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五條悟發現忌庫被偷了, 實際上是突發奇想之下的意外發現。
自從世界給了他一本未來攻略手冊後,他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怎麼搞死那群爛橘子,他手底下的人, 以及他本人每天都忙得不得了。
尤其是他本人,忙著查證據的同時還要滿世界出任務, 一個人當成幾個人用。
偶爾閒下來,他會一個人待著,望著天花板想被他隨身攜帶的那本未來攻略手冊從哪兒來的。
——從另一個自己那裡得來的。
可他似乎甚麼都不記得了,又是怎麼告訴世界的呢?
——是那位受人所託來搶傑遺體的神明大人。
他們兩個果然待在一起很久了, 連這些事情都知道。
唔,怎麼感覺怪怪的?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一開口必定自毀形象的五條老師想了想,沒有想到究竟有哪裡怪怪的, 於是他很自然地過渡到了下一個想法裡。
咒胎九相圖還在,一個不少,整整齊齊。
族老起得早,打字很慢,好半天才回覆他。
五條悟戴好眼罩,跟個沒事人似的,從忌庫裡出來,溜去醫務室找家入硝子了。
——相柳京:我感覺到了冒犯。
五條悟覺得,事實大概就是這樣的。
所以問題出在提供這些資訊的另一方。
是不能說,還是【五條悟】也不記得了?
咒術界一片祥和,甚麼大事都沒有發生,只是他們無能,到現在也沒能找到那日在新宿突然洩露氣息的超特級詛咒,他們愧對家主大人的信任!
五條悟無所謂地挑挑眉,回了族老幾句客套話,好讓人家繼續為他盡心工作。
他溜溜達達地走到了後山,花了點時間找到同樣忌庫的正確大門,進去一看——
這叫甚麼事都沒有?
別是聾了吧?
等等……
但這場浩劫具體是甚麼樣的, 手冊上並沒有詳細的說明。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跟著羂索一起行動的那三個咒靈全都是特級, 咒胎九相圖受肉後的等級也不低, 未來攻略手冊上只是提到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場重大事故, 最強被封印就是那場危及全人類的浩劫的盛大開幕式。
意料之中,他可沒有想過只靠自家那些人就能夠找到【五條悟能找到才怪了。
那位看起來就冷冰冰的橘發神明一副不太好套話的樣子啊。
高專的結界是不是沒有報警?
不敢言也不敢怒的輔助監督:“……好的,五條大人!”
五條悟悶聲笑了,不愧是他啊。
醫務室門被開啟,一顆白色貓貓頭從門後面冒出來:“硝子硝子,我離開的這幾天,高專的結界有響過嗎?”
那傢伙可不是甚麼超特級,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這輩子都沒有感受過的強大壓力。
五條悟回來的時候,東京的天都還沒有亮,他走在高專長長的臺階上,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噼裡啪啦地打字。
他想到了未來攻略手冊裡提到的高專被咒靈襲擊的事情,是那個叫羂索的傢伙組織的襲擊行動, 目的是忌庫裡的咒胎九相圖, 以及六根兩面宿儺的手指。
五條悟揣起手機,有門不走,非要翻牆進去。
五條悟開口,驚死人不償命:“也沒甚麼啦,就是忌庫裡的六根手指全都不見了,一點點痕跡都沒有就不見了呢,是不是很神奇啊硝子?”
五條悟拉下眼罩,把忌庫看了一圈,哂笑道:“真的假的?”
明明甚麼都不記得了,還能對傑那麼信任,面對自己的同位體和學生,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聽著這熟悉的敲門聲,常年掛著一對黑眼圈的家入硝子翻了一個白眼,那動作是說不出的嫌棄:“你最好是有事,五條。”
凌晨五點四十,咒術界的珍寶,唯一的反轉術式擁有者家入硝子小姐剛剛結束今日……昨日份的解剖工作,她從桌上拿過一隻煙,正要點燃來一口,醫務室的大門就被人偏向了。
就僅僅只是記得這樣一個大概, 是因為在那場浩劫裡, 他的學生和同伴們全都悲慘地死去了?所以即便不記得詳細過程了, 也還能如同身體的本能一般將它記住,遇到關鍵詞就會脫口而出?
家入硝子抽了一口煙,輕吐煙霧:“沒響過,怎麼了嗎?”
話說這個評級是誰定的啊,差遠了好嗎,他五條悟變成的咒靈怎麼可能只是區區超特級?
那可是他這個最強都打不
過的存在啊。
不然立刻刀了你!
