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夜已逝,光明已至……
“鳴女, 開門。”
在鬼舞辻無慘扭曲的目光中,鳴女彈響了手中的三味,她得到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力量加持, 實現了超遠距離的傳送。
滿是惡鬼氣息的障子門再鬼殺隊總部的庭院裡開啟,整裝待發的九柱跟下餃子似的跳了下來。
“繼國先生!”
“禰豆子小姐!”
他們站在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身邊,看著下方的鬼舞辻無慘和惡鬼們, 九柱的眼睛裡紛紛迸濺出磨刀霍霍的光彩。
看啊,這就是鬼舞辻無慘!
這就是鬼殺隊找尋了千年的惡鬼始祖!
他們的日輪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鬼舞辻無慘本沒有把鬼殺隊九柱放在眼裡,一群弱小的人類而已, 可當他被九柱用這樣火熱的眼神注視著,他竟然感到了一絲悚然。
這種眼神似曾相識。
——這是讓他喊人。
這個刀勢他實在是太熟悉了,是日之呼吸十三式的起手式!
蝴蝶忍和宇髄天元同時看向時透無一郎,小小隻的少年瞬間領會了兩個同伴的意思。
一定是他做了甚麼,才會讓這些人變得這麼強!
深知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的鬼舞辻無慘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拋棄人的皮像,露出了鬼王的真實形態。
一定是繼國緣一!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一言不發地確定了他僅剩的大腦和心臟的所在位置,手腕輕輕一轉,刀勢轉變。
他發狠地瞪視著輕鬆寫意地一刀帶走自己一整條手臂的繼國緣一,怒吼道:“我就該把鬼殺隊那群人類全殺了!是你!你為甚麼總是不肯放過我?這個國家每年都會因為各種意外死去無數的人,就不能把我也當成一場天災嗎?!”
繼國緣一也就算了,你們算是甚麼東西!也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他們所在的位置只能遠遠地看到鳴女所在的高臺,看不到高臺下方兩位鬼王的生死搏擊,只能聽到那個方向傳來的巨響聲和嘶吼聲。
這要是被【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知道了,他多少要翻一個白眼送給鬼舞辻無慘。
蝴蝶忍、時透無一郎和宇髄天元費了超出預料的功夫,才將剩下的四個下弦鬼和那些小嘍囉全部殺死。
那不是在看一個對手, 而是在看一條已經放在粘板上,即將被片成生魚片的魚!
鬼舞辻無慘出離憤怒了。
鬼舞辻無慘明顯有很多話想說,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深諳“正派敗於話多”的不二法則,一句廢話都不想聽,只想立刻、馬上把這個屑片成生魚片。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三味絃聲響起。
你們是不是打不起?!
群毆已經很無恥了,怎麼又加人了?講不講道理啊!?
自家的崽,喊長輩幫忙總是要快一點的。此時已經顧不上好不好意思了,時透無一郎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聲音:“繼國先生!”
——是【繼國緣一】看他的眼神。
錚錚錚!
又是三聲。
鳴女被控制,黑死牟被繼國緣一的妹妹分離出去,其他鬼全部有了自己的對手。
鳴女聽從【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命令,將戰場劃分出去,最中心的位置, 只剩下了鬼舞辻無慘和他的天災。
他將目光重新移到了鬼化後的【繼國緣一】身上, 對上了那雙和自己相似又不一點都不相同的猩紅色眼睛, 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真不愧是你啊,人間之屑。
你竟然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了嗎!?
相柳京版【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說甚麼說,浪費口水,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誰有精力和你這個人間之屑廢話啊!
吃我日之呼吸了!
九柱各自為戰,打得熱火朝天,各種呼吸法連綿不絕,刀光劍影,他們拼儘自己的全力,只為斬殺對面的惡鬼。
轟——
無慘大人救命啊!
黑死牟大人救命啊!
上弦之肆半天狗:!?!
