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眼裡只容得下她
等閆嗔下意識去看他的時候, 岑頌已經踩下了好幾個臺階。
“趕緊下來,面都涼了!”
那頓九點多的早飯,閆嗔吃的有點魂不守舍。
餐桌上, 岑頌和靳洲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但閆嗔卻沒有心思聽,滿心都在想他那句似表白又像隨口的那句話裡——
【就喜歡你這種嘴軟心硬的。】
不是沒有異性對閆嗔表白過,但多是直白的,像岑頌這種,話裡帶話,需要你細品的‘喜歡’,閆嗔是第一次遇到。
儘管他不說她也感覺到了他的心思, 可聽到那三個字, 心情總歸還是有些起伏。
閆嗔掀開一點眼睫往對面看了眼。
當時,正好靳洲和岑頌說了這樣一句話:趕狗入窮巷, 必遭反噬。
車子開到了【露居】別墅門口,上次那個中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次來看房子的時候,閆嗔就只看了一樓的客廳,大概是覺得只租一間房,所以房東要帶她去樓上看看的時候,她沒好意思去。
這人真是
閆嗔都找到詞來形容他了。
靳洲沒有反駁他:“所以要分情況, 如果他見好就收, 大可不必趕盡殺絕, 但如果你給了機會,他還死性不改,那我沒意見。”
“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她脫口而出這一句。
閆嗔忙開門下車:“抱歉,讓你久等了。”
到了悅璽墅門口,物業人員只探頭問了兩句就放行了,靳洲皺眉:“這小區的物業怎麼一點都不嚴?”說完,他扭頭看一眼岑頌。
那句話,閆嗔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以至於岑頌去樓上把她行李箱拎下來的時候,她上前拽了拽他的袖子。
說完,他眼神收回來撂向對面:“小沒良心的!”
聽完,閆嗔把手一鬆,那句“對不起”頓時改口成:“誰要跟你道歉了!”
看這小嘴硬的。
岑頌看一眼大門,見閆嗔已經和中介進去,他才又瞪一眼靳洲:“平時怎麼不見你話這麼多?”
閆嗔:“.”
“沒事兒,其實上次房東在的時候,你要是當面提出來,應該能看見原件。”
岑頌扭頭看她, 表情怔愣了一瞬後, 他倏地一笑:“幹嘛, 怕我進去啊?”
岑頌聽了卻勾唇一笑:“那你應該也知道,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那倒沒有,她只說,三個套間,你可以隨便選。”
說著,中介從檔案袋裡拿出影印好的房本:“閆小姐,這是你要的東西。”
岑頌一邊瞪他一眼,一邊找著藉口:“誰讓你長了這麼一張人畜無害的俊臉!”
岑頌哼出一聲笑:“那你拉我袖子幹嘛?”
“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
他笑得沒甚麼正形,閆嗔放下手裡的叉子:“你進不進去不關我的事,但你別連累我叔叔。”
靳洲今天的確是句句話都想懟他:“不做虧心事,會怕鬼敲門?”
靳洲氣笑一聲:“說的好像我昨晚沒喝似的。”
剛想說一句對不起,就被岑頌一句話堵了回去。
跟著中介把除了客廳以外的其他房間都看了一遍後,閆嗔突然想起一件事:“房東有沒有說讓我住哪間?”
怕他再穿幫,岑頌趕緊給他指路。
岑頌懶得理他這句,“趕緊把袋子拎下來!”
岑頌扭頭看向靳洲:“看見沒,你一走了之一個禮拜,和我悉心照顧的一個禮拜,這兩極分化的待遇。”
岑頌:“道歉得有個誠意,拉拉袖子算甚麼?”
出了別墅,岑頌知道她不會坐自己的車,也就不主動開這個口。等靳洲剛開了主駕駛的車門,他就先閆嗔一步坐進了副駕駛。
岑頌氣笑一聲,抓住她手腕往旁邊一扯,扯開了卻沒鬆手,還說:“趁著我還沒進去,能幫你一點是一點。”
“我昨晚十二點多喝的酒,這會兒哪能開車?”他說的有理有據。
“你才喝幾口?”
