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走上去,她往火盆裡添了一些炭火後,起身走上來低聲:“主子,探子來報說齊國邊境有異,只怕來年會戰火。”
沈顏低眸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
北御進來的時候,沈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見北御大步走進來,采薇識趣的屈膝一禮就下去了。
北御輕手輕腳走上去坐在沈顏身邊,見沈顏回神看過來,伸手將人摟在懷裡,“在想甚麼?”
“沒甚麼。”沈顏開口。
北御打量了一眼懷裡的小姑娘,溫聲開口,“受委屈了?”
“嗯?”沈顏看了眼北御,不明所以。
他為甚麼會覺得有人能讓自己受委屈呢?
“我這就叫人去處死秦煙給你出氣。”北御說完之後就準備吩咐忠義去做這件事情。M.Ι.
肯定是秦煙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讓顏顏憋屈了!
他這就叫人處死秦煙給顏顏出氣!
沈顏拉住北御,一時間竟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你要做甚麼?”
北御看著沈顏面色無辜道:“殺了秦煙。”
沈顏讀懂了北御的弦外之音。
秦煙給自己不痛快了,所以要殺了秦煙給自己出氣。
沈顏無奈,“不是因為她,我就是在想事情,你別把秦煙殺了,我還需要她。”
這下輪到北御不明白了。
秦煙那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能有甚麼用?
“你那邊沒有接到甚麼訊息嗎?”沈顏緩聲開口詢問。
北御看著沈顏,思量片刻之後淡聲開口,“叛軍餘黨尚有一定的隱患,邊境傳來訊息他國蠢蠢欲動,只怕來年會開戰。”
“叛軍餘黨有隱患?”沈顏開口。
這件事她倒是還沒聽說,看北御的面色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嗯。”北御端過桌子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接著淡聲開口說道:“寧章郡王府的側妃和叛黨有些關係。”
寧章郡王府?
沈顏想了一下硬是沒想到這號人物。
看著沈顏迷茫的樣子,北御眼裡浮上些無可奈何。
“寧章郡王府倒是沒有甚麼過人之處,可到底也是傳承了幾代的爵位,多多少少是有點底蘊。”北御將茶盞放在桌子上,緩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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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點點頭,而後根據如今的局勢衡量一二,心裡就有譜了。
才動了一個渝王,如果再動一個郡王府,弄得人心惶惶不說,只怕北御的名聲也會更加糟糕。
若是不能確定那個側妃與叛黨有過聯絡,那麼真沒必要去動寧章郡王府。
北御從袖子裡拿出了一份信件遞給沈顏。M.Ι.
沈顏接過來,而後拿出裡面的信紙低頭觀看。
“那位側妃是渝王妃的遠房表妹,她能入寧章郡王府也是靠著這層關係,不過那位側妃有點手腕,這些年一直是專寵,膝下也有幾個子嗣,甚至還說服寧章郡王將自己的兒子過繼到了郡王妃膝下成了掛名的嫡子。”
等北御不緊不慢的說完之後,沈顏也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等看完之後,沈顏將信紙和信封放在桌子上,溫聲道:“你查的倒是仔細。”
瞭解的這麼詳細,可見這人早就動了想要拔除郡王府的心思。
北御面露溫和無辜,“這不是怕錯殺了好人惹顏顏生氣嗎?”
沈顏看著北御那模樣,輕笑一聲移開了目光。
“渝王妃病逝了好些年,這位側妃明面上是和渝王沒甚麼關係。”北御溫聲將話題給繞了回去。
“說到底,你這心裡還是不樂意放過郡王府的。”沈顏一針見血說道。
北御不可否認的笑了笑。
為甚麼要放過呢?
這些貴胄世家內裡早就腐朽了,髒事更是數不清。
比起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世家,他自然是更想培養一些清流世家。
就像臨安國公府,鼎盛世家自然是有鼎盛的道理。
“秦安呢?”沈顏忽然開口問了句。
秦安?
北御看著沈顏,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他能明白事理,那他自然還是禮部尚書,若是不能,那就換一個。”北御拉過沈顏的手握在手裡。
“手很涼。”北御說完,見沈顏要將手抽回去,瞬間就把那柔荑給握緊了。
沈顏答非所問道,“秦煙沒有活路。”
她的謀算之下,秦煙想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況且,想要秦煙死的還有一個北慕。
北慕看著溫和,至於手腕嘛,能把北州管理的井井、有條繁榮富庶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若非是你,她早就死了。”北御捂著沈顏的手,見她避而不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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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開口,“屋內也不冷,你為甚麼手還這麼涼,還有,你讓陳木去準備泡藥浴的浴桶,這些事你不打算和我說一說?”
習武之人一般來說都是手腳溫熱,除非功法特殊,可顏顏的功法並未特殊。
顏顏武功那麼深厚,可卻手腳冰涼。
這說明了甚麼,顏顏的身體有問題,甚至是……不好的問題。
“……”
回應北御的是沉默。
沈顏只能沉默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見北御眼裡淡下來的溫和,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算了,不想說就不要說。”北御開口。
一味的逼迫只會讓顏顏不高興,既然她不想說那就不說,自己去查就行了。
“身體有點問題。”沈顏說。
北御一怔,隨後擔憂甚至是充滿害怕的目光看著沈顏。
“別怕。”沈顏溫聲開口,“不是甚麼大問題,可能就是會影響要孩子……”
淡然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戛然而止。
“只是這樣?”北御總覺得事情不會有那麼簡單。
他到不在乎甚麼孩子,只是真的很擔心沈顏的身體。
沈顏點頭,她望著北御,想要哄騙的話如何都說不出口,最後她只能試探的開口說道:“……應該吧?”
應該?
甚麼叫做應該?!
北御頓時就炸了。
看著氣息有些暴虐不安的北御,沈顏抿了抿唇,最後揚起個淺淺的笑容,“沒事,肯定會陪你長命百歲的。”.
那淺淺的笑容不僅沒有安撫好北御,反而讓北御更加心慌。
“顏顏,告訴我實話,好嗎?”北御扳著沈顏的肩膀,認真說道,“你的身體到底出了甚麼樣的問題?”
她越發這樣子,自己心裡的恐慌就很大。
是,顏顏不對自己說謊,所以她就吞吞吐吐,甚至顧左右而言他,這樣子,讓自己更加恐慌害怕。
沈顏看著惶恐不安的男人,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脊。
可這樣的安撫第一次沒有安撫住北御。
“北御,我的身體和你們不太一樣。”沈顏說。
北御握著沈顏肩膀的手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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