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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你衣裳髒了。”

2024-01-15 作者:妖妃兮

第五十七章 “你衣裳髒了。”

她的臉上升起一層薄薄的粉桃色, 恰比欲熟的春桃,眼中還泛著霧氣,顯得可憐又無辜, 可她卻說翻臉就翻臉。

褚月見觀他一副得逞的模樣就來氣, 抬手用力捂著方才被他咬過的地方, 眼中閃過薄怒。

這些人怎麼全部都病,奉時雪也有同樣的癖好,沒有想到他也有,這樣的痕跡若是被奉時雪看見了,肯定又要……

思緒停止在這一刻,褚月見捂著脖頸的手有些微僵,眼中有一瞬間的疑惑閃過。

其實自己做過如何行為, 就算是奉時雪瞧見了也沒有關係, 但她現在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方才不應該讓旁人碰她的。

那種感覺來得強烈,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她抓住。

有些難受,惶恐,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心虛。

“誰要南海的雁!”

褚月見將這些複雜的情緒,都歸咎於之前陳衍讓做過的事,抬手用力推了他, 轉身便慌忙往外面跑去。

“嗬,原來是月見呀。”廣陵王瞧了半響才扯出一抹笑,語氣親暱,隨手將玉簪擱置在果盤中,無意插進了紅心的果子中。

脖頸有冰涼的東西劃過,隱入了衣袍中,這才發覺自己臉上也是一片冰涼,抬手一抹,笑了。

陳衍讓果然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所以對她分明是失蹤了,如今卻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一點疑惑都沒有。

她不要南海的雁, 或許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要。

她曾視他為絕望中的一束光,但那束光卻是冷漠地掛著虛偽的笑,然後在心中對她估價。

其實也在他意料之中的, 畢竟小殿下從最開始便只是覺得好玩兒,是無聊的時候找他逗個樂子而已。

陳衍讓?

廣陵王的眉心微跳,虛虛地抬了手,風亭中咿呀的戲子停了下來。

緊接著便又聽見廣陵王‘嗬嗬’一笑,也不知是想起了甚麼。

“這小丫頭一貫愛玩兒,當年便是喜歡同小畜生一起玩兒,現在依舊一樣。”廣陵王雖然言語辱人似恨鐵不成鋼,但語氣中卻滿是不在意。

陳衍讓立在原地並沒有追上去, 散漫的笑意自那張金相玉質臉上褪去, 不過須臾便只剩下了漠然。

戲子咿呀地甩袖,轉步,回眸一笑百媚生。

無意識捏著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它承受不住其力道崩裂了。

思及此處,陳衍讓忽然想起一件,封塵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兒了。

雖是如此,她還是有半分也不能接受當年的那件事兒。

隨意拿過那封下人遞過來的信,拆開看了看,上面沒有任何的字眼,只是一副隨手描畫的風景圖。

瞧,她被陳衍讓的作為氣哭了。

可能正是因為做的那個夢太過於真實了,她至今都還有那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心間駐留了一把生鏽的鋼珠,又冷又難以忽視上面的銅鏽蔓延。

不過她並不在意陳衍讓想在自己身上得到甚麼,畢竟她最開始的目的也不純粹,權當是互相利用。

明知道……明知道她多想要活下去,他怎麼就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騙小孩去送死呢?

一次不夠,所以……又想欺她第二次嗎?

亭中水榭。

一旁跪著的下人聽聞後也不敢搭話。

若能出到心中所想的價錢後,便會毫不猶豫賣出去,半分真心都未曾有過。

“回來了也不知和我打聲招呼,果然褚氏的教養堪憂呀。”帶著隱藏的喜樂。

褚月見裝作惱怒跑出去,等看不見陳衍讓後,臉上的表情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待到院中的人不見了蹤跡,才低眸看著自己的指尖, 上面依舊還有方才碰過她的觸覺。

不同的地方大約是因為當年跑向的是火海……

廣陵王拿起玉簪對著上空瞧了瞧,玉質通透,上面刻了宮紋。

如血一般的果液滴落下來,顯得雪白通透的玉簪猶如一把利刃,將人殺與無形。

無聊的逗樂而已……

等褚月見回去後靠在門框上仰著頭,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顫唞,怎麼都停止不了。

當年也有人這樣跑過,不過不如今日的這般輕快,連發絲都帶著一道華光。

裙襬在靜謐的林園裡盛開,像是簷上試飛的雛燕。

掌心上有了刺痛,陳衍讓才茫然回過神,低眸看著自己掌心上的血。

儘管如此他還是想要囚燕,或許那日本就不該心軟的,所以現在他的掌中燕飛跑了。

他不也一樣是這樣的心思嗎?

