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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2024-01-16 作者:朵慕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周圍靜的可怕。

男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他似乎笑了一聲, 只是那聲音裡裹著寒霜,絲絲往外冒著冷氣。

“寶貝,你說甚麼, 嗯?”

陸嬌像一隻受驚了的兔子,警覺的支起耳朵,她慢慢放下筷子,舔了舔唇瓣, 斟酌著開口。

“魏辭, 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魏辭抬眸看她, 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漠陰鷙。

他一字一頓的開口, “哪裡不合適。”

陸嬌張了張嘴。

哪裡不合適?

這不是分手的標配語錄嗎,大家都這麼說, 成年人的疏離客套心知肚明, 沒有誰會刨根問底。

驟然被男人這麼一問,陸嬌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

男人語氣溫柔,“寶貝,我只當沒聽過剛才的話。你不想結婚就不結,我不逼你,好不好。”

他微微鬆開手,少女白嫩的下巴上已經留下了紅色的指痕。

魏辭起身,他慢慢的走到少女面前,他抬起手,很輕很輕的幫她掖了掖耳側的碎髮。

他知道!

魏辭那天看見她了!

“噓。”

“魏辭,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好聚好散,好嗎?我……我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堪,我們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對不對。”陸嬌急促而又顫唞著開口。

“合適的。”

魏辭呵了一聲。

男人微微垂首,他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少女,裡面的冷意像是要溢位來了。

她想掙扎想推拒,可男人已經鉗制她的手腕,強硬的扣在身後,叫少女只能做他的盤中餐囊中物。

陸嬌自然聽出了男人話語中蘊藏的危險,她咬著唇不敢吭聲。

男人笑了,語氣甚至有些親暱,可卻莫名的讓陸嬌發顫。

“魏辭。”少女像是被嚇到了,她眼尾有些泛紅,聲音微顫,聽起來有些可憐,“你別這樣,魏辭,我害怕。”

魏辭的手順著少女的衣襬探上去,寸寸撫摸,寸寸挑逗。

“我不喜歡你了,我們不要再在一起了。”

下一瞬,男人已經如同出了籠的猛獸狠狠的撕咬過去,他的吻那麼狠厲,牙齒磕破唇瓣,鮮血的味道瀰漫,更激的男人雙目猩紅,少女好似深海巨浪中的一葉浮萍,只能隨著暴雨搖擺,毫無招架之力。

少女先是一怔,而後驟然的睜大眼睛。

“總該不會是那天晚上和你在遊樂場的人吧。”

他冷冷道,“誰他媽要和你做朋友。”

“不喜歡我。”

少女得了喘熄的機會,拼命開口,“魏辭,別這樣,求你了,別……”

魏辭語氣堪稱平淡,可他黑漆漆的眸底卻隱隱發紅,像是嗜血的野獸,已經露出了獠牙。

男人動作微頓。

“就是……”少女吭哧半天,總算說了一句,“你,你不是急著結婚嗎?我不想,不如我們分手, 你去找合適的。”

“不是說和閨蜜去吃飯了嗎?為甚麼會和陌生男人出現在那兒?不接我電話,是因為他在嗎?那晚,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魏辭沒說話,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撫著少女的秀髮,溫柔的像情人間最繾綣的親暱,可卻在某一瞬,他的指尖猛的勾住少女的下巴,強硬的抬起,逼著少女與他對視。

而在這一刻,陸嬌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魏辭的指腹揉著少女的唇瓣,他用的力氣大,甚至毫不憐惜,直到把那裡變成爛紅色。

“不,魏辭,我要分手。”

白森森的尖牙就抵在少女纖弱的脖頸,只待某刻,尖銳的牙齒就會狠狠的穿破那裡。

意思是這個意思, 可怎麼從男人嘴裡說出來就變味了。

“寶貝,怕甚麼呢。”

“你現在還要分手嗎?”

