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現實-蜘蛛商會5
那人戴著蜘蛛面具, 看不清他的真實容貌,但他所說的話卻是驗證了他的真實身份!
是沈之珩,近日聲名鵲起的無限主播!
在場所有的玩家都紛紛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試圖透過那詭異的面具之下,看清他真實的面容。
人的好奇心永無止境,沈之珩本人站在玩家們的面前,他們也想要知曉他面具之下的面容, 即便是他的長相對於無限遊戲而言並沒有多少意義。
“哇,他就是沈之珩?長得好高啊!”
“嘖,剛剛說的那話, 一看就是個逼王, 我最討厭裝逼的人了。”
“怎麼, 裝逼礙到你了嗎?”
賓客們竊竊私語,從一開始沈之珩現身的驚訝之後,他們就將話題轉移到了沈之珩所說的話語之中。
“甚麼?沈之珩根本沒有答應蜘蛛夫人領隊, 她是不是又在騙我們?”
“……到底怎麼回事?蜘蛛夫人,你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他們並沒有死亡,反而像是被某個奇怪的力量控制在了原地,一個個緊閉著雙眼,胸口微微地起伏代表著他們尚有呼吸。
蜘蛛夫人心中警鈴大作,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掀沈之珩的面具,然而下一秒,她的後腦勺被重重地一擊。
“讓我來告訴你們蜘蛛商會真正的目的。”
這話還是問住了沈之珩,他愣在原地半晌,才說道:“我害死的人很多,想不起來了。”
“嘶,”沈之珩被這樣的疼痛喚醒了,他倒吸一口冷氣,隨後抬起沉重的腦袋,看向蜘蛛夫人,說道:“是奈米機器人,你在香檳裡放了奈米機器人!”
接二連三的靈魂拷問讓蜘蛛夫人冷汗涔涔。
沈之珩,沈之珩怎麼敢現身?他難道不了解天泉集團的勢力範圍?
只要鎖定了這個人,沈之珩的所有一切資訊在天泉集團的眼中宛如透明, 恐怕他一走出這個地方, 李家的秘密護衛就會立即找上門, 到時候等到沈之珩的就不是甚麼好事了。
“別,被嚇我,我剛剛用重金拍下了一瓶治癒藥水,那可是救命的藥水啊!”
可惡!
玩家們慢慢地圍了上來,一旁的侍從則是盡職盡責地維護著宴會的秩序,身穿黑白西服的侍從們拉成一個人牆,阻擋著玩家們的前進。
還是, 他有恃無恐?
蜘蛛夫人勉強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她輕咳一聲,說道:“沈先生,你應該還不明白如今的處境,你還記得曾經被你害死的那名玩家嗎?”
透明的波浪狀能量條紋在一瞬間掃蕩了整個宴會廳,每一個被這道怪異波紋掃射到的玩家都癱軟在了地上。
蜘蛛夫人連同她身上的華服一同僵立在原地, 像一尊古怪的雕像,只有手中玻璃杯裡微微晃動的香檳顯露出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怎麼會是藍色!
沈之珩走過她,來到了大廳的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聚焦。
蜘蛛夫人冷笑一聲,說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花樹樹偷偷地走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沈之珩發出一聲嗤笑,說道:“那是,所謂的入場券只存在副本之中,你瞎編一個程式碼,我們都會傻傻的以為,你手中的程式碼是真實的。”
“考慮甚麼?”沈之珩歪著腦袋,面具之上的漆黑眼眶看著蜘蛛夫人,“蜘蛛夫人,我覺得現在你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挽回你們蜘蛛商會的顏面。”
“哇,蜘蛛夫人,你們可是一直秉承著誠信經營的,怎麼也會是滿嘴謊言?”
面對義憤填膺的玩家們,蜘蛛夫人不慌不忙,她慢慢地抬起自己的雙手,放在了黃金面具兩側,緊接著,一圈圈無形的聲波從她的面具兩側急速地飛出。
蜘蛛夫人一時語塞,她心中震驚於沈之珩是如何知道這樣的秘辛,但是嘴上還是逞強地說道:“胡說八道。”
嘭!