腳下障子門開啟,三人被準確地傳送到了正在苦戰的同伴身邊。
九柱繼【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之後衝了下去。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在哥哥握緊手中日輪刀的瞬間, 就如同一顆上膛的炮彈,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一拳帶走了黑死牟。
鬼舞辻無慘在得知童磨和墮姬兄妹倆相繼死亡之後,再次痛失猗窩座這員大將,他的繼國緣一PTSD發作到了極致,致使他已經顧不上下屬會不會下克上了,先給他們注入更多的鬼血,變得更加強大,等他從這場天災裡活下來了再慢慢清算。
最終之戰就此打響。
上弦之伍玉壺:!!!
他化作日炎,無聲地咆哮著,朝鬼舞辻無慘殺去。
故而,留在無限城裡的惡鬼,除了鳴女之外,整體實力上漲了不止一倍。
富岡義勇、煉獄杏壽郎和悲鳴嶼行冥對上了上弦之肆半天狗,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和不死川實彌對上了上弦之伍玉壺,蝴蝶忍、時透無一郎和宇髄天元負責清理剩下的四個下弦鬼和所有被鬼舞辻無慘提前拉到無限城當炮灰的惡鬼。
事到如今,鬼舞辻無慘已經知道自己毫無迴轉的機會了。
他們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呼吸,臉上的斑紋呼之欲出。
三人對視了一眼,蝴蝶忍和時透無一郎一隊,宇髄天元自成一隊,準備去支援其他同伴。
錚!
鳴女開啟了黑死牟身後的障子門,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直接狠狠一拳擊中黑死牟橫在身前抵禦的日輪刀, 將上弦之壹帶離了鬼舞辻無慘身邊。
他看不上鬼殺隊的劍士,可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劍士的實力雖然遠遠比不上繼國緣一,但也已經是他見過的最強了。
鬼舞辻無慘呼吸一窒。
九柱:誰要跟你講道理!吃我日輪刀了!
被半天狗和玉壺深情呼喚的鬼舞辻無慘正狼狽地躲避著日炎的摧殘,而黑死牟……他已經被【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三拳發出了醜陋的鬼相。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還在嘲諷他:“如此醜陋,你怎麼有臉聲稱自己是繼國緣一的兄長!都說相由心生,你面相醜陋,內心也是一樣!”
黑死牟:……
黑死牟憤怒得渾身冒刀。
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對於繼國緣一這個兄弟究竟是懷著各種複雜的感情了。
是嫉妒?
像他那樣如同高天烈日一樣的人,只會將所有不如他的人襯托得失敗無比!他要如何才不能嫉妒他!
是憎恨?
為甚麼要展現出那樣的天賦?就不能永遠隱藏起來做一個平庸的人嗎?他也想過做一個好兄長的,可天賦超越的緣一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是悲痛?
將垂垂老矣的緣一腰斬的那一瞬間……他確實有過悲痛。
但……
“真是虛偽啊,黑死牟。”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用自己的手臂擋下了黑死牟的刀劍,刀劍對血肉,竟發出了金石相擊的清脆聲響。
顯而易見,黑死牟無往而不利,已然與他融為一體的刀劍根本無法破開【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的防禦。
上弦之壹心下了然,這個女人……實力只怕還在他之上。
緣一的妹妹嗎?
很好,能成為緣一的妹妹,就不應該是那種不堪一擊的廢物。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嗤笑一聲,赤腳踩在黑死牟揮來的刀鋒上,猶如一隻飄然的蝴蝶,借力向後退去。
黑色與櫻色交接的長髮在空中飛舞,似要化蝶而去的清麗美人手腕一抖,數十枚猩紅的血蒺藜在空中體積暴漲,兇狠地向黑死牟襲去。
[血鬼術·血蒺藜·爆破]!
