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無用的工具人
對於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而言, 今天一天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上半部分用來挨有史以來最毒的打, 下半部分用來躺平休息, 平復他們飽受摧殘的心靈和精神。
而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開始接受真正的呼吸法教授了。
虎杖悠仁告訴他們,這會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使用咒術,突然要他們換一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一開始會相當吃力。
“那你呢?學起來會覺得難嗎?”
趴在虎杖悠仁背上, 沒有一點力氣的伏黑惠只能紅著耳尖由他的同伴將他揹回宿舍。
同樣沒有一點力氣的釘崎野薔薇則被五條悟打電話叫來的女性咒術師送回了宿舍。
虎杖悠仁回憶了一下,誠懇地回答:“難,但也沒那麼難。”
他說:“宿儺跟我說過, 呼吸法是人類的力量,這力量出現的初衷是為了拯救人類自己,所以使用呼吸法的人必須擁有堵上性命戰鬥的信念。宿儺還說過,信念有了,求生的本能也不能丟下, 不論甚麼時候、甚麼情況, 都不能輕易地放棄。”
宿儺說,宿儺說……你就這麼相信他嗎?即使你已經知道了他為甚麼被稱為詛咒之王?
伏黑惠無奈地閉上眼睛, 終於徹底接受了五條老師曾經說過的事實。
看到他和釘崎累成這樣,對方還給他們放了半天假休息調整,看樣子明天是要親手教導他們真正的呼吸法了。
他的姐姐叫做伏黑津美紀,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女孩,可就在她初中年級的那年,從八十八橋回來的她遭到了詛咒,就此陷入了昏迷。
這個傢伙……自信開朗過頭了吧。
不過他很快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但是沒有關係,我以後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地練,沒有甚麼是可以一蹴而就。宿儺說了,就連五條老師一開始也不是最強,做甚麼都是要慢慢努力堆積的!我會好好努力,變得越來越強!”
黑髮少年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輕淺,心裡的天平已經微微傾斜,不可思議,甚至有幾分荒謬地倒向了本該視為大魔王的詛咒之王。
兩個同期聽完,都陷入了沉默。
伏黑惠難得有了一點好奇心。
他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我們可以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也正是因為伏黑津美紀受到了詛咒,伏黑惠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需要有人去讓善良的人得到更多的存活機會,他有了不平等地拯救他人的觀念,從抗拒咒術界到後來的主動踏入,懷揣著拯救姐姐的願望成為了一名咒術師。
說甚麼“呼吸法是人類的力量”……
就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又有誰會相信那居然會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太溫柔了……
以後還有時間可以慢慢練嗎?
兩面宿儺教授的驅魔之術嗎?
他聽到為他蓋被子的虎杖悠仁有些遲疑地問道:“伏黑,或許……我可以試試為你的姐姐解咒。”
伏黑惠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嗎?”
虎杖悠仁說這些的時候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他自己有多想一個冉冉升起的小太陽,散發出來的光芒晃得伏黑惠只想閉上眼睛裝昏。
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你究竟是甚麼的人啊?
到了宿舍,捱到枕頭的伏黑惠是真的要睡著了,又突然被虎杖悠仁的一句話震得睡意全無,連渾身的痠痛都可以立馬忽視掉。
——虎杖對兩面宿儺的信任度非常高。
想要幫助同伴的虎杖悠仁連著好幾天都在複習驅魔之術,等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熟練了,才在今天試探性地提了出來。
他辦不到,還有神明大人呢。
前幾天訓練休息的時候,由釘崎野薔薇牽的頭,他們各自聊起了自己的家人。
說到這裡,小朋友輕輕嘆了一口氣。
伏黑惠沒有發現他跟隨著虎杖悠仁話語微微上揚的嘴角。
虎杖悠仁還在絮絮叨叨地說:“我還好,宿儺帶著我體驗了一下日之呼吸,我記住了呼吸的頻率和揮刀的感覺,所以學起來不算難。但想要像宿儺那樣練到如臂驅使、人刀一體的地步,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把他的小算盤全部聽在耳朵裡的相柳京:……
五條老師說他沒有辦法,是因為他至今也沒有查到與津美紀所中詛咒相關的記載,那麼再往上追溯呢?千年前的兩面宿儺會對那個詛咒有印象嗎?
驅魔之術……
實在不行,還有他兜底呢。
想要讓他和釘崎擁有萬死不屈的信念和求生欲,就帶領他們真正意義地觸控死亡,但這過程竟然只是幻術,他們幾乎沒有受傷。
你真的能幫我姐姐解咒嗎?