前面兩人說了甚麼, 閆嗔沒有注意聽, 但是剛剛這兩句話,讓閆嗔聽得直皺眉。
閆嗔接到手裡看了眼:“麻煩你了,上次走了之後才想起來。”
岑頌把後備箱裡的行李拎了下來,靳洲走過來:“你這戲做的可真是夠足的!”
閆嗔伸手就去奪他手裡的箱子:“我拿我的箱子!”
靳洲愣了一下,好笑道:“你自己不是有車嗎?”
坐在後座的閆嗔,聽著兩個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懟,忍不住抿唇偷笑。
閆嗔沒去深想:“影印件也一樣的。”
別墅一樓多是給老人住的,二樓是主人房,三樓多是作兒童房和客房。
閆嗔想了想:“那我就住一樓吧!”
岑頌和靳洲就坐在正對端景牆的麂皮沙發裡。
聽見她選了一樓,岑頌嘴角彎了點笑。
別的女孩或許藉此選個空間最大的,裝修最好的,她倒好,選的是最簡約的一樓。
不過說來也奇怪,當時他對她,可謂是沒甚麼瞭解,怎麼就猜到她會選一樓呢?甚至還特別篤定地給一樓房間裡添置了好幾樣特別的傢俱和小物件。
比如那個乳青色梳妝檯,還有那水晶檯燈,還有床邊那條被他更換的紅色羊絨地毯,包括他特意去選的幾套床上四件套。
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送走中介,岑頌從沙發裡站起來,“選了一樓?”
閆嗔點頭。
一樓套間說簡約卻也處處顯細節。
近八十平的套房,真絲壁布鋪滿整牆,工藝挑剔的八字吊頂,見光不見燈的隱藏燈帶,壁牆櫥櫃更是像極了首飾盒,就連隱蔽之處都做了真皮的包裹。
讓在房裡繞了一圈的靳洲都忍不住說上一句:“這房東手筆可真夠大的!”
岑頌只聽,不接他眼神。
倒是閆嗔,略有拘謹地站在門邊。
倒不是因為這過於奢侈的裝修,而是她覺得一分錢不花地住在這有點不夠坦然。
可這都是後話了,當初她就只想著節省一點,畢竟她這趟回來,並不打算問家裡要錢。
見她低著頭杵在那兒,岑頌走過去:“看看缺甚麼,陪你去買點。”
閆嗔抬頭看他:“不用了,上次我就把生活的一些必需品都買好了。”
房子雖然解決了,但她的一日三餐,倒讓岑頌有點發愁。
“是不是不會做飯?”他問。
閆嗔懂他的意思:“不用做,學校有食堂,我可以在學校吃的。”
“一天三頓都在學校吃?”
閆嗔點了點頭。
正在看著牆上一幅抽象壁畫的靳洲突然開口:“你週末要是沒事就過來給她做兩頓改善一下伙食。”
閆嗔一聽,忙擺手:“不用了,週末我要是想吃甚麼可以出去吃的。”
倒是岑頌,扭頭看著他那個終於捨得助他一臂之力的兄弟,嘴角的笑差點沒抿住。
等他扭回頭再看閆嗔時,嘴角斜出一縷沾沾自喜的笑,“放著我這個米其林三星廚師不用,你不覺得有點浪費了嗎?”
說完,他朝閆嗔略一挑眉:“帶我去看看廚房?”
對岑頌來說,下廚不是負擔,而是一種享受,所以他所有的房子,廚房的軟硬裝都是花了心思了。
這個房子也不例外。
中廚是合圍佈局,雙向背餐檯,全內嵌設計的法國La Cornue爐灶,這個牌子只接受定製且全手動打造,低調又奢華。
西廚更是有一個豁大的島臺,如果不想去餐廳吃飯,光是這島臺就能容納八人位。還有德國Warendorf,雙皇冠的Logo,和靳洲家的西廚所用的是一個品牌,和中廚的爐灶一樣,主打定製箱式摺疊櫃。還有雙開門嘉格納恆溫酒櫃,藏個百瓶酒都綽綽有餘。
不過這些會讓懂廚房的人眼睛發光的高檔定製在閆嗔那裡卻只像是擺設。
原本還跟在她身後的岑頌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她前面,見她興致缺缺,他笑了笑:“不喜歡這個廚房?”
