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落水的狐狸也好看。

2024-01-15 作者:妖妃兮

第六十五章 落水的狐狸也好看。

褚月見做完這一切之後, 睜眼挑釁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落在那顆紅豔的眉骨痣上。

他就在眼前,還在無聲地勾著人。

奉時雪清雅出塵的臉上沒有旁的表情, 只是微微攢起了眉, 卻沒有睜開眼, 抬手堆起了雪白的裙裾,然後聽著她幾欲要哭的聲音。

她的腿被抬起,整個人需要掛在他的身上,才能防止掉下去,好在身後有窗戶,不然她肯定是不願意這樣累的。

如玉般的足尖上剛好灑上了皎潔的月光,若是不動定然像極了玉雕, 可奈何它如今抖得不行。

被欺負得狠了, 褚月見便抬手抓他的手,無意將那手腕上掛著的菩提珠扯斷了。

他恍若未聞,動作聖地捧著聖物虔誠地膜拜。

被打磨得顆顆光滑的菩提珠,如雨滴一樣往下掉,掉在原地的菩提珠很快染上了黏稠的水漬。

昭陽下了一場難得大的秋雨,那雨猶如天河傾斜了般不斷往下落,驟雨無情地拍打著窗戶, 到處都是水漬。

自己苛待了她。

“那我不見他,你別把我關在這裡,讓我出去走走好不好?”褚月見突發奇想,伸手攥著他的衣襬小幅度地搖了搖,滿眼都是他。

她雲鬢散亂,癱軟成一灘柔和的水。

以往她頭上環繞的,都是精緻繁華的簪花珠寶,如今披散著如瀑的發,身著最簡單的素裙。

“那小殿下想拿甚麼來換?”他歪頭眼含笑意看著眼前的人。

這次她又是魚餌,但這次她是活著的魚餌。

原本心中因為褚月見唸叨旁人的不悅,忽然消散了,只剩下了微癢的酥|麻,他有些想在神殿的那一天了。

褚月見倚坐在一旁,手中端著陶瓷白玉碗,正小口地喝著暖胃。

她抬手推開他,站起身頗為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要出去,我要見阿和。”

但她能感覺到,其實他是有來過的,所以私心篤定認為這人是心虛了,不敢面對她。

褚月見見狀扭頭癟嘴,清澈的眼眸中浮起不悅,嘴裡小聲嘟嚷著:“不見便不見,我如今身無分文,連像樣的髮飾都沒有,換不起。”

陳衍讓走進來,目光微轉便看見了懶洋洋坐在椅子上,一頭如瀑的烏髮擱置在上面垂吊著,顯得分外的俏皮。

原來不是等他啊。

陳衍讓闊步走過去,嘴邊含笑,當那件事未曾出現過一樣。

“好。”

奉時雪這人就是瘋狗。

她笑得分外燦爛,連帶著外面下著的纏綿細雨,好像都覺得不潮溼了。

褚月見察覺到他眼中帶著的情緒,心中冷哼一聲,嘴角落下來。

心中的癢意更甚了,所以陳衍讓眯著眼低頭,將自己的衣襬從她的手中扯出來,低聲回應了一聲。

她最近的胃有些不舒服,像是這樣的清粥,一般她是不願意喝的。

如以前一樣張口便是沾蜜的語調:“讓讓終於來了。”

陳衍讓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了,驟然鬆開了纏繞在指尖的發,站直了身子,一身溫潤的氣質沉澱了下來。

這幾日無法理清的思緒,這一刻突然歸位了,只變成一個念頭。

陳衍讓沒有想過她還能記起來以前的事兒,上次被她全部抖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她不敢在奉時雪那裡問,因為只要她嘴裡有旁人的名字,他就會想辦法讓自己開不了口。

不過這也是她充滿惡意的想法,實際上明白這人心思縝密,說不定根本就不是不敢面對,而是看看能不能釣魚。

但最近卻覺得清淡一點也好,時不時都是大魚大肉有些受不住了。

說完便趴在軟榻上,似嬌嗔的小姑娘被拒絕後的失意。

這一點褚月見已經完全根深蒂固了,昨夜不換姿勢地將她壓在那裡幾個時辰, 導致她現如今只要看見窗戶, 就會下意識地回想到當時場景。

陳衍讓明知道,她是刻意迴避自己的話,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發上,奇蹟般竟然有了和她一樣的想法。