虎杖悠仁搬出了神明大人,以證明自己不是在隨便開玩笑:“真的!宿儺之前教過我一個驅魔之術,能夠淨化詛咒,所以我想,你姐姐要是真的遭受了詛咒,驅魔之術應該是能起到作用的。”
釘崎野薔薇是在想該如何安慰他,而虎杖悠仁則是在想——神明大人教他的驅魔之術能不能幫助到伏黑的姐姐?
相柳京當時就支稜了起來,他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懶洋洋地回答小朋友:【當然可以,區區詛咒而已,你放開手試這就是了。】
伏黑惠稍稍平復了一下變得急促的呼吸,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的火焰。
到時候他要是失敗了,還可以請求神明大人幫幫祂沒用的神降使者,神明大人那麼心軟,一定會答應的。
虎杖是兩面宿儺的容器不假, 可入學這一個多月以來, 伏黑惠沒有見過虎杖被兩面宿儺強行剝奪意識,兩面宿儺如果不是自己想出來,除了五條老師以外, 沒有人會知道虎杖體內還附身著一個詛咒之王。
嘖,連小朋友都有小心機了。
或者說, 是信賴。
很多時候,眼見為實比甚麼形式都來得震撼。
伏黑惠已經見識過了呼吸法的厲害,真是炫目啊,明明一點咒力流動都沒有感受到,威力卻那樣強大,他好歹也是二級咒術師,竟然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親眼目睹的事實,誰會相信虎杖是兩面宿儺的容器?
如果這力量是為了拯救人類的初衷,那為甚麼兩面宿儺會?是他沒有變成詛咒之前學會的嗎?沒有變成詛咒之前的兩面宿儺……是甚麼樣子的?
伏黑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起了自己有一個姐姐。
一直都很迫切地想要姐姐甦醒過來的伏黑惠狠了狠心,決定向兩面宿儺求助。
正如虎杖說的,萬一成功了呢?
萬一成功了……
伏黑惠明白,欠了兩面宿儺這麼大一個人情的自己是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堅定不移地將兩面宿儺視為必須要祓除的強大詛咒了。
想到五條老師之前說過的話,又想到剛剛虎杖說起兩面宿儺時的信賴,黑髮少年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他似乎做好了甚麼不得了的決定:“我們現在就去!”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現在就去?可你走不動欸。”
伏黑惠堅持:“我可以!”
他等不了了,他想要現在就去,這重燃的希望使他無論如何都等不下去了。
他想要馬上確定驅魔之術能不能使他的姐姐甦醒,如果不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兩面宿儺能夠讓他的姐姐醒來。
津美紀那樣的善良溫柔,她不應該遭受到這樣的苦難。
只要能讓津美紀醒來,他願意付出他的一切!
見伏黑惠堅持,虎杖悠仁沒再說甚麼,他理解他的心情,爺爺病重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著急的。
高專離伏黑津美紀所在的醫院很遠,虎杖悠仁給五條悟打去了電話,說明了緣由。
一聽是兩面宿儺那邊有辦法給伏黑津美紀解咒,五條悟立刻派了五條家的人來接他們,而他自己則臨時修改了行程,前往醫院和兩個學生匯合。
虎杖悠仁不顧伏黑惠的反對,硬是揹著他從宿舍走到校門口,直到上車,伏黑惠的腳都沒有沾到地。
伏黑惠:……
他紅著耳朵,惱羞成怒地別過臉,不想去看這個笑得燦爛的同期。
相柳京在神之心境裡看得十分開心,縱使你是高冷的酷哥,在小太陽面前不還是一樣破功了嗎?
小孩子真可愛啊。
車才剛剛駛出高專範圍,一個人便樹林裡閃了出來,徑直攔在了車前。五條家的術師連忙一腳踩住剎車,這才堪堪避免了將人撞飛的慘劇。
後座上的兩個小朋友被慣力甩得東倒西歪,相柳京往外一看,頓時樂了。
居然是裡梅。
真虧不愧是你啊裡梅,五條悟前腳剛走,你後腳就敢在高專外面攔人了。
五條家的術師剛要開啟車門出去,就聽到後座傳來了另一個少年的聲音,只是這聲音聽來莫名有些危險低沉。
“那是我認識的人,你待在這裡。”
術師下意識地回了一聲是,收回手坐在位置上不動了,那架勢就跟五條悟親臨似的,聽話得不行。
直到粉發少年帶著那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衝出來攔車的傢伙走遠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為甚麼要聽家主大人的學生的話啊?
伏黑惠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向前方。
因為剛剛說話的人是兩面宿儺啊。
兩面宿儺認識的人嗎?
伏黑惠想了想,很是費力地摸出手機,手指顫唞著給五條悟發去了訊息。
很快,那邊回覆了他:【惠,不用擔心,有悠仁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另一邊——
“宿儺大人!”
