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看著坐在樹下的沈顏,沉默片刻,她起身走過去。
李倩看了一眼花容,眼裡閃過一絲暗芒。
這個女人她想要做甚麼?
沈顏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接著藥味撲鼻而來。
是一個常年吃藥的人。
“沈姑娘,我叫花容。”病態的小姑娘輕聲開口。
沈顏微微頷首。
“你想要補骨草。”沈顏淡漠的聲音篤定。
花容愣了一下,隨後她低頭,輕聲,“若是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她關注這一行人許久。
所有人之中,唯有他們得到補骨草的機率大一些,而這位沈姑娘又是這一行人之中的老大。
所以,她想要得到補骨草就要和這位沈姑娘做交易。
只是……,她都沒說甚麼,這位沈姑娘就將自己的心思猜的明明白白了。
對面這類聰明人,還是坦率一些吧。
沈顏沒說話。
“沈姑娘,我不需要一株補骨草,一片葉子也行,我,我……”花容有些焦急的開口。
她想和沈姑娘做交易,可是她根本就拿不出資本來。
“非補骨草不可?”沈顏忽然問了一句。
花容一愣。
一時間,她拿捏不準沈顏這話是個甚麼意思。
只不過沒等她說甚麼,幾道身影就籠罩著兩人。
花容抬頭看去,就看到好些人圍著她們兩個,準確說是圍著沈顏。
“花陳他們中有人曾被毒蛇咬過,但他們安然無恙,你有對付蛇毒的藥?”質問的話透出篤定。
客棧裡的事情,稍微有心的人打聽一下就知道。.
可晴鳶和其餘幾人都不是甚麼善茬。
他們想要得到藥,只能從這個瞎子身上動手,畢竟這一群人裡面只有這個瞎子看上去很容易得手。
自從他們出現之後,不少人就因為蛇毒的解藥達成了短暫的合作。
一部分人去拖住晴鳶幾人,一部分則是來逼迫沈顏交出藥。
趁著南楚幾人不在,便來逼問沈顏。
在他們看來,沈顏再厲害也不是他們這一群的對手。
“有。”沈顏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遠處觀望的李倩看著那邊的情況,她咬了咬唇瓣,心裡有些糾結。
花容也被牽連進去了……
這個女人身子弱
:
,若是被牽連了,只有死路一條……
她死了,表哥就是自己的了。
李倩眼裡目光閃了閃,最後她還做坐在原地像是沒看到一樣。
花容不像沈顏這邊從容淡定,她有些焦急的看著沈顏。
“交出來!”一個魁梧粗狂的大漢吼了一聲,企圖用聲音嚇住沈顏。
沈顏慢吞吞站起來。
清瘦高挑的身影在這些人之中有些嬌小。
可是,她身上散開的壓迫感讓不少人忍不住想要後退。
“憑甚麼?”沈顏整理了一下袖子。
一柄利劍出鞘指向沈顏。
“不交出來我們就殺了你!”陰狠的聲音響起來,“就是一些藥而已,你也不想命喪於此吧。”
沈顏沒說話,白綾之下的眸子中閃過殺意。
已經很久沒有被威脅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響起來,“我們這麼多人,你最好識時務點,不然我把你臉劃花!”
這些威脅的話讓花容面色蒼白,她擔憂的目光看著沈顏。
沈顏不為所動。
“試試?”淡漠的聲音帶著挑釁。
許是沈顏如今有些破碎感,所以給了他們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但事實上是……試試就逝世。
利劍對準了沈顏的臉刺來,這意圖很明顯,要毀了沈顏的臉。
纖細的手指夾住鋒利的劍尖。
持劍的女人不能再進半分,看著沈顏從容淡然的樣子,面色有些猙獰。
只聽‘咔擦’一聲,劍尖折斷。
“噗呲。”
劍尖被飛擲出去,女人心臟冒出血色染紅了衣襟,隨後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死了一個人,剩餘的人亮出武器朝著沈顏而去。
沈顏踢起一根枯樹枝握在手裡充當武器。
一開始還有人小瞧沈顏,不過是個帶病的瞎子,能有甚麼本事呢。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倒下的人越多,可沈顏卻毫髮無損。
活著的人心裡越來越害怕。
一折就斷的枯樹枝在沈顏手裡宛若神兵利器,所到之處無一生還。
最後一個人倒下後,沈顏身影晃了一下,隨後又穩穩站住。
內力消耗越多,身體衰敗就越快。
圍觀的人看著這一地
:
的屍體,忍不住退了幾步,生怕被沈顏給盯上。
沈顏丟了枯樹枝,“想要解毒丹?”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在退了幾步。
不不不,他們要不起!
李倩看著這一地的屍體,臉色慘白忍不住乾嘔起來。
花容還好,她面色雖然蒼白,可還算鎮定。
是這些人先動手的,沈姑娘只是自衛!
沈顏靠著樹,隨手掩嘴低咳起來。
她面色沒有血色,看上去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可就算她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依舊沒有人敢上去。
那些人的屍體還躺著呢。
花容走上去想要攙扶沈顏,可又怕唐突了,她小聲開口,“沈姑娘無事吧?”
“無事。”
說完,沈顏彎腰坐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天色也漸漸暗沉起來。
晴鳶幾人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見狀,周圍的人識趣離開。
南楚拿出一瓶化骨粉將這些屍體全部處理了。
梁若雲生火,晴鳶則是去處理野雞兔子。
幾人的反應平靜的詭異,看樣子,他們是早就知道了。
一切看上去平靜,可李倩的面色一直很難看。
李師兄回來的時候在空氣中聞到了血腥味,見李倩蒼白的面色,心裡一急,“表妹,發生甚麼了?”
說完他環顧起來,見花容在那位沈姑娘身邊時,愣了一下。
“我沒事。”花容輕聲開口。
李師兄見兩人沒有受傷後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李倩將先前的事情和李師兄說了一下。
聽完後,驚疑不定帶著一絲懼怕的目光落在沈顏身上。
詹月坐在沈顏身邊,好奇的看著她。
“咳咳……”沈顏掩嘴低咳起來。
上山前,她用了羽雪蛇的蛇膽,接著被月華蠱咬了一口。
緩慢的修復實在是趕不上衰敗的速度。
加上先前用了內力,如今身體衰敗的速度變得更快,這不,已經開始咳血了。
南楚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顏斂起帕子,淡聲開口,“無事。”
說完,沈顏靠著身後的樹幹上養神。
沈顏真的沒事嗎?
梁若雲低眸,若有所思。
詹月看著沈顏,目光閃爍了一下。
她離得近,方才她看到那塊雪白的帕子上沾染了血跡。
這個女人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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