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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2024-01-16 作者:九疊雲錦張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起初, 相柳京並沒有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畢竟在除任務以外的地方,這位幹員委實是有些心大在身上的。

在街拐角看到朝自己招手的安娜醬後,他就順理成章地以為, 周防尊那天能夠那麼精準地找到他, 都是可愛小蘿莉的功勞。

至於宗像禮司走的時候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相柳京果斷將原因歸結於青之王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就是喜歡亂想。

結果過了幾天,相柳京隱約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吠舞羅眾人……似乎、好像、大概, 對他過於重視了。

正當他準備深入瞭解一下原因的時候,用盡全力蹦躂的無色之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幾天前, 目睹了三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升空的無色之王徹底慌了, 他立刻就想跑, 然後被這座城市上空看不見的結界擋了回來。

所以到底是怎麼了?

想不出答案的相柳京抓心撓肺,硬是抵抗住了可愛蘿莉的面無表情式撒嬌,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防尊,那意思是: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不應該啊,與世界基石共鳴的王權者不應該天然使魑魅魍魎敬而遠之嗎?

果然,比水流徹底放棄了這張廢牌。

相柳京一口悶掉手裡的威士忌,只有半杯。

那不然……是從自己身上覆刻的權柄導致他水土不服?

這麼想著,他伸出手,試探性地貼了貼周防尊的額頭,然後在周防尊瞬間變得無語的眼神中貼了貼自己的額頭。

你說誰身體不好,達摩克利斯之劍才被修好的赤之王?

相柳京:說出來嚇死你,我一拳能打碎整個世界。

吠舞羅還是在堅持不懈地找人,他們的足跡已經快要遍佈整座城市了,唯一還沒有被他們踏足過的,就只有學園島了。

老了,老了,思維已經跟不上年輕人了。

黃金之王坐在落地窗前,端著熱茶,心情輕鬆地看著湛藍的天空。

他不死心也不信邪,又嘗試了幾遍,無一例外, 都被擋了回來。

——倉鼠這個形容, 完全是給白銀之王的身體的。

不僅只倒半杯,還嚴防死守他再要,具體表現為——周防尊看著他喝完玻璃杯裡的酒,立刻向可愛的安娜醬使了一個眼色,吠舞羅的小公主就拉著十束多多良過來纏著他要一起出去逛街了。

相柳京也是這麼想的,他讓汐汐隨時監控著無色之王的通訊,只要一有可疑的通訊打進來,就立刻順著通訊找過去,他下一秒就到達戰場。

無色之王:???

但在決定親自上船確認白銀之王情況時,國常路大覺猶豫了一下,致電另一個赤之王。

國常路大覺打消了登上飛船的想法,他依言做起了壁上觀。

無色之王:!!!

他現在就像一隻瘋狂想要衝出牢籠的倉鼠, 結果每一次奮力一搏, 都被人類堅固的玻璃牢籠遮蔽了。

他想,要不了多久,比水流就會主動現身了。

無他, 飛船的路線完全亂了。

周防尊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身體不好就少喝酒。”

那還說甚麼?

該送無色之王上路了。

相柳京:……

非時院和Scepter 4都注意到了天上那艘屬於白銀之王的飛船。

等了幾天後,無色之王越來越窮途末路,可疑的通訊還是一個都沒有。

怎麼?威士忌漲價了?

他倒也不是非要喝一整瓶酒不可,畢竟嘗不出味道,喝再多都是喝白水,屬實是在浪費草薙出雲的好酒。

只是……

德累斯頓石板告訴過他,人老了就儘量只看著,天下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無色之王有想過離開飛船,在地上尋找逃離這座城市的機會, 但是每一次俯視, 下方那片喧鬧而又靜謐的鋼鐵森林都會如同深淵一般凝視著他。

大海撈針,說白了就是寧殺錯不放過:)

而現在,這艘飛船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飛得慌不擇路,並且手足無措。

紅髮男人狐疑地看著同位體,眼神中透露著完整的話語:你怎麼了?為甚麼這麼奇怪?

難道是中邪了?

在過去的時間裡, 一心避世的白銀之王從未露過面, 他的飛船總是按照幾條固定的航線飛行, 年年如此,從未有過變更。

國常路大覺為此感到疑惑,他和阿道夫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了,有“不用詢問主人意見,就能登上飛船”的特權。

相柳京:???

通訊另一頭的赤之王並不為他的突然致電感到驚訝,他明確地告知了他:“飛船上的那個不是白銀之王,一隻小老鼠而已,你在一旁看著就是了,不會有事的。”

沒有發燒啊,就是正常的溫度。

它無聲地向他宣告:下來,你就死。

無色之王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板上, 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囂張的模樣。

身體不好?

