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歸屬
◎蒼穹撕裂，大雨傾盆。◎
葉凌他們收完物資, 推著購物車走到樓梯口，她隨著步伐將六輛購物車收進空間裡。
“差不多了，我們送回去吧。”
把物資送回去以後他們要去一趟機電市場那邊。
有個正在瘋狂往嘴裡塞火腿腸的胖子看到, 驚訝得張大嘴巴，火腿腸掉了都不知道。
看葉凌他們下樓離去, 他忙追上去, “大、大佬，求收留啊！”
有空間的大佬啊，不比他自己累死累活收集的物資多？
葉凌他們在決定公開空間的時候就做好了後續的準備，不管別人覬覦、質疑還是吹捧、依附，他們都一切如舊。
不要因為有人追捧就飄飄然, 也不要因為有人知道空間心生覬覦或者佔便宜的心思就氣惱。
別人如何是別人的事兒, 他們只需要做自己。
黃毛：“想加入我們就自行去君庭華苑報到。”
隨著他們實力越來越強, 基地也會越來越大，肯定會有更多幸存者慕名前往。
第二次胖子終於忍不住，揮著斧頭衝上去。
胖子下意識也要踩剎車，卻聽見後面有人喊道：“繼續往前開！”
兩旁大樓內有幸存者跟他們喊話，問去哪裡，是不是有安全基地可以投奔，也有喪屍突然撞破玻璃從高空掉出來，大腦袋朝下咕咚砸在地上，腦殼開了花兒。
“對呀, 太平區也不是隻有你們一個基地, 山北還有一個呢！你們怎麼不等人呢？人口可是末世非常寶貴的資源啊！”
葉凌他們快速解決掉喪屍，安森也剜了晶核。
她不站在這裡等秀兒跑過來，而是主動迎上去，鄭立達幾個也擺開了月牙鏟。
胖子受寵若驚，“謝大佬。”
安森把他砍死的兩個喪屍晶核剜出來丟給他。
“等等我啊, 怎麼不等人啊？”
道旁的路燈有些已經壞了，有的接觸不良一閃一閃頑強地釋放光明。
一個喪屍撲倒他們車屁股上，胖子一腳油門轟出去，那喪屍又被摔在地上。
“幹嘛，幹嘛！”男人急了，“他們這是想甩掉我們？怎麼這樣啊？”他又嫌棄胖子，“哎呀，你怎麼這麼笨！”
其他人又讓他別吵，讓胖子專心開車追大佬。
葉凌開啟車門，掀起面罩，前面正在奔跑的喪屍中嗅覺最靈敏的秀兒猛地一個激靈，立刻剎住腳步掉頭往回奔。
胖子立刻飛奔下樓，他家就在這附近，卻還是開車過來找物資，現在正好開車跟葉凌他們回去。
經過一座大樓的時候，胖子發現前面的車往右邊拐去，忙跟上，可大佬的車突然加速，快得他跟不上！
不過路上他們停下清理了兩次怪物。
咦，大佬的車怎麼停了？
有喪屍墜在胖子的車後，嚇得他手腳直哆嗦，好幾次差點把剎車當油門踩！
從佳好購到君庭華苑，沒有紅綠燈開足馬力頂多十分鐘的車程。
他雖然胖，卻是個靈活的胖子，末日能苟到現在，還能去超市尋找物資，他也並非廢物。
有個女人則一直朝後看，看著臉頰腐爛，脖子沒了半邊的喪屍幾乎和她臉對臉，嚇得忍不住要叫，又趕緊用力捂著自己的嘴。
他們不拒絕任何人加入，但是也不會為任何人無償服務。
想加入的, 自行前往。
就在這時候他從後視鏡看到後面出現一大越野車！
胖子看大佬們殺怪那麼輕鬆瀟灑，他也很羨慕，從車裡拿出消防斧，“走，我們也去幫忙清怪！”
在末日活到現在，怎麼也不是遇事只會尖叫的人，可喪屍竟然追得那麼快，她真的好怕。
葉凌他們看到後面跟著的車，也適當放慢速度，免得胖子跟不上。
一個剎車就能讓後面的喪屍追上！
車裡有個男人一直埋汰他，“哥們兒，你這車技太差了！要是我……”
胖子看了看，也是，原本追他們的喪屍竟然丟下他們回頭追大佬，這擺明是做人菜連喪屍都不愛啊。