屋裡的光有些強,褚月見緩緩蹲下去,舌尖發苦,手抓著門框上染著丹蔻的指尖隱約透白。

下人手中拿著一封信,沿著柳綠花紅的九曲連環橋,疾步走了過來。

他跪在廣陵王的腳下,雙手呈上手中之物:“王爺,南海府君遞過來一物,請過目。”

絕望縈繞在心間,結成一股鬱氣遲遲無法散去。

廣陵王仰躺在上面閉著雙眸,雖是形如枯槁依稀可見當年的眉眼,戲子演唱至精彩部分他還能跟著哼唱幾句,顯然是心情尚且還不錯的模樣。

本是應該不用過多猜想的,但裡面還有一隻素白的玉簪。

“不過這一點倒是和她那放.浪的娘相似,你覺得呢?”

他偏頭問著一旁不言的下人,雙眸空曠像是被攝魂的空殼,渾身散發著將死之人的陰鬱。

“奴,覺得王爺所言甚是。”下人一時之間猜不透廣陵王是甚麼心思,便根據他方才的語氣,還有行為來判斷應答。

果然上方形如枯槁的人,像是一張老樹皮般的臉上,扯出了一抹滿意的笑意。

下人見狀,高高懸起的一顆心緩緩落了下來。

廣陵王抬手將插在果子上的玉簪拔了下來,再親自將紅果賜給了方才開口的下人。

染了紅色果液的手拍了拍他的頭,語氣說不出的憐惜:“難得有人和我一般想法,賞你的,下去吧。”

下人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得了主子的憐愛,當下興奮得漲紅了臉,捧著紅果神情莊重,拜謝後興致勃勃地離去。

廣陵王嘴角扯著笑意,目送著下人歡天喜地地路過九曲連環橋。

下人未曾發覺身後跟了人,如鬼魅索命。

然後……

“嘭——”廣陵王張口模擬落水的聲音,轉著手中的玉簪,進行了方才所見那一幕的述說。

猶如說書人,又似方才水榭上的戲子咿呀,調子怪異。

“西子湖依舊,斷橋似斷腸,可憐那二郎他呀,為了個蕩.婦落了水噥。”

“捧著的紅果浸泡湖中,似血,豔麗,豔麗,行人呀,他不敢過……”

暮色昏沉沉的,天開雲破似有鎏金傾瀉。

涼周形式繁複,雖一直都有主事,但相隔甚遠,所以奉時雪傍晚方才歸來,披了一身的落日餘暉。

抬手推開房門,腳步輕緩地行至內屋,他很快便察覺屋裡的氛圍不對。

床上的人安靜的躺著一動不動,呼吸纏綿輕柔卻並非是睡息,隱約還帶著沉沉的鼻息。

奉時雪目光掃過床上的人,然後沉默著走到一旁,手指輕輕探了探桌子的碗,碗已經涼透了。

所以桌子上的飯菜也沒有吃?

思此,奉時雪神情染怠倦,無聲抿唇,正欲要轉身去檢視她是否是因昨日的事而還在氣惱。

方才剛轉身他便被人用力地撲倒在了桌子上,柔軟無骨的藕臂從他的胸口往上劃過,碰了碰他滾動的喉結,動作輕佻地帶著作弄。

“雪雪好想你呀,你終於回來了。”軟和的語氣像是蜜糖一般往四周暈開,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清香,頃刻將他無形地纏裹住了。

窗外的餘暉伴隨著這一聲親暱的‘想’字,緩緩落下了帷幕,將天邊籠了一層透淨的薄霧,然後凝成了一冰涼的水,落於湖心水榭,泛起一圈圈漣漪。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思念,似傳入了骨髓,將他方才的情緒佔據了。

