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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2024-01-16 作者:酒焗蟹蟹

第三十二章

“我覺得你們可能誤會了。”維克多道,

“我真的沒甚麼惡意,也沒打算対塞勒做些甚麼,所以你們能別用看變態的目光看著我了嗎?”

“対不起, 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得暫時捆你一下。”喬伊看著他,

“希望你別介意, 等我們談妥當之後我們會給你鬆綁的。”

“這樣吧,你們自己問問塞勒好了。”維克多很無奈地攤手,

“如果他也覺得我有威脅,那我就任你們處置怎麼樣?這應該很公平吧?”

“你覺得呢,塞勒?”

說著, 維克多便笑著看看向了一旁陰沉著臉的塞勒, 似乎真的在期待他說些甚麼。

“……”

事情發展的有些超乎尋常了。

原本塞勒會以為維克多會和這群人対峙上, 但實際上他卻相當自然地被他們[俘獲]了。

實際上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如果換成塞勒自己,他肯定也不想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給別人。

“你的意思是,他是無害的?”喬伊狐疑地看向了塞勒。

見其他人紛紛陷入沉默,維克多果斷主動挑起了話題,

“既然如此,你們要不要帶上我一起出發?”

“他救了我一命。”

強大的人總能擁有最多的解釋權, 在出現於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將自己包裹入最為精密的陰影之中了。這裡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 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他說出點甚麼。

“是這樣嗎?”亞撒抽了抽鼻子,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真的覺得貴族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那你為甚麼會來到這裡?”亞撒坐在一旁,困惑地看著維克多,

“你的氣質看上去就像是城裡面的貴族,你這樣的人不會來到這種地方吧?”

那個男人的強大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更何況……就算他告訴他們眼前這個紅髮男人的真實身份,他們也不能做甚麼。

“那好吧。”

“你這麼說也沒錯。”維克多道,

“我家確實蠻有錢的,但是我不希望因為這個就和其他人產生溝壑。”

塞勒:“……”

“句句屬實。”維克多肯定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塞勒嘛。”

“嗯,他沒有撒謊。”

很微妙的是……雖然塞勒知道他的這些話完全沒有撒謊,但是他可以肯定維克多必然隱瞞了不少資訊沒有說。

“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我一個人去肯定不安全嘛,塞勒你這麼厲害,肯定能保護我吧?”

“因為我要找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女孩。”維克多很自然地說出口了。

“……你說的都是實話?”喬伊還是不怎麼信任他。

這下甚至連一直都不怎麼在意的塞勒也看了過來。

“事實上你們也看見了,這塊路標完全是壞掉的,所以我就狠狠地摔下來了,幸好我遇到了塞勒才勉強得救,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対了,我想你們應該也是流浪於荒蕪之地,想要尋找到路標的人吧?”

“是啊。”維克多捏了自己的鼻子,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

“我和那個女孩之間有點利益糾纏,她原本一直在西伯倫,可後來卻莫名其妙地來到了羅希。我有她的一些資料資訊,所以試著透過空間法陣傳達過來了……”

維克多可以輕而易舉殺死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他既然沒有選擇這麼做, 那就是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嘖……這傢伙真麻煩。

他到底想幹甚麼?

塞勒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了無數的想法, 可每一種都無法対上維克多此刻詭異的行為。

你會不安全?不安全的是荒蕪之地的魔物還差不多吧??

“他沒有傷害我。”塞勒最終還是在維克多熱切的目光下開口了,

“雖然這是我的私事,但是為了獲得你們的信任,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

“沒關係。”維克多活動著手腕,対著喬伊燦然一笑,

“我能夠理解你們,畢竟這裡是荒蕪之地,不安定的存在實在是太多了。換成是我,我也確實無法信任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了塞勒的身上,黑髮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見塞勒都這樣說了,喬伊還是拿出了短刀,將維克多手上束縛的繩子割開了,

“既然如此,我向你道歉,是我剛才無禮了。”

他沒有暴露自己的能力,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抵抗的態度,甚至這位紅髮青年笑著順從地被那群人捆上了繩子, 雖然塞勒認為以他剛才的表現,這根脆弱的繩子是壓根沒辦法威脅到他的。

紅髮的青年露出了脆弱害怕的表情,那雙金綠色的眼睛無比難過地看著他,好像他真的是被逼入了絕境一樣。

“是啊。”維克多坦然道。

“拜託啦,你們也肯定需要嚮導対不対?”

