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聽我解釋啊!
滴。
——幹員相柳京與【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當前同步率, 百分之四十五。
——幹員相柳京與【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當前同步率,百分之四十三。
果然,人類的親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神奇到分明沒有甚麼過激的情感共鳴,他的同步率依舊上去了。
相柳京深吸一口氣, 將升騰起來的憤怒強行壓了下去。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宇髄天元來這裡做甚麼,必定是鬼殺隊發現了這裡的異常,畢竟墮姬已經完全不避著京極屋的人了, 那三個遊女很可能就是撞破了她抓人的現場, 才會被一併抓下去的。
至於京極屋的媽媽桑,大概是找不到人代替她吧, 所以墮姬只是威脅了她, 沒有立刻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
理智上, 相柳京知道宇髄天元來這裡的目的。
可在情感上, 他只想立刻抄起日輪刀奪門而出, 把這個不著調的大人從花街的這頭打到那頭!
樓下的聲音沒有任何遮掩,耳聰目明的上弦之陸很輕易地就聽到了。
立在旁邊伺候的人才對少爺忽然變得憤怒而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見這位得罪不起的大少爺又將小桌拍得砰砰作響,一臉的不耐煩:“厥姬?我高興的時候叫她厥姬,不高興的時候, 她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花魁而已,還想讓少爺我等著她嗎?她甚麼檔次!兩分鐘!兩分鐘內她再不來,我就讓我姐夫把你們這破店封掉!”
呵!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她多少年沒有遇到過這樣膽敢看不起她的人類了?
她要把他撕碎!
媽媽桑卑微的姿態取悅了墮姬,使得她的怒火稍稍降了一點。
包間裡只剩下了美麗的花魁和橫行霸道的大少爺。
只有拿著一串烤郡肝的時透無一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狐疑地看向門外,行人依舊來來往往,沒有一點異色。
媽媽桑聽出了她話裡的殺意,含在眼眶裡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任憑媽媽桑如何跪在面前哭訴請求,她就是不肯動身。
小小的花魁?還說她的檔次不配他等?
得了賞錢的禿不敢違抗客人的要求,只能退下。
甚麼?
沒有讓無一郎進遊郭?
相柳京感受到了【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心中的洶湧澎湃, 他上一次有這樣劇烈的心理活動, 還是在那個金髮獵鬼人痛哭流涕地抓著自己的褲腿懺悔, 眼睛卻盯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妹妹醬的時候。
感受到墮姬的怒火,媽媽桑顫唞得更加厲害了,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起頭來。
墮姬舒展身體,起身的動作剛完成一半,堅硬的緞帶也才從身後冒出一個頭來,一道刺目的刀光便迎面斬來,將猝不及防的她直接釘死在了身後的牆上。
花魁俯身行禮:“久等了,客人。”
咔嚓。
少爺冷哼一聲,理都沒理這個美人,只是將想要在門外等候吩咐的禿趕走:“都走遠點!不要打擾我的雅興!”
他嚥下嘴裡的烤郡肝,遲疑了幾秒,拿起了廚師才放在他面前的烤雞心串。
擴張至整條花街的影子在主人動手的瞬間完成了[帳]的合攏,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但因附著其上的認知障礙法術,沒有人認為這是應該感到奇怪和驚慌的事。
真是的!宇髄天元這個傢伙,在鬼殺隊總部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出來會是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人啊!
他拔出了另一把日輪刀。
人都走了,那就開始吧。
富岡義勇的刀。
索性直接把她激怒好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擲出之前用來活剮童磨的日輪刀,金色刀刃的日輪刀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惡鬼的咽喉,將美麗的花魁釘死在了牆上。
相柳京沒有錯過這副畫皮之下的森冷殺意,他現在可不是來看花魁的,而是來殺鬼的。
她站起身來,姿態婀娜,氣勢卻極為睥睨:“走吧,讓我去看看,這是打哪兒來的蠢貨。”
他已經站在花街上了,兩百多米外就是一家遊郭,外面還站著攬客的遊女呢!