思緒已經好幾次被這個男菩薩拉走了, 褚月見被煩得在床上直翻滾, 最後才專心想著眼下的事。

他彎腰與她對視,伸手就將她的髮絲纏繞在指尖,盯著她晶瑩的唇,如春季的粉桃。

今年秋季的雨水格外的多,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雨,這幾天還在下著綿綿的小雨,空氣中都是潮溼的感覺。

褚月見聽見了聲音放下了碗,眼含驥息地回頭,像是期待已久一樣。

所以想要知道褚息和的如今的下落,只有眼前的這人了,不然誰樂意和他一起笑吟吟的。

被無情拍打的窗,還有掉落滿地的菩提珠被溼漉漉的裹著, 滿地是粘稠的水漬。

這次她要也要嘗試釣魚的滋味,釣一條老得半隻腳已經踩進棺材的魚兒。

“褚褚一直在等我?”他的語氣含著溫潤。

他要褚月見。

真希望奉時雪能看見她借物擬事。

這幾日沒有見到褚息和,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褚月見終於能出來了,雖然身邊跟著陳衍讓,她也依舊覺得今日的天氣尚好。

其實今天煙雨朦朧。

褚月見小心地提著自己的裙襬,輕巧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卻還是不小心地沾染上了,所以她的臉上逐漸帶上了厭煩。

煩死了,以前出來的時候,都有數不清的宮人小心地伺候著,就算是沒有了,現在的奉時雪也絕對不會讓她裙襬染上這些水漬。

果然是陳衍讓不行。

“褚褚我抱你走好不好?”身後再次傳來陳衍讓的聲音,似乎含著無奈。

她穿著的裙子裙裾寬大,就算是提著也會沾上這些水漬,但非要自己一臉不耐煩的走著。

“都說了不要。”褚月見專心注意著底下的水坑,無心和他過多的糾結此事。

雨水又打溼了裙裾,她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所以語氣也沒有方才那樣好了。

“你簡直煩死了。”怎麼這麼多的話。

又是如之前一樣改不過來的習慣,見誰好欺負就一個勁兒地欺負著。

不過被欺負的陳衍讓,一絲不悅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彎眼笑了,撐著傘跟在她的身旁,時不時還會溫聲出言讓她小心一點。

他出聲的次數多了,褚月見心中更煩,抬手就將人推在假山上。

傘落了下來,陳衍讓低頭看著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眉眼被雨水一道蘊溼了。

他以為褚月見是要吻他,為了她方便還低下了頭,帶著松竹被折斷的弧度。

結果眼前的人不僅沒有任何這樣的行為,反而面色一變,扭頭就吐。

猶如一盆冷水將他從頭到尾澆得乾淨,緩緩直起了腰身懶散地靠在上面。

他搭在假山上的手泛白,默不作聲地看著,那正伏在假山上吐不停的人。

她現在已經這般厭惡他了嗎?甚至碰一下就會噁心得想要吐出來?

