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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43

2024-01-16 作者:魚宰

第四十三章 43

膝蓋跪在柔軟的地毯上, 窗簾擋住了光線,陸詩邈胳膊被鉗在,夾住,薛桐的力氣快要連同她一起捏碎。上海的雨還在窗外落著, 和眼淚同步, 密密麻麻在窗戶和心上敲。

被迫從後背擁抱薛桐這種的姿勢, 讓陸詩邈很不適應。頭抬久會累,所以她自然擱在對方還在抖動的肩膀上, 耳朵貼著耳朵,如果不是酒精在場, 她覺得此刻擁耳鬢廝磨形容很恰當。

貼的越近, 味道越濃, 酒精也蓋不住薛桐的味道。

她只要一句話,輕輕的一句別走, 就能讓她建立好的大壩轟然坍塌, 無法阻止的水流爆衝進身體。陸詩邈知道那不是水,那是薛桐的眼淚, 淚灌滿她的腿,她要怎麼走?她都站不起來,她現在甚至快要搖起尾巴了。

“薛桐。”陸詩邈在耳邊叫了她的名字。

薛桐聽到後開始哭的更厲害,比上次沙發裡還厲害,她抓著胳膊往胸口放,“你冇走好唔好嘛。”

“我不走, 你不要哭了。”陸詩邈用手反勒住薛桐的腰。

薛桐突然愣住,挺背將兩人撐起來。她側過頭, 渾身都在冒著熱氣, 不知道是眼淚釀成的, 還是鼻息釀成的。但總之那種熱氣會蒸熟人,和薛桐的注視一樣。

薛桐把目光還有鼻尖靠在陸詩邈的側臉上,熱氣在臉上蔓延起來,隨後進入了她們肺裡。薛桐攥著她的手,牽著放到自己的臉上,陸詩邈指尖下是她好看的臉,手掌心都是眼淚,這個姿勢很難維持,她想如果不是她身高夠,體能好,估計沒人能配合得了薛桐。

而且這世界上,只有薛桐能幹出這種事。

“不要跪,坐好。”

“我也是。”

薛桐前一秒還閉著眼,後一秒反應抽離出來,立刻去捏住陸詩邈的手往外拽。她不知道這條疤會不會影響兩個人現在的狀態,可她還醉著,力度有點大,只是本能去反應。

薛桐長髮發散了,彎曲著把光也蓋住了,把她們藏起來。動作一切開始變得小心翼翼,陸詩邈呵護著,像是忍住心中一些發澀腫脹的野蠻想法。她按照薛桐喜歡的順序,一點點探索起來。

身體終於有了支撐,薛桐滿意的用雙手摟住陸詩邈的脖子,她起身坐了上去,腿跪在對方身體兩側將人夾住。

薛桐很瘦,對陸詩邈來說像是沒有體重,感受不到重量,但卻能感覺貼合,她快被薛桐搞瘋了,她微微抬腿頂著對方像以前一樣,明明她很熟悉這套流程,可現在有些生疏。

輕輕的。

四年的也許,或許和如果,都在此刻變成也是。

於是她開始指揮。

薛桐呼吸越來越重,腰也不自覺抬動起來,神經閾值越拉越低,任何觸控都可以讓她忍不住發出生硬。於是她含住陸詩邈的耳廓,憋不住的羞澀索性漏進小狗耳朵裡。

忽然,手又在終點附近停住。

也是。

薛桐聲線已發生混亂,發出一些她平常不會有的音調,又飄又澀。

兩人呼吸就在霧靄熱氣中逐漸糾纏到一起,薛桐轉過身也變成跪姿,她快速從手腕解下頭繩,把散掉的頭髮高盤在頭頂,看著對面的人有條不紊,陸詩邈不知道她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可那高顱頂下的濃眉讓自己看醉了,房間裡沒有光,只有她的眉毛,沒有脂粉的她為何這麼好看。

陸詩邈被打敗,她開始著急的在曲線上胡亂來,隨後向目的地出發。

薛桐呼吸聲很重,在這樣的夜晚格外清晰,唇中吸吮的每下都在釋放她四年的想念,她親的好緩慢,親吻時發出特殊的甜漬聲,讓她也開始暈眩,身體快倒了。

“我們接吻吧。”薛桐迷離渙散的目光在找尋,跪著的身子向前靠,主動捧起了陸詩邈的臉。她看了好一會,眼淚還在掉,陸詩邈都不知道她憑藉甚麼看清自己的臉。只是她甚麼都想不了,身子軟掉跪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陸詩邈脖子被人揪住,氣息被人吸住快喘不動氣,無法抑制軟下去的身體朝後仰去。薛桐的唇不想離開,於是牽著對方倒下的身體,慢慢跪趴,俯身,深陷在弧度裡的後脊線逐步延伸,腰臀都跟著抬高。