裡梅啪一聲就半跪了下去,姿態非常虔誠,可把虎杖悠仁嚇了一跳。
黑髮墮神及時道:【這是我以前神宮的祭司,叫裡梅。】
【高天墮神·兩面宿儺】在人間有很多神宮,最大的那一座在京都,京都神宮的負責人是一名名叫【裡梅】的祭司,一個很有天賦的陰陽師。
他小時候被【高天墮神·兩面宿儺】救過,至此以後就發誓要一輩子效忠於拯救他的武神,長大後過五關斬六將,終於如願以償地成為了武神在人間最出色的祭司。
能被【高天墮神·兩面宿儺】記住的人類很少,【裡梅】就是其中一個。 但此裡梅並非彼【裡梅】。
【不要向他問起以前關於我的事情。】黑髮墮神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我是從不在意的,但於他而言,那些都是傷心事。】
虎杖悠仁聽話地點點頭,保證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向裡梅詢問神明大人的往事。
可不就是傷心事嗎?好好一個神明,都被抹黑成甚麼鬼樣子了,這要換成是他,他也很傷心的好嗎?
黑髮墮神滿意地點點頭:【小鬼,換人。】
垂首半跪的裡梅心情激盪,當他感受到面前的人氣勢大變時,他的心情更激動了。
真的是宿儺大人!
宿儺大人已經甦醒了!
該死的羂索,居然騙了他這麼久!
“裡梅?”
裡梅將頭垂得更低了:“是!宿儺大人!”
黑髮墮神眼中真切地有了一分懷念之情:“許久不見了。”
他離開誕生世界的時候忘了去京都神宮看看,也不知道【裡梅】究竟如何了,但以對方的能力和智謀,京都那群人類還奈何不了他。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聽得裡梅鼻腔酸澀,險些落下淚來。
千年了啊,宿儺大人居然還記得他嗎?
嗚嗚嗚,好感動!
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起來吧。”
裡梅麻溜地站了起來。
當被問起近況的時候,他立刻簡明扼要地將一切全盤托出,最後重點強調:“屬下已經將您的手指和屍身帶了出來,現放在一處安全的居所之內。但請您寬恕,真人和花御帶走了您的一根手指,屬下追尋至今,仍沒有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說完,他羞愧地又要跪下去。
黑髮墮神攔住了他,道:“你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們在哪兒。”
裡梅簡直眼睛放光,不愧是宿儺大人!這世上果然沒有甚麼事是宿儺大人辦不到的!
黑髮墮神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他指了指自己,道:“這是虎杖悠仁,我選定的繼承者,你日後待他要如待我一般,明白嗎?”
裡梅驚訝地抬眼,正好對上了神明暗金色的眼眸,人類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暗金色的光暈印入了他的眉心,構成了一個簡單卻無法摧毀的契。
雪發的術師順從地垂下頭顱:“是,宿儺大人,屬下將如忠誠於您一樣,忠誠於您的繼承者虎杖大人!”
——契約,成立。
從現在起,裡梅心中所忠誠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就是虎杖悠仁了。
多好的下屬啊,就這麼跟著兩面宿儺和羂索一起去死有些可惜了,以後就跟著悠仁好了,小朋友絕對不會讓他吃虧的。
【高天墮神·兩面宿儺】冷酷地想。
神明就是這麼任性,遇到祂,算是裡梅的不幸吧。
在黑髮墮神說出“繼承者”個字的時候,虎杖悠仁小朋友就臉紅紅地看向了別處,未能看到裡梅被契約強行鎖定的全過程。
繼承者甚麼的,好害羞〃〃
“你先回去,我晚間回來找你。”
裡梅躬身道:“是,屬下告退!”
對宿儺大人信任值爆表的裡梅連個地址都沒有留下,和來時一樣,飛快地消失在瞭望不到頭的樹林裡。
黑髮墮神沉入了神之心境,虎杖悠仁紅著臉回到了車裡,嘿嘿地傻笑著,滿腦子都是神明大人承認了他。
伏黑惠看了他好幾眼,最終放棄了詢問。
算了,都交給五條老師吧。
貓糧已經到手了,接下來就只剩下羂索了。
車窗外的景象不停地向後退,相柳京思考了好一會兒,對汐汐道:“小可愛,麻煩你隨時監視羂索的動向,他一有甚麼舉動,立刻向我彙報。”
汐汐一口應下:“沒問題,相柳先生!”
感知能力的共享進度條近乎滿值的相柳京已經下定了決心,決定弄死羂索了。
既然模糊地感知到異化物不在東京,甚至都不在霓虹,那這個工具人留著也就沒用了。不如像上個世界一樣,先把危險選項排除掉,等這邊一切結束了,他再去慢慢地找。
說不定,異化物會自己跑到他面前來呢?