“小騙子。”

陸嬌忍不住哭了。

她眼睛紅紅的,活像一隻被餓狼按在爪下的兔子,她拼命掙扎著,哀求著,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砸在男人的手上,有些灼熱的滾燙。

“不止是結婚的事。”

“你看,那晚我沒有說起這件事對不對,我可以當做毫不知情,就像今天,我也可以當做沒聽見。”

少女唇瓣微顫,她抬眸看著男人,眸子裡像有水光盈盈,可也只是一瞬,她又堅定的開口。

“不喜歡我喜歡誰呢。”

男人勾著唇角笑了,他慢條斯理的開口, “寶貝,你是想讓我去找別人結婚嗎?”

魏辭捂住少女的唇。

少女抖的厲害,像是個落入獵人掌心被拎起長耳朵的白兔子。可這卻換不回男人一絲一毫的憐惜。

“哭甚麼呢,小騙子。”

“不要哭了,這點程度就要哭的話,你得哭到早上。”

看著少女因為害怕而驟然睜大的眼睛,男人惡劣的笑了。

下一刻,野獸更加猛烈的進攻,他的利爪會撕破少女的衣襟,會在凸出的鎖骨上留下玫瑰般的烙印。

“不要,魏辭!”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屋子裡好像瞬間靜了下來,男人舌尖抵著後槽牙,一手摸過唇邊,沾了些血色。

他看著狼狽而哭泣的少女,漆黑的眸子裡有甚麼情緒一閃而過,他最終還是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一定要鬧成這樣嗎,魏辭。”

陸嬌抬手擦乾了淚水,只是眼尾還泛著紅意,像妖冶的玫瑰。

她扯著唇角笑,可又像是哭一樣。

“你想知道,好啊,我告訴你,沒錯,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我要跟他結婚了,魏辭,聽明白了嗎?”

男人咬著牙,“為甚麼。”

她踉蹌著站起來,少女的唇剛剛被男人吻的紅腫軟爛,可卻偏偏,唇瓣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卻冷冰冰的紮在男人的心尖。

“你想必也看見了,他很有錢,他能給我富足的生活,你能嗎?我跟著你,要去坐破舊的麵包車,要住這個你租來的房子,還有你買的那個鑽戒,真是太廉價了。”

陸嬌明明是笑著,可眼淚卻吧嗒吧嗒的往下淌。

“就這樣吧,魏辭。”

她胡亂的擦眼淚,伸手從包裡掏出了一張卡。

“這裡面有五十萬,密碼我寫在後面了,你在我身上花的錢,我都還給你。”

“我在你身上花的錢。”

男人嗤的笑了,“看來你一筆一筆記得很清楚啊,怎麼,是早就算計著踹了我,找個更好的嗎?”

陸嬌別過頭,“隨便你怎麼想。”

魏辭目光很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似的,“明明是你勾引我,是你送上門來的,想在又要一腳把我踹了,你的喜歡就這麼不值錢嗎,嗯?”

“分手,好啊,分!”

男人面色陰鷙冰冷,目光又冷又狠,像是一頭惡狼,他掐著少女的下巴,冷冷的威脅。

“只是——”

“別再落到我手上,我會弄死你。”

-

陸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學校的。

她拎著個巨大的袋子,胡亂的將東西一卷,男人就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像監工似的,目光冷冷。

“那是我的。”

少女拿著一個蝴蝶髮夾,是上次他們去商場逛街買的。

男人冷漠的開口,“我買給你的,想必這麼廉價的東西你也看不上吧。”

少女動作一頓,賭氣似的把東西扔到一邊,“我不要。”

魏辭的目光更冷了,臉色陰沉沉的像是能滴出水。

陸嬌被他氣的不行,一個勁兒在心裡罵他,她乾脆甚麼也不拿了,只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突然,手上不知道碰了甚麼東西,低頭看了看,是那個盒子。