“我知道距離這裡最近的路標在哪。”維克多笑道,

“嗯。”

“那你來到這裡幹甚麼?”喬伊挑起眉頭,

“難不成你是來荒蕪之地旅遊的?這裡可不是貴族子弟來的地方。”

“女孩?”

“你也要和我們一起走?”塞勒警惕地看向他。

対此,塞勒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那個……我說。”

就在塞勒打算說點甚麼拒絕的時候,他的身後有人開口了。

“我看他還蠻可憐的。”有個男人糾結著道,

“不如把他留下來吧?還有半個月沙塵暴就要來臨了,有個嚮導肯定會安全很多吧?”

“而且他很弱不是嗎?”另外一個女人道,“反正也沒甚麼威脅,不如就留著他吧。”

“你們……”

塞勒抽了抽嘴角,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這群人果然還是被這個該死的混賬樂子人矇騙了。

維克多才不是甚麼柔弱的傢伙,可他卻肆無忌憚地在他的面前演戲,彷彿篤定他絕対不會戳穿他一樣。

可最讓塞勒痛苦的是,他確實沒辦法戳穿他。

維克多現在的狀況対他們而言才是最安全的,如果真的撕破臉皮,他們這群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以塞勒原本的能力,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在沙塵暴來臨之間到達下個路標點。

綜合來看,這個男人留下來才是最安全的。

“行吧。”斟酌了許久,塞勒還是同意了,

“你可以留下來,但是我不能確保你的安全。”

言下之意,有甚麼事你自己解決就行,希望你別再搞事了。

“太好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好心人!”維克多感激道。

“別鬧事就行。”喬伊也嚴肅道,

“我不希望我們的隊伍出現甚麼問題,我也希望你能夠做好本分的事情。”

“當然。”維克多自信滿滿道,

“我対荒蕪之地的瞭解可是相當深刻的,這裡的每一個路標我都記得很清楚——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從這裡向西邊走,應該還有一個可以用的路標,名為[黑玫瑰酒吧]。”

“我和那裡座標的老闆認識,我可以說服他啟動路標,帶你們一起前往羅希。”

“……黑玫瑰酒吧?”

在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塞勒整個人微微一愣。

是克里斯所說的那個黑玫瑰酒吧麼?

他還記得最後和克里斯所說的話,那位黑髮詩人対他露出了溫柔的笑意,說他們將會在黑玫瑰酒吧相遇。

難道他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到黑玫瑰酒吧?

這樣看來,或許維克多和克里斯之間是認識的,維克多出現在這裡也是克里斯早就計算好的嗎?

塞勒再一次警惕地看向了維克多,然而維克多已經不再關注他了,他開始和喬伊說起了之後的路線,而後者也在聽完他的話後給予了肯定。

“需要三天時間,也不算長。”喬伊道,

“不如說是綽綽有餘了。”

“三天?這麼短嗎?”亞撒有些意外。

“如果你們按照普通路線走,起碼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維克多笑道,

“但是我知道捷徑,可以更快速地找到道路。所以我才說你們跟著我會更划算點嘛。”

“希望你真的只是想幫助我們。”喬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當然,我甚麼都不缺,也沒有甚麼需求。我只是想見到我想要見的人而已。”維克多道,

“別總是把貴族想的這麼壞,這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你們也沒必要対我那麼警惕。”

“好吧。”

喬伊不再去懷疑対方,實際上這種懷疑也沒甚麼用處。她不覺得他們的身上還能被掠奪甚麼,一無所有的狀態有時候反而是最安全的。

讓她有些不舒服的是,跟著她的這群人裡有不少人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瞄向維克多,眼中陰鬱憤恨的情緒不言而喻。

流亡之島的不少人都曾經遭遇過貴族的剝削,他們対這位莫名出現的貴族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更何況対方還表現的無比弱小。

但是喬伊完全不相信這份[弱小]的。

塞勒在和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繃的極緊,似乎在擔心男人會做些甚麼。光是這個態度,就絕対不很不一般了。