作為一個魔鬼、啊不是,是一個優秀的獵鬼人,【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向來不和惡鬼廢話。
這麼小的幼崽,你究竟是有多心大, 才會帶著他一起來花街啊?!
畢竟是當花魁當久了,受慣了恩客的追捧,一聽來了個內務大臣的小舅子,流程都不走就想讓自己下去陪酒,墮姬頓時老大不高興了。
相柳京聽到了墮姬和媽媽桑的對話,磨磨蹭蹭的,他一會兒還想去把宇髄天元提溜出去揍一頓呢,哪有時間陪她耍架子。
小小隻的少年歪了歪頭,是他感覺錯了嗎?
墮姬:!!!
應該是……錯覺吧。
墮姬黑著臉捏碎了手中的煙桿。
兩個伺候在墮姬身邊的禿將怒氣滿滿的少爺引到了特意準備好的包間裡,障子門一開,姿態婀娜的美麗花魁映入眼簾。
說完,他還從袖子裡摸出兩枚銀判,分別扔進兩個禿的懷裡,完全是一副一擲千金的豪門少爺模樣。
時透無一郎才十四歲啊!十四歲!
不行啊,不能殺了他啊!那是內務大臣的小舅子,他要是死在了京極屋,他們所有人都完了!
可她明白,眼前這個非人的怪物不可能聽她的,今天,就是京極屋毀滅的日子了。
“看甚麼!人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是在商量著怎麼糊弄少爺我嗎?”
赫色的刀刃刺痛了墮姬的雙眼,她想要大喊鳴女救命,刺入她咽喉中的那把日輪刀卻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閃電,頃刻間壓過鬼的自愈能力,不停地摧毀了她的聲帶,令她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只能在心裡向自己的哥哥求助:‘哥哥!哥哥!救命啊!他是繼國緣一!’
赫色的日輪刀,那隻能是繼國緣一!
無慘大人是這樣說的!
和墮姬一體的妓夫太郎睜開了眼睛,身體舒展,就要從妹妹體內出來。
他們二位一體,只有同時斬殺,才能夠真正地殺死他們。
他們還有優勢,還能……
嗯?!
一隻手刺入了墮姬體內,準確地扼住了妓夫太郎的脖頸,將他硬生生拽了出來。
錯愕不已的妓夫太郎看到了無慘大人的天災。
天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裡提著一把赫色刀刃的日輪刀,那雙猩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可怕無比。
妓夫太郎感受到了無慘大人的恐懼,這是一種足以將他全部淹沒的極致恐怖。
這就是繼國緣一嗎?
這就是四百多年前的最強劍士嗎?
妓夫太郎沒有答案。
方才還在心裡哭喊的墮姬漸漸地止住了心音,她試圖將刺入自己咽喉中的日輪刀拔出來,結果雙手被電光燒得血肉模糊,也沒能動搖這把刀分毫。 他們要死了嗎?
他們要死了吧。
在京極屋耀武揚威的上弦之陸此刻在這位惡鬼的天災面前,顯得是如此的弱小,如同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的嬰孩,恐懼已經佔據了他們的全部身心。
“童磨已經死了。”
天災淡淡地開口:“你們是第二個。”
墮姬和妓夫太郎瞳孔一縮,極度震驚。
童磨大人死了?為甚麼他們不知道?上弦之貳死了不應該是一件大事嗎?為甚麼無慘大人沒有……
兄妹倆忽然僵住了。
鳴女沒有回應他們的求救,這不正常!
所以是……
他們的目光鎖定在了扼住妓夫太郎脖頸的【繼國緣一】身上。
——是他。
他切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絡,在他們誰也不知道的時候。
可他……不是人類嗎?一個人類怎麼辦到的?
妓夫太郎只覺得扼住他脖頸的這隻手異常冰冷,就像是傳說中的冰山地獄。
“你們很有意思,臨死之前的疑惑都是一樣的。”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嘴上說著有意思,實際上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童磨還能引起他一絲半毫的解說欲,他們?