此時才下午三點多, 卻和夜晚沒多大的區別, 天空濃雲翻滾，黑漆漆的，天地間沒有多少亮光。
正是大佬那輛！
另外有幸存者聽到也要跟著去, 他大喊道：“你們車那麼大, 讓我搭一程啊！我們倖存者去你們基地, 也是給你們增加實力呀。”
“喪屍追上來了!”女人大聲提醒。
胖子的車裡擠了幾個倖存者，都是附近小區的，去了新基地也能抱團取暖，有個照應。
其他人立刻罵他：“哥們兒，別犯傻了，你看人家大佬用得上咱們嗎？別去添亂行不？”
他們繼續上車趕路。
最後剩下的二十來個速度沒那麼快，嗅覺沒那麼靈敏，反而團結友愛地跑過來。
看它躥得那麼快，絲毫不等等那些同學，葉凌就知道它的智商還沒有進步。
最快的秀兒被葉凌一刀劈了，第二個撞上鄭立達的月牙鏟，腦袋直接掉了，第三個第四個撞上黃毛、王秉安的，後面又被葉凌王秉安解決掉。
這種對陣的場合，用月牙鏟最合適了！
到了小區西門，葉凌他們徑直回去歸置物資，胖子的車卻被巡邏員圍住。
如今來投奔的倖存者，基本都被歸置在幸福家園和綠萍半島。
小區觀察員和幾個紅袖箍老太太們聯合起來對這些人進行登記審查，之後才能讓楊武、陳源等人給他們安排住處。安排在哪裡、聯絡方式等各種情況也都登記在總花名冊上。
盤查內容不一樣，全看觀察員和紅袖箍老太太們的心情。
例如：你從哪裡聽說黃毛大隊的？
你對黃毛大隊是甚麼印象？
你為甚麼加入黃毛大隊？加入以後你想幹啥？
你在這裡有沒有認識的親朋？
你之前在哪裡？這幾天清怪了嗎？殺了幾個，收集物資了嗎？殺沒殺過人。
等等，但凡心裡有鬼的都招架不住老頭老太太們的盤問。
葉凌他們歸置完物資，繼續出發，他們要去一趟機電市場。
臨走的時候郝寧和林美琪跑來給她一小兜晶核。
他們知道黃毛大隊需要晶核，既然能提升大佬們的異能，那自然是有了就給他們吸收掉。
這兩天武器組加班加點做新式武器，清怪小組鳥槍換炮，幹勁十足，有的小隊選擇下午休息，等晚上拿到新武器去通宵清怪。
他們要儘快把醫院和西南、西邊幾個大酒店清理出來，否則酒店離幸福家園小區太近，不安全。
葉凌他們開車離開，這一次路上沒有任何停留。
因為其他倖存者也都出來找物資，所以地面喪屍被分散，有的被清理掉，這一次反而沒有那麼多喪屍追著他們跑。
他們也沒提前下車，而是在市場前的空地上就把那些喪屍都解決掉。
如今他們有更好用的武器，再有葉凌空間加持，很快就把一百來只喪屍清理掉。
進入機電市場，這裡已經被人光顧過，不少機械都給打砸壞了。
葉凌收了很多各種型別的發電機，陰天下雨天陽能不可用，主要還得靠柴油發電機，所以燃油等也非常需要。
她又給郝寧收了好幾個沼氣池，這也是發電的燃料。
他們去建材市場收了很多金屬、瓷磚建材、玻璃、各種型號的塑膠膜、橡膠、膠水、玻璃膠黑膠防水膠熱熔膠等，還在一個裝了雜物的分廳裡發現一些皮划艇、氣墊船、橡膠船等，各種型別、規格，葉凌收走一些。
直到把空間差不多裝滿他們才驅車回去。
天空漆黑一片，星月皆無，沒有半點光亮。
道旁的路燈早就壞了，周圍也是一團漆黑，偌大的天地間只有他們這輛越野車發出兩道耀眼的光芒。
兩道光，堅定不移地向前，向著既定的方向駛去。
入城區域的電路早就壞了，沒有人維修停電的建築越來越多。
遠遠望去，仿若一座黑暗之城，死氣沉沉了無生機。
漸漸的前面有了光亮，未壞掉的路燈在黑暗中頑強地散發著光明，兩邊的居民樓也漸漸有了亮光。
