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開啟斑紋
激動萬分的鬼殺隊歇下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了, 產屋敷耀哉原本想要為荒神重新安排一間客室,但荒神說他和【繼國緣一】住一起就好,左右也留不了多久的時間。
月亮升到了最頂端, 漸漸向下沉去,被紫藤花覆蓋的鬼殺隊終於安靜了下來,負責巡視的隊員井然有序,今夜值班的柱級是不死川實彌和宇髄天元。
但實際上, 往外走的柱級不止他們兩個。
今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他們太激動了,主公大人一家擺脫了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從此恢復健康, 不會再在最好的年華里轟然墜落, 而鬼舞辻無慘也即將迎來終焉之時。
這讓他們如何不激動,又如何睡得著?
況且,明天還有一場令他們萬分期待的切磋。
對方可是四百年多年前的最強劍士, 【繼國緣一】啊。
而【繼國緣一】本人則非常淡定。
他帶著妹妹醬出去溜達了一圈,待到天邊晨光熹微,才施施然地走回來。
更奇怪了。
“荒, 要睡覺嗎?”
目前為止,同步率的上升幅度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對於感知能力,他也隱隱有了一點感覺,進度條應該突破了百分之十,向著百分之二十前進了。
白衣鬼王點點頭,一邊將兩個榻榻米團吧團吧塞進內建空間裡,一邊說道:“今天我會試試他們的實力如何,不出意外的話,你後天就可以走了。”
四個小時後,相柳京睜開了眼睛,【禰豆子】也和他在同一時間裡甦醒了過來。
不是睡眠,是有必要的冥想。
那就不用擔心了,一般這樣的世界,世界意識對待悟的態度都很好。
白衣鬼王點點頭, 然後就自顧自地躺了進去。
倒不是擔心他被別人欺負了,而是擔心他不小心搞出了特別大的動靜,被世界意識針對或者驅逐。
粉眸少女如是說。
他看著那輪緩緩上升的煌煌日輪,鈷藍色的眼眸裡一片空白,這位淡漠得彷彿山間清風天上浮雲的武神殿下難得地陷入了茫然的沉思之中。
相柳京糾結了一小會兒,就不去糾結了。
就像炭治郎說的那樣,悟要是需要他了,是會呼喚他的。
橘發神明輕輕歪了歪頭,他似乎記得,悟去的那個世界,是有咒靈和咒力的世界,而悟的力量屬性就是咒力。
橘發神明倚靠在門框上,傾聽著四周萬物的聲音,他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倚靠著門框陷入深度冥想的橘發神明也睜開了眼睛:“要開始了嗎?”
幾分鐘後,摘下了冪蘺的白衣少年和打著傘的粉眸少女並排走來,有些不在狀態之中的橘發神明後他們一步,跟在兄妹倆身後。
相柳京點開馬甲面板,【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同步率已經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九,【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的同步率也跟著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七,【荒神·中原中也】則停留在了最低的百分之二十五。
一會兒請產屋敷耀哉搞一個室內的比試場地,別讓太陽曬到他可愛的妹妹醬。
橘發神明想不起來了,索性就不去想了。
人類無法直視太陽,神明則不同。
都是他自己,看個門怎麼了?
橘發神明盤腿坐在門口, 透過層層建築,目光停在了漸漸冒出頭的太陽上。
橘發神明回過頭來,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不用,我不困。”
臨別?
如此之近,又如此之遠,就像是……臨別之際的最後一眼。
老實說,他有些擔心悟。
他轉念去想自己半路撿回來的那隻白色大貓,實力比他強大,但是甚麼都不記得,像一張空白得過分的白紙,如何都染不上其他顏色。
橘發神明輕輕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向穿好外衣的【禰豆子】,非常自然地接過少女遞來的木梳,為少女梳起了頭髮。
還是不夠,先把危險選項排除吧。
引導九柱進入修仙大門之後,【荒神·中原中也】這張馬甲卡就可以收回了,他擔心拖太久,會翻車。
鑑於猗窩座也是要九柱自己對付的,有一身好體術是必要的,相柳京想也不想地點了點頭。
等炭治郎的事情做完了,他就去找悟。
他給自己和妹妹鋪好榻榻米,回頭問坐在門口看日出的橘發神明。
不過……
十一點整,吃過早飯的九柱在庭院裡集合,解咒後的產屋敷耀哉精神奕奕地坐在屋簷下,身邊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
他好像見過這樣的太陽。
“哥哥考較他們的劍術,那我就來試試他們的體術好了。”
他們是在凌晨才睡著的,心裡實在太高興了,所以睜著眼睛怎麼都睡不著。
甚麼臨別呢?
