第六十七章
滴答, 滴答。
當潮溼的雨滴落下的時候，原本陰鬱的天氣也逐漸停了下來。
流亡之島上生長的植物比以前要愈加旺盛，碩大的樹根一路蔓延到整座青石板之上, 將上面的花紋都遮掩的嚴嚴實實。
這裡已經被廢棄很久了，再加上外圍被無數種魔法重重封鎖, 任何人都無法來到流亡之島的內部。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如果有人在內部的話, 就不存在[無法到達]這種事情了。
“咔噠，咔噠。”
腳步聲自空曠的通道之中響起，就像是踩進了落葉黏在了充滿著水漬的洞穴裡，發出了吱呀作響的黏膩聲。
一個身影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甬道的深處。
那是個看上去格外纖瘦的男人，他渾身赤/裸, 銀灰色的長髮宛若綢緞般垂落在腿間, 隱約遮掩住了他的身體。
不得不說，黑暗魔法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用的魔法了。
頭髮太長有時候也不是好事，想要曬乾也不是很輕鬆，畢竟在這個世界觀下可沒有吹風機的存在……好吧，他扯遠了。
[您看起來好像有點糟糕。]系統在他的耳畔道，
[而且您還在裸奔。]
“……這個時候不調侃一下你會死嗎？”
嗯，新身份是註冊成功了，然後下一步呢？
夜燭隨意地將身上清洗了一下，等到了岸上後，他很快變出了一身衣服，同時找了個陽光充沛的地方曬太陽。
但是祂這一覺睡的有夠久，以至於他本身對外界也屬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清潔魔法是被歸類於水系魔法之中的，你是標準的黑暗魔法啦，塞勒好歹他的汙染程度不深，所以才能使用其他型別的魔法。]
“……”
“總是這樣可不行啊……”青年小聲道，
這具身體已經深刻感知到了這一點，剛才他在走路的時候甚至都已經開始腳步踉蹌了，他能夠感受到無數混亂的成分在他的腦海中絮絮叨叨，幾乎要將他的腦仁徹底切成兩半。
從藤蔓洞穴裡走出來的時候，青年第一眼看到的是成片的樹林, 這些鬱鬱蔥蔥的樹林之後就是一片清澈泉水，應該可以稍微清理一下自己的身體。
青年有些費力地抬起頭, 他將被詭異的汁液黏在一起的長髮撩到耳後，臉上陰鬱的表情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可能開局不會太好吧，畢竟我要扮演反派嘛。”
青年小心翼翼地步入了泉水之中。好在泉水並不算深，不至於一踩踩到底。銀灰色長髮的青年將大半張臉都沉浸在水面下，開始發呆。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這一次夜燭清晰地明白了甚麼叫做實力足夠強大就可以為所欲為，雖然掉san了點，但是直接用拳頭碾壓是真的很爽，甚至很想再來一次。
最為關鍵的就是精神值的問題。
“純粹的暗黑魔法這麼難的嗎？我記得塞勒也可以學習清潔魔法的。”
這具身體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在灌注了相當之多的黑暗魔法之後，起碼在這座島嶼上, 應該是沒有甚麼東西能與他一戰的。
好在不遠處就是泉水，再加上流亡之島似乎有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泉水很乾淨。瘴氣森林裡的瘴氣散去了不少，空氣也十分清新。
但是他們每次的弱點都是來自於精神紊亂，被汙染的成分越多，實力就愈加強大，但是與之相對的，精神汙染也會加深。
畢竟現在他本身精神狀態穩定也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流亡之島的封印他可以輕而易舉的突破，但是現在絕對不是時候。
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
首先，就是探索水下的那部分割槽域。
看起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抱歉抱歉，不過沒有衣服確實比較困難，我覺得您可以先去洗個澡, 然後再用魔力變出一套衣服來。]系統提議道。
他的目的是為了成為全新的魔王出世，在接管了深淵和曼荼羅之城後找個機會嘎掉。聽上去好像很簡單，但是當他真正承受了這具身體的時候，他才注意到這一點都不簡單。
“不能使用清潔魔法……”青年嘀咕了兩句，
“不過我也早就想好了名字了，就叫夜燭——你感覺怎麼樣？”
在享受了一會下午陽光後，夜燭終於醒了過來，他有些睏倦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了灰敗了，充溢著烏雲的天空，思緒有點狀況外。
前代那麼多魔王，實力一代比一代要強大，但是他們大多都沉落於歷史之中……好吧，其實大部分是被祂打死的。
