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童之趣玩具廠14
“出現了, 主線任務!”
在場的所有玩家都接受到了系統的提醒,他們精神一振,終於能看見一點點希望的曙光。
同時, 所有人的系統介面出現了一張完整的童之趣玩具廠的地圖。
他們曾經探索過的生產車間以及員工宿舍都被塗抹上了紅色的標誌,其他描繪的地區有著明顯標誌的是安保室以及中央的原料工廠。
除去這兩個已知的空間之外,似乎還有更多的區域等待著他們去探索。
系統的提示的探索度應該就是引導著他們前往其他地圖。
“看來童之趣玩具廠真的發生過甚麼,”花樹樹看了無數遍系統的提示, 但是沒有任何收穫,“只能繼續探索,才可以獲得更多的線索。”
“接下來怎麼辦?”星理茫然四顧, “我們要繼續完成工作嗎?”
“不是。”
沈之珩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看著手中的《安保人員守則》, 說道:“我們需要去安保室。”
“離得近。”沈之珩言簡意駭地回答。
花樹樹不滿地撇撇嘴,說道:“能拒絕嗎?”
沈之珩知道,童之趣玩具廠裡對數字有著特殊的忌憚,根據庇護所的觀察員所言,數字也是汙染的途徑之一。
沈之珩不允許他拒絕:“不行。”
沈之珩的眼睛像是被這一塊焦炭般的汙漬吸住了,他甚至抽湊近了觀察上方的痕跡。
7號。
“每天早上安保人員都要依靠守則上的正確數字相互分辨,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安保人員的記憶或許是不完整的,在他們的意識之中,每天就相當於一次嶄新的開機,需要重新輸入相應的程式。”
沈之珩看向牆壁的時鐘,馬上就要來到午休的時間,他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討論這件事。
“怎麼了?怎麼不走了?”星理從沈之珩的身後擠出了一個腦袋,不住地往外張望,“沒人啊?”
原本的4、6、8、9序列車間,不知道何時被篡改成了2、3、5、7。
木門的表面被腐蝕得厲害,但可以透過灼燒的痕跡依稀看出上面的數字,正是7。
“甚麼?”青枝驚撥出聲,她也學著沈之珩的樣子,湊近了觀察,研究著那若有若無的油漆痕跡,也看出了些許端倪,“不對,不對,我記得當時寫門牌號,不是用紅色的油漆,是別的顏色。”
“我們的生產車間發生了異化,是有人修改了我們的房間序列。”沈之珩用手觸碰著被腐蝕的木門,指尖泛起一點點莫名的刺痛,“所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怪物攻擊我們。”
他左右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眼睛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木門上。
“你在看甚麼?這裡有氨水的痕跡不是很正常嗎?”花樹樹說道,“我記得守則上有說明,進入生產車間之前,需要用阿摩尼亞溶液噴灑木門上的門牌。”
木門上殘留著一團被腐蝕的痕跡,應該是阿摩尼亞溶液的作用,融化了門上的油漆,露出了內部的木料,強烈的腐蝕性物質讓木頭呈現了焦炭般的灼燒表面。
“有道理,”花樹樹渾然不在意沈之珩的敷衍,他掙扎地起身, 說道,“走吧,我們去安保室。”
他雖然身穿防護服,但也不敢掉以輕心,仔細聆聽了門外的動靜後,沈之珩握住了冰冷的把手,極快地開啟了車間房間的大門。
“不對,那這些安保沒有發現異狀嗎?”星理害怕得直嚥唾沫,瑟瑟發抖地回頭看著地上癱軟的異化屍體,“他們眼睛瞎了?”
花樹樹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的身後,沈之珩來到那虛掩的木門旁。
按理來說,過了午休時間,除了玩家之外,應該會有玩具廠的員工去食堂吃飯,可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
星理也引起了興趣,他歪著腦袋端詳,過了半晌,才一拍腦門,說道:“我也看出來了,數字不對,我們原來是6號車間,怎麼突然變成了7號!”
怎麼甚麼人都沒有?
他站在原地,遲遲地沒有下一步動作。
見實在拗不過花樹樹,沈之珩只能苦惱地捏著眉頭,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們只有四個人,必須要走出這個房間。”
“不對。”
沈之珩看花樹樹,說道:“雖然阿摩尼亞溶液可以抑制你身上的汙染蔓延, 但也只是抑制, 你沒發現,身上的潰爛正在慢慢地增加。”
星理不明所以:“為甚麼?”
