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御沉默了好一會兒,淡聲開口,“攔不住。”
他在暗處動的手腳不少,但還是阻止不了宮子青復國,對外擴張國土。
而且阻止宮子青的想來是不止他一人,可他依舊帶領著宸國逐漸強大起來。
可見,那個男人真的不能小覷。
南楚眼裡的目光暗了狠多。
攔不住……
只怕是齊央帝盡力之後才會有這麼一說。
“君棄那邊……”南楚抬頭看了一眼北御,“他還好嗎?”
“宸國的那位一直在找他,不過他藏匿的很好,不久後就會回來。”北御淡聲開口,“到底沒有給那位造成甚麼損失。”
“……”南楚吐出一口氣,他將手裡配好的藥材遞給阮暮。
阮暮接過來,見南楚憂心忡忡的樣子,開口,“你這如臨大敵的樣子是做甚麼?”
“你不懂。”南楚嘆了一口氣,眼裡的凝重一閃而逝,“那位越強,我們就越不安,畢竟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活。”
可是找如今這個情況,想要宮子青死是真的太難了。
阮暮眯了眯眼。
“非死不可?”阮暮冷不丁問了一句。
南楚側頭看了一眼阮暮,“不然?你有甚麼想法?”
阮暮將藥材放在要罐子裡,而後加了一些山泉水在裡面。
“戰火。”阮暮說。
南楚不是很明白。
“若是真要弄個你死我活的,那必然會掀起戰火,但時候不是我們幾人的事,而是數千數萬人的事。”阮暮開口。
那個時候的傷亡可就是無法估量的了。
難不成,真要因他們幾人弄得戰火不休死傷無數嗎?
阮暮曾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
他見過無數殘肢斷臂,見過傷重死去的將士,也見過安居樂業的百姓。
那些巨大的反差不斷拉扯著他的理智。
不該如此,不應該因為他們再掀起戰火了。
南楚頓了頓,他沉默了,一時間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就這樣嗎?”南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非常不甘心的。
他不想就這樣,他想要讓宮子青死!
不光是他,還有寒雨,晴鳶等人。
阮暮淡聲開口:“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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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吧,我們本就不幸,何必因為我們的不幸再將更多的人牽扯到不幸中來。”
北御並未參這個話題。
阮暮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他並不想去附和。
顏顏那些苦,不可能就這麼白白受了。
“你說的不錯,可很多事情,我不是一個大度無私的人。”南楚抬頭看著阮暮,“我沒有你們高尚的想法,我只知道不擇手段去報復。”
“……”阮暮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站在帳篷門口的沈顏聽著這番對話,心裡並沒有任何反應。
南楚他們所經歷的,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他們去釋然,甚至是原諒。
只是……
沈顏撩起簾子走進來,她繞過屏風,身影出現在幾人眼前。
“不是去休息嗎?”北御狐疑的問了一句。
沈顏淡聲開口,“木青嫿來找我說了一些事情,沒休息。”
北御沒說話。
“我的意思和阮暮的差不多,休戰,齊國不是不能再起戰火,但是真的沒必要。”沈顏淡聲開口說。
休戰?
南楚眼裡的目光瞬間暗沉下來。
沈顏的態度可不像是阮暮那邊能忽略的。
她的態度,決定了很多東西……
“為何?”北御藏著眼裡的一絲冷意緩聲開口。
好端端的,為甚麼要休戰?
是宮子青承諾了顏顏甚麼還是顏顏……
沈顏淡聲開口打斷了北御的胡思亂想,“孩子還有幾個月就出生了,他需要一個安寧的環境成長。”
沈顏頓了頓,繼續開口:“還有,我也很想和你過幾年清淨的日子,不需要整日因為一些事情奔波,聚少離多。”
“……”北御定定的看著沈顏。
南楚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只要沈顏的鬼話連篇到位,齊央帝一定會隨著她。
“這一次從戰役足夠震懾他國。”沈顏走上來,她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開口說,“他國愛如何就如何,女帝不會放任宸國強盛起來,我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北御微微低眸,勉強維持著幾分理智沒有答應沈顏的要求。
沈顏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開口:“想過孩子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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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嗎?”
“……”北御抬頭看著跟前的女人,最後無可奈何的喟嘆一聲。
敗了敗了,敗得一塌塗地。
南楚看著沈顏那樣子,低眸藏住眼裡的暗色,沒說話。
就這麼放棄了嗎?
“不牽扯齊國,你們愛如何如何,不過我不行。”沈顏開口,“我一旦動手,就會再度牽扯到齊國。”
她也不會阻止南楚他們,但也不會讓兩國在發生些甚麼。
想要兩國太平,首當其衝就是北御和宮子青不要再互相算計了。
南楚抬頭看著沈顏,“當真?”
沈顏不參合就不參合了,但是她真不能阻止他們,這樣,挺好的。
“嗯。”
南楚繃緊的心情緩和了一些,“如此也好。”
就他們幾人的話,應該是掀不起戰火了。
阮暮抬手拍了拍南楚的肩膀,“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別的不敢說,蠱術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南楚看了一眼阮暮,臉上露出抹笑容。
“慢慢想,我先去休息了。”說完了事情,沈顏轉離開。
北御坐在凳子上,端過沈顏喝過水的杯子,續了水後喝了一口。
想名字,這不是為難他嗎?
算了,算了。
看著苦思冥想的北御,南楚低聲和阮暮說了一句,“沒想到,我們這些人裡面,她是第一個有子女的。”
阮暮搖了搖頭,“確實想不到。”
南楚看了一眼北御,隨後守著火爐熬藥。
阮暮在一旁看著學習一二。
……
九里光到手,北御的毒解的很快,沒幾天就好了許多。
看著恢復不錯的北御,北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主帳。
北御坐在一邊,北慕和幾個將士立在一邊商議著軍務。
帳內的人的想法很是統一。
他們都一致認為要將那些烏合之眾打的落花流水,如此才能解氣。
木青嫿抬手一禮,“皇上,臣以為,以其等那些小國發兵,不若我國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臣也正有此意。”
“臣附議,如今到底是十月了,大雪隨時會到,還是要儘快取得勝面。”
……
幾個副將接二連三的附和起來。
北御坐在主位上看著,並未急著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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