薛桐坐在人懷裡臉貼著,把淚都蹭到陸詩邈面板上,“我真的很想你。”

薛桐低下頭,沒有頭髮阻擋,她的淚先抵達了目的地。

薛桐的呼吸是燃料,燒的好旺。

她身體貼過去,讓兩個人緊緊靠在沙發上,一隻手依舊攥著陸詩邈的領子,另一隻手從後脖頸滑落,摸向陸詩邈的警褲,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腿,嘴離開對方的唇半秒。

於是她伸手攥緊對方的警服領子,另一隻手攀向陸詩邈的後脖頸,掛住,捏住,甚至她為此分了神,她嚴重懷疑自己會把人掐死,可她沒著力點,她只能這樣做。薛桐吻的很深,親的小狗睫毛都在顫唞。

陸詩邈嚐到是溼鹹的味道,但隨後口腔都被濃郁的甜味擠滿。她被薛桐吻的的有些無助,鼻息被人一點點抽走,酒精參雜讓人腦袋發暈,身體逐漸遭不住這種猛烈,她只好用肘撐在身後的沙發上,仰著頭配合著對方的熱烈。

陸詩邈覺得啤酒味很重,那個金黃色的泡沫又出現了,夢幻。她就沉甸甸地接住彼此的身體,窗外的雨拍打著她們,就算風湧進門也來卻吹不破她們,緊實,她只覺得一切都變成了具象的。房間好大卻濃縮成一團在她手中握著。薛桐沉睡在她的唇角,她們緊緊的抱著,世界不會往前走,誰也卷不走。

“是甚麼?”

薛桐知道太聰明的人會危害心理健康,陸詩邈已經反應過來了,她兩手撐在沙發邊,包著對方的體溫,親柔地將唇覆蓋在陸詩邈的嘴角,“怎麼?這條疤影響你發揮了?”

這條腿原本應該是甚麼樣,陸詩邈很清楚。所以這裡有不屬於主人的線條出現時,就讓人覺得詭異。陸詩邈把膝蓋彎曲起來,迫使薛桐徹底坐到懷裡,她甩開薛桐的手去辨認它的存在,甚至她為了求證去摸自己的腹部上的傷痕。

大腿內側有條不屬於光滑面板的溝壑,陸詩邈的指肚能感受到它的起伏,硌得她開始懷疑眼前的人不是薛桐,而是真正一場夢境,她有些好奇的愣神。

“薛桐,這是甚麼?”

陸詩邈不知道薛桐是喝醉了,還是她被燻醉了。她只覺得過去的記憶變得好模糊。這種感覺很強烈,雲屯霧集,隨著薛桐發出的微弱的氣聲散掉了。她開始學會做誠實的人,眼淚回應薛桐的話,自覺往下掉,落到肩膀上。

“薛桐!”

“腰過來點。”

坐好。

陸詩邈沒走。可陸詩邈嘴裡還沒有被自己的味道填滿,她好想陸詩邈。儘管她們在接吻。她還是會想,不僅身體反應會,心裡也會。她希望有東西可以把內心空蕩的回聲蓋住,被人捧住,她想留住陸詩邈。

陸詩邈聽話照做。

陸詩邈腦子已經不夠反應,她本能地聽命於薛桐,身體在狹小的縫隙中調整自己姿勢,兩腿分開讓薛桐跪在中間,隨後把伸出去,徹底坐在地上。

就這樣捧著她的臉吧,看著她眉毛,她會老嗎?她會走嗎?她以後還會這樣示弱嗎?可都隨便,只要自己的手能摸到她的臉,身影還能交疊在黑夜之中,朦朧的眼淚還能抱住她,戒斷反應再來一次也可以。

手輕輕的,慢慢的帶起溼潤,兩人潮溼像是粘土,又像攀.附彼此海浪。這肌膚她或許四年間幻想過無數次,可真實觸.摸起來還是能讓人身體抑制不住顫唞,頭髮亂糟糟的纏繞眼淚和嘴唇,溫度卻不曾被它們隔離,

陸詩邈一想到薛桐的頭髮有秩序地盤在腦後,她好惱。於是她伸手去抓,想要扯掉那個頭繩。

“這是甚麼?”

