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泰大廈24
沈之珩確實還沒開啟系統傳送的秘密資訊。
一旦玩家知曉了那個致命數字, 它就會像一個幽靈隱藏在人類大腦的深處,控制著玩家的一言一行,最終露出破綻。
所以沈之珩選擇, 先不去開啟那個訊息。
如此一來,他就擺脫了束縛。
畢竟連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的數字,他的對手又怎能會得知呢?
至於他告訴白祁的數字,完全是猜的。
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沈之珩相信自己和白祁的運氣都不會那麼差。
即使猜錯了,自己也有四分之一的機率成功。
很划算的買賣。
直播間的觀眾都在翹首等待,無數雙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沈之珩手機螢幕, 期待著他開啟未知的信件。
沈之珩收起發散到無邊無際的思維,徹底封存進大腦深處。
這不應該。
【話說,我感覺在賭命上,還是沈之珩厲害一些,他好像根本不怕死。】
【啊啊啊啊, 好期待啊, 到底數字是多少?】
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還有8分鐘。
可讓白祁擔心的是,誇讚的彈幕越來越少,甚至就連那些讓人血壓升高的彈幕都減少了。
不知道無限遊戲有沒有給NPC買意外保險,如果在副本中死亡,應該也算工傷吧……
白祁突然笑了出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關閉了彈幕。
沈之珩要在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正確的數字,然後再將兩者之和填入。
游標還停留在□,瘋狂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幾乎要消失不見。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系統的簡訊還在閃爍著,引誘著沈之珩點開它。
【我不敢跳,但是我很想知道白祁在幹甚麼,有沒有人能跳一下頻道暗暗!】
【……敢情之前沈之珩告訴白祁的第五位數,也是猜的,不得不說,這兩人膽子都很大,玩命啊!】
打住。
【雖然沈之珩排除了其他幾位數字,可還是三分之一的機率猜對啊,我好擔心嗚嗚嗚太煎熬了, 有沒有快進鍵啊!(胡言亂語】
直播間的氣氛在沈之珩開啟那條資訊的瞬間,達到了最縞潮。
“我一定能贏……”
“沒,沒事的,”白祁的語氣愈發慌亂,螢幕的冷光仔仔細細映襯出他細細密密的汗珠,“我這把一定能贏,我一定能贏。”
【我手心都冒汗了, 很少有這樣的時刻,真的忍不住會跟主播一起擔心起來,嗚嗚嗚,我愛死這個副本了!】
【祂:玩家您好,您所抽到的數字為5,請你妥善保管好數字,避免落入其他人的手中,最後祝您生活愉快。】
無限遊戲的彈幕會自動遮蔽劇透內容,所以他看到最多的內容還是誇讚自己的彈幕,偶爾還會穿插幾條看上去不太友好的內容。
沈之珩直播間的人氣達到了時段峰值, 源源不斷的觀眾湧入他的直播間, 而在另一處的白祁卻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重複第三次之後,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寥寥無幾。
原來他抽到的數字是5啊!
沈之珩有些訝異,也不禁感慨,白祁的運氣確實好到爆炸。
5是十個數字的中位數,加上白祁手中的數字,兩者大於10,這運氣幾乎是貼在了懸崖的邊緣,搖搖欲墜。
白祁勉強保持著鎮定自若的表情, 還對著直播間的彈幕互動著。
到此為止,再也沒有其他理由阻止沈之珩開啟資訊。
【笑死,他們兩人都是玩命的交情了。】
【確實,沒毛病。】
此時,他總算有些體會到白祁的痛苦了,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表面上勝算很大,可帶來的代價也是彌足慘痛。
【不知道,我也不敢跳直播間, 嗚嗚嗚好緊張。】
【現在小沈也是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選對,雖然也挺高了,可是我還是好害怕啊!崽啊啊啊你要加油啊】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白祁需要做點甚麼。
他主播間的人數還在減少。
留給沈之珩的時間不多了。
自己的數字是5,那麼白祁手中待選的三個數字4、5、6,可以刪去一個了。
沈之珩刪去了4,只剩下5和6兩個選項。
“……我發現,我確實有選擇困難症,這次是真的。”
【草,原來兩個玩家的數字都是5,這玩大了。】
“我們現在就在等待沈之珩的選擇就行了, 放心,我這次一定能贏,請大家關注我。”