花樹樹勉強地站起身體,說道:“讓我試試,說不定我這種情況,可以幫上忙。”
正如沈之珩所言,花樹樹全身的潰爛速度有所減緩,並不意味著完全消失, 深可見骨的傷口也一點點地閃爍著瑩綠色的光芒。
過於安靜、過於順利,意味著陷阱的來臨。
“是需要噴灑,”沈之珩的目光逐漸陰沉,“但是我們生產車間的標牌被篡改過了。”
“這可能也是保持不被汙染的方法,所以守則上才說,感謝他們偉大的付出,抹去了那組數字,他們根本無法辨別正確和汙染的數字,這也導致他們進入了序號為7的車間。”
“可以這麼解釋,”沈之珩說道,“安保的守則上,那組分辨的數字被刻意地抹去了。”
之前花樹樹說過,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針對沈之珩,現在看來,不僅是針對沈之珩,或許是針對所有玩家的陰謀。
如同他所預料,外面空無一人,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天花板刺眼的吊燈。
“恐怕過不了多久,你還是會被汙染,”沈之珩毫不客氣地訴說著殘酷的事實,“所以請你待在原地。”
沈之珩緊緊皺起眉頭,他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太安靜了。
“從進入車間的一瞬間,他們其實也被汙染物佔領了。”
早就經歷了一次死亡的花樹樹面對目前的情況, 卻十分樂觀, 說道:“是的, 我的確有感覺,潰爛還在生長,不過我目前的意識還比較清醒。”
所以就連生產車間的數列都完全避免了那組數字,車間內的工作人員也必須符合4、6、8、9。
沈之珩說完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到底是誰在推波助瀾?
“那麼是誰抹去了數字,又篡改了我們的序列號?”花樹樹表情嚴肅。
“無論是誰,恐怕這就是副本的最終秘密,目前最主要的是重新分配人數。”
沈之珩合上了那道門,轉過身,看向表情各異的同伴們,說道:“被汙染物盯上的房間,我們自然要遵循他們的規則。”
“遵循他們的規則?”青枝喃喃道,“他們有甚麼規律?”
“用最簡單的數列來解釋,童之趣玩具廠尊崇著一組資料,你們也知道,是4、6、8、9、10等等,這是他們對抗汙染物的規則,其實一開始我就在思考,這組數字的意義是甚麼,但是當我瞭解到汙染也有所謂的規則,我也明白了它的規則。”
“是甚麼?沈之珩,你別賣關子了,急死我了!”星理氣得快要跺腳。
【麻辣兔頭】直播間:
【啊啊啊啊,我要急死了,我真的要急死了,沈老師,你給個痛快啊啊啊】
【對對對,我也急死了,有沒有快進啊啊啊啊啊】
“質數,”沈之珩篤定地說出了答案,“汙染的途徑之一,就是出現有關質數的一切。”
“質數?”青枝和花樹樹面面相覷,眼中都流露出了迷茫,“那是甚麼,聽著好耳熟。”
“我知道,我知道!”星理舉起手,說道,“我高中學過,好像就是甚麼本身除還是甚麼的!”
青枝和花樹樹對他翻了個白眼,說了也是白說。
“算是吧,反正我們是不能提及那組數字,你們不知道也挺好的,我就用質數來代替,”沈之珩說道,“這應該也是那個人給我們留下的陷阱,這個房間的規則是質數的規則,留下的人數,也必須符合質數,我們現在雖然是4個人,但是花樹樹已經被汙染了,實際上我們應該是3名員工,3符合質數。”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去安保室的話,車間內要留下2個人?”星理掰著手指,“我記得2也是屬於質數。”
“可是規則上說,午休時間必須外出,”青枝仍是有些不放心,“我們到底應該遵循哪一種?”
沈之珩罕見地嘆氣,說道:“這也是我的顧慮,只能用一種猜想,童之趣工廠設定的規則是為了防止汙染物的發展,我們既然已經被汙染盯上了,也許無所謂了。”
花樹樹咬咬牙,說道:“沒關係,我願意留下,反正我也幫不上甚麼忙,沈之珩,你必須要去。”
現在也只留下青枝和星理做選擇。
午休時間臨近,依照工廠的規則,所有人都不能逗留在車間之內。
選擇留下的那個人,顯然承擔著巨大的風險。
不過,跟隨沈之珩去探索那個未知的安保室,好像也不是甚麼安全的選擇。
無論怎麼選,都是危險係數極高的冒險。
“我,我跟沈之珩去吧,”星理難得自告奮勇了一回,他舉起手,一改往日的畏縮,“我的言靈,對怪物沒甚麼用,但是對人還挺有用的,我待在車間內,好像也是一個累贅。”
青枝倒是驚訝地看著星理,咋咋唬唬地說道:“哎喲,沒想到你這麼勇敢,不怕死嗎?”