兩個人又開始接吻。

陸詩邈很急很急,那傷疤代表了過去,只是四年過去她都不在,薛桐發生了甚麼她都不知道,她難過自己的不存在,也難過薛桐的不回答,她語氣變得急吼吼。

“這條疤很長,它在股動脈上!”

薛桐捧住臉親下去想分散她的注意力,結果卻被陸詩邈扭頭擋開,她緊張的試探性求證,“是嗎?”

“是。”

聽到回答的陸詩邈手變得很涼,她又想去摸卻被薛桐擋住。於是她改成低頭看。可她剛低下頭就被薛桐捧起來,於是她掙脫開又去低頭,於是又被捧起,

碰來碰去,陸詩邈飆出兩行淚。

陸詩邈學過法醫學的,她知道這條疤在甚麼位置。知道這疤很長,很精準,就在大腿股動脈上。法醫老師說過,身體有個三個部位可以一擊致命,腦幹,太陽穴,股動脈。

剛入警隊的時候她跟著社群民警走基層,在醫院出警見過一次,一箇中年男子被酒瓶扎進大動脈的人,就只是破了一條縫而已,那血漿就從腿裡飛噴出來,血柱躥半米高,濺了好幾分鐘。陸詩邈從沒見過這麼紅的血,就算她被劃過肚子但也沒這麼紅。

鮮紅鮮紅,湧的滿地都是。血的味道很濃烈,她距離有幾十米遠就被血腥味糊住了喉嚨,急診病人們都嚇得尖叫,她第一次感到腿軟,三個護士在一條腿上按著,按了幾分鐘而已,那人就死了。

渾身發白的死了,原因是失血過多搶救不過來。社群民警說,傷他的人不知道腿上有條動脈,就在醫院門口傷的,走到急診只有幾步,就走不動了。

“股動脈流血比割.喉噴的還多,在離開你的第一年的時候我見過,我在醫院見裡,那個血噴好高,醫生滿身都是血,帶我的民警常服都染紅了,你…..你。”陸詩邈說著,腦袋裡是那天醫院裡的畫面,她生理開始不適,甚至說話被反胃的酸汁攪到想嘔吐,她屏住呼吸盡量不讓自己嘔出來。

過了幾秒後她放肆大哭起來,哭的兇語氣也兇起來,指著薛桐的腿鼻涕橫飛。

“所以你跑不過我,不是因為我進步對嗎?是因為這個傷口對嗎?薛桐!。”

“你參加過澳馬的,還為警隊得了港馬的冠軍,你怎麼可能跑不過我,我為甚麼沒想到,是我不好我該讓著你的。你是不是真的傷到過動脈,算了你別跟我說…..我…..真的不敢聽。”

陸詩邈又開始大段大段說話,說著開始用手捂向耳朵,她全身都在戒備。她沒法想象薛桐動脈破裂的畫面。

只要想到就想吐。

“你別哭。”薛桐暈掉的腦袋,被陸詩邈哭的醒了,搖晃的身體開始逐漸穩定下來,她知道陸詩邈又要焦慮,於是伸手疊在她手上,幫她一起護住腦袋,按住那些恐怖的想象。

隨後她摟著小孩往自己胸口上貼,她聽不得陸詩邈這樣的哭聲,讓她覺得可憐。像是自己在虐待她。她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輕聲帶過。

“那我不是在這嗎?”

“甚麼時候..的事,是我..走了以後嗎?”陸警官抖的七扭八歪,哭到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我沒法告知你具體時間。”薛桐在小孩胸口摩挲著,想要讓人平靜下來,“抱歉。”

陸詩邈聽到薛桐那句「沒法告知」時,心跳得特別特別劇烈,眼前都是薛桐消失前有跡可循的道別,她有一晚莫名其妙躲在廁所裡哭,還有一些模糊的畫面凝固了,她在中間找到了其中關鍵線索,穿針引線,一陣陣縫起了她的曾經,飛機場鄭重其事的道別,還有她的痛苦和思念。

「我當時不在夏威夷。」    「我沒有拋棄你。」

從人懷裡掙脫,薛桐還坐在她腿上,她看薛桐的眼睛需要仰頭,肩膀還因為抽泣在抖動,“你進..隱形戰隊了?因為那次成績嗎?”