塞勒將魔王的一切都封印在了這裡，彌賽亞之劍，以及鑰匙[安卡]。
他的手指緊緊抓著佈滿了枯萎藤蔓的藤蔓同學, 暗紅色的瞳孔冷淡地掃視過周遭，確認不再有多餘的魔物之後，才繼續啟動腳步向前走去。
由維克多的記憶可得知，流亡之島就是曼荼羅城的一部分，想要前往曼荼羅城，就必須繼續向下前行，找到那扇門。
“我得想想辦法。”
[確實，要是你發癲了我可攔不住的。]系統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要不要試著給自己先取個名字？]
“名字？確實，總不能就叫[魔王]吧？”青年半開玩笑道。
那麼，現在是甚麼情況？
外面過去多少年了？塞勒現在怎麼樣了？從他對塞勒的感知來看，對方大機率沒有死，並且汙染也沒有再次出現，起碼身體是沒甚麼問題的。
可就算是祂也想不到, 這枚核心居然比想象中的還難以煎熬。真不知道塞勒到底是怎麼承受過來的……
現在的這具身體看起來瘦弱纖細，毫無攻擊性，但是也只是看起來而已。畢竟在他甦醒之後，夜燭直接順手幹掉了蹲在附近打算捕獵他的那幾個B到A級的魔物，還順便把門口附近的食人樹全部都清理了一遍，導致這方圓幾百裡外都沒有任何魔物了。
一旦突破，設下封印的人必然會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在沒有完全準備好之前，夜燭沒打算隨便出去。
劍是用於封印，而鑰匙是用於開啟，只有這兩者於一體的時候，它們才是最完整的。
[夜燭……]系統愣了一下，
[這不是那個人——]
“嗯，就這個吧。”青年，或者夜燭點了點頭，道：
“我當然沒有沉浸於過去，只是害怕我把這個名字忘記了，所以打算用它創造一段新的歷史。”
“……好吧。”
想要徹底掌控曼荼羅城的第一步，就是通往那條他曾經去過的地下通道。
[去是可以去的。]見夜燭在發呆，系統好心多說了一句，
[但是你打算怎麼去？我記得原來維克多是直接透過眷屬的魔法通往那裡的吧？但是海域好像被魔力屏障給遮擋住了，你要是想去的話恐怕有點困難。]
“嗯？”夜燭沉默了一瞬，語氣卻困惑了起來，
“你在說甚麼？曼荼羅之城不就在我們下面嗎？直接下去不就行了？”
[直接下去……]
系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陣巨大的魔力頓時集中在了夜燭的手中，下一秒，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轟隆！！！”
這一聲震動頓時讓四周一圈的樹木全部倒了下去，伴隨著灰塵起飛，那些魔物們從原本方圓幾百裡不見人影變成了方圓幾千裡不見人影了。
“直接這樣多好，簡單粗暴。”
夜燭拍了拍自己的手，他看了眼佈滿了藤蔓痕跡的洞穴，眉頭微微皺起。
嗯，稍微讓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過往了。
[您開心就好。]
面對此刻充滿拋瓦的宿主，系統也不怎麼敢說話了。
確實，力量數值拉滿是這樣的，早知道這麼簡單，為甚麼不早點切馬甲呢？
等到夜燭直接跳進去之後，他也感受到那些藤蔓正向著他的方向迅速靠攏，但是當它們意識到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之後，又迅速萎縮了回去。
夜燭看向了不遠處的通道，大概感受了一下道路的來源，就開始想著目的地走去。
“我們大概要走多久？”前行的路上過於無聊，夜燭只好找系統聊聊天。
[我怎麼知道……大概要蠻久的吧？不過現在時間對你而言也並不重要，深淵還沒有墮落到最糟糕的地步，你還有很多時間。]
“不一定。”夜燭搖了搖頭，
“我們誰也不知道深淵會在甚麼時候墮落，這是一個未知數，不過我可以肯定，我的身份大概會很受深淵的親暱，畢竟我用的還是魔王的原裝核呢。”
“孑然一身確實會很麻煩，我需要部下，也需要幫助我穩定精神的存在。”
[這個的話，我倒是有個蠻不錯的建議……]系統小聲道。
“建議，甚麼建議？”夜燭好奇道。
[你記不記得霍德爾？]
“哦，我記得，那個想要獲得魔王力量的人，然後被我中途斬斷，直接嘎了的那個嗎？”夜燭問道。
[是了，你應該還記得，他身上是有個祂的印記吧？]
“我知道，祂親手蓋的，特別管用。”
[其實呢，那個印記除了可以封印本體外，還能夠做到穩定精神值。]系統道，
[所以霍德爾相對於其他的魔王來說，他的精神更穩定一些，所以也沒有正常魔王那麼強大。]
夜燭：“……”
所以判斷魔王強不強大就是看人癲不癲是嗎？這魔王當的也忒累了點吧！
[最重要的是，這個印記本身就是祂的存在嘛，所以是可控的。]系統道，
[所以你可以把霍德爾挖出來用一用。]
“你說的很有道理。”夜燭表示贊同，
“你還記得我把他封印在哪裡了嗎？”
[你自己封印的都不記得了嗎？算了，那傢伙被你封印在曼荼羅城的最底端，你要是想去的話恐怕還有點麻煩……嗯？]