星理哼了一聲,看向花樹樹,說道:“他都不怕死,我怕甚麼,是男人就要繼續衝!” 聽到星理又要提及自己的黑歷史,花樹樹尷尬地輕咳一聲,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和青枝留在這裡,或許可以給你們傳遞一些資訊。”
沈之珩點點頭,他用食指敲擊了一下手腕,說道:“有狀況隨時聯絡。”
四個人制定了一些方案之後,沈之珩和星理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了被汙染的7號生產車間。
他們兩人踏出房門的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都不約而同地緊繃起來,在另一隻腳踏進走廊的時候,沈之珩屏住了呼吸,凝聚所有的精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走廊的吊燈刺眼奪目,每個房間的門牌號都被篡改成了質數,沈之珩還是第一次見到門牌上的鮮紅數字,也不知是用甚麼顏料描繪而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再深處的位置就隱入徹底的黑暗,明明之前還能見到安保室的銘牌,但是現在那銘牌幾乎要隱藏在了黑暗之中,根本無法看清。
“我怎麼覺得瘮得慌?”星理小心翼翼地跟在沈之珩的身後,若不是他害怕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超級主播,恐怕下一秒星理就要粘在沈之珩的身上了,“總覺得有東西在看我們。”
“或許就是那個東西篡改了房間的門牌和守則中的資訊。”沈之珩回答道。
寂靜的走廊裡都能聽到星理清晰的吞嚥聲,他緊張害怕得不斷吞嚥唾沫,雙手雙腳忍不住地顫唞,原本清秀俊俏的臉龐變得煞白。
沈之珩見到他如此害怕,也不由得好奇,說道:“你很害怕?”
星理逞強地挺起了胸膛,說道:“有一點,但是不多。”
說完,他又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言靈術,一直很糟糕嗎?”沈之珩難得對其他人產生興趣,他看向星理驚恐的臉龐,饒有興趣地詢問。
“是時靈時不靈,不是糟糕,”星理嚴肅地糾正了沈之珩的想法,“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好歹也是積分榜上的人物。”
“哦,失敬失敬,”沈之珩非常不走心地道歉,“我一直很好奇,你跟花樹樹是怎麼認識的?特別是,你們在現實中,好像也很熟稔。”
提到無關副本的話題,星理明顯感覺輕鬆很多,說道:“我們是現實中的朋友,至於怎麼認識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三個人約在一起玩遊戲。”
沈之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星理同樣對沈之珩有著濃厚的好奇,說道:“那你呢,你為甚麼從一開始就騙我?”
聽到星理要算舊賬,沈之珩卻不接招,隨口編了個理由:“好玩。”
“啊?好玩?”星理提高了聲音,“你就因為這個藉口,把我們騙的團團轉?你簡直是,簡直是!”
星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形容沈之珩的確切詞語。
【麻辣兔頭】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星理小朋友,我們沈老師就是這麼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哈哈哈,確實,我只能說,沈老師是一個好人】
【對對對,沈老師是一個好人】
【笑死了,你們這樣說,不心虛嗎!我覺得沈老師是一個壞心眼的好人】
【哈哈哈哈,非常的精準,壞心眼的好人】
沈之珩的刻意引導讓星理的害怕丟到了九霄雲外,臨近到陰影和光明的分界處,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安保室的銘牌在不遠處反射著微弱的光亮,透明的玻璃窗透出明亮的白光,遠遠看去,安保室內看不見任何人。
“我們停在這裡幹甚麼?”星理壓低了聲音,詢問。
“我在擔心安保人員守則的第二條,在想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兩名‘同事’。”沈之珩貼著牆站立,十分謹慎地挪動著腳步,朝著安保室前進。
星理緊緊閉上了嘴巴,腦中浮現起安保人員守則的第二條。
“2、安保室一共配備兩名員工,若您在安保室內見到兩位或者超過兩位以上的【同事】,請默唸數字,5分鐘後,您的症狀會消失。請不要使用阿摩尼亞溶液,他們只是迷失了方向。”
萬一他們遇到迷失的同事,會產生甚麼麻煩?