“我不能回答你。”薛桐指尖纏繞在陸詩邈的耳廓上,攀描小孩赤紅的耳朵,語氣裡帶著內疚。

“你可以理解的對嗎?”

“為甚麼要去當隱警?”

“抱歉啊,陸詩邈我甚麼也不能說。”薛桐看著對方傷心的淚越流越多,伸手去摸,她不知道怎麼安慰於是只能說,“但我在這。”

“你在這也不行!”陸詩邈手扶在薛桐的腰上,“會痛死人的。”

“不痛的,但想到要見不到你人就會痛。”薛桐撩開陸詩邈眼前的碎髮,指尖摸在她眉毛上,然後又到鼻尖上,把周圍眼淚抹掉,最後停在唇中間輕輕一點,趴在陸詩邈的耳邊,“所以你會原諒我不辭而別嗎?”

薛桐帶著柔軟又挑逗的的聲音好誘,附趴過來時抬高的臀線蹭在她大腿,兩個人曖昧的抱著,陸詩邈只感覺小腹癢癢的,神經又開始過敏,“我….”

她說不出話來。

薛桐瞧陸詩邈剛哭完就被她一句話撩成這樣,突然覺得好笑,四年過去她依舊赤誠,依舊不禁逗,於是薛桐故意在跨.坐的腰間扭動兩下,輕輕咬她的耳朵,語氣繾綣,“那陸警官,還要繼續嗎?”

….

宕機。

陸詩邈呼吸又發緊起來,她用手摸向疤痕,痕隱秘在腹股之處,她就這樣輕輕摩挲在疤痕周圍。

薛桐知道陸詩邈只是心疼,可這手所處的位置….她眼神閃爍著,突然小.腹漾著心中暖流,呼吸逐漸變得被動起來。她親上對方的嘴角,牽起那隻手往.腰,上扶。

四年不見,陸詩邈面板曬的黑了,體重增了,看起來肩也寬了,隔著背心貼在布料上的手沒以前那麼柔軟了。眉眸之間她又看到小孩朦朧沉淪的眼神。房間沒開燈,但她卻看得到那瞳孔的顏色,視野被自己身影擠得甚麼都不剩。

還好。

她還有很多機會填滿這雙眼睛。

陸詩邈埋頭在薛桐身上像吸附盤,緊緊黏住薛桐雪白的鎖骨。她很瘦,瘦到甲狀軟骨在喉嚨處層層分明。吞嚥的時候一浮一落,好可愛,陸詩邈忍不住吻上去,她想如果在這咬一口,薛桐應該會斷氣吧。

“..嗯。”薛桐憋著忽閃過的羞恥,她捏住陸詩邈的肩頭。光是被她舔了一下脖子就經不住,“我們還沒洗澡。”

沒洗澡。

陸詩邈突然想到自己在重案組待了四天,.稍稍有潔癖的陸詩邈當初愣住,她的唇脫離面板時拉出一條口水線…,她趕緊伸手擁警服去擦。

“那….去洗澡。”陸詩邈不願鬆手,緊緊抱著薛桐。

“一起?”薛桐摸摸失而復得的小狗腦袋。

“….我有點害羞。”陸詩邈把腦袋鑽進她腋下,“但一起也行。”

-

躺在床上。

薛桐用指尖掃著陸詩邈沉睡時的眼角。

剛剛洗澡的時候陸詩邈站在燈光下面,盯在自己腿上的疤看了好久,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問了病情,問有沒有傷到肌腱,有沒有傷到神經,問了兩句這人就開始蹲在哭,沒辦法自己只好也配合蹲在地上安慰老半天。心裡想:還好是夏天,不然蹲半小時,要凍死人了。

上了床,原本火急火燎的小孩,人如今倒成純愛戰士作派,不管她用甚麼辦法愣是一下都沒碰….氣得薛桐問她是不是因為這條疤太醜了,讓人失去興致。

搞得陸詩邈慌張跪在床上,然後她帶著歉意地親吻了疤痕很久。疤痕在甚麼地方?陸警官親的薛桐緊繃的神經快瘋了!最後無奈強行按住她的頭,命令她躺好。

陸詩邈可能是哭的累了,又或是在重案組沒機會睡覺,沾到枕頭說了兩句話就睡著了,而且睡的好熟,像剛剛那些瘋狂沒有發生一樣,她的手緊緊捆住自己的腰,讓她想去抽根菸都沒法起身。

嗯。

甚麼都沒做,讓薛桐更想抽菸。

她拍拍陸詩邈胳膊,小聲說:“我去廁所,你鬆開手。”

陸詩邈朦朧之間聽見薛桐說話,她心還沒穩定下來,她怕薛桐走,於是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沒亮。她爬起來眯著眼,像是沒有意識在說胡話,“怎麼了?”