家入硝子淡定地放下手裡的煙,摸出白大褂衣兜裡的手術刀,十分和善有同期情的看著五條悟:“說人話。”
兩面宿儺的手指……
他問前不久才坐穩高層之位的族老,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咒術界有沒有出甚麼大事。
五條悟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他坐起身來,一個電話把熟睡中的輔助監督叫起來,讓人家連夜給他改機票,他要坐最早的那一班次飛機回東京。
世界媽媽對他毫無保留……應該。
兩面宿儺的手指他可以理解, 復活詛咒之王嘛,但是連咒胎九相圖也要偷……
稍微有一點點不爽,仗著他打不過,就把傑搶走了甚麼的……
家入硝子:……
好傢伙,一根都沒有了。
真狼狽啊,【五條悟】。
五條悟:“……我懷疑是另一個‘我’把兩面宿儺的手指偷走了,我自己的咒力嘛,結界不響也很正常。”
不僅是【五條悟他還懷疑那位橘發神明也參與其中了。
“另一個‘你’?”
那就沒事了。
那個五條悟救過熊貓和狗卷棘,還被眼前這傢伙帶回來過,話說那個時候,高專的結界同樣沒有響。
家入硝子收起手術刀,重新拿起煙,漫不經心地問道:“他拿走兩面宿儺的手指做甚麼?吃嗎?”
天知道她說這句話只是來個玩笑而已。
五條悟卻煞有其事地點頭:“家入硝子小姐得一分!”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把燃燒著的菸頭彈向五條悟那張欠揍的臉,毫不意外地被[無下限]擋了下來:“你是在開玩笑嗎?那可是兩面宿儺的手指,即便是你,吃下去也有可能會中毒。”
五條悟向後縮了縮,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別這樣嘛,人家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我’可是吃掉了一個特級咒靈呢,再吃掉幾根手指……嗚呼,不愧是我!”
“呵!”家入硝子冷笑,“這些話,你也拿去和夜蛾老師說吧。”
至今仍是問題兒童的最強:“……那傢伙可能不是人類了。”
聽到了更離譜的話的家入硝子:……
她抱著手,擺出一副“我就靜靜地聽你吹”的姿勢:“哦,理由呢?”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六眼]看不出他的真實內裡,他比我強大,很輕易地就將我的視線擋在了表面。”
家入硝子點點頭,這個他之前就說過了。
老實說,他們還挺驚訝的,同樣是五條悟,那一個竟然比這一個還要強大,雖說是最強,但……還是有些無法想象啊。
那得強到甚麼地步啊,把[六眼]阻擋在外甚麼的。
“可是——”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語氣篤定地說:“我的直覺告訴,那傢伙已經不是人類了,他是咒靈,之前新宿那個超特級就是他。”
直覺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他在看到【五條悟】的第一眼,腦子裡就跳出了這樣一個驚悚的念頭——
這個人,這個五條悟,在還活著的時候就被扭曲成了咒靈。
最強咒術師變成了最強咒靈。
“真可悲啊。”
不著調的白髮教師用更不著調的詠歎調說出了這句話。
但家入硝子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五條悟是最強,他是一個何其驕傲的人,居然被扭曲成了咒靈,不論他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都無比的可悲。
因為那隻意味著一件事——
五條悟無可奈何。
五條悟居然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真可怕啊。”冷豔的醫生重新點燃一支菸,猛吸一口,平復突然加快的心跳。
她看著扒在門上的五條悟,問道:“你會阻止的,對嗎?”
最強咒術師伸出大拇指,露齒笑:“當然,我可是最強!”
在已經知道大部分未來的情況下還能輸得一塌糊塗,那他乾脆從東京塔上跳下去算了,傑要是活過來了,一定會笑話他一百年的。
家入硝子哼了一聲,用夾著煙的手對他揮了揮:“去吧去吧,我要睡了。”
五條悟貓貓揮手:“好夢,硝子。”
沒過多久,剛躺下的家入硝子隱隱約約聽到了夜蛾正道的怒吼聲。
頭上頂著一個包的五條悟踏著晨曦的曙光,摸出手機,給他名義上的養子,靠譜的後輩伏黑惠打電話。
對面響了五聲,接通了,少年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傳過來:“您最好有事,五條老師。”
五條悟:……怎麼回事?為甚麼你也這麼說我?
麻辣教師無理取鬧:“把這句話收回去,我要鬧了!”
伏黑惠一點兒都不慣著他:“那我掛了。”
“等等!惠!老師是真的有事!”五條悟聲情並茂地吶喊。
少年冷漠道:“請講。”
五條悟秒變正經:“惠,你今天有空嗎?”
