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好人壞人在他這裡的界限不是很明顯,至於陣營這種東西,他的陣營是保護全人類和世界, 沒有紅方黑方這樣具體的分明。
而相柳京……
嗯,他是個非人類呢。
拋開立場不談, 琴酒這個人,在他眼裡是很討喜的角色哦。
從某方面來說,時空平衡局的幹員們也和琴酒一樣, 是無情的殺手。
對任務目標毫不留情, 一心為了完成任務,對周圍人的示愛視而不見,任務一完成立刻抽身走人,不帶走一片雲彩。
在任務世界和世界原住民談戀愛的幹員很少很少,屬於是鳳毛麟角。
又因為時空平衡局的幹員每一個都武力值爆表,時空平衡局本身也對幹員的安危非常重視, 所以被愛而不得的原住民關小黑屋甚麼的,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相柳京在相柳一族中還是個未成年, 談戀愛這件事和他基本絕緣, 任務世界的原住民對他示愛他也感覺不出來,屬於一根不開竅的木頭了。
不要過度靠近死神,會變得不幸,這是所有去過柯南世界的前輩們總結出的經驗教訓。
從天而降的案件肆無忌憚地侵入他們的生活,恰到好處地打亂他們的計劃步驟,那種走哪兒都能被幸運指定的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一條定為日常積攢模式,靠著上學日和主角團不著痕跡地貼貼,一點一點地積攢感知能力的共享進度條。
或許還要加上一個住在工藤新一家裡的粉毛FBI。
這也是相柳京希望看到的。
就……不愧是黑衣組織的Top killer, 這麼多年都沒被人撼動過地位,宛如一座大山一樣鎮壓在絕大部分組織成員頭頂上, 依舊穩如泰山至今不是沒有道理的。
除卻這方面, 他對所有智慧生命的情感、情緒變化的感知能力倒是有著一個相當高的等級。
不為普世所知, 擁有著超乎尋常的能力,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年的神秘側。
他有著尋常人沒有,甚至不敢有的考量。
琴酒深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抓住這位魔法師衣角的機會。
縱使幹員們有著超乎尋常的武力值,在死神小學生面前,他們還是顯得那樣的無力又無奈。
去過柯南世界的前輩們: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聽取了前輩的經驗教訓,主動遠離主角團,只在邊緣試圖靠數量和碰瓷取勝的相柳京發出慶幸的聲音:“還好我機智。”
一條定為以碰瓷為中心,發展出去的釣魚模式,靠琴酒對他的關注吸引安室透的注意,讓對方主動圍繞著他展開一系列註定不會有甚麼結果的調查。
該怎麼說呢?
試圖發展出一個來自於神秘側的底牌,這是尋常人會有、敢有的想法嗎?
這可是神秘側啊。
琴酒就敢。
這根木頭還有一顆蠢蠢欲動的中二心。
比如眼前的琴酒, 他正在對他邁出試探的jiojio。
他早早地定下了兩條線——
他不僅敢,還敢想敢做,當他得到了疑似他所要尋找之人的線索後,他立刻動身過來了。
嗯,記下來記下來。
當然,作為回報,相柳京會對琴酒提供一些幫助,並視情況對紅方進行放水。
在上一個世界,他碰瓷了夏油傑,靠著夏油傑成功捕捉到了身懷異化物的羂索,於是他順從【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的本能意願,復活了夏油傑,給那對命途多舛的摯友組帶去了一個好結局。
那麼在這個世界,相柳京也不會例外,他碰瓷了琴酒,靠著琴酒獲得了推進感知能力共享進度條的辦法,相對的,他要給出報酬。
這叫禮尚往來,拒絕白嫖。
“介意嗎?”
金紅異瞳的大魔法師微微抬起手,對銀髮男人發出想要探查的聲音。
琴酒也對自己還記得的事情很好奇,他想了想,點頭,主動放鬆了一部分戒備。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琴酒眉心,硬幣大小的探查魔法一閃而過。
魔法師的手指是冰冷的,幾乎沒有溫度,琴酒瞳孔微微一縮,渾身肌肉繃緊,這是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他屏住呼吸,心下數了幾個數,緩緩放鬆身體,稍稍急促的呼吸頻率也恢復了正常。
只是過了十秒左右,魔法師收回手,眼神稍顯複雜地看著他:“……居然是禁魔體質,怪不得了。”
相柳京看琴酒的眼神是真的複雜,這也不是他事先決定好的胡說八道。
琴酒真的是禁魔體質,和背景設定中的【琴酒】不同,他的體質是免疫一切攻擊性魔法的那種。
怎麼?紅方勢力加入了自帶魔女欽慕者的黑羽快鬥,於是世界手動給黑方開了個掛?