轟轟轟!——
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這片小小空間已經被血蒺藜爆開的威力炸得面目全非,黑死牟所在的位置被煙塵和血色火光完全籠罩,只能隱約看見幾道月華似的刀光閃過。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輕巧地落在了新出現的障子門上,她愉悅地眯起了眼睛,櫻唇微揚。
這些血蒺藜的前身只是一些雜碎,威力不大,是炸不死黑死牟的。
但能給他添點亂,讓他變得更加狼狽,就已經很能讓妹妹醬開心了。
將哥哥前世的真心真情踩在腳底肆意踐踏的混蛋,你有甚麼資格以兄長的身份自居,還用那種責備的目光看著我的哥哥!?
怎麼就沒酸死你啊!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冷哼兩聲,腳尖一踩障子門,再次化作一道殘影,直取黑死牟的頭顱。
哥哥那邊就要結束了,必須在鬼舞辻無慘死在哥哥刀下之前,親手將這個混蛋殺了!
“去死吧,黑死牟!”
一刀劈開煙塵與火光的黑死牟迎上了利劍般呼嘯而來的清麗美人。
他使出了淬鍊數百年的月之呼吸。
[血鬼術·爆血]!
櫻色的鬼火頃刻間淹沒了這片天地,以摧枯拉朽之勢吞噬著這裡的一切。
無論死物,無論活物。
上弦之肆半天狗的本體被繞著場外打輔助的蝴蝶忍找到,本來是準備拿來毒死童磨的毒藥用在了半天狗瘦小的本體上,他痛苦地悲嚎著死去了。
臨死之前嘴裡還在唸叨著“無慘大人救我”的上弦之伍玉壺被富岡義勇以平平無奇地一刀斬斷了頭顱,到死的那一刻,他也沒能等來敬愛的無慘大人來救他。
這就是舔狗的下場。
幾乎是在所有柱杵著日輪刀喘氣的那一剎那,無限城劇烈地動盪了起來。
他們眼睛暴亮,紛紛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鬼舞辻無慘死了?
是的,鬼舞辻無慘死了。
巔峰時期的他尚且不是【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對手,失去了大半大腦和心臟,一朝回到解放前的他又怎麼可能打得過力量全開放的不滅鬼王。
他還想用老招式逃跑。
當鬼舞辻無慘懷著僥倖心理故技重施,將自己分裂成上千片血肉時,咆哮著在這片小小空間裡橫衝直撞的日炎就像是失了控一樣,火勢頃刻暴漲,每一粒火星都像是突然有了自己意識,精準地捕捉到每一片血肉,燃燒、吞沒,在反過頭來撕咬其他血肉。
而承載著他意識的那片血肉被【繼國緣一】鎖定了。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丟掉了手中長度明顯不夠且已經刀身開裂的日輪刀,垂在身後的尾鞭在火光中揚起一個凜冽的弧度,破開灼熱的空氣,向他呼嘯而來。
近了,近了!
只差毫厘就能刺穿他的尾鞭忽然於尾端裂開,深不見底的黑暗像蛇一樣吞噬了他。
鬼舞辻無慘:!!!
他體驗到了之前悄然寄了的四員大將的感受,於臨死之前。
鬼舞辻無慘打出GG。
隨著鬼之始祖的死亡,只是被控制,而不是被替換了本質的鳴女緩緩化作飛灰。
她是最後一個死去的惡鬼。
失去了鳴女的控制,無限城開始坍塌了。
山谷裡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無數動物被驚起,連山都跟著抖了抖。
和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陰影在山脊處蠕動了兩下,升起兩道障子門,互相攙扶著的九柱陸續從門後走出。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和【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變回了正常的人類形態,不過……
和高興得想要蹦起來的九柱相比,【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狀態不是很好。 容貌精緻的白衣少年扶著山脊處僅有的一棵松樹,吐的昏天黑地。
他的臉色原本就很蒼白,現在更是慘白一片。
——他終究還是吃了鬼舞辻無慘。
他不乾淨了!
嘔!