這個念頭猶如螻蟻纏身,那些細小的東西正在將他肉.體蠶食著,有點疼。

其實褚月見還真的不是,因為過度厭惡陳衍讓而吐出來的。

而是方才她才起了心思,手腕的東西便動了,一股噁心感瞬間冒出來了。

一邊扶著假山一邊乾嘔著,她在心中狂罵奉時雪,同時也有些收斂了方才的心思。

奉時雪佔有慾這樣大,被發現了她又要慘了。

那日不過是喚了一句讓讓,估計剛好被他聽見了,所以被按在窗臺上一直不換姿勢。

這個男人賊小氣,不給她加好感,卻又佔有慾這樣強。

果然是狗。

等心中的那種噁心感散去了,褚月見才抬頭看著眼前的人,果然臉色比她還要難看。

活該。

在心中小聲地嘀咕一句,褚月見當作甚麼也沒有發現似的,上前拿起他的衣袖胡亂在嘴角擦拭。

陳衍讓也不阻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動作。

“好啦,我們繼續走吧。”褚月見鬆開他的衣袖,無辜地眨了眨眼,濃密的眼睫上有霧濛濛的細雨,像是落難的小動物。

這次她沒有讓陳衍讓給自己撐傘,彎腰將落在地上的傘撿起來自己舉著。

她兀自往前面走了幾步,然後感覺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

扭頭一看,身後的人懶散地靠在假山上,放任著細雨將他身上打溼,看著好不可憐。

褚月見眼中浮現起憐憫,然後美滋滋地將手中的傘握緊了,一臉的慶幸。

還好她有傘。

“不走了嗎?”褚月見立在霧氣瀰漫的竹下淺笑晏晏,粉白色的油紙傘蘊了一片秋色。

“不走我可就走了哦。”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見她動作不做偽,身後的人這時候才動了身子,繼續跟在她的身旁。

方才是兩人共撐的一把傘,現在變成了褚月見單獨撐一把傘。

她也不管裙裾被打溼了,因為身後的人比她還要溼。

素秋,雨霧漫漫。

宮簷翹角在霧氣漫漫的硃紅木下,新入宮的宮人魚貫而於地走在宮道上。

廣陵王自打奪了這天下之後,整日都在吞雲吐霧,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原本就已經枯敗的身軀,如今連走幾步都需要被人扶著大喘氣。

廣陵王還將那些事宜都交由給了陳衍讓,所以他時常出入宮廷。

宮中的人可以不認識廣陵王,但都得識得陳衍讓。

陳衍讓如今的身份,不僅僅是南海陳氏的嫡子,南海府主前不久已經禪讓府主之位給了他,現在還有扶持廣陵王之恩,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所以時不時有不知事的宮人,好奇地看著陳衍讓,觀他寸步不移地跟著一名女子。

這些人不識得褚月見,自然不知道她就是那個以奢靡,且還和其弟糾纏不清的公主。

宮人只當她是那家的世家嫡女,見後上前一一行過禮。

褚月見隨意地抬手揮過,然後扭頭對著陳衍讓驕縱地道:“你來撐傘,我手好累呀。”

滿是驕縱的語氣一出口,離得她最近的宮人還以為是她在喚自己,正欲抬手去拿,便被旁人接了過去,生怕被搶走似的。    “你下去罷。”陳衍讓握著差點被旁人拿走的傘,隨意瞥了一眼方才的宮人,冷聲吩咐著。

“褚褚累了我們去前面歇息一會兒吧。”陳衍讓轉過眼落在灑了秋色在身的人,目光瞬轉變柔和了起來,語氣也一樣染上了溫柔的暖意。

他將傘舉過她的頭頂,並沒有與她一道撐傘。

因為他現在渾身都已經溼透了,不想讓自己身上的水沾染在她的身上。

褚月見抬頭看了看前面,然後漫不經心地道:“好呀,就去前面吧。”

陳衍讓越過硃紅青瓦眺望,輕聲回應她:“好。”

前面是處理政務的太和殿.

褚月見也沒有想到,陳衍讓現在的權力竟然這樣大,這樣的地方說帶著她進來就進來。

進去之後,她一身溼漉漉地坐在椅子上,似好奇地四處打量著。

太和殿的格局有些細微的改變,但也不多。

這個地方她來過幾次,褚息和處理事務就是在這裡。

不過每次來這裡,他都沒有在處理事務,而是拉著她一起來玩兒。

她才望了幾眼,陳衍讓便拿了一套衣裙過來:“褚褚,將身上已經溼了的換下來吧。”

褚月見看著面前的衣裙眼神忽閃,隨後便染上了嫌棄之意,開口便拒絕道:“不要。”

面對褚月見的小性子,陳衍讓無半分不耐煩,躬身蹲在她的面前,嘴角帶著溫和的笑:“穿著溼氣的衣裙可是要生病的哦。”