透過窗玻璃能看到有人在和喪屍戰鬥，有人正在慶祝又活過一天，還有人推開窗戶衝著疾馳的車輛大聲歌唱：“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夜空中最亮的星……”
也有人在喊，“大佬，去山北山南呀？等等我啊！我也去！”
葉凌他們來去走的同一條道，路上的喪屍被清理得差不多，其他喪屍還沒聚集過來，所以此時相對比較安全。
膽大的就找了車追上去，有安全基地當然比單打獨鬥好，他可不是好萊塢大片裡的孤膽英雄。
路上他們碰到其他小區前來投奔的倖存者，有開車的，有騎摩托車的。
他們後面綴著或多或少的喪屍，有不幸的被喪屍撲住，就此止步。
當他們在圖書館旁邊的大路口匯聚的時候，葉凌他們停車下來清理喪屍，不想把喪屍帶回小區那邊。
有人立刻停車下來一起清理。
天空漆黑，路燈星星點點。
刀光霍霍，閃爍寒芒，刀刃交織出一片鋒利的網。
有幾個倖存者直接看呆掉，這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嗎？
他們懷疑這幾個人摘掉頭盔的話，露出來的可能不是人類的相貌。
人類可以這麼厲害？ 自己也是異能者啊！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末世前自己讀書面對一群學霸，工作後又面對一群卷王，末日了還是面對一群逆天大佬！
哎，看來幻想中的龍傲天BKing夢不會實現在自己身上了。
清完怪，葉凌幾個也沒和他們打招呼，只是快速把晶核剜出來。
重新上車出發，投奔來的倖存者越發有信心，覺得自己賭對了！
車隊駛入小區周邊的安全範圍，那裡燈火通明，雖然已經接近半夜卻還有不少人在忙碌。
醫院大樓內有清怪小隊在掃樓。
小區圍牆外，有建築師和建築工人領著倖存者們在修建圍牆。
小區二樓房頂上，有幸存者在搭建各種棚屋，以應對未來可能的風雨。
甚至西門那裡還擺著桌椅，趙大夫和紅袖箍老太太時刻準備著接待投奔而來的倖存者，對他們進行周密的調查，以防圖謀不軌者。
雖然末世之初他們大部分人都惶然無措，不知道明天在哪裡，天天沉溺於悲痛和厭世中，可一旦看到丁點希望，他們立刻就能振作起來，跟著那點希望之光一起奮鬥。
一切為了活下去，為了那個很遙遠的明天——平淡而又平靜的明天，曾經被他們嫌棄的平淡，如今卻是他們最大的企盼。
葉凌等人都沒說話，以前他們沒有多少感覺，總覺得自己想留下來，其他人想留下來便留下來，他們不干涉不強求。
他們和那些人沒有太深的羈絆，沒有甚麼感情。
這一刻，他們心裡突然有所觸動。
這些跟著他們努力活下去的人，這些雖然不夠強大卻默默建設基地的人，是他們的自己人。
看到葉凌他們回來，正忙碌的倖存者們紛紛打招呼，等著看變戲法。
這不僅僅是娛樂，還是鼓勵他們的強心劑。
每看一遍就多一份可以活下去的信心！
有人甚至大開腦洞，希望大佬的空間一直升級，越來越大，也許哪天能把整個藍星都裝進去，那樣末日就能結束了吧。
葉凌收起收起越野車。
眾人看得心滿意足。
黃毛：“時間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
“我們又不去危險的地方殺怪，一點都不危險，累點沒啥，這是應該的。”、
“對，早點把棚子搭起來才踏實，好不容易種起來的菜田，不能糟蹋了。”
大部分已經搬到樓道和室內陽臺去，可有些是直接種在天台上的，不好搬，只能給它們搭棚子。