他不需要睡眠, 人類所需要的一切生理需求都已經隨著他成為神明的那一刻消失了。
兩個鬼在裡面睡覺,一位武神給他們看門。
九柱不約而同地微微繃緊了身體。
同最強劍士的切磋,就要開始了。
彼此見過禮後,白衣少年看了看天空,對產屋敷耀哉道:“產屋敷先生,能否請您安排一間室內的比試場地?稍後會由我的妹妹禰豆子以體術與諸位交流,但禰豆子不能曬太陽。”
產屋敷耀哉看向收起傘,跪坐在自己哥哥身邊的粉眸少女。
【禰豆子】朝他笑了笑:“有勞了,產屋敷先生。”
產屋敷耀哉回以微笑:“舉手之勞。”
時透無一郎卻特意看了儀態端莊優雅的粉眸少女一眼,他想到了自己在那田蜘蛛山上看到的場景,他與【繼國緣一】相遇時的那片山林都被摧毀了,大片樹木被攔腰打斷,且斷面並不平整。
不是刀,是拳頭。
不是【繼國緣一】,而是這位看起來還有些柔弱的【灶門禰豆子】。 他的劍術還算拿得出手,但體術只能算是中游,一會兒要和【灶門禰豆子】比試體術……
小小隻的少年握了握拳頭,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時透無一郎的擔心是沒有必要的,【禰豆子】不可能像對待下弦之伍那樣,把他們也打成小餅乾,只是交流一下而已。
輕輕鬆鬆徒手就將上弦之伍玉壺打成了小餅乾的【鬼之輝月姬】:微笑。
白衣鬼王向橘發神明輕輕一頷首,確定對方接收到自己的意思之後,他慢慢站起身來,腳下的影子一蕩,兩把熟悉的日輪刀從影子裡升起。
是富岡義勇和時透無一郎的日輪刀。
他一左一右雙刀出鞘,直視戰意盎然的九柱,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囂張的話:“一個一個來太麻煩了,一起上吧。”
九柱:……
九柱:!
好囂張啊,這就是最強劍士的底氣嗎?
九位柱級默默拔出了自己的日輪刀,呼吸法全開,直指手持雙刀,向他們緩緩走來的白衣少年。
橘發神明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他左右看了看,選擇去給【禰豆子】編頭髮。
【禰豆子】微微一愣,笑著隨他折騰。
這是一場結局已經註定的切磋,有甚麼好看的呢?
大佬下場虐菜?
還是別了吧。
粉眸少女握了握拳頭,眼中笑意愈濃。
她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手了,自從【鬼舞辻無慘】死後,他們兄妹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需要他們認真對待的敵人了,那個下弦之伍不算敵人,太弱了。
感覺有些懈怠呢。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活動活動筋骨吧。
九柱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甚麼是戰鬥力天花板,甚麼是鬼舞辻無慘懼怕的天災。
他只有一個人,兩把刀,就完全將全力以赴的他們壓著打,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他甚至只用了兩個型!
還是特意展示得他們看的那種!
真是……火大啊!
完全處於下風的九柱越戰越勇,心跳越來越快,手中的日輪刀在激烈的碰撞中逐漸升溫,獨屬於他們的顏色裡緩緩顯現出了耀眼的赫色。
時隔一個多月,時透無一郎終於再次進入了那個他苦思冥想而不得的境界。
這一次,帶領他進入這個境界的人沒有再次阻攔他。
少年彷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嗡鳴,像是晨間山林裡的鳥啼聲,他手中的日輪刀倏地由白轉紅。
不是炎柱煉獄杏壽郎的火焰之紅,而是【繼國緣一】的日炎之赫。
他再次感受到血肉之下有甚麼東西正要穿透而出,這樣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少年的刀也越來越快了。
恍惚間,耳邊傳來了一陣風聲,時透無一郎的視線陡然一變,變得通透無比,滾燙的雲狀斑紋終於得見天日。
自他之後,緊隨其上開啟斑紋的人,是富岡義勇。
然後,一個接一個,九柱全部開啟斑紋,手中的日輪刀變成了同樣的日炎之赫。
他們看見了同伴的血肉,看穿了彼此的身體結構,卻唯獨看不穿【繼國緣一】。
白衣鬼王就像是一片沉沉的深淵,裡面只有黑暗,黑暗,還有浸不透的血色。
——他是一件沒有破綻的鋒利兵器。
他們同樣看不穿的,還有和主公大人他們一起端坐於屋簷之下的粉眸少女和橘發神明。
粉眸少女和她的兄長一樣,鋒利得令他們有一種眼睛被刀風割傷的錯覺。
而橘發神明……
他們匆匆一瞥,便急急地收回了視線。
凡人怎麼能夠窺視神明?
那是一輪彷彿要將整個世界一併燃燒殆盡的太陽。
白衣鬼王刀勢一變,以[日之呼吸·三之型·烈日紅鏡]同時擊退九柱。
他鬆開了左手,將從時透無一郎手中搶來的日輪刀重新沉入影子裡,單手持刀變為雙手持刀,猩紅色的眼睛頓時變得鋒利無比,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壓得開了斑紋的九柱竟然都有了幾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橘發神明輕輕動了動指尖,將產屋敷一家納入了自己的保護之中。
下一秒,滔天的日炎瞬間淹沒了九柱。
這即是——
日之呼吸十三式!
旁觀的產屋敷耀哉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多麼耀眼啊……
原來,這就是日之呼吸嗎?
天上的烈日降落人間,有著一雙猩紅色眼眸的白衣少年破天而來,周身裹挾著烈烈燃燒的日炎,是至強,亦是終焉。
學吧。
我的後輩們,盡你們的全力去學吧。
我將自己畢生所得盡數展示在這刀劍之中,這是切磋,也是教導。
將這至純至烈的日炎融入你們的自己刀劍之中吧,我僅能帶走眼前的黑暗,那未來的黑暗與迷霧,皆要你們自己去破開。
揮動你們的刀,讓我看看,你們能夠領略多少!
滴。
——幹員相柳京與【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當前同步率,百分之四十一。
——幹員相柳京與【鬼之輝月姬·灶門禰豆子】當前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九。
——幹員相柳京與【荒神·中原中也】當前同步率,百分之三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