“繼國先生……還好嗎?”煉獄杏壽郎小聲詢問。
【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一手不死川實彌,一手時透無一郎,面色複雜:“……讓哥哥靜靜吧。”
太慘了,哥哥,太慘了。
不明真相的九柱面面相覷,從善如流地給繼國先生留下了獨處的空間,他們走遠一點再說話。
將不死川實彌和時透無一郎扶著坐好後,【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走到哥哥身邊,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九柱圍成一圈,他們現在已經很累了,渾身過度痠痛,眼皮都在打架,可他們實在是太高興了,就連洶湧的睏意都不能使他們倒下。
情緒平穩如富岡義勇,也忍不住揚起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笑容。
太好了,鬼舞辻無慘死了,人類的噩夢結束了!
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黑夜已經過去,光明即將到來。
鬼舞辻無慘死後的第七天,產屋敷耀哉宣佈,鬼殺隊解散。
這場歷時千年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當產屋敷耀哉問起大家如何規劃未來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看著混在一群大人堆裡,顯得更加小隻的時透無一郎說:“去上學吧,無一郎才十四歲,是該上國中的年齡了。”
說到上學……
白衣少年環視下方一圈,只看到一大幫文盲。
他無奈嘆息:“產屋敷先生,送他們去上學吧。新時代已經來臨,沒有學歷怎麼能行?”
產屋敷耀哉表情嚴肅地記下了,過兩天就把他們全部送去上學,能趕上學齡的人都去。
這是最後一次柱級會議了,今天之後,就沒有鬼殺隊。
但是,大家仍然是最親密的同伴。
“無一郎。”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叫住了要跟著同伴們一起離開庭院的時透無一郎。
小小隻的少年回頭看了他一會兒,慢吞吞地走過來,微微仰著臉看他:“……甚麼事?”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時透無一郎沒有躲開,藏在頭髮裡的耳尖通紅。
“要去看看有一郎嗎?”
白衣鬼王伸出手,遞到少年面前,靜靜地等待著少年的回應。
時透無一郎握住了他的手。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勾著他的腿彎,將他抱起,腳下生風,帶著他飛了起來。
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北海道札幌市。
挺著大肚子的女士在丈夫的仔細攙扶下走進一家水果店,再有比不多三個月,她就要生了。
時透有一郎捧著半個西瓜,呆愣愣地看著這位懷孕的女士……的肚子。
他過人的聽力讓他清晰地聽到了這一世哥哥的胎動。
很健康啊,哥哥。
時透無一郎呆愣愣地盯著人家的肚子看,那位女士不是無知無覺的人,她察覺到了這個少年的目光。
夫妻倆都是很好說話的人,即將為人母的女士微微彎腰,笑著問:“孩子,是好奇嗎?要摸摸看嗎?”
時透無一郎無措地回頭去看【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白衣鬼王微笑著接過他手裡的半個西瓜。
小小隻的少年很緊張地握了握拳:“可、可以嗎?”
女士和她的丈夫忍俊不禁:“當然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總覺得你很親切呢。”
時透無一郎紅耳朵,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女士尖尖的肚子上。
隔著母親的肚子,轉世的時透有一郎踢了一下弟弟的手心。
時透無一郎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似乎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無一郎,你做得很好,一定要幸福啊!’