葉凌帶著黃毛和王秉安爬上二樓樓頂，直接給他們放下一些需要的材料，金屬鋼管、塑膠膜、玻璃等，然後去空著的架空層放置一些物資。
大部分防水用品都放出來，她留了一些放回八幢倉庫去，尤其那些船隻。
葉凌回到家，小不點早就睡了。
回來的路上他們在車裡吃過東西，這會兒她不怎麼餓，便洗澡換上棉質睡衣褲上床躺下。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
她早就開啟了遮蔽陌生電話模式，所以這幾天遮蔽了不少電話。
估計大部分都是後媽打來罵她的，她看都懶得看。
另外有好幾個綠信好友申請資訊，有後媽罵她的，有葉爸讓她透過驗證的，也有葉爸跟她道歉讓她別置氣的。
她都無視了，既然已經放下就不該再多糾纏。
這些天她刪掉葉爸，卻和葉媽聯絡多起來。
不是說親密的有來有往的互動，只是她會把葉媽發來的訊息都看一遍。
昨天收到陸一鳴的訊息後她給葉媽發了一條，她沒有婆婆媽媽叮囑他們不出門或者守好物資別隨便給誰。
他們都是生兒育女的成年人，這些道理比她懂。
葉媽還整天跟她講守好物資，別隨便相信人，別胡亂接濟人甚麼的，壓根兒不用她叮囑。
末日二十來天，該懂的大家都懂，不懂的早就死了。
這些天葉媽經常給她發小影片，村子在末日後一週就封鎖了，不許外人隨便進入，村裡人回來也得接受隔離，一切比照前兩年疫情政策。
為了村子安全，村長還下令把通往外面的村道挖了，河上的橋板掀了，不允許外面人開車進來，村裡人暫時也不出門。
住在地廣人少的鄉下的確更安全，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而且他們村子建在地勢較高的地方，據說方家老祖宗懂風水堪輿，當年為了躲避戰亂特意找到那裡的。
這麼多年來他們村從沒發生過山體滑坡的事兒，河在山下，不缺水又不會氾濫淹沒村子，村民們一直過著溫飽的日子，近十幾年更是富足起來。
他們只要清理掉村裡的怪物，沒人引喪屍過去就沒甚麼問題。
葉媽幾乎天天問葉凌小區情況如何，有沒有危險，夠不夠吃的，又問她異能進階如何，如果有小隊做伴可以一起去湖山老家，方叔很樂意接納他們的。
自己一家人住在一起，更踏實放心。
她知道葉凌的性格，沒有要求葉凌一定照她的辦，就是想讓葉凌知道還有人關心她。
昨天葉凌發過訊息以後葉媽有些激動，接連發了好多訊息，給她看藏在地下室倉庫的糧食、蔬菜以及水果，還給她看院子內外的菜地，雞欄裡的雞鴨鵝等。
葉媽笑得溫柔恬靜：“凌凌，相信媽媽，未來會好起來的。”
她還說方叔也準備了發電機，本來是為了他們撿種的稻田脫粒用的，純粹為了情懷和體驗勞動，沒想到也能派上用場。
最新訊息是小妹妹發的，她頭上戴了一大朵牡丹花，剪刀手嘟著嘴問葉凌好不好看。
放下心裡的芥蒂以後葉凌覺得小妹妹很好看，古靈精怪的樣子。
對方突然發來語音，葉凌點開，聲音在耳機內流淌，是軟糯甜美的小女孩兒聲音：“嘻嘻，我抓到你不睡覺偷玩手機啦！小心打屁屁喲。”
葉凌笑起來，小丫頭還挺機靈的。
她給小妹妹發了個大魔王的表情，兩隻角威風凜凜的。電話那邊小丫頭裹著被子，在被窩裡開著手電，撅著屁股，衝著手機咯咯笑。
小丫頭：“姐姐，你甚麼時候大學畢業呀？爸媽說你畢業就回家啦。”
葉凌一怔，眼眶有些痠疼。
小丫頭：“姐姐，你們學校有怪物沒？”
小丫頭:\"姐姐，媽媽說你的異能好厲害，我怎麼沒有異能呀？\"
