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和寒雨互視了一眼。
所以還是有人千方百計的不想讓沈顏得到涅槃蠱。
為此,甚至不惜對聖主動手。
若是如此,那聖主也是被沈顏所連累。
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算沒有沈顏,只怕那些人也不會放過聖主。
“四年多的時間,聖主就沒有找到過方法逃離箋閣嗎?”寒雨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阮暮打量了一眼寒雨,似是不明白寒雨為甚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如果找到方法,他能不逃嗎?
他不逃,那肯定是沒有找到方法。
“我記得當時救出聖主時,聖主的情況不容樂觀。”沈顏緩聲開口。
阮暮抬頭看去。
當初她只來看過幾次,每次基本上都是匆匆一瞥。
想不到她觀查的很仔細嘛。
“武功被廢,宛若廢人。”阮暮不緊不慢開口,“涅槃蠱固然厲害,可真的不是甚麼好東西。”
以他當時的處境,涅槃蠱的存在只是讓他活著反覆受折磨罷了。
畢竟涅槃蠱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讓他瞬間恢復。
而且,因著從未間斷的酷刑,他的身體一直都是重傷狀態,想要憑一己之力逃離箋閣簡直是痴人說夢。
若非他心智堅定,只怕早就淪為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了。
南楚有些唏噓。
好像有些明白聖主為甚麼會恨涅槃蠱了。
“說來可能你們不信,我有一段時間是恨涅槃蠱的。”阮暮說,“可時至今日,我卻感激起涅槃蠱來。”
那段時間如噩夢一般,不,是比噩夢更可怖。
有時在酷刑之下實在是扛不住了,他會非常厭恨涅槃蠱的存在。
如果沒有涅槃蠱他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死去,不需要再被日復一日的折磨。
可有時候他也在想,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離開箋閣。
他要去找他的小聖女,他要去復仇!
“挺慘。”沈顏說。
她的聲音平淡,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惜,她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聽客,聽完之後評論了一下。
這個評論,算得上是敷衍。
南楚和寒雨對此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沈顏的冷漠,從來都不是說的玩。
阮暮打量了眼沈顏。
從進來到現在,她臉上除了漠然還是隻有漠然。
南楚和寒雨好歹還會流露出幾分情緒,不論是無力亦或是同情,那至少是有感情的。
可她,淡漠的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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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人,人是有感情的,她沒有。
“她真的是人嗎?”阮暮問了句。
他沒有罵人,只是由衷覺得沈顏不像是個人。
“是人,活著的。”南楚開口。
阮暮嘴角微微一抽。
“涅槃蠱到底是有甚麼功效?”寒雨開口問,“聽聖主所言,難不成擁有了涅槃蠱後就死不了嗎?”E
“怎麼可能?”阮暮忍不住笑了起來。
寒雨挑眉。
“我自幼養蠱,藥浴也不曾間斷,是以恢復會比尋常人快些,再加上涅槃蠱,我只能說若非一擊致命,想殺死我確實是有點難。”阮暮開口。
通俗易懂一點的話,那就是涅槃蠱救了他之後順便強化了他的身體,然後導致他不容易死。
南楚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說,“其實合理的使用藥物是可以改善身體的,對吧?”
“當然。”阮暮開口,他看著屋子裡的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沈顏身上。
他和沈顏就是兩個對比。
像他就是合理的使用藥物然後可以改善身體,但像沈顏那種過度使用藥物,甚至是揠苗助長,這就會有一系列副作用。
所以,合理的使用藥物是很重要。
南楚忍不住攥緊拳頭。
阮暮開口,“為了不讓沈顏姑娘得到涅槃蠱,幕後黑手不止從我這邊動手,甚至還找來晴鳶,雙重保障只為確保萬無一失,嘖嘖,沈顏姑娘,你到底是得罪了甚麼人啊?”
千方百計的要斷她的路,不免可憐。
“不知道,得罪了太多人記不住。”沈顏開口說。
阮暮搖搖頭,隨後開口,“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的仇人應該是同一人。”
屈屈一個箋閣沒那個本事抓住他。
他會在箋閣地牢,定然是另有其人在暗處動的手腳。
有的時候他都會猜測清輝山旁支叛亂這件事是不是早有預謀。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兩件事的幕後黑手定然是一個人。
如今聯絡上沈顏的事情,足以證明他們兩的仇人是同一人。
“大概是。”沈顏說。
寒雨蹙了蹙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讓她活下去,至少這次續命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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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到那些珍稀的藥材簡直是在痴人說夢。”南楚啞聲開口。
說完,他目光透出些絕望。
阮暮依舊優雅從容,看上去並不擔心這件事情。
南楚張了張嘴,話語像是被黏在嗓子裡,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話語吐出來,“沈顏她是不是必死無疑?”
涅槃蠱沒了,找到續命藥材的可能也微乎其微,她活下去的機率根本就看不到……
“或許吧。”阮暮說。
沈顏非涅槃蠱不可,足以說明她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
可到底是不是一條死路,誰又能知道呢。
身為當事人的沈顏依舊淡漠。
阮暮看著沈顏這副樣子,若有所思片刻。
沈顏和南楚兩人說:“你們先出去。”
兩人頷首,然後轉身離開。
等兩人離開之後,屋內只剩下阮暮和沈顏。
阮暮看著淡漠從容的沈顏,毫不吝嗇的誇讚,“年紀不大,倒是很敏銳。”
知道自己想要和她說事,不等自己開口趕人就讓那兩人出去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很舒服。
沈顏垂眸,眼裡浮上些許暗芒。
“那些人將我丟在箋閣,想來是顧及著齊央帝。”阮暮開口,“他們怕驚動了齊央帝弄巧成拙,所以才會將我丟在箋閣受折磨。”
那些人早就算好了。
以箋閣的手段,如果他沒有涅槃蠱那就是死,如果有涅槃蠱那就是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晴鳶和沈顏在箋閣碰上,事情就會如他們意料之中的一般。
“涅槃蠱一事過於隱秘,那些人為甚麼會知道?”沈顏反問了一句。
阮暮笑著反問:“那你呢?你又為甚麼會知道?”
沈顏目光淡淡看著阮暮。
“你知道涅槃蠱這件事是從清輝山洩露出去的?”阮暮問。
沈顏點頭。
阮暮眯了眯眼,暗沉的目光裡透露出些嗜殺。
不是他的小聖女,那就是……
“知道了。”阮暮冷笑一聲,“果然啊,只有死人的嘴巴最嚴。”
他破天荒的心軟,到頭來卻害了自己和他的小聖女。
真是可笑,可笑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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