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沖喜
不行，人都到門口了，那麼他們就不能就此離開。
易老爺子忍不住，他往門口走，小兒子沒有帶孫女過來，自己可以過去嘛。做人不能這麼死板，還是得靈活一點。
易老爺子的孫子易鴻平開口，“爺爺，我出去看看？”
“你看有甚麼用？”易老爺子瞪了孫子一眼，“你就是一個晚輩，你小叔能聽你的嗎？”
那還真有可能不聽。
易鴻平在讀大學，週末的時候沒有上學，他有時候待在家裡，有時候就是跑出去玩，又或者是去公司體會一下職場。作為一個未來的資本家，他先體會一下打工人的苦，以後才好給打工人畫餅，也給自己畫大餅。
“我看你這小子身上的反骨倒是少一點，至少沒有一百斤以上的反骨。”易老爺子道，“你小叔全身都是反骨。”
易老爺子邊走邊走，當他走到門口，也說了這些話。
易曜正好聽到老爺子說的話，不用說了，絕對是老爺子故意說的。
“您可以當我基因突變，曉雅隨我，那她是不是也是全身反骨？”易曜挑眉。
易老爺子表示自己得先說這些話，不然，孫女覺得他不好，他是一個會幫助孫女實現願望的好爺爺。
“能，軟飯硬吃都可以。”易鴻平道，當他聽到易老爺子輕咳，連忙改口，“哪裡用得著吃軟飯，那飯就是你的。”
不對，也許是小叔覺得他自己活在殘酷的現實之中。
到底是他小叔活在夢裡，還是他們其他人活在夢裡。
“哪裡是反骨，都是軟骨頭。”易鴻平下意識道，堂妹哪裡能是反骨做的呢？
易曉雅看看易曜，易曜道，“你爺爺要送你見面禮，你就多要點，別這麼膽小如鼠。”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你出生在這個城市，正好這個城市的好學校又多？”易曜道。
易曉雅思考，自己該說啥，她舉起自己的小手，“軟骨頭，能吃軟飯嗎？”
“小叔，我好歹是考實力考上的重點本科。”易鴻平道。
“甚麼鼠不鼠的？”易老爺子看向小兒子的時候又板著臉。
“堂妹，你需要高中筆記嗎？我以前還做了筆記。”易鴻平道，跟高中生拉近距離，這一點很好用吧？
然而，易曉雅不是一個學神，也不是一個學霸，她沒有想著要別人的筆記。她抬頭多看了這位堂哥一眼，堂哥長得還算不錯，如果她把堂哥的筆記拿去賣，會有人賣嗎？
“你們這是打算倒數第二教導倒數第一嗎？”易曜問。
“……”易鴻平就想小叔飛得懟他兩句嗎？
易曉雅沒有說話，她還在思考她堂兄的筆記是能賣一百塊，還是就只能當廢紙賣。
“那就是一隻小白兔，天真……又愚蠢。”易曜道，“只知道紅著眼睛，卻不敢上前去搶。”
“先進去。”易老爺子看向易曉雅，努力笑笑，不能讓孫女覺得他很兇。他哪裡兇了，他明明就是一個慈祥的老人，“聽你爸說，你想當包租婆，回頭，你選選，還是重新去買房子，都可以，爺爺給你。”
易曉雅扯了扯易曜的衣袖，她怎麼覺得這些人怪怪的呢。
“這是送，不是搶！”易鴻平強調，“小叔，堂妹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有的城市或者省份會有招生傾斜，這些大學在本省或者本市的招收名額更多。
易鴻平有時候懷疑他小叔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了，小叔的畫風總是與自家格格不入。大伯主管公司，易鴻平的爸爸是大律師，小叔則是自主創業，但是小叔說話就是奇奇怪怪的，好像他們家就是一個大家為了爭奪財產打得頭破血流的家族。
“……”易老爺子想拿著柺杖追著小兒子打，小兒子這是在損毀他的形象。
易曉雅低頭看看腳底下踩著的毛毯，再看看旁邊的花瓶，這要是一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她是不是得在這邊當一輩子女傭，就算這樣，她還還不請。
眾人到了客廳，易曉雅有些拘謹。她本來以為易曜的家就已經夠大的了，這邊更大。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她不該去想人家的客廳是不是能擺下二十四寸的電視機，也不該人家是不是能客廳裡放投影儀，這客廳完全可以去播放電影了，比電影院的一個放映室都還要大。