系統的話說到一半，卻發現夜燭忽然不動了。
他安靜地站在某個角落裡，直直的看向不遠處的某個地方，沉默良久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觸控了那片牆壁。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東西。”夜燭道，
“這裡好像有甚麼人。”
[……人？]
系統尚未反應過來，就看到夜燭手心的魔力逐漸變強，而那些藤蔓也開始逐漸退散。 很快，一個熟悉的人影就這樣出現在了夜燭的眼前。
[這是西蒙？]
就連繫統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裡看到西蒙。
這是怎麼回事？
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依舊是那張彷彿被痛楚所充溢的臉，幾乎和那些藤蔓纏繞在一起的頭髮，以及經過時間的沉澱，只剩下一些破布條的衣服。
夜燭：“……”
他是真的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老熟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系統還在他的耳畔調侃，
[怎麼辦？要殺了他嗎？還是把這隻可憐的流浪貓撿回家？事先說明，這傢伙只和克里斯和維克多親近，估計對你不會有甚麼好臉色哦。]
“閉嘴吧你。”
夜燭冷冷道，但還是彎下腰來，將西蒙攔腰抱了起來。
這種時候力量大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雖然夜燭也不想帶西蒙離開，但是這樣看來，如果再不帶他走，恐怕西蒙的下場也不會很好。
算了，就當行善積德吧，希望這傢伙醒來之後別直接揍他就行。
從洞穴一路通往黑曜石小鎮，夜燭也看到了記憶中熟悉的地方。這裡看起來非常安靜，原本被迷霧籠罩的地方也徹底消散，無數廢墟殘骸出現在他的面前，而那座又人的肢體組成的巨大工廠也早已腐敗，發出難聞的臭味。
看起來，塞勒應該派遣了不少人把這裡[清理]乾淨了，這處理的確實很不錯，甚至連一絲黑暗魔法的氣息都嗅不到。
夜燭淡然地穿過了這座小鎮，來到了那片被徹底封印的黑曜石工廠的位置。用同樣的方法在這裡開了個洞之後，夜燭也帶著西蒙一路向下，尋找封印霍德爾的地方。
這是一條向下的螺旋樓梯，但是因為長期沒有修葺，已經變得相當破敗了，看起來只要稍微用力就會徹底崩塌的樣子。
夜燭表現的依舊很冷靜，這裡的構造他一清二楚。哪怕他知道霍德爾必然會透過和他的交易對他預謀不軌，但是問題不大，畢竟他的精神力量和身體力量都比對方強大很多，他想要拒絕也拒絕不了。
以及……
當夜燭終於抱著西蒙來到了最底層，他也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牆，而牆壁上則繪製著幾位精細的圖案，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棵樹，充滿著濃郁的神秘感。
準確來說，這是一棵水銀之樹，這棵樹上繪製著古往今來的一切智慧，而在樹的兩側，一面是穿著破敗修士袍的修士，他的表情肅穆，手中緊握著一本卷軸，而另外一面則是一位表情堅毅的劍士，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劍，他們分別代表著智慧和意志，以及這個世界的真正意義。
而這也是封印了霍德爾的地方。
為了不牽扯到西蒙，夜燭找了個角落將西蒙放了下來，打算獨自前往裡面。只是當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那面牆的時候，一陣極為詭譎，又極為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了：
“敲敲！讓我看看這又是誰來了？哈哈哈哈……你知道你在敲響怎樣的一扇門嗎？你知道你即將步入到怎樣的境地嗎？”
是霍德爾。
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居然還是這麼的精神抖擻，簡直令人欣慰。
“你好。”夜燭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請問我要怎麼進去？”
“進來？你想進來幹甚麼？”
“我想要成為深淵之主。”夜燭道，
“掌握曼荼羅城是第一步，僅此而已。”
“噗哈哈哈哈哈！你在說甚麼？你？？要掌握曼荼羅城？就你！？”
霍德爾的聲音頓時變得極具嘲諷了起來，他的笑聲格外刺耳，讓夜燭很想要揍他一頓，
“還是省省吧，魔王自己都不打算當魔王了，還有誰能夠打敗他？不過嘛，你要是真的想成為魔王，我倒是可以幫助你，只要你和我簽訂契約……”
