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看著北御溫柔的樣子,想到了一個詞,綿裡藏針。
亦或是說,笑裡藏刀。
“北御。”沈顏說,試探的伸出手去牽那骨節分明的手,“不要不開心,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
說完,沈顏總覺得這話有帶你不太對勁。
怎麼感覺自己一開始就是老渣女了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明明是那麼專一的一個人。
北御望著沈顏那謹慎小心的模樣,慢條斯理的抽出自己的手,溫柔開口,“顏顏對多少人說過這句話?”
哄人哄得真熟練啊。
也不知道是哄過多少人。
掉進醋海的男人一事忘了沈顏是個孤傲的脾氣,若非是她在乎,她是連敷衍都不敷衍一下,更別說是哄了。
“就你一個。”沈顏說。
說完,沈顏微微一愣,隨後想起了之前的事。
少年時期的北御那也叫一個能作,比起現在絲毫不遜色。
“是嗎?”看著一愣的沈顏,北御慢悠悠開口,“顏顏愣甚麼呢?想起鬨別人的畫面了嗎?”
“是啊。”沈顏看著搭在扶手的那隻手,有些賊心不死的想去拉,她絲毫沒看到北御眼裡的暗色以及殺意。
“我剛剛想起來,我這麼會哄人的本事哄他練出來的。”沈顏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北御的手。
北御就在那兒看著沈顏,聽著她嘴裡說著其他男人,眼裡的暴虐越來越重。
如願的拉到那隻手,沈顏仔細把玩著,“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每次都顛倒黑白,明明是自己的錯,還非得讓我來哄,而且我說甚麼都不信。”
沈顏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止如此,還最喜歡胡思亂想,一胡思亂想就覺得有人要和他搶我,然後就開始瘋。”
北御動了動腦子,看著沈顏那滿含無奈的目光,有些不太敢想。
顏顏說的是自己嗎?
“北於淵,自信點,我就只哄過你。”看著他有些不敢去想的樣子,沈顏直接把話給挑明瞭,“還是說你忘了你以前是個甚麼樣了嗎?”
北御愣了一下,緩聲開口
:
,“我不敢去回憶。”
那些回憶有多甜,她離開的時候就有多麼殘忍。
他不敢去回憶,久而久之,也就記得不太清楚了。
見沈顏望著他的目光,北御側眸看著其他地方,一言不發。
沈顏看著北御,除了愧疚,還有心疼。
“都過去了。”沈顏握著北御的手,“不辭而別是我的錯,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我會陪著你的。”
北御移回目光看著沈顏,“顏顏,你覺得我敢相信嗎?”
一千多個日夜,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且,一想到自己過的生不如死,而顏顏卻是瀟灑風流,藍顏知己不斷,他就覺得這世道真的很不公平。
沈顏啞然。
北御伸手將沈顏拉到懷裡,溫柔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而且,我一想到顏顏有那麼多風流債,我就想殺了他們,然後再把顏顏藏起來。”M.Ι.
沈顏聽著這不是玩笑的話,頓時頭皮發麻。
“北御,我覺得你這個想法有點不對。”沈顏拍拍腰間的胳膊,“這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心裡只有你。”
“誰知道呢?顏顏最喜歡騙我了。”北御笑了一聲,低沉性感的聲線簡直是叫人耳根子一酥。
沈顏緩了緩,才避免了沉醉在北御的美色之中。
“我不能否認我沒有風流債,可那只是玩玩,你情我願,逢場作戲,過了也就過了,但你不一樣。”沈顏說。
北御看著沈顏,面上噙著笑容,可他卻沒有說一句話。
不一樣?
沈顏拉過北御的手,握在手裡,“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如是揪著不放,那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對吧?”
雖說這手上沒多少肉,可也擔得起寬厚二字。
而且,這手還溫暖。
北御看著沈顏,沒說話,也沒抽出自己的手。
“微服私訪回來之後就是冬天了吧?”沈顏忽然問了一句。
北御雖有不明白,可以應了一聲。
沈顏也不再多說甚麼。
北御不在追問那些風流債的事情,似乎是就這樣揭過了。
可沈顏知道,就憑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有的事情是不會那麼好揭過的
:
。
……
餞行宴結束之後,幾國的使臣在丞相和禮部尚書的送別下離開了。
使臣一走,那陵王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這良辰吉日事早就敲定好了,等婚禮一結束,陵王就要帶著凌王妃回封地,其他幾位藩王也會陸續回去。
北樞在使臣離開之後就去渝州了。
對於北樞去渝州一事,渝王北衛還警惕了一下,叫人暗地裡盯著北樞。
使臣走後兩三天,陵王北慕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等婚禮結束,幾位藩王也陸續提出了離開。
北御也在準備微服私訪的事情。
前朝沒甚麼大事,後宮也算是太平。
沈顏重新弄敲定了各局的管事,加上陳木從旁協助,一切都很不錯。
平靜的日子裡,微服私訪的日子很快就敲定了。
皇帝不在朝堂中,這朝政就暫時交給洛太后處理,兩位成想從旁協助。
朝臣們也不是沒勸北御,只是沒勸住。
九月上旬。
離開之前沈顏去見了洛太后,婆媳兩說了好久,而後沈顏才離開。
微服私訪的日子很快就到,北御和沈顏輕裝上陣。
這一次,沈顏只帶了茯苓和白朮,至於采薇和王嬤嬤還有陳木,他們留在了善若宮。
北御點了幾個禁軍以及何龔。
一行人就簡簡單單的出發。
馬車裡。
沈顏靠在北御懷裡眯著眼睛,看上去是想要瞌睡。
“說來,還沒帶你在皇城好好玩過。”北御把玩著沈顏的手。
纖纖玉指,柔弱無骨。
沈顏翻了個身,懶洋洋開口,“以後有的是時間。”
“除了渝州,有想去的地方嗎?”北御溫聲詢問了一句。
雖說此次微服私訪的目的是渝州,可出來一趟,也不能慢待了自己不是?
該玩也得玩。
“先辦正事再玩。”沈顏拉住北御的手指,“直接去渝州。”
“不急。”北御笑了笑,“渝州有北于衡和蘇卿,我們先去玩一陣子再去渝州。”
現如今北樞在渝州,若是自己直奔渝州,那才是打草驚蛇。
還是先帶著顏顏好好一陣子,等他們查得差不多了,然後再去渝州。
沈顏盯著北御看了一會兒,見他這麼的胸有成竹,也不再說。
他心裡有數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