為了防止褚月見動作過大而摔倒,奉時雪伸手攔著她的腰躲過身後的飯菜,但衣袍還是不小心沾染了些許油漬。

雪白衣袍上暈開的油漬,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擴張,蔓延。

但他依舊還是不喜身上染上這些東西,所以低頭看懷中的人時,垂著眼眸神情有些懨懨的,是明顯的不開心。

因為她又是故意的,執著將那雪白的衣袍染得再髒一點,然後又因為髒了而厭棄。

壞傢伙。

褚月見歪頭觀他冷眼冷眉的模樣,像是初雪,又似幽靜的古泉水般清泠泠。

好一尊慈悲面,無情目的阿難神。

若是之前瞧見奉時雪露出這樣的神情,她可能還要擔憂這尊阿難神,是不是在心裡盤算著將如何犯殺戒。

但現在她竟覺得半分也不害怕了,甚至還敢嬉笑著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將他想要犯殺戒的思緒逆轉,嗔欲一樣也是犯戒。

披散的烏髮如瀑如綢將她白皙的脖頸遮住了,仰頭展露著淺淺的梨渦,未施粉黛的臉純白得像是盛開的花,明媚又純真。

四月盛開的桃粉都未必又這般嬌豔的模樣,帶著微醺的香氣將人纏綿地裹在裡面。

心如瀝瀝的雨水落水榭,蕩起了漣漪。

褚月見踮起腳尖,探頭用唇碰了碰他的眼,然後含住鴉羽般濃密的眼睫,感受著它的細微顫慄。

連同一起顫唞的還有被嬌柔花枝壓住的樹幹,分明能反擊卻還是讓自己處於弱勢。

“你矮一點好不好,好累呀。”她眨著眼眸,語氣軟和得像是裹了蜜。

分明才踮一會兒腳,整個人還趴著將力道全部都壓在他這裡,卻嬌滴滴地出言喊累。

即便是被驟雨澆打的嬌花,也不該這般柔弱。

奉時雪沒有如她所願將自己的身軀矮下去,而是直接抬起了她的雙腿,讓她整個人都掛在自己的身上。

他偏頭看她眼中情緒,藏於暗處的墨眸暗幽幽的:“這樣還累嗎?”

這語氣都沒有半分的起伏,冷淡得像是雪霜。

褚月見不滿意他總是這般冷眉冷眼,總覺得好似甚麼情緒都沒有辦法影響他,雖然知道現在他才給自己零分的好感。    阿難小菩薩都是知曉情愛與歡愉,才得道頓悟的,奉時雪雖然也嘗過,還沒有頓悟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無悲,無喜,無嗔痴。

褚月見心中升起一股,強烈且不可忽視的感覺,想要欺負他,狠狠地欺負,最好是哭出來。

猶如窗外下起的瀝瀝細雨。

滴滴嗒。

褚月見覺得惡從膽邊生了,環住那脖頸的手漸隱入雪白的衣袍中胡亂摸索著,找到了之後用力捏了一下。

她眯著眼眸嘴角帶著惡意,將那如指甲上染的硃紅丹蔻一樣紅莓揉在掌中。

果然那張八風不動的臉微微變了,一向穩重自持的男菩薩捨得騰出一隻手,將她作亂的手抓住,眼中帶了些情緒。

“別亂碰。”氣息雖然不穩卻暗藏了訓導。

生氣了。

雖然是得逞了,但她最不喜的便是這樣的語氣。

沒有誰能訓誡她。

他越是不讓,她便就越是要去碰。

所以她看向奉時雪的視線,隱約帶上了挑釁的笑,然後當著他的面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張口便咬上他的脖頸。

她含住了滾動的喉結,用牙齒擋著不讓它亂動,然後樂此不疲地欺負著。

她像是攀附在牆面的凌霄花想要紮根。

奉時雪因為察覺她的行為,不知覺中雙眸微微有些溼潤,腰身靠在桌子邊沿,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