“傻愣著做甚麼？”易曜輕輕地敲敲易曉雅的頭，“擔心踩壞了地毯，要讓你留下來抵債？你值錢嗎？”
“說甚麼呢？”易老爺子道，“你就是這麼當爸的？”
易老爺子認為小兒子太不懂得如何當一個好爸爸，面對一個嬌軟的小姑娘，不應該是多寵著一點嗎？而小兒子還說出那樣的話嚇唬孩子，這讓易老爺子等一會兒怎麼說留下孫女的話。
總不能說孫女收了他的東西，她就得留下來？
那不就是變成強迫孫女了嗎？
哎呦喂，他的小兒子怎麼就是這麼一個糟心的玩意兒？
易老爺子以前還覺得小兒子糟心是糟心一點，但是小兒子不用他操心，就是小兒子遲遲不結婚。不過他的其他兒子結婚了，小兒子結婚不結婚，也無所謂。
現在的人就算不結婚，又不代表他們不談戀愛。 “當爸的就該……就該考試。”易老爺子道。
“您當初考了嗎？”易曜反問。
易鴻平看向易曉雅，他倒是想帶著堂妹先出去玩一會兒。可他知道爺爺一定希望看著堂妹，他要是敢帶著堂妹去玩，讓爺爺看不到堂妹，自己就等著吃竹筍炒肉吧。
“你這倔脾氣。”易老爺子嘆息，“要是你媽還在……”
“別打感情牌！”易曜連忙道，老爺子休想在他面前傷春悲秋，“曉雅都沒有見過她奶奶，也沒有處出過感情。你說她能哭得出來嗎？她不哭，是不是她不夠好？”
易曜把老爺子拿捏得死死的，一般情況下，別人不說這些話。而易曜這個人不同，他讓人感覺他嘴巴特別賤。
好了，易曜這麼一說，易曉雅都不用醞釀悲傷情緒，也不用想著等一會兒該哪一隻眼睛先掉淚水。她爸說的沒有錯，一個沒有見過面的親人跟陌生人差不多，要她一下傷心得哇哇大哭，那不可能。
沒有哇哇大哭，那也得有一點難過的情緒吧。
可易曉雅又不是演員，她也沒有那麼裝過。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易老爺子道。
“多說幾句，活躍活躍氣氛，您的寶貝孫女也就沒有那麼緊張，是不？”易曜還有理由。
易老爺子：今天又是想把小兒子踹出門的一天。
“不用緊張，老頭子，也就是你爺爺有的就是錢。”易曜道，“不用跟他客氣，連吃帶拿都沒關係，他的東西就該有你的一份。”
易曉雅小心翼翼地看向易老爺子，有點心虛，“可以嗎？”
她都沒有孝順過爺爺，爺爺會把東西分給她嗎？
對，她非常稀罕那些東西，才不會假裝自己已經看破紅塵，不需要那些俗物。
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嫌棄錢少，錢當然是越多越好，只要是正當的，那麼她就可以要。
“可以！”易老爺子道。
管家遞給易老爺子一個信封，易老爺子又把信封遞給了易曉雅。
易曉雅在大家的注視之下開啟了信封，裡面是一張卡，“限制每天消費額度嗎？”
“不限制，不夠錢了，爺爺再打錢給你。”易老爺子道，他都知道了，小兒子限制孫女的消費，讓人以為孫女偷了家裡的錢，還驚動了警察，“每個月都按時給你打錢，不用怕。這是儲蓄卡，不是信用卡。”
“嗯，我不用信用卡，用信用卡要還錢的，提前透支未來，不是在還錢的路上，就是還在還錢的路上。”易曉雅道。
易曉雅以前跟林家人住在一個小區的時候，還有銀行的工作人員去他們小區讓大家辦信用卡，辦了信用卡就能免費收穫孩子的玩具之類的。
有的人為了佔便宜就辦了信用卡，等到過後就想著要刷信用卡，不刷不成，不刷好像還有甚麼費用。
易曉雅以前聽林母吐槽過，林母還一再交代她以後不能去辦信用卡，也不能網貸。
“說了，不限制消費額度哦。”易曉雅又道，“如果真要限制的話，可以限制五千……限制兩千也可以啊。”
窮養兒子，富養女，易老爺子認為小兒子這就是當易曉雅是假小子呢。這也難怪別人瞧不起易曉雅，看上去摳摳搜搜的，別人就以為她的家世不夠好。
“曉雅要生日了吧？”易老爺子道，“正好，就在這邊辦生日宴。”
易老爺子說完這屋，又捂著心口。
旁邊的易鴻平連忙明白了，“爺爺，爺爺，您的身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叔……”
“要辦一個生日宴沖沖喜嗎？”易曜本來就打算在老爺子這邊辦的。
畢竟有的人腦子不好用，他們覺得易曉雅是一個私生女，她不得易老爺子的喜歡。
“你該直接叫醫生過來。”易曜點評易老爺子的演技，“再不然，吃顆救心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