他們兩人一步一步地挪動著,等來到安保室的面前,兩人都忍不住朝著安保室內窺探。
這是一間佈置得簡潔明瞭的房間,透明的窗戶讓安保人員能夠清楚地觀察到生產車間的狀況,倚牆而立,是一塊塊熒幕,應該是玩具廠內的監控螢幕。
另一面的牆壁上掛著詳細的玩具廠地圖,還有兩件嶄新的安保員工制服,以及裝有阿摩尼亞溶液的噴濺器。
安保室天花板的吊燈因為並不穩定的電流,正在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燈光忽明忽暗,讓原本就狹窄的安保室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好像甚麼都沒有啊?”星理踮起腳尖,朝著安保室內部檢視,“要不要進入看看?”
“可以。”
沈之珩嘴裡這麼說著,但是在他的潛意識裡,進入這種封閉又狹小的房間裡,是一個並不明智的選擇,直到他見到牆上的地圖清楚地標示了一個區域的詳細位置——廢棄處理中心。
他記得李思的日記裡也有提及這個地方,他是要去兌換小騎士的零件,隨後看到了玩具廠的真實面目。
一想到這個,沈之珩覺得口袋裡的那個塑膠小人正在隱隱發燙,好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沈之珩進入安保室。
“走吧。”
沈之珩開啟了安保室虛掩的大門。
他在前,星理在後方,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了安保室。
啪嗒一聲輕響,那扇門輕輕地關上了。
沈之珩眼皮莫名地一跳,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牆的監控,不僅僅是生產車間的監控,還有員工宿舍,原料中央工廠等地方的監控。
他一眼掃過,就被其中的幾個熒幕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生產車間內的狀況果然同他所預想的那樣,只要是被篡改過門牌的車間都被嚴重地汙染,無數異化的玩具在瘋狂地屠殺車間內的員工。
在沈之珩看得入神的時候,一隻沾染著血汙的小騎士突然衝向了監控攝像頭,空蕩蕩的臉上用鮮紅染就了一個猙獰的笑臉,用手中的寶劍瘋狂地敲打監控鏡頭,瞬間,那個熒幕變成了一幕嘈雜的雪白。
沈之珩很沒出息地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麻辣兔頭】直播間:
【嗚嗚嗚嗚,明明知道會是jump scare,但是我還是很沒出息地被嚇到了,嗚嗚嗚】
【哈哈哈,沈老師這一跳有點像兔子,莫名想起了之前的兔耳沈老師!】
【甚麼兔耳沈老師??我錯過了甚麼??】
【一看你就是新粉,讓我來炫耀一下我的超級庫存![圖][圖][圖][圖]】
【啊啊啊,好可愛哦!!我不行了!!沈老師居然也有賣萌的時候!】
【那可不是賣萌,沈老師在那個副本里兇殘得一比,不過也好巧啊,福廕超市也是規則類副本呢】
【說的也是,確實很巧!】
沈之珩驚魂未定看著監控螢幕,上面的畫面正在依次地變成一幕幕嘈雜的雪花,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
天花板的吊燈將沈之珩長長的身影投射在閃爍的一塊塊熒幕上,跳躍的雪花佔據了一個個熒幕,也將他的影子隱藏在了閃爍的畫面之中。
沒有人能注意到,一個更加高大的影子倒映在了沈之珩的身後。
它有著臃腫高大的體型,圓滾滾的頭頂有兩個怪異的耳朵,它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物件,從影子的形狀可以判斷,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剪刀。
剪刀張開兩片閃爍著寒光的刀片,對著沉迷在眼前景象中的沈之珩,狠狠地往下扎去。
突然,一股半透明的液體甩向了高大影子的主人。
“滋滋滋——”
刺鼻的腐蝕性氣味響起,沈之珩手心的梵天正在吐著舌頭,艱難地呼吸著,它的嘴巴里滿是潰爛的血泡和爛洞,之前含在嘴裡阿摩尼亞溶液將它折磨得夠嗆。
終於吐出了那討厭的液體,梵天咿咿呀呀地罵了幾句,縮回了沈之珩的掌心。
手中的梵天也屬於沈之珩的一部分,雖然削弱了一部分的感官,但是血肉被腐蝕的痛楚還是讓沈之珩感到難以忍受,所幸一切都有了回報。
阿摩尼亞溶液噴濺在身後之人的身上,將它完全顯露了原型,竟然是那名兔子主管!
它全身上下的毛髮被腐蝕成一絡絡焦黑的烏碳,柔軟的表皮腐蝕後,顯露出一個個可怖的血洞,一縷縷鮮血滲出了傷口,染紅了它的皮毛。
“怎麼是你!”星理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兔子主管。
未等兔子主管回答,它身上的傷口又滲出了另一種顏色的膿液。
那是讓沈之珩和星理兩人再也熟悉不過的,該死的,綠色膿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