塞勒在警惕他。

喬伊無法察覺到対方身上魔法的氣息,他或許將自己的氣息隱瞞的很好。

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比較安全。

但是她不確定跟著她的那群人裡有沒有別的蠢貨會起歪心思。

而亞撒還毫不知情地和維克多在說話,看起來他似乎真的很同情這個[流落在外]的貴族子弟,甚至一直在問他有甚麼需求。

“如果你餓了或者渴了,我這裡還有儲存的食物。”亞撒很認真道,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習慣這裡,但是我會努力帶你回去的。也謝謝你能夠當我們的嚮導。”

“噗。”

望著亞撒一臉單純篤定的樣子,維克多沒忍住笑了。

沒想到在成為[維克多]的時候還能遇到這個孩子,看起來他似乎早就從悲痛中走了出來,重新堅強地面対生活了。

這樣才是最好的,或許他的父母說的沒錯,亞撒対於環境適應的能力很好,他或許真的能夠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活下來。

維克多伸出手來摸了摸亞撒柔軟的頭髮,甚至連聲音都溫和了幾分,

“不,這個倒不需要,如果有需求的話我會和你們說的,別小看我的沙漠生存能力啊。”

“可是你看上去完全沒甚麼生存能力啊。”亞撒擔憂地打量著維克多偏向纖瘦的身體,

“而且看著很好欺負的樣子。”

不遠處的塞勒險些被水嗆到。

好欺負?那傢伙??

雖然他知道亞撒人比較單純,但是眼瞎到這種程度……

不,也不算他的錯,是維克多自己過於會隱瞞了。

“哈哈哈哈哈——你是這樣覺得的嗎?”

維克多更大力揉了揉亞撒的頭髮,努力將他原本柔順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那我到時候肯定會努力喊救命讓你來救我了。”

“嗯!你安心好了!我會保護好你的!”亞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在被亞撒好好關心一番後,維克多的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他並不討厭這樣單純的孩子,無論是作為[克里斯·蘭格]還是作為[維克多·尤利耶],亞撒這樣極為純粹的靈魂也是極為罕見的。    即便失去了父母,他也依舊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這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亞撒能夠一直這樣保持下去,在自我認知成熟之前,他也希望亞撒不要丟棄這顆善良的心。

在指明瞭方向後,人群的目的性也就變得篤定了起來。大家原本還在擔心會不會死於那場混亂的沙塵暴之中,可有了嚮導之後,這樣的擔憂也就不了了之了。

維克多的性格倒是相當好,他見多識廣,性格平易近人,每次和人群在一起聊天的時候都能聊到不少奇聞趣事。

他似乎很能夠抓住人們的眼球,即便是聊一些後巷裡的小事件,他都能將其說的極為有趣,甚至連喬伊這種不怎麼喜歡湊熱鬧的人都會偶爾來聽一聽。

簡直像一顆耀眼到極點的寶石。

當塞勒的腦海裡浮起這個詞彙的時候,他自己都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開始自我嘲諷。

——這些都只是他隱瞞自身的皮囊罷了。

維克多是個相當可怕的人,他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獲得了那麼多人的信任,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能力。

他真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貴族?

哈……怎麼可能,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告訴他們。

沙漠過於冰冷的夜晚也讓人們下意識地想要聚集在一起,熱烈的火光倒映著夜色,彷彿能夠為這片漫無邊際的漆黑增添一份溫暖。

可在陰影之中,卻依舊有甚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即便到了夜晚,他們也沒打算休息太久,但是長久的疲乏也會影響人們的精力,又因為維克多做出了保證,他們今天晚上也終於可以休息了。

和往常一樣,由會土系魔法的人在沙漠中央製造出一塊遮風處,再由其他的極為魔法師嘗試製造出保護用的屏障。

這是他們行走的第二個夜晚了,到了明天,他們就能找到下個路標了。

“要來喝點酒嗎?”

有人対維克多發出了邀請,

“夜晚太冷了點,喝點酒暖身體會舒服很多。”

“対啊,你是貴族吧?対這樣的環境肯定不習慣,來喝點酒好了!”

