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明珠大酒店29(完)
電影院內。
沈之珩進入那間影廳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楚雪厄一直緊盯著緊閉的影廳大門, 時不時詢問哥哥現在幾點了。
“他剛剛進去一個小時,”楚雲拙不知道第幾次報出時間,皺起眉頭, 說道,“你也太關心他了吧,我們不是要——”
楚雲拙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閉嘴。”
楚雪厄瞪了哥哥一眼,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沈之珩會成功嗎?”
“我當然希望他成功,但是入場券, 你不想要嗎?他已經告訴我們如何存活的方法, 等他死了, 入場券就會自動到我們手上,你不會不知道入場券的價值吧?”楚雲拙見到妹妹有所動搖,急忙勸說。
“我當然希望得到入場券, 可是你就這麼信任沈之珩所說的副本真相,萬一他說的都是錯誤的,那我們怎麼辦?”
“你幹甚麼?發神經?”楚雪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楚雪厄懶洋洋地依靠在座椅上,斜斜地看著他,說道:“因為我們答應沈之珩,如果他在副本中淘汰了,我們就用入場券復活他,你知道的,人一旦有了依仗,他就會變得肆無忌憚。”
“當然不怕,”楚雪厄伸了個懶腰,說道:“現在我們都沒有入場券,一個沒有的東西如何許諾?並不存在的許諾不屬於謊言。”
她對著齊銘眨了眨眼,說道:“我剛剛試著向你轉賬,但是發現並沒有成功,恐怕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被封鎖了介面吧?”
楚雪厄仰天長嘆,不由得開始考慮起他們兄妹兩人信仰阿帕忒之神是否是個明智的選擇。
楚雲拙默默地看著妹妹,說道:“你相信他的話嗎?”
對著他們齜牙咧嘴,口中還不斷髮出略略略的聲響。
楚雪厄嗤笑一聲,說道:“喂,我們可是阿帕忒的信徒,出爾反爾,不是我們的慣用招數?”
“都是阿帕忒的信徒,你裝甚麼裝!”楚雲拙平復了亂跳的心臟,盯著懸浮在半空的齊銘。
“不是,”楚雲拙撓了撓頭髮,說道,“我本來是想要靠自己來探索這個副本,可是走了一圈後,發現沒甚麼線索。”
楚雪厄聞言,慢慢地皺起了眉毛,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他的名字還沒有被系統抹去,可是之前沈之珩明明說,齊銘並沒有自我意識。”
畢竟身處於這間詭異莫測的電影院,根本不能掉以輕心,楚氏兄妹兩人齊齊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三人面面相覷,很有默契地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那我問你,這又有甚麼用?”楚雪厄發出了靈魂拷問。
“齊銘!!!”
齊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都說出口了,不怕他知道?”
就在他們兩人相視無言的時候,在兩人的中央驟然出現一張青白色的鬼臉。
齊銘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贊同他們的意見,說道:“你們明明答應他了,這樣不太好吧?”
楚雲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他從影院的座椅上站起身, 想要做些甚麼, 可是繞了影院一圈後,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說,他是不是也有入場券的資格?”楚雲拙冷不丁地詢問。
齊銘還想說些甚麼,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硬|物摩攃木板的聲音。
“哥哥,不要怕他,”楚雪厄隨手撿起地上的塑膠瓶,丟向半空中的鬼魂,見到那透明的塑膠瓶直直地穿過了他的身體,“只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沒甚麼大不了的。”
齊銘脫下了身上的隱形斗篷,半人半鬼的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兩位神情惶恐的隊友,笑眯眯地說道:“你們也不是很笨嘛,居然猜中了。”
楚雲拙狠狠點頭,說道:“對對對!”
“……”
提及那個坑了一大半積分又變成不人不鬼的隊友,楚雪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搓了搓雙手,不斷環顧四周,說道:“應該在吧?”