如果白祁手中的數字是6,他的數字是5,最後一位,他應該輸入1。
另外一個選擇,他們兩個都是5,則是輸入0。
問題兜兜轉轉,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在1和0之間選擇。
“我明白了。”
沈之珩的語氣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他盯著系統給予的題目,眼睛微微眯起,長長的睫毛又蓋住了眼中的神采:“原來最後的陷阱在這裡。”
最後一步,就是系統設定的謎團。
“我和白祁手中的數字一樣,都是5。”
如果沈之珩能夠開啟直播許可權,那麼他可以看見直播間彈幕上齊刷刷的一排感嘆號。
【!!!!!?????】
【!!!神了,他怎麼知道的!!!沈主播開了預言掛吧??】
【是透視掛!!主播肯定是開了透視掛!!不然他怎麼知道!!】
【笑死,你們怎麼不猜主播是系統的親兒子呢!!都是系統告訴他的!!】
“第三輪貓鼠遊戲,系統就把兩個玩家放置在你死我活的境地上,誰也無法獲得對方手中的真實數字,可是當一個玩家千方百計得到另一個玩家的數字,卻發現,兩者數字都是同樣的5,這實在是太巧合,太不可思議了。”
“玩家會懷疑,這個數字5,到底是不是對手故意迷惑自己的詭計。”
“這就是猜忌鏈,玩家之間互相的猜忌與試探,系統,你最後的考驗就是它。”
當沈之珩第一次看見系統發給自己的數字是5時,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認為白祁手中的數字就是6。
因為在潛意識裡,他就排除了相同的數字,覺得這樣的巧合應該會避免在遊戲中發生。
“差點被系統騙了。”
沈之珩毫不猶豫地輸入了數字0,手指正要移到提交鍵時,耳邊傳來一聲槍響。
然後,肩上一熱,繼而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中彈了。
沈之珩捂住左肩,手指再也沒有力氣,眼睜睜看著手機滑落在了地上。
他剛想彎腰撿起手機,又是一聲槍響,子彈劃過他的耳垂。
伴隨著喧鬧聲,雜物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地上的手機也被推到了堆滿雜物的陰暗角落。
這是報應嗎!!??
還未來得及吐槽出下一句,他就見到門口站著的一個人,身形高挑,背對著光線,過了片刻,沈之珩才看清他的面目。
正是周黎。
他雙目一片赤紅,正舉著槍,死死盯著沈之珩,怒道:“不許動,抬起手!”
“啊,好巧。”
沈之珩雙手舉高,表示自己的手上沒有武器,讓他不要亂開槍。
周黎的身後站著烏壓壓的一片警察,玉米還跟在一旁,見到屋內的沈之珩先是高興地汪了一聲,想要進門,卻被它的馴養員拉住了繩索。
“玉米,不要搗亂。”
狗狗委屈地嗚嗚了一聲,趴在了地上,耳朵耷拉著,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沈之珩,甚至露出了月牙形狀的眼白。
肩上的血漸漸染溼了沈之珩乾淨的上衣,陽光在他的臉龐投下一抹亮色,襯得雙眸如琥珀般透明。
像極了被汙衊的無辜好人。
“小心,他在屋內設定了機關。”
周黎持槍的手微微顫唞,可黑洞洞的槍口還是對準沈之珩,不敢有絲毫怠慢。
感到手臂有些酸了,沈之珩放下雙手。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趕快出來投降!”
周黎身後的警察引起一陣騷動,他們紛紛掏出配槍,對準了沈之珩。
沈之珩無奈地又舉起了雙手,他看著周黎手中的槍支,輕輕挑眉,說道:“白祁在哪裡?”
“你的同伴已經投案自首,他交代了你的種種行徑,你逃不掉了。”周黎冷冷地說道。 原來如此,白祁為了不讓自己順利完成任務,竟然還以身涉險,主動找上了警察。
不得不說,論不擇手段,沈之珩還是稍遜一籌。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位置?”沈之珩好奇地問道。
“手機,”周黎的眼睛還是盯著沈之珩的一舉一動,說道,“你用手機監聽了我和隊長的對話,我也在你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系統。”
沈之珩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看來這個NPC還不是很笨,有點那人的智商。
面對無數只槍口,沈之珩還是泰然自若,說出了一個全然不符合此時境況的話語:“六年前,這裡發生過一起重大事故,你們有印象嗎?”
“啊?”
“他在說甚麼?”
“六年前的事故?該不會是那件事吧?”
“哪件?”
“就是有個鋼架掉下來,砸中一對母子的事故啊。”
“哦哦哦,對,有印象,不過這個人提起這事幹甚麼?”
傳來一片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掉進了沈之珩的耳朵裡。
周黎的眼神閃爍了一刻,冷聲道:“關你甚麼事?”