在極度憤怒之下,蜘蛛夫人手中的酒杯竟被她硬生生地捏碎了,頓時,大廳之中湧起了一股淡淡的香檳酒味。
萬一是假的,那蜘蛛商會豈不是名譽掃地!
沈之珩勉強抬起上半身,金屬面具之下的眼睛閃著幽光,竟然隱隱地泛著藍色。
“冷靜,冷靜,我們都還在她的船上呢!”星理艱難地拉扯著青枝的臂膀,可是青枝的力氣大得驚人,竟然硬生生把星理拖出了半米,這讓星理不得不求助外援,“花樹樹,你快點攔著她啊,冷靜一下!”
“該不會我們之前買的道具都是假的吧?”
沈之珩聳聳肩,說道:“信不信由你,還有,你能肯定,你從雲巔公會內部得到的程式碼是正確的嗎?”
“對啊,對啊,蜘蛛夫人, 你可是發過毒誓的!”
蜘蛛夫人輕輕一笑,說道:“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她是在雲巔公會內部安插了間諜,並且正是透過那個間諜竊取了情報,但是按照顧景明那傢伙狡猾的個性,那名間諜所得到的副本程式碼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有待商榷。
“我敢肯定,只要你出了這道大門,你必死無疑,”蜘蛛夫人緩緩地走下樓梯,她金色的高跟鞋踩住了碎裂的玻璃碎片,帶來並不愉快的摩攃聲,“沈之珩先生,您最好考慮一下。”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戳中了蜘蛛夫人的痛處,雖然面具蓋住了她的表情,但是還是能從微微顫唞的長裙流蘇中看出,她很憤怒。
“對,退錢!”
“首先,副本的程式碼都是即時變幻的,即時你目前手中拿到的程式碼是正確的,我們這一次進入了那個副本,但是再下一次副本的程式碼是怎麼樣的,恐怕你就不知道了。”
“無論如何,都要退錢!”
如果不是沈之珩故意攪局,擾亂了拍賣會,她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挽回形象,可是現在的情況越來越糟了。
蜘蛛夫人抬起細細的高跟鞋,踩在了沈之珩的手背上。
沈之珩同樣倒在地上,蜘蛛夫人走上去,見到他迷迷糊糊地睜著雙眼,似乎還有意識。
“喂,你演都不打算演了嗎?”青枝聽到,氣得直跳腳,想要衝上去揍人,卻被星理攔了下來。
饒是如此,蜘蛛夫人還是嘴硬,說道:“我能保證,那程式碼是正確的。”
嘭。
蜘蛛夫人倒在了地上。
“呼,端了半天盤子,累死了。”
身穿侍從衣服的沈之珩揉了揉手腕,見到希爾摘下了蜘蛛面具,露出蜘蛛面具之下的漆黑麵具,身上的肌膚也從正常人類的膚色變成了金屬的黑色。
“嘔——”
希爾一站起身,就從嘴裡吐出了所有的香檳,邊吐還邊說:“這些奈米機器人的製作水平真惡劣,我都覺得這酒裡混了砂子,你的同類沒有感受到?”
沈之珩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們低等文明分辨不出這些。”
明明知道沈之珩說的是大實話,可是落在希爾的耳朵裡,怎麼聽都像是嘲諷。
全場只有那些侍從是普通人,他們見大名鼎鼎的海盜希爾竟然掙脫了控制,也是嚇得臉色蒼白,根本不敢上前,紛紛地遠離了這棟美麗的玻璃房。
“結束了?”希爾居高臨下地看著暈倒在地的蜘蛛夫人,“就這麼簡單?”