又是對待小孩的態度。

褚月見現在只要看見他這般模樣,眉宇就染上了不耐煩,總感覺他下一秒又會騙自己。

她抬手將人推開,站起來睨他:“太醜了,不要。”

這倒是符合她的性子,不好看的東西絕對不碰。

陳衍讓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裙,這裡沒有她喜歡穿的,所以他方才就隨便去拿了一套過來。

“公主殿還在嗎?”忽然褚月見開口問著他。

陳衍讓點了點頭,褚月見的宮殿他都沒有讓人去碰過。

“那你去公主殿,拿我自己的衣裙過來好不好,要墨綠色上面繡著金絲花的那一套。”褚月見含笑地看著眼前的人,不客氣地頤指氣使。

公主殿距離這裡是有一段路程的。

陳衍讓看著眼前笑得乖巧的人,眸光溫潤卻帶了審視:“褚褚就穿這件可以嗎?”依舊還有溫和的勸解。

“哎呀,你好煩,都說了不要,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語氣帶著嗔意。

褚月見蹙眉不耐煩地抬手,將他手上的衣裙打掉在地上,然後抬首隱含挑釁。

這模樣就彷彿在說,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不要想強迫她。

所以之前想喜歡他就喜歡,不想喜歡了就不喜歡。

無情骨。

陳衍讓立在原地同眼前的人對視了一眼,只覺得眼眶有些微潤,所以彎腰將地上的衣裙撿了起來。

掉地上已經髒了,估計她也不會穿了。

他這般自我安慰著,實際心如明鏡。

“我讓宮人去取。”陳衍讓隨手將衣裙放在一旁的矮案上,低聲說著。

那可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理由將人支走。

褚月見表現得十分不耐煩,扭頭便往外面去,似不願意再和他多說幾句了。

陳衍讓見她的動作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拉住不讓她走,手指方才擦過她的手腕,她便將手藏在身後停下了腳步。

竟然是碰都不讓他碰一下的嗎?

陳衍讓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臉上的溫潤因此而龜裂,眼眶已經染上了微潤看眼前的人。

褚月見一樣看著眼前的人,隱約有種固執的對峙縈繞。

“外面還在下雨你留在這裡,我去取。”最終陳衍讓還是妥協了。

他將自己伸出的手收回來垂在一旁,指尖上的觸覺猶在。

最後褚月見坐回了原地,雙手抻著下巴,彎眼看著他還沒有來得及換下,已經溼了衣袍就往外面走。

落水的狐狸也好看。

不過她可不會心疼的,畢竟當時她差點被火燒死的時候,他也沒有心疼過自己。

只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褚月見欣賞了幾眼,然後收回了視線,站起身走到書案旁,尋著記憶將底下的暗格開啟。

裡面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掌印。

煙雨濛濛的小雨下過之後,天隱約有些放晴。

陳衍讓走進來便看見了,褚月見已經換了一套衣裙,正坐在書案前,玩弄著上面的東西。

一襲澄淨藍和外面的天有些相似,她低著頭天真浪漫地露出嘴角的梨渦,似乎聽見了他進來的聲音,抬起了頭。

“你怎麼現在才來呀,我擔憂生病就換了一套。”似撒嬌般的埋怨著。

方才怎麼都不肯穿的人,現在卻自主地換上了。

陳衍讓沒有說甚麼,將手中的衣裙拿過去,同她一道坐在這裡:“褚褚現在還要穿嗎?”

褚月見抬頭看了看,又露出了不滿,將衣裙推了過去:“不要,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套,不想要,我現在就想穿身上這一套。”

陳衍讓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在糾結衣裙的事,專心看著她的側臉。

其實公主殿根本就沒有她方才形容的那一套,但他還是找了很久都沒有停下動作。

其實早就知曉,她就是故意使喚他的,所以見她不穿也沒有表現出其他的反應。

褚月見講完後就趴在書案上,手中擺弄著一個盒子,神情很認真,那股認真勁兒也吸引了陳衍讓。

他被引誘著將頭伸了過去,只見裡面裝著玉白色的珠子,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陳衍讓側首,唇不經意擦過了她的髮絲,眸光微動停在了原地,隱蔽的歡喜自心間升起。