閆嗔搖了搖頭:“漂亮是挺漂亮的,但”她聳了聳肩:“對我來說用處不大,”她指了指內嵌式的冰箱:“不過這種奶白色的拉絲面還挺好看的。”
聽得岑頌低笑一聲,俯下腰看她:“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前傾過來的上半身,離她很近,閆嗔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從嘴角溢位的聲音聽著像咕噥:“說冰箱好看跟可不可愛有甚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以後家裡有了個一日三餐都要等著他做好的小女人在,光是想想,岑頌就覺得那種畫面相當美好!
特別是那種他還在開會,而她還沒吃飯,餓著肚子給他打電話,嬌滴滴地催他甚麼時候結束的場景
不能想,一想,他都想跳過追求她的環節,直接跟她領證了。
就是這小姑娘有點不好搞,暗示的都這麼明顯了,還一副懵懂不知的反應,也不知道到底在裝傻,還是說這小腦袋瓜子太遲鈍。
上次李旭只把地下層改好的舞蹈間發了圖片給他,岑頌還沒來看過。
“上次不是說下面還有舞蹈間,怎麼樣,看過了嗎?”
說到這,閆嗔點頭加撇嘴:“不止舞蹈間,還有健身房和影音室,”說著,她忍不住將聲音壓低,帶著背後說人壞話的鬼祟:“怎麼看都和房東的品位不太一樣。”
岑頌眉稜一揚:“那這房子的品位是高還是低?”
“高肯定是高的,就是剛剛中介說衛生間裡的水龍頭和花灑都是24K鍍金的時候,覺得這家的主人應該是錢太多,沒地方花了。”
岑頌:“.”
他都不知道這些小細節!
看著她那一臉嫌棄的小模樣,岑頌忍不住問她了:“聽你叔叔說,你爸爸的生意做的也不小,怎麼你一副——”
閆嗔知道他要說甚麼,一個眼神把岑頌的後半句給噎了回去。
“他生意做的大不大,那是他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話說的,岑頌對她的家庭情況還真是一無所知:“你還有兄弟姐妹?”
“沒有。”閆嗔是獨生女。
“那這豁大的江山以後不都是你的?怎麼就跟你沒關係了?”
閆嗔一時找不到話接了:“反正那都是他努力得來的,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就只有那些獎盃。”
獎盃
岑頌一臉興趣:“甚麼時候送我一個?”
這人真是甚麼都要的出口。
閆嗔睨他一眼:“你想得美!”
結果岑頌話鋒一轉:“餓不餓?”
兩人就站在西式廚房的流理臺前,閆嗔也不知怎的,一語就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你該不會想在這做飯吧?”
“這不是搬了新家嗎,正好給你開個火!”
閆嗔不懂這些習俗:“開甚麼火?”
“就是藉著開火,把晦氣燻走,算是搬進新家的儀式。” 這房子對岑頌來說,的確是新家,廚房也是一次沒都用過,但對閆嗔而言就不是了,“我這算甚麼搬新家,”她環顧廚房一圈:“這房子在我之前肯定是住過的。”
這話岑頌就沒法反駁了。
行吧,反正她也不會做飯,這火啊,終究得他來開。
“那中午帶你出去吃頓好的,就當是給你慶祝了。”
閆嗔還是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不用了,你也幫了我不少了,你就先忙你的去吧,中午我和叔——”
“你知道你這叫甚麼嗎?”岑頌打斷她。
閆嗔無辜地看著他:“甚麼?”
“卸磨殺驢!”
閆嗔:“.”
岑頌偏開臉,朝客廳喊:“靳洲!”
靳洲沒把自己當外人,剛剛已經在地下層轉了一圈,這會兒正坐在客廳休息區的那把雪茄椅上,聽見聲兒,他起身走過來。
“怎麼了?”
岑頌朝面前低他一頭的人連抬幾個下巴:“你管管,這剛把行李給她搬來,她就急不可耐地趕人了!”
閆嗔被他這一狀告的,臉都憋紅了,“誰趕你了!”
“剛剛是誰說的要我忙自己的去?”
閆嗔急忙解釋:“我那不是怕耽誤你正事嗎?”
“說的好聽,我被你耽誤的事還少嗎?差這一星半點?”
閆嗔:“.”