“你說,齊銘是不是也在這裡?”楚雲拙開始沒話找話。
兄妹兩人嚇得抱成了一團,立即挪遠了好幾米。
是3號影廳。
楚雲拙忽然站了起來,神情激動,說道:“萬一齊銘剛開始就騙沈之珩呢?那小子奸詐狡猾,連我都騙過去了,說不定這小子一開始就在騙沈之珩,說自己並沒有自主意識,你別忘記了,那時候的沈之珩並沒有被阿帕忒選中!”
楚雪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楚雲拙頓時語塞,過了半晌,他才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說道:“好,好像沒甚麼用。”
“等等!”
楚雪厄也激動起來,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也恍然大悟,說道:“哥哥,你真的是太心細了,那你的意思是說,齊銘他其實是一隻有意識的鬼?”
“我們三人都是阿帕忒信徒,既然是說出的話,那沈之珩就不可能撒謊。”楚雪厄回答道。
提及沈之珩,齊銘的臉色有些奇怪,他彆彆扭扭地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就要死?”
楚雪厄反駁了幾句,漸漸地, 她雪白可愛的臉龐顯露出一絲憤怒, 精緻的瑪麗珍鞋狠狠地跺了一下地板,她憤憤地說道:“媽的,這個沈之珩真是一個天生的阿帕忒,現在即使他說的是真話, 我們都不能輕易相信。”
楚雪厄吹了個挑釁意味十足的口哨,說道:“恐怕入場券,你是拿不了了!”
剛剛得意洋洋的齊銘瞬間閉上了嘴巴。
咔嚓咔嚓。
“鬼啊——————”
根據之前的線索,那個怪異的骷髏好像就在這個影廳裡面觀看《白骨新娘》。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先下手為強。”
楚雪厄率先做了決定,她揮揮手,讓哥哥跟上自己。
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3號影廳,很有默契地守在了影廳的兩側。
就在此時,這扇沉重的木門開啟了一道漆黑的縫隙,一隻潔白修長的骨手伸了出來,緊接著,五根看似纖細的骨節手指就捏碎了厚重的木門。
兩點森綠的幽火在黑暗之中燃起,一具高大的人形骨架走到了楚氏兄妹的面前。
楚氏兄妹被他出場的威勢所震撼,不由地後退了幾步。
他的骨手指節上還殘微小的木屑,這隻冰冷帶有死氣的骨手,慢慢地搭在了楚雪厄的脖頸上。
骨手在觸碰到她頸部的一瞬間化成了鋒利的骨刃。
楚雪厄根本來不及躲藏,她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脖頸的面板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骷髏兄,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楚雲拙見到妹妹的性命被人威脅,急忙上前阻止。
周石弗的另一隻手也化作了骨刃,搭在了楚雲拙的脖頸上。
“噗哈哈哈!”齊銘飄在一旁,幸災樂禍,笑得合不攏嘴。
周石弗眼中的綠焰看了眼齊銘。
齊銘只覺得自己的靈體被火灼燒了一般,哀嚎了一聲,連忙躲在了角落裡,不敢再出現了。
“你們得到入場券了?”周石弗的聲音好像許久未曾說話,粗糲難聽,帶著一種凝滯和生澀。
“骷髏哥,你說甚麼啊,我們沒,沒有啊!”楚雲拙舌頭都快打結了。
周石弗眼中的綠火頻率極快地跳動,說道:“阿帕忒的信徒,不要對我撒謊,這沒有必要。”
楚雲拙為數不多的系統積分嘩嘩地流走。
他急得哇哇亂叫,說道:“停,停,我說,我說,哎喲我說甚麼啊,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楚雪厄覺得橫在脖子上的骨刃愈發要嵌入肌膚,鼻間漸漸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不用想就是自己的脖子被割破了,恐懼在她心中慢慢地擴大。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等入場券來了,我們就寫上沈之珩的名字!這樣總行了吧!”
周石弗冷聲道:“那你們是詛咒他死嗎?”