為了防止她胡亂動而掉下去,所以雙手將她緊緊桎梏著,任由她像是月下妖般吸血的動作。

那紮了根的凌霄花不斷得寸進尺,往上攀爬,吻咬住赤紅的莓果,花香如絲絲嫋煙無孔不入地鑽進去霸佔著。

雖然奉時雪現在又些許神情迷離,但理智卻還在,並且直覺告訴他,褚月見的行為不對勁。

前不久還搖晃著眼中的淚珠罵他,咬他,抓他,現在卻這樣輕柔地呵護著。

他並沒有動用任何的外力,她第一次這般主動纏過來,且一點後果也不計較。

“你衣裳髒了。”褚月見忽然抬頭彎著嘴角,指尖依舊還在輕柔地轉著圈。

她看著眼前神情泛紅的人,好看得像一副畫,分明格外淫.蕩,卻顯得分外的清泠。

“嗯。”奉時雪喉結滾動了一瞬,輕聲地回應她的話。

他不知道褚月見說的是衣袍沾油漬髒了,還是因為旁的髒的,現在他的理智被她攥在手中。

“我就抱抱你,咬了咬你的喉結,你怎麼就能這般興奮?”褚月見小聲地低下頭,額頭親暱地抵祗著他的額頭。

她湊近他的耳畔,語氣柔得猶如情人呢喃:“可真敏[gǎn]呀,你天生就適合被人壓在身下。”

這句話帶上了惡意的侮辱,奉時雪醒神了,抱著她的手一頓,眼眸中的潮意褪去,清冷如月色。

褚月見才不在意他現在生氣沒生氣,直接將他的衣袍胡亂扯開,嘴裡還不怕死的嘟嚷著:“髒了衣裳不要穿了,不然你也會被弄髒的,我最厭惡髒東西了,必須身心都得是乾淨,不然……”

“噁心。”

“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了,看著乾淨,風光霽月,實際連心都爛透了。”

“你真的太噁心了,我真的好討厭你。”

令人感到不適的話,不斷從她的嘴裡碎碎念念的冒出來,像是情緒即將崩潰的宣洩。

奉時雪的如皎月般的臉色隨著變得透白,冷眼觀她稱得上粗暴的動作,任由著她將上衣扒掉。

當她低頭專心解他的腰帶時,奉時雪才動了,單手將她的手抓住,墨眸中似帶著柔和的漩渦在流轉。

“褚月見,你……想要做甚麼?”

清泠如雪的話音剛落下,眼前的人眼中便猝不及防的,不斷往下面掉淚珠子。

她抬起頭霧濛濛的眼滿是委屈看著他,似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但任她怎麼看都揮散不去那些畫面,所以語氣帶了哽咽。

漫天的大火熊熊燃燒,她被一雙無情的手推著,拽著往裡面扔,一條生路都不肯給她。

“你、你是不……也想殺我?”

她哽咽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鼻息越重,手上的力道便越重。

染著丹蔻的指甲直接在他雪白的胸膛,抓出了一道血痕,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想要將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欺負回來。

所有堆積在陰暗潮溼的情緒,忽然被全部拉了出來,被強行暴露在燭光下,顯得是那般的醜陋,噁心。

褚月見有好多話想要說,還有好多想要罵奉時雪的話,都已經如鯁在喉般堵在喉嚨。

就在她即將脫口而出,卻因為他突然帶著輕柔的動作打斷,由他吻住她的淚,讓那些令人不適的情緒而止住了。

她神情難得呆呆的,感受鴉羽似的眼睫上還掛著的淚珠,被他盡數嚥了下去。

分明眼前的人渾身都是不染塵埃的清冷,動作卻帶著令人產生錯覺的輕柔。

就好似……好似,她是珍寶,所以要小心翼翼對待,不然她便會破碎。

褚月見嗡動了唇,那些情緒消失了,因為這樣的柔情升起一種奇怪的羞赧。

雖然如此,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奉時雪怎麼連眼淚都不放過,髒不髒呀。”言語中的嫌棄依舊沒有改過來。

奉時雪聞言半睜開瀲灩泛著潮意的眼眸,懨懨的幽光閃過,低眸看著她臉上帶著的神情,然後用力堵住了這張出口成章的嘴。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同,吮x的力道很大,帶著要將她吞噬的錯覺。