眼眶微紅的少年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可靠的長輩,向他尋求這聲音的真實性。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捧著半個西瓜,笑著對他點點頭。
不是錯覺,這是時透有一郎一直想要對弟弟說的話。
所以無一郎,一定要幸福啊。
你們都要幸福啊。
白衣少年和他的妹妹走得悄無聲息,他將哭得聲音哽咽的後輩送回了曾經的鬼殺隊總部,如今光明正大掛上門牌匾的產屋敷宅邸,當天夜裡,他們就離開了。
只留下了一張寫著祝福的信籤。
——祝諸君,前途光明,餘生安康。
頭髮胡亂支稜著的時透無一郎有些發懵地看著枕邊的新衣,上面繡滿了金魚草的紋飾,是暖色的鵝黃和淺綠。
這是來自長輩的祝福。
只有他一個人有。
有著一雙青色眼眸的少年慢慢伸出手,十分珍惜地摸了摸這套新衣。
在還帶有一絲涼意的晨光下,少年輕輕笑了,將臉埋進了散發著淡淡花香的新衣裡。
他在心裡小聲地說:再見啦,我的先祖們。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還沒有離開這個世界,他找到了珠世夫人,詢問對方他前世的墳墓地點在哪裡。
當他殺死鬼舞辻無慘的那一刻,一種清晰的感覺出現在了他的大腦裡——
他要找的那個東西,就在他前世的墳墓裡。
這或許是同位體之間的感應吧(不,是感知能力的進度條終於走完了)。
這個世界的繼國緣一是被珠世夫人親手安葬的,在一個幽靜的山谷裡,珠世夫人每隔幾年就會去掃墓祭拜。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站在墓碑前沉默了一會兒,走上前,徒手將墳墓挖開了。
石頭做的棺材裡沒有這個世界的繼國緣一的屍體,只有一朵無根無系,卻開得極其燦爛的青色彼岸花。
這就是他要找的那個東西了。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將花從石棺裡拿出來,問道:“它是從繼國緣一的屍體里長出來的嗎?”
世界意識回答他:“不是。”
繼國緣一是祂萬分鍾愛的世界之子,在珠世夫人將他下葬之後,繼國緣一的屍身自動回到了世界意識身邊,進入了永久的安眠,期間並未驚動世界意識,而世界意識的時間觀念……不提也罷。
這朵青色彼岸花是吸收了繼國緣一殘存的執念而生的,因此,鬼舞辻無慘註定找不到它。
即便繼國緣一已經死去,他也不敢來打擾天災的安眠。
如果他敢……
世界意識:“我必殺他!”
除了自己的世界之子以外,祂平等地看待這世間的所有生靈。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那為甚麼黑死牟還活著?”
黑死牟將已經死去的繼國緣一腰斬,這不是在世界的肺管子上瘋狂蹦迪嗎?他怎麼活到現在的?
世界意識:“……我睡著了,你進來的時候我才醒。”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
哦,你給自己的世界之子開完了掛,然後就放心地去睡了?
可以,這很世界意識。
白衣鬼王頗為無語地搖搖頭,將青色彼岸花收進內建空間,妥善放好。
他禮貌地向世界意識鞠躬拜別:“那麼,我便告辭了。”
世界意識吹來一陣花香清甜的微風,祝福他:“一路順風。”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點點頭,抬手一揮,撕裂了前方的空間,攏著手走了進去。
當他要跨出最後一步的時候,他猶豫了,回頭向著家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那個……”
他猶豫著開口:“雖然很是冒昧,但……能請您幫我一個忙嗎?”
世界意識很好說話:“說吧,甚麼忙?”
“可以請您為這個世界的……我的家人降下祝福嗎?”他有些慌張地擺擺手,“我不是要那種聽起來很過分的祝福,就是……就只是想……”
世界意識:“祝福他們平安喜樂怎麼樣?人類的一生似乎都是追求這四個字。”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喜不自勝地點頭:“可以可以!這樣已經很好了!”
世界意識為灶門一家降下了平安喜樂的祝福。
灶門葵枝若有所感地朝天上看了一眼,天上飄來的白色浮雲讓她又想起了那個出現在雪夜裡的孩子。
不論他是不是炭治郎,她都希望他能夠過得很好,如果可以,請一定要幸福啊。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鄭重地向世界意識鞠了一躬:“萬分感謝!”
世界意識:“不客氣,你也幫了我一個大忙,那麼……再見?”
“再見!”
白衣鬼王再無遺憾,邁出了最後一步。
撕裂的空間合攏,幽靜的山谷裡只剩下了一座看似完好無損的空墳。
滿是花香的清風吹向了天空,金色的陽光從雲間灑下,照亮了這無垠的人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