“我去廁所,你鬆手。”薛桐輕拍衣角上的手。

“哦哦,我陪你。”陸詩邈聲音奶奶的,揉眼睛,想要讓自己快點從朦朧睡意中清醒起來,

呀。

好想和她做。

薛桐把她按回到床上,“躺好。”

“那明早你還在嗎?”陸詩邈聽話把頭擱在枕頭上,手又摸向薛桐腿根上的疤痕。

“嗯。”薛桐親了她眼角,“會的。”

穿上睡衣,薛桐坐進院子裡。

上海依舊在下雨,她點了根菸,就看著滿院子管家還沒出掉的薊草,抽一口,又恍惚。

她原本以為在香港想好的一切就要失效了。

因為這條疤,她錯過了好多。

如今又因為這條疤,失而復得。

她和陸詩邈要怎麼辦?以後會在一起吧,雖然她做好了留下來的準備,但她太害怕迷失了,這樣突然注入全部力量在一個人身上,會不會讓陸詩邈緊張,或者承載不了未來的陸詩邈會嚇的躲起來。

再凝視橘色火焰,這內地的香菸味道好重,不如生煙味道清淡,一會又要去洗澡,不然會被聞出來。想當初戒菸三個月,就被陸詩邈破了戒,害她好多年都沒再嘗試戒菸。

上海的月亮好亮,比香港的亮。薛桐望著又抽了一口,煙霧把視線隔開。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雷,又沉又悶。上海這城市離海好遠,但卻好溼。月光配上雷聲卻比香港會讓人做夢。

只是呆了幾天,才發現這城市是在咖啡店裡建成的,這房子出門左手邊有四家咖啡店,再也不用早起自己搗弄。上海所有菜式都齊全,甚至茶餐廳比香港還要好吃。飄忽,比香港更飄的更遠。香港好歹還有媽祖廟….還能求個平安符。上海只有陸詩邈。

“煙滅了。”

陸詩邈把頭輕輕擱在薛桐的頭頂,下巴壓著,手從背後把人裹住,語氣喃聲委屈,“騙我上廁所。”

“sorry。”薛桐把煙扔進菸灰缸。

“煙好抽嗎?你為甚麼抽菸。”陸詩邈開始想探索眼前的人。

薛桐伸出手抓起陸詩邈的胳膊,拍拍自己的腿,“你過來。”

陸詩邈被牽著手腕從座椅繞了一圈,到薛桐的面前,看著她的腿,“我不敢坐。”

“我又不是殘廢,這條腿很好,你說不定格鬥打不過哦。”薛桐被陸詩邈大驚小怪搞得很無奈。

“那你起來坐我身上吧。”陸詩邈反手抓住薛桐的手腕,一用力將人從座位上拽起來,隨後坐在椅子上依靠著,把人拉到腿上,“你還沒回答我,為甚麼抽菸。”

薛桐抓起煙盒,從裡面抽了一隻,按下火機,火焰點燃菸絲。

“你吸過煙嗎?”

陸詩邈搖頭,“但我每天吸二手菸。”

薛桐把煙擱在菸灰缸缺口處,隨後一個吻落在唇瓣上。

好苦,有股菸草的燻燎,陸詩邈不喜歡煙味,可親著親著薛桐的甜味便覆蓋了上來,她開始適應這種酥甜和苦澀結合的味道,後來她甚至開始舔.舐。

院子的風把雨點刮到身上,陸詩邈把薛桐身上的衣服拽了拽。

薛桐摟住她的脖子,臀貼了又貼,剛剛她本就是為了靜心才出來抽菸,這下又怎麼能放過眼前的人。

兩人親了好久,親到陸詩邈大喘氣,覺得必須要到床上才能緩解自己的燥熱。

她脫離這個吻,“你還沒問回答我,為甚麼出來抽菸。”

薛桐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燃盡的菸灰,她趴在耳旁,用粵語說道。

“因為我想知,我哋可以kiss幾耐啊”

陸詩邈聽得懂,她回頭看光禿禿的菸蒂,把頭埋進薛桐胸`前。

薛桐抓過她的領子,“那我們能不能親掉這一整盒煙啊,陸警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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