“有。”
“去一趟仙台吧,我一會兒把具體的地址發給你,那裡應該會有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如果有,把它悄悄帶回來。” 伏黑惠:甚麼叫做應該會有啊?
熟知監護人是個甚麼性格的少年只能無奈地回答:“知道了,會去的。”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又補充了一句:“惠要是在那裡遇到了奇怪的人,記得給靠譜的五條老師打電話哦。”
伏黑惠:“……掛了。”
所以,我是奇怪的人嗎?
相柳京從五條悟嘴裡得知了伏黑惠來這裡的前因後果,如果不是要維持【荒神·中原中也】的人設,以及各種道具十分靠譜,他真的很想嘲諷對方一臉。
你真不愧是世界選中的世界之子啊,能碰上你和你的世界媽媽,是我的福氣!
相柳京只恨當時因為五條悟的臉而垂直入坑的時候瞎了眼,他怎麼就被這張臉騙了呢?
這個人分明就是那種傳說中“做甚麼說甚麼都不會OOC”的男人,給他配個搭檔就能演漫才,他和這個明擺著坑到一個是一個的世界配極了!
列祖列宗在上,為甚麼就沒有前輩提醒後輩們咒術世界的世界之子是這個畫風呢?他要是早點知道,也不至於被坑得這麼慘。
前輩們:驚喜嗎?我們當時也驚喜極了呢。
“好了!現在輪到荒先生了!”
這是五條悟和橘發神明約定好的,互相回答對方
的問題,不能避而不談,也不能說謊隱瞞。
束縛對這位神明不起作用,但他相信對方是可以託付信任的,不然世界媽媽也不會幫他確定對方的位置。
母親會害自己的孩子嗎?
世界不會。
五條悟一拍手,自帶JK氣質,遠遠看著他背影就知道他甚麼動作語氣的伏黑惠很是覺得丟人地移開了目光。
相柳京看得欲言又止。
這一刻,五條悟在他心裡的靠譜穩重形象已經塌了個一乾二淨,半點兒沒剩下。
光是看臉也看不出來是這種性格啊。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旁邊、無聊得踩影子玩的【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的臉,只想說:你把我騙得好慘啊。
感受到他的目光的【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嗯?怎麼了?”
相柳京搖搖頭,示意他接著玩。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看著【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踩著影子玩,等相柳京回頭看他,他問道:“那是[十種影法術]嗎?我感覺得到,他的影子是活的。”
計劃被打亂的相柳京已經佛了,就算五條悟再任何問題,他都不會覺得驚訝了:“應該是,和那個少年的術式是一樣的。”
他遵循著才不久自己立下的設定,道:“我遇到悟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所以不要問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您應該沒有告訴他,那些事是我說的吧。】以防萬一,相柳京問世界。
世界:【沒有,我還沒和悟醬說過話呢。】
世界的意識遠遠高於人類的意識,如今五條悟的實力堪堪能夠調和[六眼]給他的大腦所帶來的消耗,想要和世界交流,他的實力得更上一層才可以,不然他的身體會失衡,嚴重一點甚至會崩壞。
沒有就好。
相柳京鬆了一口氣,他還可以再蹲一蹲,有鍋就丟給【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好了。
【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我不是你自己了嗎?
五條悟藏在黑色眼罩下的雙眼變得晦澀了一些,他沒有問【五條悟】為甚麼會有禪院家的祖傳術式,而是問了別的:“他是咒靈,對吧?”
他需要驗證這個問題是否正確,因為他的許多猜想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的。
相柳京:“……是,也不完全是。”
準確地說,【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是超越世界級咒靈和世界神明的結合體,兩邊都可以是他,兩邊也都可以不是他。
聽起來挺酷的,細想之下又是一把刀。
不說了,技術部門沒有心。
還有,說好了五條悟貼臉也看不出的呢?
差評!
交接處的前臺小哥哥:我說的是[六眼],直覺不算哈。
“最後一個問題——”五條悟伸出食指晃了晃,“你在找甚麼,荒先生?”
別問,問就是直覺。
最強的直覺也是最強的。
相柳京不由得驚歎,真是敏銳啊。
他道:“起初,我是來找悟的。”
被提到名字的【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疑惑歪頭:“mo?”