楚雪厄幾乎要哭出聲來,她每說一句話就能感覺那冰冷鋒利的骨刃在颳著自己的皮肉,說道:“沒有,我們很希望沈之珩能活著。”
周石弗沉默了,眼中的綠焰忽閃忽閃,代表著他正在思索。
其實,他也是剛剛從混沌的狀態中甦醒,並不清晰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恢復。
那晚他輕輕鬆鬆地躲避開前臺小姐的追捕,他躲在了樓梯間的三角區域,藉助著不可見人的黑暗逃避了前臺小姐的追捕。
然而,在他雙眼亮起的一瞬間,他見到佈滿灰塵的石階牆壁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去三樓,你要看白骨新娘】
起初周石弗並不在意,可當他站起身,走出樓梯的三角間時,那行字一直在他腦海裡迴盪。
有一種隱約的直覺,這字是沈之珩寫的。
他停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就立即轉身走上了三樓,他只是輕輕地敲了敲門,隨即就被無數雙青白僵硬的手抓住,拖進了一間電影院。
接下來,他就……
周石弗眼中的綠焰熄滅了,高大的身軀不自覺地搖晃。
太羞恥了,不提也罷!
雖然他的意識被封閉在體內,但周石弗還是將沈之珩所說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這是一間不斷輪迴的幽冥酒店,人物的記憶會被清洗覆蓋,可是酒店之中留下的痕跡一直會在。 那行讓他去三樓的提示,恐怕就是之前的沈之珩所寫,自己進入那場冥婚也是沈之珩的安排。
破壞最後的冥婚儀式,阻止鏡澤的佈局。
可是幽冥酒店的輪迴還是會在繼續,所有的鬼魂和人類都是鏡澤的傀儡,那次並不愉快的冥婚或許還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這一點,周石弗全身的骨頭都在打架。
見到搭在自己脖間的骨刃在不住地顫唞,楚氏兄妹兩人驚慌失措,楚雲拙顫顫巍巍地提醒:“大佬,大佬,你,你別抖啊,我的命還在你的手上!”
周石弗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你是阿帕忒的信徒?”
楚雲拙不明白他為甚麼明知故問,不過骨刃架在脖子上,他顧不得許多,立即回道:“是的,如假包換。”
周石弗對所謂的阿帕忒略有耳聞,他曾經也面對過阿帕忒的信徒,過程有些不愉快,結局還是不錯的。
他把那些滿嘴謊言的阿帕忒信徒全部痛揍了一頓。
看來之前這群阿帕忒就在戲弄自己和沈之珩,只不過憑藉沈之珩比阿帕忒還要阿帕忒的性格,恐怕這兩人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突然,周石弗腦中靈光一閃,說道:“沈之珩也加入了阿帕忒?”
楚氏兄妹兩人輕輕地點頭,神情忐忑,就好像帶壞乖學生的壞人被家長興師問罪。
周石弗知道,阿帕忒作為欺詐之神,會賦予信徒一部分的力量,這些力量的來源就來自於欺詐。
沈之珩加入了阿帕忒,那麼他一定獲得了阿帕忒賦予的能力。
難道他要用這樣的能力來對付副本的boss?
周石弗陷入了沉思,無數複雜繁瑣的資訊在他腦海中不斷地打轉,時不時會冒出一點微弱的靈光,卻又捉摸不透。
就在此時,楚氏兄妹兩人臉色陡然一變,他們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入場券,到賬了!”