似成年的雪狼渾身都是用之不竭的力氣,叼咬著獵物脆弱的脖頸,然後張開白森森的獠牙準備進食。

所以動作沒有任何的輕柔,全都是兇殘的狠意。

褚月見終於感到了一絲懼意,想要從他身上下去,卻被按著頭含著唇吞嚥著。

他甚至還能抽空回答她方才的話,沉沉的呼吸撲灑在面上,讓她如外面下著的瀝瀝細雨一樣潮溼。

“不髒,比他們都乾淨。”

褚息和一身的血洗不乾淨了,陳衍讓連心都是黑的,只有他從頭到尾都只有褚月見一人,沒有任何人沾染過,所以他比他們都乾淨。

他不僅比任何人都乾淨,他最清楚明白她喜歡甚麼,或則她想要甚麼。

強行壓抑的情緒被撕扯出了一個口子,然後它們便一湧蜂的全部往外面鑽,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她證明。

這世界上最瞭解褚月見的只有他。

“我,比他們,都乾淨。”語氣帶著嚴重的不平,伏在她的耳畔噴灑熱浪般的逐字吐出,暗藏了要她刻入腦海的低啞。

褚月見終於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誠然她如今已經不管這個話題了,現在擔心的是奉時雪好像又失控了。

她察覺到隱藏的危險,所以產生了懼意,著急想要離開卻被他一把抱著站了起來,不帶一絲猶豫地闊步走向了一旁的羅木床。

褚月見的腳剛碰到床便跟燙了般,搖晃著眼中的淚珠,擺出一副可憐的神情,死活不願意下去。

她如今極度後悔方才自己的囂張,滿心找著有沒有可以逃避的方法。

是先認錯,還是先掙扎?

“我、我不該罵你的,我錯了。”褚月見悔得眼含熱淚,掙扎不開便可憐地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實際心裡想的是,下次還敢。

奉時雪只聽見這樣惹人心軟的語調,甚至都不用瞥眼去瞧她,便知道她心理的想法。

她絕對不知悔改。

心中那被撕開的口子奇蹟般的合攏了,他依舊分外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殘忍地將人放在她抗拒得不行的床榻上。

鬆開了手,居高臨下觀她臉上痛苦的表情,還有揮之不停的手。

烏黑如瀑的髮絲鋪在柔軟的床榻上,小臉上還掛著欲掉未掉的淚珠。

昏暗的房間裡,她顯得分外的較弱,而露出來的白皙手腕,像是花的根莖般纖細易摧折。

年少時,他曾讀過小楷書寫的鎏金經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無上正等正覺。

正是因如此,他自幼便懂得不執著,不動妄。

當時他自以為自己參透了,可當有一日落入囚籠中,需要靠在憐愛而活,所以那些被丟棄不屑的七情六慾再度回歸。

他被割裂成了不同的模樣,可不管每個模樣如何可怖得他無法正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就算是閉眼不看不認,那黢黑的眼中都印著一個褚月見。

產了妄,生了嗔,落入深淵兀自沉浮著。

褚月見用力掙扎了一會兒,隱約察覺到一道奇怪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帶著小心翼翼地睜眼了雙眸。

眼前的奉時雪根本就沒有做任何動作,猶如巍峨的雪山立在此處冷眼瞧著,眉骨上的那一顆紅痣印在上面,像是不動嗔唸的阿難尊。

顯他慈悲臉,無情目。

觀他這般冷清冷眼的模樣,讓褚月見覺得好似方才是她自導自演的強迫戲碼。

或許別人都原本就沒有自己想得這般縱慾,反觀自己一次兩次的刻意這樣對他。

方才還罵他了,不知他現在是不是又在給自己減分!

褚月見明知道資料要夜裡才會重新整理出來,可這般想著還是忍不住開啟了系統。

好在沒有任何的變化。

褚月見停下掙扎後,奉時雪居高臨下地帶著掃視也不知在想甚麼。

房間安靜得只有兩人之間的呼吸聲,褚月見有些尷尬,所以臉上的表情也乖巧了起來。

兩人靜靜對視了一眼,就在褚月見受不了要開口之際,奉時雪先一步開口了。

清風朗月,清冷如初雪的聲音乾淨又好聽。

“褚褚,玩過,男人嗎?”語調咬著尾音疑惑上揚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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