沈之珩則罕見地皺起眉頭,說道:“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自從沈之珩得知自己被蜘蛛商會監控了之後,他就一直保持著警惕,打暈那名侍從之後,沈之珩就換上了侍從的衣服,蜘蛛面具則恰好地擋住了希爾特殊的面孔。
事情的發展一切都遵循著沈之珩的預料,但事到如今,總覺得中間缺了一環。
到底是甚麼呢?
沈之珩看向暈倒在地的蜘蛛夫人,以及一旁的鋼製醒酒器,那是沈之珩隨手拿起的物件。
到底哪裡不對勁?
沈之珩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
“嘿,沈之珩,你不好奇那個副本的程式碼到底是甚麼嗎?”
希爾雙眼閃著藍光,他漆黑的金屬手臂已然伸向了倒在地上的蜘蛛夫人,“我們可以從問一下她。”
就在希爾的手觸碰到蜘蛛夫人面具的時候,敏銳的第六感讓沈之珩立即制止道:“住手!”
他記起來了!
是手感,手感不對!
砸在蜘蛛夫人後腦勺的時候,那回蕩的震感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更像是敲擊在某個堅硬無比的鋼製品之上!
原本昏厥的蜘蛛夫人突然動了起來,她的上半身完全違背了人類的身體構造地翻轉,戴著蜘蛛面具的臉龐正對著希爾,漆黑的眼眶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塗抹著口脂的雙唇一張,吐出無數條鋼鏈般的觸手,瞬息間纏繞住希爾的手臂。
“我去!”
希爾察覺到不妙,他想要縮回手,可是那觸手緊緊地纏繞著他的手臂,還有逐漸延長的勢頭,只需片刻的時間,他整個人就要被這古怪的觸手完全纏繞窒息。
他漆黑的面具上顯露出一股決絕,希爾當機立斷地想要砍斷自己的另一隻手臂。
“等等!”沈之珩阻止了他,“她應該是基於你們的技術所創造的智慧機械人。”
希爾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蜘蛛夫人的面具,腦中靈光一閃,說道:“草,原來是這樣,她其實沒有臉!”
沈之珩點點頭,之所以蜘蛛商會要讓所有買家戴上面具,恐怕也是為了要掩飾蜘蛛夫人的真實身份,特別是今天特殊的拍賣會,很容易讓買家們將希爾和蜘蛛夫人聯絡在一起。
“你們有甚麼弱點嗎?”沈之珩慢慢地靠近了對峙中的兩個非人類,漆黑的眼眸中閃著微弱的月光,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或許我可以對付這位蜘蛛夫人,你就不需要割斷手臂了。”
希爾徹底沉默了,若是他有一副真正的人類面孔,恐怕此刻會氣得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
很可惜,他是一個不知道由甚麼物質組成的外星人。 希爾的臉似乎更黑了一層。
見到他猶豫,沈之珩繼續火上澆油,聲音猶如惡魔低語:“快點,那觸手快要把你勒死了。”
正如沈之珩所言,那些鋼鏈觸手幾乎要佔據了希爾半邊的身體,尖銳的金屬探頭正在他光滑的金屬表面尋找著縫隙。
“如果,如果是我的同類,”希爾的聲音非常不情不願,“害怕一種特殊的聲音震盪,你按照我提供的聲音振幅敲擊出震盪波就行。”
希爾的喉間發出了一種長短不一的特殊哨音。
沈之珩在一片狼藉的會場內隨意找了兩個可以敲擊出聲音的東西,藉助著希爾的提示,對著蜘蛛夫人的臉龐敲擊數下。
蜘蛛夫人猩紅的眼眸閃了閃,那靈活的觸手停止了活動。
希爾稍微恢復了自由,他一把抓住纏繞在身上的觸手,稍一用力,就將這些觸手從蜘蛛夫人的嘴裡全部扯了出來。
滋滋。
一道刺眼的電流閃過蜘蛛夫人的全身,她徹底失去了意識,全身的肌膚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同蜘蛛面具一樣的金色。