*
幽冥酒店的宴會廳之內。
沈之珩對著阿帕忒之神許下了自己的願望。
當聽到沈之珩說出這個可笑的願望時,鏡澤出奇地平靜,他盯著沐浴在聖潔白光之中的沈之珩,說道:“你摧毀這裡,我就會消失。”
過於強烈的光線讓沈之珩幾乎看不清鏡澤的模樣,但那不斷進攻的黑色霧氣明晃晃地彰顯了眼前這個惡鬼的怒氣。
沈之珩冷靜地說道:“對不起,這是我的任務。”
鏡澤漆黑的眼眸中瞬間蓋起一層霧氣,身為惡鬼,他自誕生以來,從未體會過如此複雜而強烈的情緒。
那些被他吸食的鬼魂釋放出無窮無盡的苦澀、嫉妒、惱怒、怨恨、失望,此時充斥著他的身體,像是薄薄冰層之下洶湧危險的海水,頃刻間就會淹沒整個世界。
他操縱的魂魄之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動力,從四面八方壓迫著所謂的阿帕忒聖光。
璀璨的光芒被擠壓得不斷縮小,直到堪堪遮擋住沈之珩的全身。
站在光沐之中的沈之珩感到一絲荒謬,他抬頭看著無窮無盡的白光,說道:“阿帕忒,你就這麼弱?行不行?”
作為欺詐之神,阿帕忒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這個可惡的人類嘲諷,空間縫隙之中霍然張開無數只血紅色的眼睛,都壓縮在一片狹窄的縫隙裡,每隻眼睛都流露出濃濃的怨毒神色。
沈之珩的心莫名一跳,嘴角下意識地勾起微笑。
他知道,他所希望的結果,可以到來了。
[愚蠢的人類,你以為我真的願意贈與你力量嗎!不自量力的螞蟻,可笑的蜱蟲,這只是我戲耍你的伎倆!]
[哈哈哈,你竟然真心實意地召喚我,全然相信了阿帕忒,你是天底下最愚蠢的欺詐之徒哈哈哈哈]
阿帕忒尖細的笑聲不斷地在沈之珩的耳邊響起。
沈之珩的表情淡然,雙目直視著白茫茫的前方,說道:“所以呢,你是要騙取我所有的積分嗎?”
他系統介面中的積分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往下降落。
只需幾秒鐘,沈之珩就會因為積分清零而死亡。
阿帕忒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都猜到了?]
過於強烈的白光讓沈之珩微微眯起眼睛,旁若無人地說道:“是的,對不起,阿帕忒之神,我早就猜到了,作為欺詐之神,我三番兩次戲耍你的信徒,蔑視你的權威,你竟然還會賦予我如此強大的力量,這本就不符合規律。”
[沒有關係,你反正相信了我的話,你誠心召喚了我,我能感受到!]
阿帕忒的語氣明顯急躁了。
沈之珩系統中的積分只剩下可憐的四位數。
他還強裝鎮定,搖搖頭,說道:“對不起,即使我積分清零,我也不會死亡,因為已經有人答應替我寫上入場券的名字,你應該並不陌生,他們還是你最忠實的信徒。”
[……]
阿帕忒噎住了。
“怎麼樣,阿帕忒,你所有的步驟都被我掌握,從激怒你的信徒那一刻開始,我就算好了這一步,利用你的傲慢和小心眼,”眼見積分馬上要清零,沈之珩的語速不禁加快,“從頭到尾,都是你被我欺騙了。”
“阿帕忒,如果你成功了,那麼我付出的將是靈魂的代價,你呢?作為欺詐之神,被一個無知的人類和臭蟲欺騙,你會付出甚麼?”
系統中積分停留在了0。
沈之珩緊張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不!不!我沒有被你騙!我沒有被你騙!]
話音剛落,擠在縫隙中的阿帕忒之眼瞬間流出暗紅色的血淚,它發出慘烈的尖叫,頓時白光大盛,一股滂沱的靈魂之力注入了沈之珩的身體。
他的積分成功開始上升。
【叮!恭喜玩家獲得S級天賦——欺詐之神!】
【你完全欺騙了阿帕忒,他的命運將掌握在你的手中。你現在就是阿帕忒,請盡情地欺詐所有人吧!】
【麻辣兔頭】直播間:
【啊啊啊,沈老師天哪,沈老師一開始就在算了!】
【我萬萬沒想到沈之珩竟然自己成為了阿帕忒????沒看錯吧??】
【完了,其他阿帕忒的信徒是不是要哭暈在廁所?】
沈之珩終於鬆了一口氣,見到系統的提示,剛剛死裡逃生的他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惜。
為甚麼不是積分獎勵,反而是這個看上去就不太實用的天賦技能!