不能吧,世界還睡著呢。
所以恰巧是天生的?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就小泉紅子一個魔法師,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和神秘側有關的人物,所以在給琴酒施加夢魘魔法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順便給這個人做個深度檢查。
結果…… 相柳京輕輕眯起眼睛,問題不大,是真的也好。
琴酒和小泉紅子相遇的可能性雖然無限趨近於零,但誰又能保證,有一天幫助工藤新一的黑羽快鬥不會撞到琴酒手裡?喜歡的人遭遇了危險,小泉紅子坐視不理的可能性很小。
萬一那會兒他還沒有結束任務,仍然在這個世界裡,謊言被拆穿,琴酒這條線雖說不會廢,甚至會變得越發緊密,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系列的追殺和麻煩。
他不喜歡,那樣很煩。
金紅異瞳的大魔法師在短暫的驚訝後恢復了一開始的淡漠模樣,禁魔體質雖然稀有,但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至少對他而言是這樣的。
出於幼時所受到的良好家庭教育,他還是提醒了這個男人幾句:“你很聰明,想必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勉強當做一次善緣,我必須告訴你——你的體質很稀有,可以免疫所有攻擊性魔法。但魔法並不只有攻擊性的類別,其他性質的魔法一樣可以對你產生作用,保護好你自己吧,不是所有魔法師都會如我一般,對你的特殊僅是驚歎。”
他看向琴酒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位已經幾百歲高齡的大魔法師輕易地看透了男人的心思,如同教導新魔法界那些年幼的魔法師般,比起警告,更像是對學生的循循教誨:“像今日這樣莽撞的見面,日後就不要再有了,隨意踏足未知的領域,是一件異常危險的事情。”
得知自己居然有著這樣特殊的體質,琴酒眼中流露出了幾分驚異。
禁魔體質嗎?
這是個好訊息,也是個壞訊息。
好在他不用擔心自己哪一天倒黴地死於神秘側的隱秘對抗,死亡僅被定義為一條倒黴的池魚。
壞在眼前的魔法師明確地告知了他的特殊特質很可能會引來一些邪惡魔法師的注意,最壞的結果就是淪為對方的試驗品。
就像組織裡的那些,任人宰割,引頸就戮。
琴酒心裡翻湧起一股戾氣,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一定會相反設法殺了對方。
不過他還是比較幸運的,遇到的第一個魔法師居然這麼的……溫柔?
對,出乎琴酒預料的溫柔。
又是出手救了他,又是好言相告,不是溫柔又是甚麼?
稍微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這一趟會徒勞而返,甚至有可能激怒這個魔法師,沒想到對方一點都不在意他用了甚麼辦法查到了自己的行蹤,反而還很善意地告知了他這樣重要的訊息。
既然如此,他是否可以大膽一些?
琴酒斂去眼底的神色,對眼前這位直視著自己,彷彿自己看穿了一切的魔法師說道:“在這個普通的世界,我的命很貴,我不想欠人情,閣下救了我,我總要盡力回報一二的。”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山田秀介,“不如……我就替閣下處理他?”
這話說得很巧妙,像是幫忙處理了這個人,他們之間的救命恩情就能一筆勾銷了似的。
乍一聽,是很符合琴酒風格的話。
可在場的兩個人都知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一筆勾銷了。
人情是還不清的,尤其是救命恩情這種分量十足的人情,如果是普通人救了琴酒,這個人不死就已經是琴酒最好的報答了。
但現在救了他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能打,且明顯身居高位多年的魔法師,這要怎麼回報?
相柳京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故作無奈地搖搖頭:“不用,這並不是甚麼大事,等他醒了,我的麻煩也就消失了。”
只要山田秀介腦子沒甚麼大病,醒來後的他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殺人舉動已經暴露了,他要麼從此以後夾起尾巴乖乖做人,要麼回去後立刻辭職,遠遠地避開“藤原今”。
如果他不想坐牢的話。
“而你……”
魔法師眼底閃過一絲苦惱:“我救你只是順手罷了,還人情甚麼的……”
琴酒堅持地直視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終究是比較心軟的魔法師先敗下陣來:“算了,隨你吧,不要打擾到我來之不易的普通生活就好。”
“自然。”目的達成的琴酒抬手壓著帽子,向他輕輕一點頭,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這個動作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中原中也,拋開身高不談,迎面而來的黑手黨風範甚麼的,讓相柳京對他的好感值又增加了一些。
兩人誰也沒有去管五體投地趴在洗手間地板上的山田秀介,相柳京甚至在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惡作劇似的給這裡降下了一個忽略魔法。
想殺他?
那就多呼吸一會兒洗手間馥郁的“芬芳”吧,畢竟他也不是甚麼魔鬼。
長髮男人心情很好地走了。
琴酒等了一會兒才走出洗手間,去往的方向和相柳京完全相反。
行至兩個園區交界的假山時,他腳步一頓,本來還十分愉快的心情瞬間降到了冰點,聲音冷得令人發顫:“出來!”
假山後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一個金髮的黑皮男人揹著手走出來,臉上掛著令琴酒十分火大的笑容:“嗨,琴酒,真巧啊,我們居然在這裡也能遇到。”
為了向名為藤原今的魔法師表示自己前來的誠意,琴酒沒有帶上他心愛的伯·萊·塔,身上只有一把匕首。
但沒有關係,他的眼神足以將這個男人切成十八塊。
Top killer冷笑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對方擲出原本別在腰的鋒利匕首:“波本!”
叮。
安室透飛速側過身,匕首直直地沒入了假山連線的縫隙中,只留下了漆黑的刀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