靳洲聽了都忍不住笑:“行了,多大點事,”他看向一臉羞惱的閆嗔:“你別管他,他這人就是時間多。”
眼看靳洲轉身,閆嗔忍不住甩了下岑頌的胳膊,壓著聲地質問:“多大人了還告狀,你幼不幼稚?”
是挺幼稚的,但很有效,不是嗎?
岑頌擺出一張傲嬌臉:“從現在開始,欠我的那幾頓飯,一頓一頓還!”
閆嗔:“.”
那天的午飯是靳洲選的地方,是一家很有特色的中餐廳。
就是地方有點遠,來的路上,岑頌不小心打了會兒的瞌睡。
下了車,閆嗔隨著靳洲走在前,他跟在後。
說不上來是不是因為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睡著時溫順的模樣,閆嗔雙腳不由得放慢了,直到岑頌兩手插兜,沒甚麼精神頭地走過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睡醒,還是打了哈欠,他眼睛溼漉漉的,還有點紅。
“昨晚沒睡好嗎?”
他“唔”了聲,有一點鼻音 :“做了一夜的夢。”
夢.
閆嗔抿了抿唇,還真是巧,她昨晚也是做了一夜的夢。
“夢到甚麼了?”閆嗔隨口問了句。
剛好兩人走到臺階前,岑頌雙腳停住,氤氳一層水霧的眼睛看向身邊的人:“你。”
如果以前聽到他說這話,閆嗔只會當他在開她玩笑,但是今天,她卻愣在原地。
因為昨晚她也夢到了他,夢裡不僅僅有他的臉,還有與他的耳鬢廝磨。
像是感覺到那晚酒醉吻他的畫面就要在她記憶裡日漸淡去,而故意‘製造’出新的一幀,讓她一回想又會心跳加速的畫面。
見她垂下臉不說話,耳尖都被說紅了,岑頌在心裡笑了聲,抬手覆在她後腦勺上:“看把你嚇的。”
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頭髮,指尖在她軟乎乎的頭皮上揉了兩下:“吃飯去!”
閆嗔沒有躲開他的碰觸,順著他掌心的力道,跟著他一起踩上臺階。
只是沒想到,剛走到二樓就看見了曲添雅。
閆嗔一秒皺眉。
也不知心裡怎麼就生出一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幾米遠的包廂門口,靳洲正在和曲添雅說話。
閆嗔雙腳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她那張明豔的臉龐。
也是巧,曲添雅今天穿的是和閆嗔同色系的裙子,只不過閆嗔穿的款式是無袖束腰長裙,而曲添雅身上那件是V型領口短裙。
因為面對著樓梯口方向,曲添雅眼神一偏就看見了閆嗔。
她眼睛一亮:“閆小姐。”
靳洲側過身,看見站在原地不動,甚至還一臉嚴肅的兩人。
他輕蹙眉心,但隨著他轉過身再看向曲添雅時,他又露出一貫的溫潤笑:“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說完,他回頭朝岑頌使了個眼色。
岑頌卻裝看不見似的,抬手環上閆嗔的肩膀。
感覺到肩膀上的一股重量,閆嗔扭頭看過去,眉心立馬皺了,想掙開,卻發現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掌用了力。
就這麼被他用那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摟進了包廂,肩膀剛得了自由,岑頌有用雙手壓著她肩,給她按坐在了椅子上。
十幾人的大圓桌,他就跟甩不掉的尾巴似的,挨著她坐。
閆嗔看一眼對面的叔叔,又看一眼坐離叔叔兩人位的曲添雅。
但是很巧,她看過去的那一瞬,剛好捕捉到曲添雅流連在岑頌臉上的眼神。
順著她的視線,閆嗔又看一眼身邊的人,也很巧,岑頌也在看她,目光和她的一對上,他右臉的酒窩立馬露了出來。
那麼大的桌子,非得和她坐的這麼近,近就近吧,身子還側過來面對她。
閆嗔低頭看一眼他那沒甚麼正形的坐姿。
雙腿撇著,一條腿在桌子下,另條腿伸在她這邊,膝蓋上的布料時不時還能蹭到她裙子。
要是隻有叔叔在,閆嗔直接挪遠他就好了,但是現在還有外人在,她也不想弄得他沒面子。
閆嗔用食指戳了戳他膝蓋。
目光本來就籠罩著她,所以閆嗔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偏偏,他看見了感覺到了卻不為所動。
直到閆嗔把臉偏過來。
岑頌抿嘴笑了聲。
本來離得她就近,被她眼神這麼一“暗示”,岑頌立馬湊得她更近了。
“幹嘛?”他把耳朵湊過去。
“你往那邊坐坐。”
岑頌坐的位置,左手邊是閆嗔,右手邊是曲添雅,只不過他和曲添雅之間隔了三人位。
聽見她這麼說,岑頌就往右看了眼,視線再收回來,他笑著說了句“行”。
可當他站起來,卻不是往右坐,而是繞過閆嗔身後,坐到了她左手邊。
閆嗔惱了他一眼:“我不是這意思!”