“哈哈哈哈,這就不用啦,我的酒量很差,一杯倒的那種。”紅髮的男人還在推辭,同時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

“要是喝醉了明天睡過了,到時候前往路標的時間又得延長了。”

“嘿!那不是正好嗎?我們可都希望你留在這裡的時間能長一點呢!”

“就是!來嘛,喝點好了,我們會照顧好你的!”

“……”

照顧?

塞勒的心中冷哼了一聲,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照顧]方式,其中幾個人眼中透露的陰鬱連他都看得出來。

畢竟[柔弱好欺負的貴族少爺]著實是個好的哄騙対象,再加上維克多極好的偽裝面具,沒有人意識到他們在面対怎樣的存在。

這也和他沒有關係。

如果他們要作死也是他們的事情,塞勒完全不想管,也不想關心。

他現在只想快點去黑玫瑰酒吧,如果克里斯真的在那裡……

塞勒攥緊了拳頭。

克里斯,你真的還活著麼?

在確定了守夜人之後,人們也紛紛來到了角落裡,找到了地方睡了下來。

今天晚上的守夜人是塞勒和喬伊,由於次日就要前往黑玫瑰酒吧,所以今天晚上才要格外小心。

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燒火聲逐漸寂滅,火堆終究還是漸漸地失去了溫度,化為了一堆毫無用處的灰燼。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漸漸露出了被遮掩的月亮,偶爾閃爍著一兩顆星星,為這片壓抑暗沉的天空增添了幾分脆弱的寂靜之美。

維克多則窩在一處稍微凹陷的沙坑裡,雙眸輕掩著,身體卻蜷縮一團,散亂的紅髮略微遮掩住了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粗糙的沙子雜糅在一起。

他睡得很熟,他的呼吸綿長而平靜,像是柔軟無害的火焰,總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攥住它。

藉著月光,一道影子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個穿著厚布衣服的男人,他的頭髮花白,眸子像是乾涸的河床,和他那皺巴巴的,像是乾枯樹枝一樣的面板一樣失去了水份。

他的視線充斥著烈火般的憤怒,在那之前,他似乎將自己的一切情緒全都凝聚在了他的雙眼之中,而在此刻,那股壓抑的情感也幾乎傳遍了全身。

“貴族……又是貴族……你們這群混賬貴族……憑甚麼能這樣好好活著?”

他喃喃自語著,腳步卻踉蹌著向前,跪在了維克多的身旁——

他的雙手卡在了維克多的脖子上,手指在某個瞬間猛地收緊。

“去死吧。”男人的眼中透露出一絲猙獰,

“你們這群該死的貴族!都給我去死啊!裝甚麼好人!?以為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們就會原諒你了嗎!!!”

他的聲音無比壓抑,似乎在強烈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他的手指卻在顫唞著,似乎他本身也在恐懼著這樣的行徑。

在看到維克多的那一刻起,他的內心頓時燃起了無垠的憤怒,幾乎要將他徹底燃盡。

他想到了曾經的深陷絕望的自己,那些掩埋於過往的苦痛,他看到了哭泣著的,被強行掠走的女兒,看見了那孩子哭著的面龐,和那雙幾乎絕望到極點的雙眼。

那些折磨著他的夢魘和過去,似乎都開始逐漸在他的眼前顯現。

憑甚麼這群人就能輕鬆地獲得原諒?

憑甚麼這群人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或許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並沒有任何惡意,他或許從未做過任何錯事,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但是他無法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憤怒,那些情感好像在這一刻集中在了他的胸口,無論如何也無法釋放出去。

他做不到釋懷,只能一味的發洩,甚至眼中的紅血絲也要一併迸發出來——

直到一隻手輕輕地攥住了他的腕部。

“你在憎恨我麼?”

維克多的聲音於夜色之中格外的清晰,以至於讓渾渾噩噩的男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此刻,紅髮青年的那隻手只是隨意地壓迫在他的腕部,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徹底讓他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恐懼自男人的胸口處開始溢位。

“你……你怎麼可能做到……”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樣柔弱的貴族體質,居然能輕而易舉地壓制住他的行動?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維克多並沒有給予他回答。

月光依舊明亮,銀色的光宛若絲綢般流淌而下,也映亮了那雙注視著他的,沉澱著陰影的綠色瞳孔。

那雙眸子依舊包含著薄涼的笑意,可這陣笑意更像是銳利無比的刀鋒,幾乎瞬間就能將他的靈魂剖析開來。

“噓……別把他們吵醒了。到時候我可不好解釋。”

維克多笑了下,他抓住了男人的雙手,將它們從自己的脖子上拉了下來,

“我們需要交談,不是嗎?”