裝著鑽戒的那個。

她抿了抿唇,狀似不經意的回頭看,男人這時候正低頭點菸,並沒有再看向她,少女只遲疑了兩秒,就把小盒子扔到了自己的包裡。    反正她也給錢了。

少女在心裡說服自己。

東西收拾好了,陸嬌又轉頭看著煤球,煤球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乖乖的趴在沙發上,微微歪著小腦袋,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陸嬌頓了頓,小聲道,“煤球,我帶走吧。”

魏辭嗤笑,他嘴裡還咬著煙,說話有些含糊,“憑甚麼。”

他吐出一口煙霧,模糊了神色。

陸嬌紅著眼睛瞪他,“你又照顧不好它!”

“我照顧不好?”男人冷笑,“你他媽憑良心說,天天是誰餵它?”

少女最終一個人提著包裹走了。

魏辭沒有送她。

陸嬌回宿舍的時候舍友正在打遊戲,她噼裡啪啦的瞧著鍵盤,聽見門聲頭也不回,“回來了。”

陸嬌沒吭聲。

室友頓了頓,才想起來她今天是去分手的,好奇的轉過頭,“怎麼樣……你怎麼了!”

室友瞪大了眼睛,說話都結巴了,她猛的站起來,一把扯掉耳機,“怎麼搞成這樣。你……你到底怎麼了呀,要不去報警?”

不怪舍友太誇張,實在是少女過於狼狽。她像是哭的狠了,眼睛都腫了,像兩顆小核桃,唇瓣紅的厲害,嘴角不知道是不是被咬破了,已經結了血痂,她脫下外衣,才看見露出的鎖骨上都是斑斑駁駁的紅痕。

這只是看的見的,而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呢。

室友嚥了嚥唾沫,“陸嬌,你……你還好嗎?”

陸嬌扯了扯嘴角,“我很好。”

“不就是分手嗎?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

室友還記得,上次和體院那個分手後,陸嬌可是大擺筵席慶祝,晚上在酒吧蹦迪到深夜。

可這次呢,狼狽的像小狗,落魄的跑回來。

陸嬌把包隨便一扔,甚至都懶得收拾,她直接倒向床鋪。

她實在累極了,身子軟綿綿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她人躺在床上,思緒卻像是翻騰的雲霧晃晃悠悠的飄在空中。

另一頭。

包倒在地上,有甚麼東西滾了出來。

“甚麼東西啊。”

室友撿起來,是一個小盒子,她開啟一看,驚得張大了嘴,“鑽……鑽戒?”

剛躺下的陸嬌又一骨碌爬起來,幾步衝過去,一把把盒子奪回來。

室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是……陸嬌,分手了你把鑽戒帶回來幹嘛?你怎麼想的?”

陸嬌把小盒子塞進自己的櫃子裡,“我樂意。”

她頓了頓,強調似的開口,“我給錢了的。”

“這是錢不錢的事嗎?”室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看著陸嬌,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來。

“喂,陸嬌。”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喜歡個屁!”

陸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氣哼哼的,十分用力的開口,“我就是看他長得帥,跟他玩玩而已。現在玩膩了,我把他甩了,就這麼簡單。”

她甚至拿出手機,啪啪啪的很用力的點。

她給魏辭改了備註:前男友2號。

1號是宋城。

陸嬌遞給室友看,“看到了嗎?我以後還會有3號4號,男人算甚麼,過眼雲煙,我生活的調劑品罷了。”

室友敷衍的點點頭。

她拍了拍陸嬌的肩膀,“我建議,只是建議哈,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再說這些話。”

“……”

-

兩個人分手時吵的轟轟烈烈,可這件事又好像不過是畫本上塗鴉的一頁紙,很平淡的就被人撕下去了。

平淡的是陸嬌,她照常生活,在寢室睡覺打遊戲,去工作室摸魚,和溫妤江聽去購物掃街,似乎分手這件事並沒有對她造成甚麼影響。

轟轟烈烈的是魏辭,他這幾日始終陰沉著臉,眉目冷的像結了冰,駭的劉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前兩日不懂事,試探著問了一句。

男人當時眼神就冷的像刀子似的紮了過來,他勾著唇角,像是在笑,可一字一句卻又冷凝的可怕。

“沒甚麼大事,分手了。”

這叫沒甚麼大事???