沈之珩笑道:“因為我就在現場啊。”
他這話不僅在場的警察迷糊了,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不明所以。
【誰能告訴我,這又是在演那一出?我有點看不懂了。】
【嗚嗚嗚,我不管,我急得汗都冒出來了,現在幾點了QUQ,距離倒計時結束還有幾分鐘,小沈主播甚麼時候能死?】
【笑死,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應該還剩6分鐘,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沈之珩恐怕要G了,六分鐘,任憑他怎麼樣,也玩不出甚麼花招吧?】
“他在現場?甚麼意思?”
“不知道啊?難道那個意外事故也是他們所作的案子?”
“不會吧,我記得這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應該只是單純的意外吧?死的可是一大一小,很可憐的,哪有人會下這樣的毒手。”
“還有個司機也死了,可是三條人命啊。”
“噓,小聲點。”
警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沈之珩所指何意。
“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利用甚麼手段混淆視聽,放下抵抗。”周黎不為所動,持槍的手愈發穩當。
沈之珩站在原地,面容沉靜,語氣平淡地描述:“那是一個尋常的日子,一對母子,嬰兒還很幼小,所以是躺在嬰兒推車裡。當時應該還是紅燈,這對母子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他們不得不穿過馬路。很不幸,他們遇到了一個喝醉酒的貨車司機。”
“貨車司機已經開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精神疲憊,本來就異常煩躁,紅燈的時候,又遇到了磨磨蹭蹭的母子二人,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
在副本的故事中,“吳峰連”的房間裡有大大小小的酒瓶,以及支撐精神的檳榔,說明他是一個喜歡喝酒的貨車司機,而洗得發舊的手套說明他已經很久沒有工作了。
從報紙上撕下那場事故的報道,也是因為內心的愧疚。
“嬰兒車裡的孩子因為吵鬧,而哭了起來。母親的本能,讓她彎下腰安慰她的孩子。”
沈之珩繼續描述著。
“就在這個時候,綠燈亮了,天泰大廈的高樓處,掉下了一個水桶,恰好砸在了一輛駛入道路的車輛上,車窗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空小魚”是一名清潔員,當時的她在高空洗刷玻璃時,或許是不小心,碰到了裝滿水的水桶,所以事故發生的現場有破裂的水桶。並且,“空小魚”知曉自己犯下了大錯,偷偷來到現場,做賊心虛地藏起了滾落的嬰兒車輪胎。
所以在那水桶的底部,還有幾顆小小的橡膠輪胎。
“車輛失去了速度,撞在了紅綠燈架上,司機當場死亡。”
所以那篇報道上說明,是三人死亡,除了那對母子,還有一位造成禍端的司機。
清亮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慢講述著當年的事故,明明是平靜的語調,可描述的場景足夠驚心動魄,讓人感到一絲由心底冒出的寒意。
所有警察的臉上都漸漸顯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聽聞這起案件,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也就是說,是一場完全的連續意外,導致了那對母子和司機的慘死?”周黎的長官也忍不住搭話了,眼看其他同事的目光看向自己,他輕咳了一聲,正色道,“這只是你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沈之珩慢慢放下雙手,手臂確實有些痠軟了:“不是我的猜測,你們之前也經過調查,想必也知道了,空小魚就是那名清潔工,而吳峰連是那位貨車司機。“
“你的意思是,有人向他們尋仇?”隊長面色凝重,也漸漸跟上了沈之珩的思路。
周黎的眼眸慢慢閃動,看著沈之珩,說道:“你,你到底想說甚麼?”
沈之珩垂下眼眸,沉思片刻,說道:“還有兩人,也應該死,一個是報道這則新聞的記者,我記得他的名字是兩個字。”
報道上記者的名字被故意抹去模糊,可隱隱留下兩個字的印跡,如果沈之珩沒有猜錯的話,那兩個字應當是副本中的“白祁”。
玩家白祁告訴沈之珩的資訊,半真半假,他可沒有完全相信,不過那半分的真相,也讓沈之珩明白了微雲客的副本身份。
“還有一個人,他應該是個保險經理人,那對母子死後,女人的另一位孩子去索要理賠金,但是那位保險經理人認為是他們違反交通規則,而拒絕支付理賠,他的名字叫作——”
沈之珩沒有說話,他並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不過現場應該有人知道微雲客的“真實姓名”,他的目光看向周黎。
“他的名字叫作李雲鶴,”周黎的呼吸有些急促,說道,“他,他認為我的母親是咎由自取,才中毒死亡,那時候他到我家裡,還說我們母子二人都是騙取保險金的……”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由於六年前的近乎荒謬的巧合,導致一對母子遇害,有一個人,他目睹調查出了一切,準備就緒,要用看似意外的手段,向每個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報仇。
那個人就是那位母親的另一個孩子。
沈之珩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終於知道X是誰了。
【X在你們之中,找出X。】
系統所描述的“你們”,自然也包括沈之珩。
他就是X,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開故事的開頭,所有玩家都處於一個相對失憶的狀態,身為X,他佈置了一系列致命的陷阱,等待著仇人的自投羅網,而X本人則隱藏在他們之中。
“謝謝你告訴我那人的名字,”他真誠的道謝,然後稍微走近了一些,讓自己的臉龐完全顯露在陽光中,眼睛亮得驚人,看著周黎,說道,“你還認得我嗎?”