他的態度甚至很溫和,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他的心靈徹底壓垮。

冷汗從男人的額頭上沁出。

他無法拒絕青年的回答,他的心是這樣告訴他的。在這一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眼前的貴族……壓根就不是甚麼[柔弱好欺負]的存在。

他很強,甚至可以說是強大到離譜。

完全失策了。

“你們在幹甚麼!?”

就在兩人僵持的這段時間,一個年輕的聲音喝住了他們。而維克多和男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一側——只見灰髮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眼中透露著一絲憤怒。

“從他的身上下來!你在幹甚麼!?為甚麼要傷害他!?”

亞撒暴躁地將男人的手抓住,眸子也逐漸沉了下來,

“你給我清醒點!約克!他不是奪走你女兒的人!!”

“我……”

被稱呼為[約克]的男人整個人都傻了,他還沉浸在維克多剛才莫名的施壓之中,甚至連動作都變得無比僵硬。

“呃,我……”

約克喃喃著,正想說些甚麼,卻看到了維克多含著笑意的目光。

——不能說出口,那樣他絕対會死的。

他嚥了口口水,幾乎強硬地將他想要說的話全部嚥下去了。

“抱歉,我下次不會了。”

他惶恐地說著,聲音顫唞著。他幾乎不敢去看維克多的眼睛,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等到男人的身影終於遠去,亞撒才總算鬆了一口氣,他焦慮地看向了維克多,然而紅髮的青年卻依舊含著笑看向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剛才是被如何対待的。

“你也太不小心了!剛才你應該開口求救的!”

亞撒抓住了維克多的手腕,他有些擔憂地檢查著維克多脖子上的傷勢,果不其然,那裡出現了一道極為清晰的勒痕,

“還好你身上的傷勢不重,要是他真的下死手的話你怎麼辦?你不能就這樣等死啊!!”

他一面說著,一面用治癒魔法開始治療維克多脖子上的傷痕。那樣的傷勢其實並不算重,可是在亞撒的眼裡,眼前的青年不過是個柔弱的貴族,肯定是容易死掉的。

所以他才要更加努力地保護好対方。

“你好像很關心我啊。”維克多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你難道就不會因為我是貴族而討厭我嗎?”

“怎麼可能!”亞撒氣呼呼道,

“貴族平民的身份又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善惡!而且你還幫了我們很多,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報答你啊!這樣隨隨便便傷害你也太忘恩負義了!!”

“噗。”

維克多再一次笑了。

果然,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坦率的孩子,雖然他看上有點傻乎乎的,但是善良的人總會吸引到他。

少年使用治癒魔法的手段還是有些不成熟,可相比起最開始,他已經進步了很多了。

他有在好好學習克里斯教導給他的東西,並且用在了最正確的事情上面。

所以,雖然維克多也不是甚麼好人,但是他卻不打算在亞撒面前扮演壞人。

“謝謝你的信任,亞撒。”

維克多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灰髮少年的側臉,道,

“正如你的想法一樣,人和人之間需要互相理解。所以我知道他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沒有傷害我,最終也決定停手了,我想他應該是聽進去了我的話。”

嗯,雖然讓対方聽進去話的方式稍微有點暴力就是了。

“你能理解就好。”亞撒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小聲解釋道,

“約克其實挺慘的,他唯一的女兒曾經被貴族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兒好像是被一個紅色頭髮的男人抓走的,可能因為你也是紅色頭髮,他才會対你的態度很糟糕吧?”

紅色頭髮?

維克多微微一愣,卻很快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被貴族捋走的女孩,還是紅色頭髮的貴族……

他忽然想到——尤利耶的族人們幾乎都是紅色頭髮,雖然這不是甚麼顯性的特徵,但是他卻莫名想到了前幾天奧瑪対他奇怪的態度。

這件事……該不會和尤利耶家族有關係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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