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幾天他一想要喝酒,之前都是一整瓶遞給他的草薙出雲每每只給他倒半杯,多了沒有。

他無語地看了不知道從哪裡得出這麼一個離譜結論的周防尊一眼,轉身牽起櫛名安娜的手,帶著小姑娘逛街去了。

十束多多良就不要來了,這個傢伙這幾天總給他一種操心男媽媽的感覺,著實是被說煩了。

十束多多良:王,這個阿巴阿巴阿巴,那個阿巴阿巴阿巴……

【不死鳥·周防尊】(捂住耳朵):嗯嗯嗯,是是是,你說得對。

這位來自於平行世界的赤之王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專屬的氏族,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起碼沒有人唸叨他。

看著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十束多多良擔憂地道:“讓王和安娜獨自出去,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達摩克利斯之劍得到修復後,喝上了烈酒的周防尊喝了一口冰鎮威士忌,道:“沒關係,他要是出了甚麼狀況,我能夠感覺得到。”

那天相柳京被精準找到,並不是櫛名安娜的功勞,而是周防尊和他之間似乎藉著共鳴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建立起了一種新的獨立於王權者之間、存在於德累斯頓石板之下的聯絡。    在這座城市的範圍之內,在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籠罩之下,周防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位置,甚至是狀態。

那一天,他的同位體很痛苦。

那種彷彿將心臟反覆捏碎的痛苦,不僅是他在承受,他的同位體也一樣在忍耐。

並且在引導結束之後,他的同位體陷入了長時間的頭疼,似乎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對方選擇了一個無人的小巷,獨自一人,靜靜地忍受著。

這只是一種感知,而不是感同身受。

周防尊只能感知到他的同位體正在忍受痛苦,卻不能感受到同樣的痛苦。

他有些著急,在能夠控制自如後,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去找人。

就連宗像禮司也一起跟過來了,他也沒有心情去管。

周防尊只想快點找到另一個自己。

但等他找到了另一個他時,他卻靜靜地停在了巷口,無聲地點燃一支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比他還要驕傲,比宗像禮司還要矜貴的傢伙,此時此刻,正隱忍地坐在滿是灰塵的小巷深處,揉著太陽穴,疼得直皺眉。

在看到他們後,還要若無其事地問一句:“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這個笨蛋。

周防尊狠狠地咬了一口菸嘴,將剩下的半支菸扔到地上碾碎,又咽下了喉嚨裡所有的質問,淡淡地對他說:“回去了。”

大家都在。

不要一個人忍著。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這個。

可那個似乎從未和人正常相處過的傢伙根本就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之前甚麼樣子,現在還是甚麼樣子。

就好像那個在小巷子裡疼得坐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生平第一次,周防尊有了想要揍不聽話的熊孩子的衝動。

更讓他生氣的是,這個熊而不自知的傢伙,他打不過。

周防尊:……

越想越氣。

可他又能怎麼樣?

還不是隨時看著那傢伙,最起碼不能再像喝白水一樣喝酒了。

在周防尊的示意下,對著瓶子吹的暢飲時刻過去了,草薙出雲每次只給另一個尊倒半杯,然後就堅決不給了。

其實也沒有到堅決這一步。

因為喝完半杯酒的相柳京只是疑惑了一下草薙出雲為甚麼要把酒瓶子拿走,然後就轉著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在內線裡和汐汐一起圍觀無能狂怒的無色之王去了。

周防尊的管教(?)?

完全沒有感覺到呢。

周防尊:……

周防尊抬手捏了捏眉心,破天荒地和宗像禮司達成了一致——

這個傢伙,油鹽不進!

油鹽不進的相柳京很快就把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周防尊拋之腦後了,他拿著時空平衡局的百變通用卡,揮金如土地給櫛名安娜各種買買買。

這件裙子好看?買!

那個玩偶可愛?買!

這個帽子很搭?買!

那雙鞋子完美?買!

總之,這個紅髮男人刷卡的姿勢帥極了。

宗像禮司看著銀座監控裡一手小姑娘,一手大把手提袋的【周防尊】,一邊想笑,一邊微妙地發出感慨的聲音。

這個周防,一看就是對人類的物價一無所知,一副完全沒有在人類社會中生活過的樣子。

話說回來,他的卡是誰給的。

一定不是周防,吠舞羅沒有這麼的錢。

黃金之王?

有可能。

還沒等他定下結論,監控畫面就黑了。

宗像禮司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嘟囔了一句真小氣,然後若無其事地處理Scepter 4的日常事務。

切斷監控的汐汐:偷看我搭檔的日常,heitai!

對此一無所知的相柳京心滿意足地寫下吠舞羅酒吧的地址,請銀座的服務人員將他一隻手已經提不下的戰利品送過去,隨即準備帶著櫛名安娜去喝個下午茶。

等太陽小一點了,他想去學園島見見那個倒黴催的白銀之王。

白銀之王的身體是無辜的,不能陪著無色之王一起下地獄,兩個人必須事先換回來。

電梯行至第二層,世界意識在汐汐的幫助下連線了他的內線:“相柳幹員,我看不到你了。”

相柳京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感知了甚麼,他轉頭,垂下眼眸,看向了銀座一樓的大廳。

一身白色束縛衣的綠之王比水流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那裡,正對著自己微笑。

在他的身後,是一副保父模樣的灰之王磐舟天雞,吊兒郎當、很有點那啥氣質的御芍神紫,以及……

一臉尷尬,渾身上下寫著茫然和侷促四個大字的伊佐那社。

相柳京:……

相柳京無語凝噎。

白銀之王,你真的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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