聽到沈之珩的話語,周黎先是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而後好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地往前一步,說道:“是,是你?”
隊長阻止了周黎前進的動作,臉色肅穆,說道:“周黎,這是怎麼回事?”
周黎還處在全然混亂的狀態,他連思維都無法正常地進行,顫唞著聲音,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了,竟然是你。”
“是我,我以前住在708,你的樓上。”沈之珩回答道。
隊長看著警察和罪犯一唱一和,忍不住用手在周黎前面揮了揮,推搡了一下週黎,說道:“周黎,你清醒一點,你還在履行你的職責!”
聽到最敬重長官的訓斥,周黎渾身一震,又重新舉起槍,可手心的冷汗讓他再也無法冷靜射擊,他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說道:“當初你母親和弟弟,都死於那場事故,我母親見你可憐,經常給你送吃的,你為甚麼要殺死她?”
沈之珩保持著一貫的冷靜神態,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冷冽的漠然。
“或者是因為她發現了我的殺人計劃,”沈之珩用一種漫不經心地口吻說道,“我本來想用Cl2殺人的辦法,讓那位女清潔工人死於意外,可你的母親,周女士,發現了我的意圖。”
“本來我想要裝傻充楞,不去追究,可是那件事後,周女士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對勁了,”沈之珩瞄了眼腳步東倒西歪的清潔劑用品,說道,“所以我就調換了她常用的清潔劑。”
周黎慢慢垂下了持槍的手,神情哀傷到極致,喃喃自語道:“所以,所以後來你就消失了,我其實當初有懷疑過你,可,可我不相信,你是這種人……”
聽到這裡,直播間的觀眾才漸漸明白。
【我看懵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段對話,是不是在說,沈之珩就是那個X!!!!!】
【絕壁就是了!!這次我肯定不會猜錯!!!】
【我們主播都打出明牌了!!天哪,原來這個故事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小沈所扮演的角色,其實就是兇手,他目睹了親人的死亡,所以伺機報復,那主播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會吧,如果是的話,這也太會演了!!】
【我傾向於主播一開始就知道,不然他怎麼能演得這麼自然,誒?我為甚麼要說演這個字?不管了,反正沈之珩牛逼!】
如果沈之珩能夠跟觀眾們交流,那麼他一定會說——
“抱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就是X。”
隱藏在玩家之中的兇手,才是最隱秘的兇手,更何況是讓玩家推理出自己就是X,對於隱形中賦予X身份的玩家而言,無異於是最高難度的任務。
“原來如此,所有的機關都是你預先佈置的。”
隊長擋在了周黎前面,擔心他由於衝動而產生不理智的行動,對著沈之珩說道:“你的殺人計劃很完美,清潔工會死於漏電的高壓電箱,貨車司機死於煤氣中毒——”
“不,”沈之珩的目光冷冽如冰,沉聲道,“這只是我的第二計劃,在故事的一開始,我就為他們設計了許多必死的致命關卡,搖搖欲墜的電梯、會踩空的樓道、殺人的消防器材……”
長官越聽越心驚,沒想到眼前這位斯文俊秀的年輕人居然佈置了一系列連環殺人裝置。
出於常年累積的經驗,長官也舉起了手中的配槍,對著沈之珩說道:“現在我命令你走出房間,放下你無謂的抵抗。”
沈之珩沒有回答,他的手慢慢移向浸滿陰影的背後,按下了傳送鍵。
“住手!”
一顆子彈射出了槍膛,捲起細微的氣流,小小子彈尖端的空間都因為極高的速度而扭曲變形。
在沈之珩的眼中,子彈的速度卻變得極慢,好像一種莫名的力量將時間無限拉長,直到停止。
銅黃色的子彈停在了沈之珩的眉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