希爾看著手上仍在負隅頑抗的觸手,冷笑道:“模仿得還挺像。”
他用力一捏,那些觸手變成了無用的廢鐵,被希爾隨意地丟到了一旁。
他漆黑的面具轉向沈之珩。
沈之珩晃了晃手上金屬物件,說道:“可不要過河拆橋。”
希爾冷哼一聲,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脖子,依照之前的約定,沈之珩替他摘除了頸部的隱形炸彈。
“你放心,既然你接觸過宗天師,也知道我們星際海盜是最講信用的。”希爾不屑地看著地上跟破銅爛鐵沒甚麼兩樣的蜘蛛夫人,說道,“我可不會像你們人類一樣狡猾。”
沈之珩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那就只能寄託於你不會學壞。”
一切都好像塵埃落定,蜘蛛夫人的危險已經解除,蜘蛛商會的陰謀也沒有得逞。
雖然沒有徹底得到穿透晶石,但是沈之珩也獲得了一些相關的線索,例如那顆晶石現在就在神秘的顧景明身上。
“好了,依照規定,我配合你演戲,你歸還我自由,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也要去找我的飛船。”
這一刻希爾感到無比地輕鬆,他煞有介事地伸了個懶腰,對著沈之珩擺擺手,轉身就走。
“等等,”沈之珩叫住了他,說道,“你不想見宗天師嗎?”
希爾瀟灑的身體微微一滯,他並沒有轉身,說道:“真麻煩啊,我都差點忘記他了,我相信你並沒有囚禁他。”
對於這位昔日的首領,希爾的心裡充滿了矛盾,他曾經也是一名被壓迫的採香工人,失手殺了當地的貴族之後,希爾東躲西藏,幸好最後得到了宗天師的賞識,加入了星際海盜團。
只不過世事無常,他最終還是背叛了宗天師。
如果讓希爾來選擇,他寧願一輩子不想見到宗天師。
“對不起,你猜錯了,”沈之珩說道,“宗天師的確被囚禁了。”
“甚麼?”希爾猛地轉身,不可置信地說道,“他真的被你抓了?那個人怎麼會被抓住?”
沈之珩無奈地說道:“並不是被我抓住的,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希爾冷笑了一聲。
沈之珩:“他現在被困在一個地方,我暫時沒有辦法救他出來。”
希爾立即將宗天師消失前的景象聯絡起來:“他是被捲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你也是來自那個空間?”
沈之珩張了張嘴,覺得解釋起來過於複雜,索性說道:“算是吧。”
希爾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我打算就這樣溜走的,現在看來暫時還要待在這個可怕的星球上。”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沒有問題。”沈之珩倒是對希爾十分放心。
“承蒙你的誇張。”希爾陰陽怪氣地回道。
就在兩人要商量接下來的計劃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感受到整個地面顫唞了一下,緊接著,巨大的爆炸聲在他們的下方響起,爆炸引起的振波一瞬間引到了船板上。
這個裝飾豪華的玻璃房頓時不堪重負,大片大片的玻璃脫落,砸在會場之內,不少玩家都受了傷。
“救命啊!”
“飛船,飛船中彈了!”
“引擎被甚麼東西擊中了!”
隔著並不透明的玻璃牆,沈之珩能看見那些侍從慌忙地從客艙之中跑出,過了一會,一艘艘小小的救生飛艇就從飛船甲板的底部飛出。
僅僅幾秒鐘後,這些飛艇就被擊中,化成了一團赤紅的煙花。
“遭遇襲擊了。”
沈之珩瞳孔緊縮,在一陣陣劇烈的晃動之中,他只能死死地抱住一旁的羅馬柱,說道:“攻擊的人要置我們於死地。”
“他媽的!”希爾爆了一句粗口,由於劇烈的震動,他一個重心不穩就摔在了地上,恰好倒在蜘蛛夫人的身旁,說道,“你們這個種族特別喜歡自相殘殺嗎?”
