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沈七星也洗完了。
“你的衣服還有點潮,才半乾。”沈北斗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他動作有點慢了,沒想到姐姐洗得那麼快。
沈七星很無奈,條件太有限了,雖然空間裡也有衣服,但是她沒法拿出來。
靈魂穿越這種事,是她不能說的秘密。
沒辦法,她只好繼續泡在澡盆裡。
無患子的清潔力還在,她順便在裡面涮了涮內衣,就算是洗好了。
北斗很積極,要給她晾內衣,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內衣給了北斗。
真是的,一個小屁孩兒而已,自己不想那麼多,小孩子怎麼可能想那麼多。
沈七星覺得自己好笑,是自己小心眼了。
中午的陽光簡直太厲害了,幾分鐘後,衣服全晾乾了。
北斗把衣服拿過來給她,等她清清爽爽從洗澡間出來,北斗只覺得眼前一亮。
姐姐好像還是那個姐姐,但今天才發現原來姐姐的面板也很白皙,姐姐很漂亮。
“幹嘛?看傻了?”沈七星看北斗傻兮兮的,敲了他一個腦崩兒。
沈七星摸著額頭,真誠地誇道:“姐姐真好看。”
“在廢土,尤其在棚戶區,好看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沈七星的眼神有些複雜。
感受到姐姐的情緒低落,北斗拍著胸脯保證:“姐你放心,我說過要罩著你,就一定會保護你的。”
“你一定要變強,姐姐也會變強,咱們要……強強聯合,怎麼樣?”
“沒問題,強強聯合!”
倆人擊了掌,沈北斗更是暗自下決心要努力。
因為七星找到的那個樹洞,他們倆今天非常幸運,在樹洞裡就安全地捱過了漫長的高輻射時間。
下午三點多,兩人背上空簍子準備離開這裡。
沈七星從地上揉了些泥,把自己裸露在外的面板抹得髒兮兮的。
“北斗,你也很帥氣,咱父母的基因不錯。但姐姐也得給你弄髒點,安全第一。”
“好!”
這孩子太過乖巧了!這是沈七星給北斗的評價。
沈七星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雖然這個家不富裕,但北斗是被父
母和她這個姐姐小心呵護長大的。
父母失蹤之後,就由這個姐姐一力撫養。m.
可惜這個原主姐姐後來基因受到損害,北斗這孩子才不得不學會怎麼採集拾荒,但也僅此而已,他不敢一個人去太遠的地方。
沈七星可不贊同這麼養孩子,在廢土,乖巧的孩子是無法生存的。
天上的雲已經開始聚攏了,沈七星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泡完澡後,都覺得身體素質加強了,他們快速奔跑了很久,卻一點也不累。
因為之前七繞八繞走了很多彎路,現在按照定位走直線,本來要三個小時的路程,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就完成了。
他們到小院門口的時候才五點。
沈七星終於鬆了口氣,能在下大雨之前趕回來,算是安全了。
可等她開啟門,眼前的一切驚呆了他倆。
幾天沒回來,這個小院簡直大變樣了。
院裡亂七八糟的,剩下的唯一一棵一級的變異苦蕎不見了,連種苦蕎的土也被人挖走了。
兩間屋子更是被翻遍了,雜物間之前剩下的枝枝杈杈的竹子不見了,更不要提那些本來要做柴燒的乾草。
整個房子和院子,好像就剩下那棵變異文竹沒有被動過了。
居然……又讓賊給偷了!
沈北斗氣壞了:“這是誰啊,讓我知道了饒不了他!”
“咱們這幾天不在家,也沒來得及把荊棘種上,就有人這麼迫不及待了。”沈七星說道。
她來到牆邊,仔細觀察,她看到一串腳印,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仔細一聞,殘留的味道也十分混雜,而且已經很淡了,分析不出來了。
“走,找片長去。”沈七星一刻也不肯耽誤,犯罪現場不能動,得讓片長過來看看。
半個小時後,收了沈七星10個積分的片長過來了。
他先看了一圈,才問道:“丟了甚麼東西?”
“我們種的植物,還有低等級的土壤都被挖走了。”沈北斗忍不住怒道。
“甚麼植物啊?是甚麼等級的?土又是甚麼等級啊?”片長繼續問。
看片長不慌不忙的,沈七星明
白了那些小偷為甚麼有恃無恐。
他們院子裡的苦蕎是一級輻射變異的植物,土壤也是一級品的土壤,同時擁有兩種稀有資源,在廢土的棚戶區是會遭人嫉恨的。
同樣都是棚戶區的人,他們姐弟倆擁有這樣值錢的東西,那就是姐弟倆的問題。
在烏鴉的世界裡,天鵝是有罪的。
所以,小偷賭定了姐弟倆不敢鬧大,也就偷得心安理得。
看眼前的片長這麼氣定神閒,沈七星眼睛眯了眯,她有一種直覺——就算片長沒過來偷,也應該知道點甚麼,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在沈七星的觀念裡,被打了,就一定得打回去,還要打得漂亮。
“片長,你要為我們做主啊,這院子還是在您這裡租的,這些人也太猖狂了。”沈七星不打算這麼容易就讓片長走了,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咱們棚戶區就是這樣,沒有巡邏隊,大家白天都要出去幹活兒,估計是沒人看到的。”片長是真不打算管這種事,況且這姐弟倆連父母都沒了,最好糊弄了。
“要不然這樣吧,您把房主現在住的地址給我,我去跟人家說說,畢竟人家的鍋也被偷了,那鍋可是純鐵的,應該很貴吧?到時候萬一讓我們賠,我們可以賠不起。”.
其實那口鍋被她放進空間了,方便在野外做飯吃,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甚麼?房主的東西也丟了?”片長的神色變了變,一絲慍怒出現在臉上,這院子可是他表弟的。
“是啊,你看,連人家院子裡的變異文竹都被砍走了兩根。”沈七星注意到了片長臉色的變化,又給加了把火。
片長過去一看,果然看到變異文竹少了兩根,底下的那一段的茬子還在,看這橫截面絕對是新的。他面色更黑了一些。
“行吧,我這幾天幫你們到處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看到甚麼,”片長只好應付了一句,“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沈七星表現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千恩萬謝地送走了片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