相柳京拍拍他的手臂,接著說:“後來,我發現這個世界裡多了一樣本不該存在的東西,在之前的旅途中,我也遇到過同樣的東西。它很危險,如果不及時將它帶離世界,很可能會動搖世界的穩定,繼而危及整個世界。”
他之前是想借用一下夏油傑和虎杖悠仁的名頭,來一波穩坐高臺釣腦花,但是現在因為世界的實力背刺,導致五條悟找上門來了,他不得不臨時改變自己的計劃。
告訴五條悟也行,雖
然他不像中原中也那樣有一個城市意志做加強隊友,能一個人抵半個主角團——世界和幹員一樣,被異化物所遮蔽,所以世界在這方面算是廢了——但他的直覺很可怕,敏銳度也相當高,說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果能直接找到異化物就再好不過了。
五條悟忽然笑了:“荒先生,你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作為當世最強,我怎麼能不盡一下地主之誼呢?”
他頓了一下,看向【五條悟“都是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區別對待吧,高專是很熱情好客的!”
相柳京一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個五條悟,怎麼突然有了一股淡淡的宰味?
“你……是想與我合作嗎?”
橘發神明不甚理解地看他:“你要想清楚,五條君,改變未來從某方面來說也是一個悖論,你又如何能知道那不是俄狄浦斯的預言呢?”
五條悟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將眼罩重新拉上去,他笑得張揚又灑脫:“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可那又怎麼樣?知道了不去做可不是他的風格,他可是五條悟啊,他像是會害怕的人嗎?
“就是知道了,才要去做啊。”
他已經知道了未來會那樣的可悲,既然還有機會,他又有甚麼理由不去做呢?
因為【五條悟】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我不會是他,我保證。”
以五條悟之名起誓,他一定會打出Perfeding!
倒也沒必要如此鄭重,相柳京心想,他還得考慮一下。
這時,世界發出了支援自家孩子的聲音:【答應吧答應吧!反正你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線索,和我家孩子合作吧!兩個人怎麼樣也能快一點啊!】
呵,你這是為了合作找異化物嗎?你就是想給你的孩子找個幫手而已!
你這個當媽的背刺了我,還想讓我配合你的孩子搞事情?
行!
相柳京怒極反笑:“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聽看?”
既然世界都不在意祂的未來穩不穩定,那他還操甚麼心啊!他又不愛吃蘿蔔!
來啊,造作啊!
第二天,咒術高專來了一個新學生,據說是由從這裡畢業後進入社會工作的七海建人推薦入學的。
“學姐學長好!我是中原荒,術式是[咒靈操術],以後請多指教!”
一米六五的橘發少年乖乖巧巧地向二年級的前輩們問好,那張昳麗明豔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少年氣,較十七歲男生而言可以說嬌小的身高莫名有種頂天立地的感覺,讓人覺得這個小小隻的少年比他身邊那個電線杆一樣的白髮教師更加可靠。
但等到他們聽到橘發少年說出自己的術式後,二年級的三人組齊齊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甚麼?!”×2
“明太子!?”
這個新生的術式是甚麼來著?!
失德老師笑得最開心:“是[咒靈操術]哦!荒醬,來吧,展示給前輩們看看!”
中原荒……相柳京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順著他的話做出了完全從夏油傑那裡學來的術式起手式:“夏!”
隨著橘發少年的話音落地,他身邊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縫隙被從裡面拉扯開來,一個三米高,頭頂白色晶瑩鹿角,身後拖著一對灰黑色羽翼,面戴護神紙遮住整張面容的雪膚人形咒靈走了出來。
他站在橘發少年身旁,以一種完全臣服的姿態,微微側著頭,彷彿是在傾聽少年的命令。
是特級!
三人組倒吸一口冷氣,居然是真的!
咒靈操使啊!第二個咒靈操使啊!
如果乙骨憂太在這裡,一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下來,畢竟他可是直面了夏油傑啊。
“噹噹噹!”
五條悟興奮摟住個子嬌小的橘發少年的肩膀,用奢侈品店過節大甩賣的歡快語氣說道:“以後荒醬就是你們的學弟了,特級的學弟哦,有沒有感到壓力倍增啊?”
禪院真希合上下巴,死魚眼看他:“呵!”
熊貓和狗卷棘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兩個隆重的慶典噴花,一左一右圍到新學弟身邊,拉開噴花。
“歡迎!”
“大芥!”
禪院真希稀稀拉拉地鼓掌:“歡迎!”
相柳京應景地紅了臉,在前輩們的熱烈歡迎中害羞地撓了撓頭。
等到五條悟以要帶新生去見校長為由,帶著相柳京離開了操場,面色羞紅的少年瞬間變臉,從少年氣的人類變成了沒有情感波動的神明。
這次一言難盡的人變成了五條悟:“荒先生,你的演技可真好啊。”
橘發神明搖頭,道:“ 我只是在模仿罷了。”
五條悟:“誰?”
荒神那雙格外透亮的鈷藍色眼睛變得有一瞬間的空茫:“……我的同位體,他向著人類生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