“別放地圖炮,人類之中還有好人,例如我,”沈之珩大言不慚地說道,“這飛船該不會要沉吧?”
希爾氣急敗壞:“喂,不要烏鴉嘴!”
正如沈之珩所言,又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伴隨著第二次爆炸,整個飛船的重心不穩,開始慢慢地傾斜,一種令人心慌的失重感襲來,從高空墜落的恐怖猶如潮水般淹沒了沈之珩。
宴會廳內所有的桌椅連帶著地上昏迷的玩家都朝著另一端慢慢地位移,頭頂的玻璃碎片不斷地掉落,雙腳踏著的地面正泛起一陣陣機器損壞產生的轟鳴震動。
沈之珩抬起頭,隔著層層玻璃,他能看見一些X型的戰鬥機正環繞著這座龐然大物飛行,似乎在巡視著甚麼,但是並沒有進行射擊。
為甚麼明明都戰鬥機,但是並不進行直接射擊,反而是透過引擎爆炸的方式……
除非是想要製造成意外墜落的假象。
柔和的月光落入沈之珩的眼眸,猶如灑下一片星河,點點微光慢慢地匯聚成一個明亮的光點。
沈之珩望著天際邊猶如幽靈般的巡視飛行器,心下了然。
這一切都是雲巔公會的陰謀!
從蜘蛛商會想要竊取那副本程式碼開始,雲巔公會就開始了計劃,索性將計就計,讓那個間諜將副本程式碼告訴蜘蛛商會。
蜘蛛商會得到程式碼後,並不急著啟動自己的勢力,反而是利用拍賣會的契機,將這個副本程式碼拍賣出去,讓積分榜前列的玩家來探索副本的秘密,這樣一來,雲巔公會對於入場券的壟斷地位可以消除,蜘蛛商會還獲得了一大筆資金。
可謂是一箭雙鵰。
只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雲巔公會才是站在背後的籌劃者。
之所以要讓引擎爆炸,是因為要製造成意外的假象,不僅可以讓整個飛船上的玩家死亡,副本程式碼的秘密可以永遠埋在爆裂的火焰之中,就連沈之珩自己也會葬身火海。
順便,這艘懸浮在中央星區上方的飛船墜落,將會引起整個藍星社會的軒然大波,在現實生活中,霍家的地位會被進一步的打壓。
恐怕下一步,就是徹底吞食掉霍家。
實在是陰毒至極的計策。
方才還華美精緻的玻璃宴會廳,現在已是一片狼藉,十幾名昏迷的玩家因為甲板的傾斜而堆積在玻璃牆的另一側。
一些玩家的身上還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應該都是被掉落的玻璃碎片劃傷的。
整個飛船正在以一個威脅的角度緩慢地下降,若是再失去一個引擎,恐怕這艘飛船會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降落,在空中燃燒解體,身在其中的人類都會變成一具具焦黑的屍體。
必須想想辦法。
沈之珩屏住呼吸,看向地上猶如破銅爛鐵般的蜘蛛夫人,腦中靈光一閃,說道:“那是從你們同伴身上汲取靈感的機器人?”
希爾不耐煩地說道:“這不是廢話嗎?”
沈之珩問道:“你可以竊取她的記憶嗎?”
“甚麼意思?”希爾愣住了,“指腦中的儲存器。”
沈之珩不假思索地說道:“是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一些時間,大概10分鐘吧。”希爾皺起眉頭,不明白沈之珩有何用意。
沈之珩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說道:“那也夠了。”
“不管你想出甚麼主意,十分鐘,這飛船早他媽地解體了!”眼見情形愈發艱難,希爾心急如焚,“或許我還能縮短一些時間,大不了損壞一些腦部零件。”
“不需要。”沈之珩堅定的聲音響起,白皙的臉頰上還有著淺淺的血痕,但是他的眼睛明亮充滿著力量與希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希爾忍不住相信他。
“我有辦法,”沈之珩的手心閃爍著一枚小小的銀色按鈕,“相信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