她半分察覺都沒有,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裡面的這顆珠子。

“褚褚喜歡這顆珠子?”陳衍讓心中升起一絲癢意,聲音轉變成一種像磨砂般的喑啞:“回頭我給你送來。”

因為受不住這樣的聲音,褚月見下意識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趕緊將裝有珠子的盒子舉起放在兩人面前。

“喜歡,不過我更加喜歡這個,聽人說有活珠還有死珠,沒有見過所以很好奇。”

褚月見就欺負他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所以眯著眼說著:“以後若是有機會,你也可以戴戴試試。”

陳衍讓本來還挺在意她方才的行為,但是聽她語氣含著興奮對自己說,跟著一起心情微霽。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如何佩戴,但還是溫潤地彎著眼配合:“好,改日我便遣人做成能佩戴的樣式,戴著給褚褚看。”

陳衍讓自覺自己這話沒有任何的問題,但眼前的人卻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臉上泛起一絲桃粉胭脂色。

“誰要看你戴!”褚月見不滿地哼哼一聲。

她小心翼翼地將盒子蓋上放進懷裡,這是要帶回去找機會讓奉時雪戴,這樣想著她便忍不住彎了眼。

其實最初的時候,她確實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但是自那日在褚息和這裡發現了很多奇怪的東西后,她便遣人問過了。

其他的東西或許還不感興趣,但這個還真的有一點。

只是不知奉時雪願不願意戴?不如哄騙一下他?

一旁的陳衍讓被打了,方才的不悅消失了。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和忽閃的眼眸,如何看都是他喜好的模樣,眼中忍不住盪出一絲情意。

若是可以,想要她一直這般對他。

“不玩兒,我們回去吧。”褚月見抱著盒子站起來,眺望著外面。

雨已經停了。

陳衍讓站起身立在她的身邊,見她當著是喜歡這珠子,現在不肯放下,一副要帶回去的模樣,越發覺得她乖得不像話。

“好,我們回去吧。”陳衍讓溫和地回應。

褚月見抱著懷中的盒子,聽見了自己狂跳的心,緊張,刺激,還有隱約的亢奮。

他不知道她將這裡放著的掌印拿走了呢。

沒有掌印廣陵王一時半會便沒有辦法起聖,那麼廣陵王沒有上金殿,若是臨時出了甚麼事兒,這罪名可就陳衍讓擔著了。

他別想著名正言順了。

陳衍讓行至褚月見的前面,走了幾步發覺她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她眼中隱藏的亢奮淡去。

還不待他去想她眼含的是甚麼意思,她便猶如展翅的蝴蝶從上面跑了下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恍如天邊的晨曦。

這副模樣和他正打算帶她私奔的那一日很像。

陳衍讓強行抑制心中的悸動,溫潤如玉的眉眼一道染上了明亮,腳步不知覺地跟了上去。

跟上前的那一瞬間,忽然又浮現了一個想法出來,若是當年知道有今日這一天,他還會不會做出那樣事?

可世上並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玉印被竊了。

廣陵王現如今整日在鹿臺殿裡吞雲吐霧,當眾霪樂,連一副像樣的模樣都沒有,全靠的是陳衍讓把持著朝政。

今日本是要撰寫即位詔書的,內閣擬稿,大學士定稿進呈到陳衍讓這裡,玉印卻找不到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幾個字無法印在詔書上,如今這空蕩蕩的詔書像是一個笑話般,嘲笑這無福享用之人。

因為涉及到此生最大夙願,廣陵王知曉後,他難得從極樂之地清醒了。

當天他嬉笑著指著空蕩蕩的詔書,渾濁的眼凌厲地掃向見而不跪拜之人。

這本是念及陳衍讓幫他之功,而予的特殊,現如今真是那哪兒都看得不順眼。

近日來他過得太快活了,食用了不少的霧靄子,當下腦子犯軸,直接將手中的詔書扔到陳衍讓的身上。

他起身便嚷嚷著話:“來人,將此等狼子野心之人拉下去砍了,全都砍了。”

“全砍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