小丫頭：“姐姐，你看到我的花了沒？”
葉凌發現自己忍不住要關心這個小東西，告訴她早點睡覺，別熬夜，別亂跑，小心那些怪物。
最終她忍住了。
以前她任性不懂事，做夢都想爸媽回到自己身邊，得不到就不想將就，既然不完整那就誰都不要。
那時候她認為後媽討厭她，不讓她去，後爸主動邀請她去，她更不能去。
她也認為沒人會喜歡別人的孩子，後媽後爸都會討厭配偶和別人生的孩子，就像她也討厭後媽討厭弟弟妹妹一樣。
她不去後媽那裡自取其辱，也不去給後爸添堵，
現在放下芥蒂，她更不想再介入父母的家庭。
知道他們都好好的就夠了。
她也找到了自己以後的人生目標，會好好活下去！
她撤回那個大魔王的表情放下手機睡覺。
小丫頭看對方上面不再有輸入字樣，大魔王的表情還被撤回了，急得嗚嗚叫，掀開被子蹬蹬跑去爸媽房間，鑽進爸媽的被窩裡，小聲道：“媽媽，我和姐姐聊天了呢，可能她那邊有怪物，她不敢說話。”
葉媽緊緊地摟住她，一時間心如刀割。
當年她太年輕總是感情用事，情緒上頭就管不了那麼多，為和老葉置氣反而傷害了女兒。
後來她吸取教訓，夫妻和睦，小女兒也活潑開朗。
這般想起來，她就覺得越發對不住大女兒，凌凌小時候也很活潑可愛的呀。
曾經犯下的錯，並不是離婚就能輕易抹平的，那些傷害在孩子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
若是葉凌憎恨她，討厭她，她反而心裡好受點，葉凌原諒她祝福她，她就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如果可以重來，她會選擇早早帶著女兒離婚，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可惜人生沒有機會重來，所以她只能一點點地試探，一點點地接近，希望女兒能給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如果人類真的走到盡頭，她會選擇帶著丈夫和女兒去找葉凌。
當初她沒有陪女兒走出傷痛，那麼死神降臨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給女兒最後的溫暖和依靠。
至少黃泉路上不孤單。
她沒有告訴丈夫和葉凌，她的異能除了感受周圍的危險以外，還有一種直覺預感。
從末日一開始，她就有一種事情不止如此，肯定還會更壞的感覺。
果然顯示怪物降臨，然後喪屍進化，昨天氣象有變，她不敢告訴葉凌和老方，怕他們恐慌。
沒想到葉凌先發來提醒氣象的訊息，她為了讓女兒安心，發了一些家裡的存貨，然後笑著鼓勵女兒：未來會好起來的！
葉凌有點心神不寧，一直沒睡，保持一絲警覺任由小光點在體內遊走。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甚麼撕開了一條口子，那條口子自東方天際裂開慢慢地劃過中天再向西邊蔓延過去。
最終一道半圓的紅光橫亙天穹，彷彿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怪物緩緩睜開了血紅的眼，又好像一道被慢慢撕開的傷口，翻出猩紅的血肉。
隨即，大雨傾盆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