還沒等他看上幾眼,籠罩在他身上的白光逐漸消失了,那道空間裂縫也漸漸癒合。
下一秒,冰冷的黑霧籠罩了他。
【麻辣兔頭】直播間:
【該死的,怎麼又黑屏了??管理員能不能修一修啊啊啊好著急,正看得上頭!】
【我真的是無語,為甚麼沈老師的直播間每次都會黑屏啊啊啊啊】
【投訴!!投訴!!@管理員,快來修一修!】
鏡澤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裸露的肌膚上已經顯露出一絡絡暗色的經絡,猶如最惡毒的詛咒鐫刻在他蒼白的身體上。
惡魔的神情說不上有多高興。
“你利用了我,去除掉它。”
他們兩人此刻處在不斷翻湧的黑霧之中,耳邊是鬼魂們的哭嚎和哀鳴,黑霧正在一步步地接近沈之珩。
鏡澤慢慢地靠近他,說道:“雖然這裡毀了,不過沒有關係,我把二樓封鎖起來就是,即使我不能出去,你也要留下來陪我。”
面對步步緊逼的鏡澤,沈之珩忍不住後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他緊張得手心冒汗。
“是的,”沈之珩的聲音發澀,他還是儘量用溫柔的眼神,看向鏡澤,勉勉強強地笑道,“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要擺脫它,以後我們就生活在這裡,可以嗎?”
說完,沈之珩都覺得自己非常肉麻。
剛開始聽到沈之珩的話語,鏡澤的眼裡還泛起笑意,等到他說完後半句,他的眸中已滿是冰雪。
“你在騙我。”
鏡澤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沈之珩伎倆,他站在了沈之珩的前方,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弱小的人類。
“原來如此,”他俯下`身,冰冷的氣息噴灑在沈之珩脖間,“只要我相信你的謊言,我就會付出我的靈魂,是嗎?”
沈之珩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鏡澤能夠完全掌握他的計劃!
惡鬼的目光流連在他身體的每個部位,似乎在思考著從哪個部分開吃比較方便。
沈之珩被這充滿惡意的目光嚇得瑟瑟發抖,可嘴上還是逞強道:“不,鏡澤大人,你誤會了,我是真的想要待在這裡。”
鏡澤低低地笑了一聲,說道:“沒有關係,反正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沈之珩抿了抿嘴唇,儘量避開他的窺視,偏過臉,說道:“我偶爾也會說些真話,例如其實你並不是一個人,你是一個鬼神的精神碎片,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跟你長得很像的,鬼。”
這番話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會掀起驚濤駭浪,但是鏡澤卻是饒有興趣地思考了一下,把玩著沈之珩的手腕,說道:“這就是你口中的前男友,他們.操.過.你嗎?”
沈之珩被這刺激的話語轟得不知所謂,他瞠目結舌,滿臉通紅,看著近在咫尺的鏡澤,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狠狠地吐出一句:“不要臉!”
鏡澤心情大好,說道:“看來這次你說的是真話,沒有關係,我們以後會相處很長的一段時間。”
沈之珩認命般地閉上眼,自暴自棄地說道:“還有這只是一個遊戲,你都是虛擬的資料——”
他停止了話語。
故技重施並沒有意義,只要鏡澤不相信他的說辭,系統不會找尋到bug,鏡澤也不會被送去格式化。
這算是陰溝裡翻船嗎?
鏡澤好整以暇地等著他下一句謊言,見沈之珩沉默了半晌,還貼心地詢問:“怎麼了?想不出甚麼了嗎?”
“我喜歡你。”
沈之珩突然說出了這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