劉東不敢再說,連陸嬌的名字也不敢再提一句。

可總這麼著也不算個事。

看著魏辭天天像製冷空調似的嗖嗖嗖放冷氣,劉東受不了了,他打算以毒攻毒一下。

他不知道從哪兒整來一個髮夾,遞給魏辭,“嗐,這不是咱們那天去玩CS,後來去喝酒,嫂……白依依落下的,我早就想還了,一直忘了,這……”

魏辭淡淡瞥了一眼,語氣平淡,“跟我說個屁,要還你自己去還,老子不去。”

劉東小心的瞅了他一眼,“這不是,天熱兒,我自己去也不方便,想讓魏哥開車送我一趟。”

魏辭微微眯著眼,像是在看劉東,又像是在看他手裡的那枚髮夾,半晌,他才開口,“行,送你去。”

這兩日正是期末考,許多學生考完試就要離校,更何況又是畢業季,學校乾脆放開門禁,讓外面的私家車也可以開進來。

劉東坐在後座,把車窗搖下來,整個腦袋都要鑽出去了,“這裡這麼大,咱們怎麼找……白同學。”

魏辭一手把著方向盤,微微轉動,“她宿舍樓離咱們之前施工那兒很近。”

他神色驀地一暗,想起了初遇那天夜晚。她提著鞋子,晃晃悠悠踩在自己肩頭的樣子。還有那晚,她決絕說分手的樣子。

媽的。

魏辭在心裡罵自己。

怎麼這麼賤,還要上趕著去見她!

劉東縮在後座像個鵪鶉,一聲不敢吭,不明白魏辭怎麼臉色又沉了幾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又說不對了。

橫穿了大半個校園,破舊的麵包車終於搖搖晃晃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魏辭倚在車邊點了根菸。

他雖然穿著普通,身後的車也破舊,卻依舊難掩帥氣。普通的黑色跨欄背心穿在身上竟還有一種鬆弛的野性,露出的臂膀上也都是結實的肌肉,只是他斂著眉眼,神色陰沉,眉骨處的疤痕更顯狠厲,叫旁邊偶爾停下來駐足的女生不敢湊過去。

劉東見魏辭不動,只能自己巴巴的跑過去找人打聽。

“同學,咱們這樓裡,有叫白依依的嗎?”

“沒有。不認識。”

“同學,請問白依依是住咱們這樓嗎?”

“不知道。”

接連問了幾個,都是不知道或者不認識。

不會是搞錯了吧,嫂子不住這個樓?劉東撓了撓頭,正要轉身問問魏辭,突然旁邊一個女生叫住他。

“你找白依依嗎?你認識她?”

劉東一喜,連忙道,“是是是,她是……我們朋友,有點事找她。”

女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看了看魏辭。不太明白文文靜靜一心學習的白依依怎麼會認識這樣的校外人。

“她是我們宿舍的。”

女生說,“需要我幫你叫她下來嗎?”

劉東一個勁兒的點頭,“謝謝,謝謝你了同學。”

“沒事。”

那女生轉身回了宿舍樓,又等了將近十多分鐘,宿舍樓裡跑出來一個帶著黑色眼睛的女生,她四處看了一圈,最後才猶豫著跑到了劉東面前。

“你好,請問是你……找我嗎?你是哪位?”

“啊?”劉東撓了撓頭,“我找白依依。”

女生眨了眨眼,“我就是啊。”

劉東一愣,他張了張嘴,還沒等他說甚麼,身後的魏辭慢步走了過來,他一手垂下彈了彈菸灰,微微眯著眼,上下看了那女生一圈,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戾氣。

“你叫白依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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