殺了吧,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將妓夫太郎扔到了無法動彈的墮姬身邊,兄妹倆互相依靠著,看著向他們走來的少年瑟瑟發抖。
真是的,搞得他好像才是惡人一樣。
嘛,沒關係了,反正都是要死的。
【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伸出手,將刺入墮姬咽喉中的日輪刀拔出來,並反手將猛然暴起、垂死掙扎的兄妹倆的頭按進了蛄蛹著鋪開的影子裡。
咔嚓,他們的頭顱被一前一後折斷,沉入了黑暗中。
又是一頓咔嚓聲,屋內僅存的少年熟練地撕碎了兄妹倆的身軀,徒手將其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血肉,方便入口。
咔嚓。
咔嚓。
包間裡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吞嚥聲。
從頭看到尾的汐汐感慨道:“相柳先生,有一說一,對於惡鬼而言,您現在真的是純純的魔鬼呢。”
她的搭檔吃相很文雅,但是架不住這分屍食之的場面實在是很恐怖啊,但凡被外面的人類看到了,把人嚇得原地厥過去都是輕的。
這不是妥妥的恐怖片嗎?
相柳京摸出一張帕子擦嘴擦手,然後把沾了血汙的帕子扔進影子裡一同消化掉。
“小可愛,你是沒有見過我以前乾飯的樣子,你若是見過了,就不會現在才覺得我像魔鬼了。”
他剛加入時空平衡局的時候是真的莽,獸性大於人性,就更別提神性了。
相柳吃東西是不分段的,就像蛇一樣,整個吞下去,在嚥下的過程扭動身軀,將獵物碾碎就是了。
他從前在扮演部基本都是配角炮灰,有時候只會在任務世界待很短的時間,有時候卻要待到劇情結束。
時間這種東西,幹員最不缺了。
足夠的時間才能完成足夠的沉澱,才能造就瞭如今的他。
汐汐哼唧兩聲,不服氣地表示:“您之前打技術部門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哦。”
只要見過了相柳一族的真身,再看別的恐怖場景,也會覺得那些通通都是小意思。
主宇宙相柳一族的人身和真身是半點關係都沾不上的,完全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模樣。
人身有多美多帥,真身就有多恐怖。
這一點相柳京無法反駁,他們相柳一族的真身和美這個字是挨不上邊的,所以他們很少在外人面前顯露真身,擔心把人嚇著。
上一次……
那是他太生氣了。
少年從臨時拉過來當椅子的小桌上站起身來,他將赫色的日輪刀收進影子裡,提著那把金色刀刃、還能再用一次的日輪刀,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包間。
兩層障子門開啟,守在門外的,是驚懼得身體還在顫唞的媽媽桑。
見到出來的人是那位她以為死定了的大少爺,少爺手裡還提著一把刀,媽媽桑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急著去打宇髄天元一頓的【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道:“她死了,近期被她抓走的人都在後面的院子裡,你自行處理。”
媽媽桑呆住了,直到人都已經走遠了,她猛的一顫,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厥姬死了?
他們安全了?
媽媽桑雙手捂住嘴,在狂喜中痛哭出聲。
太好了!
太好了!
他們終於安全了!
這邊歡天喜地宛如過大年,那邊的宇髄天元卻倒了大黴。
他剛從一家湯屋裡出來,就被人群中不知道哪一個人大力地握住了肩,然後眼前一晃,他就從人來人往的花街來到了寂靜無聲的樹林裡。
還沒等音柱擲出指間的苦無,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令他瞬間感到肉疼的聲音。
“宇髄先生。”
是【繼國緣一】啊。
確定不是敵人後,宇髄天元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但隨即,【繼國緣一】接下來的話讓他升起了畢生最強的求生欲。
“無一郎才十四歲,你竟然帶著他來花街。”
【繼國緣一】的聲音裡帶上了淡淡的殺意:“多日不見,便讓在下看看,你的實力增長到甚麼程度了。”
“拔刀吧。”
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
不!你聽我解釋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