岑頌一臉無辜:“不礙著你夾菜不就行了?”
這時,曲添雅開口:“岑頌,閆小姐是不想你離她太近!”
閆嗔看了她一眼。
岑頌卻沒有把目光落到曲添雅的臉上,臉依舊湊近閆嗔,“是這意思嗎?”
閆嗔的確是這個意思,可這意思被曲添雅說出來,她就特別不想承認。
“不是,”閆嗔把右手邊的水杯拿近自己:“你剛剛坐在這,擋著我右手都動不了。”
說完,她目光不算刻意地從曲添雅臉上掠過,卻見對方依舊從容地看向這邊。
這麼一對比,倒顯得她小人之心了。
就這麼彆扭著,一直到菜都上齊,閆嗔都沒有再說話。
本來就不怎麼餓,所以閆嗔就沒怎麼動筷子。
“不合胃口?”岑頌只要一和她說話,臉就下意識往她這邊偏。
閆嗔搖了搖頭:“不是。”
今天的菜都是岑頌點的,雖然也和閆嗔吃了幾頓飯,但小姑娘的口味,他還沒摸出個大概,所以他今天點的菜五花八門,甚麼都有。
但有一點,都不辣。
“他們家的魚還不錯。”說著,他又夾了一塊魚到閆嗔的碗裡。
閆嗔低頭看了眼,她碗裡的菜幾乎都是他夾的,而她也注意到了,他就只給她夾,自己也沒吃幾口。
對面時不時傳來曲添雅和叔叔聊著天的聲音。
閆嗔看過去一眼,剛好對上曲添雅不經意投過來的視線,是自己先偷看人家的,閆嗔心虛地別開眼。
就在岑頌又給她夾了一塊菜到碗裡的時候,閆嗔朝他輕“噯”一聲。
她聲音小的像是想和他咬耳朵,岑頌嘴角隱著笑意,把臉湊過去。
然後聽見她問:“你怎麼都不過去和他們聊天?”
岑頌聽完,歪頭看了她幾秒:“然後呢,把你撂這兒一個人發呆?”
閆嗔沒說話。
岑頌看了眼她碗裡幾乎都沒吃幾口的菜,又看了眼對面,心裡莫名生了幾分煩躁。
“帶你去吃其他的。”話落,他拉著閆嗔的手腕就把她從椅子上帶了起來。
對面,靳洲和曲添雅看過來。
“你們慢吃,我們就先走了。”
沒等靳洲反應過來,曲添雅就先站了起來:“怎麼了,不都還沒怎麼吃嗎”她目光從閆嗔的手腕上收回,落到岑頌的臉上。
岑頌卻沒答她,看向靳洲:“我行李箱還在你車裡,回頭你幫我放回去。”說完他拉著閆嗔轉身,走到門口,他又回頭:“正好晚上我送她回去,你把行李箱放她那吧!”
靳洲坐在椅子上沒起身,笑著端起手邊的水杯淺淺喝了一口。
隨著包廂的門緩緩合上,曲添雅臉上的笑容終於沒能保持住,她低頭看向靳洲,不確定地問:“他倆是在一起了嗎.”
靳洲抬頭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也就是那時,擱在手邊的手機螢幕彈出一條微信訊息,像是知道是誰發的,靳洲沒有去看。
而他也知道,隨著岑頌的離開,這頓飯也堅持不了多久。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曲添雅就以一條簡訊為由,跟靳洲說了抱歉離開了包廂。
靳洲這才點開那條簡訊。
短短四個字,來自岑頌:【隔壁茶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