相柳京非常渴望地想,如果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像琴酒那樣靠譜的人就好了,他都不用再進行二次地毯搜尋,異化物的線索就自己到他手裡來了。
汐汐看得欲言又止,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也罷,誰還沒有做夢的權利呢?相柳先生那麼努力了,作為搭檔,她實在不該如此無情地戳破搭檔的幻想。
唔,要貼心委婉啊。
相柳京:……
非常感謝。
高專這邊歲月靜好,出了高專,外面的情況可就不太平了。
咒術界現在人心惶惶,不僅僅是因為與世無爭(?)的五條悟突然開始奪權,還因為那一百多個至今一點兒訊息都沒有的特級咒靈。
就算咒術界上頭有人想要強行將這個大訊息壓下去,被真實搶劫過、而且幸運地活了下來的詛咒師也已經將這個訊息廣而告之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可是一百多個特級咒靈啊!
特級!
總監會是吃屎的嗎?!
一百多個特級咒靈就這麼突然冒出來了,你們居然一點兒反應多沒有!還特麼想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食屎吧你們!
狗屎的總監會!一群廢物!
不滿的情緒已經到達頂峰的術師們險些要把總監會圍起來討伐了。
五條悟能這麼迅速地完成奪權第一步,就是因為總監會一直以來固有的權威受到了破壞,他們沒有一個能說出那些特級咒靈究竟是從哪兒來的,而咒術界如今能夠依仗的最大武力就只有他這個最強。
只有羂索,只有他知道這一百多個特級咒靈的來歷。
咒胎九相圖啊,還有那不久之前才見過的深紅色咒力,是那位“故人”。
一百多個……
羂索閉上了眼睛,以此掩飾他眼中的震撼和驚詫。
除了脹相兄弟以外,其餘九十九個特級咒靈都是深紅色的異獸,它們由咒力組成,殺死了也能夠再次復活。
它們是術式,是那位至今仍然查不到來歷的“故人”的術式。
這也太強了。
羂索想不通,他究竟是甚麼時候認識的這位“故人”,他們之間又到底有過怎樣的交集,才會使得這位“故人”盯上了他?
如果說之前羂索還堅持要用[獄門疆]封印五條悟,那麼現在,他動搖了。
五條悟已經不再是排在第一的強敵,這位“故人”才是。
要怎樣強大的術式和實力才能支撐那九十九個特級咒靈肆意現身?術式效果都如此震撼了,那他本人呢?
羂索之前無法確定這位“故人”是敵是友,但是現在他確定了,他近乎全部的實驗室一夜之間毀於一旦,那些後續可以發揮大用處的實驗體全部化為灰燼。
敵人,他是敵人。
是比五條悟更加強大的敵人!
羂索看著手中的[獄門疆],眉頭緊蹙,[獄門疆]能封印得了對方嗎?
以往很是自信的他突然不確定起來了。
他要想個辦法試試對方本人的實力。
漏壺不敵,那麼兩面宿儺呢?
羂索將主意打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雖然高專現在已經不好安排眼線進去了,但他依舊有著其他的訊息來源,虎杖悠仁似乎能夠壓制體內的詛咒之王,在高專的這些日子居然沒有人知道他是詛咒之王的容器。
五條悟應該是知道的,虎杖悠仁就是他推薦入學的。
而五條悟又是如何發現虎杖悠仁的,羂索已經有了猜測。
是那位“故人”有意為之。
那麼……
由對方親自受肉的虎杖悠仁突然脫離了原來的控制,被詛咒之王兩面宿儺趁機奪取了身體,這位“故人”還能坐得住嗎?
羂索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部下立刻從門外走進來,恭敬地俯身聽候命令。
他要為詛咒之王提供一個奪取容器的機會。
就禪院家發生的事情來看,那位“故人”和兩面宿儺之間大概是有束縛或者交易的,出面的是那位“故人”,展開領域的絕對是兩面宿儺。
詛咒之王可不是能屈於人下的存在,只要操作得當,他就能破壞兩者之間的交易。
即便不能,將虎杖悠仁就是兩面宿儺的容器這件事暴露出來,對他的計劃和行動也是有幫助的。
五條悟奪權的速度太快了,他必須想辦法阻止他。
只要虎杖悠仁的真實身份暴露了,五條悟的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那些被他打壓下去的高層和家族一定會趁此機會將原本屬於他們的權利奪回來。
而羂索並不能預知到,他走的這一步棋,已經註定了他的結局。
一個耐心降到低谷的異世神明也在等待,等他自己冒出頭來,用他的血,慰藉自家小朋友的復仇之心,順便復活一下自家幼崽心心念唸的摯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