哦豁，又是熟悉的坑蒙拐騙的過程了。
想必這傢伙也是用同樣的方式欺騙了亞歷克西斯吧？不過這一招對他沒甚麼用。畢竟亞歷克西斯渴望力量，但是他一點都不。
他超強的。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面牆就這樣被徹底打破，無數的磚塊掉落了下來，極為濃郁的灰塵也迎面而來。
“……？”
霍德爾明顯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小傢伙，居然直接一拳砸爛了牆？？
他特麼的是一拳超人嗎！？
“你瘋了吧！？”霍德爾愣住了，
“打碎了牆你要怎麼掌控曼荼羅城？這座城升起的最重要的意義之一就是保證城池的完整，你……”
“等會再復原就行了。”夜燭懶散道，
“這很難嗎？”
“……”
看來他遇到的是個極為難纏，而且實力確實足夠強大的小鬼了。
夜燭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目光集中在了漂浮於空中的那把鑰匙上。
那是一枚極為奇怪的鑰匙，周身的暗金色的，鑰匙的最上方是一個環，再往下便是十字的形狀，最後才是鑰匙的柄部。
這就是名為[安卡]的鑰匙，也是封印了霍德爾的存在。
“你想要掌控我？事先說好了，我可是很強的，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否則小心我的力量會徹底侵蝕你。”霍德爾的聲音充滿了警告。
“哦，那你可以試試看。”
“怎麼？你這囂張的語氣，難不成你很強嗎？”
“你才知道嗎？”
“你難道就沒有甚麼想要得到的東西嗎？”霍德爾還是不死心。
“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只會透過我自己的手來獲取。”夜燭淡淡道，
“以及，有件事情你好像弄錯了。”
“我從來都沒有詢問你的意見，我只是來拿走這把鑰匙，順便把你帶走而已。”
他要的只是祂的封印，所以只需要帶走鑰匙就足夠了。
“你……”
顯然，霍德爾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不講理的傢伙——或者說，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實力在他之上，還想要徹底奪走安卡，繼承曼荼羅城的人！
他明顯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奪取鑰匙的！
“就算你得到了鑰匙，你也無法徹底開啟曼荼羅之城。”霍德爾低聲道，
“這座島嶼早就被封印了，你沒辦法出去的，想要升起曼荼羅之城，你需要獲取深淵的力量，而那股力量一定會侵蝕你。”
“我知道啊。”夜燭不解地看向他，
“不然呢？”
“……”
這傢伙對魔王的瞭解比自己還要深刻嗎？這怎麼可能！？他可是為了研究如何成為魔王被關在這裡幾百年的人啊！！這傢伙憑甚麼露出這麼一副格外看不起人的樣子！？
“我會打破屏障，並且拿到彌賽亞之劍的。”夜燭淡淡道，
“你知道彌賽亞之劍在誰的手上嗎？”
“他留下了安卡，把彌賽亞之劍拿走了。”見沒辦法反抗對方，霍德爾乾脆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拿不走的，塞勒可是前任魔王，他還將汙染徹底洗去了……該死！那傢伙是魔王的叛徒！你見過哪個魔王進入黎明之火當教徒的！？這一屆魔王腦子不正常吧！！”
“怎麼？你不服氣？”見霍德爾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夜燭居然沒忍住笑了。
“笑甚麼啊，說的好像你能輕而易舉打破屏障一樣。”
“不是好像，那就是。”
“？？？那又怎麼樣！難不成你打破屏障你就能打敗塞勒拿到彌賽亞之劍了？？”
“能啊，不然呢？”
“你——”
霍德爾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手無縛雞之力，對方既沒有想要透過他得到的東西，實力有強勁於他，而他甚至不能氣到去自殺，這就很令人悲傷了。
“聽著，我之所以不殺死你，是因為我需要安卡。所以才讓你活著在這裡，畢竟放你出來很麻煩，我也懶得放。”
夜燭拿起了那把鑰匙，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明顯的威脅之意，
“你最好聽話，我不喜歡浪費口舌在不該浪費的人身上，如果你要打擾我，那麼我會把你放出來，徹底殺死。”
“我說到做到。”
“……”
霍德爾開始痛苦面具了。
你們當魔王的果然都不正常吧！！搞的他這個偽魔王好像才是最正常的那個啊！！
這不對勁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