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攻略
褚月見像是遇見救命稻草, 用力的將眼前的人抱緊,四肢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陳衍讓本來是想要將人拉上去,沒有想到褚月見會將他抱著這樣緊。
哪怕是在水中, 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軟, 身影微僵。
自覺這樣的情況下是有些唐突, 卻依舊還是將她整個人都抱住,專心往上。
今日褚月見裝扮得隆重,層層迭迭的衣裳,實在太吸水了。
這樣根本沒有辦法往上走,只會不斷往下沉。
他思慮瞬間抬手搭在她的身後,用力將她的外裳扯開。
之前許是寬大的裙襬被水底下的東西勾住了,所以當衣裳褪去之後, 陳衍讓瞬間覺得懷中的人輕鬆多了, 這才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往上游去。
終於兩人探出了水面,他將自己的外衫褪下將她裹著。
褚月見嗆了很多的水,雙手環著他的腰身,將頭磕在他的肩上,難受地咳嗽著。
還不待他看清,便被人還順便還給了他一腳,害得他錯失良機沒有抱到人。
今日的兩個主角人都走了,這時眾人才想起來剛才跳下去的還有烏南山,心中正好奇著,從水池中忽然湧上來一人。
褚月見還來不及欣喜,忽然想到了甚麼面色微紅, 身子往下縮將頭埋在陳衍讓的懷裡。
“去偏殿!”褚月見將自己的臉埋進宮人的懷裡,輕聲囑咐著,這裡距離偏殿最近。
如今正值夏季最熱的時候,穿著都很單薄,被水浸泡後難免會有些不雅。
方才他是和陳衍讓一起跳下去的,本來褚月見應該是被他救起來的,結果還沒有碰到人,當時他忽然感覺自己被一把扯扯開了。
嘶——
“陳豎子忒無恥!”烏南山紅著眼咬牙切齒地罵著。
看來這個宴會是一刻也參加不下去了,想起便恨得慌,烏南山又低聲罵了幾句才站起身來。
想起這人方才還一副要和他稱兄道弟的模樣,明明都聽見眾人皆說他心悅公主,結果還從他的手裡搶人,將救人的功勞獨佔了。
“你別動呀,遮住我。”細小的聲音帶著不滿。
眾人面面相覷不是很理解,為何烏南山會突然罵起了陳衍讓,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當作沒有聽見。
方才褚月見從水裡出來被宮人接過時,地上跪著的那些人不敢抬頭,卻不僅僅是因為害怕。
雄偉壯闊的身影撲騰到了池塘的石板上,正趴著咳嗽不止的,可不就是烏南山。
誰也沒有想到這好好的宴會,竟會變成了如今這樣,都感覺到心有餘悸。
她的連聲音都帶著如同她人一般的軟糯,尾音還帶著顫意。
可恨,委實可恨至極。
陳衍讓一動懷中的人便抱得更加緊了,柔軟緊貼著胸膛分外明顯,他連呼吸都有些不敢。
現如今宴會才剛剛開始不久,便發生了這件事,大家都不知接下來怎麼辦,是該繼續下去,還是就此散去。
宮人見此趕緊上前去扶人,結果被烏南山一把拂過。
宮人瞧見這場景,便上前欠身道:“大人請隨奴婢前來換身乾爽的衣裳。”
極力忽視心間發麻的感覺,陳衍讓順從地將她整個人個都完全遮住,沉默地游回岸邊。
褚月見一出現,岸邊的人便跪了一排排,都低著頭心中滿是擔憂地等著她發怒。
懷裡的人剛才表現得那樣依賴信任,現如今見到旁人,便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緊抓的手,絲毫沒有留戀,隱約透露著無情的本質。
為了攻略陳衍讓的心,她這次的犧牲可太大了,為了他捱了一劍,還落下了水。
一群宮人圍著褚月見將人抱去著往偏殿走去,剩下的宮人則留下來善後。
她往下躲藏時, 那帶著溼軟的唇裝作不經意地擦過他的耳垂, 帶起陌生的顫慄,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公主因故提前退場了,待到看不見後,這些人才敢站起身來面面相覷。
那邊依舊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宴會,這邊褚月見等到眾人看不見了,才從宮人的懷裡下來。
“衣服……”向來肆意的殿下被水浸泡後, 將渾身的刺都軟了下來。
呼吸變得順暢起來,褚月見睜開被水澀到的雙眼,發覺自己已經沒有在水下了, 方才那種死亡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陳衍讓目光微動隨後沉下,盯著被宮人抱在懷裡,整個人被遮擋完了的褚月見,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好在留下來的宮人現身出來,宴會照常舉行,眾人這才暗流湧動,心思詭異地回到座位上去。
更加可恨的是,心心念唸的公主近在眼前,他連一根髮絲都還沒有摸到!
水下除了陳衍讓沒有別人了,烏南山甚至都不用懷疑,直接便能判斷就是陳衍讓乾的。
而褚月見身邊的貼身宮人,手疾眼快地發現她現在的尷尬情形,心中頓時一緊,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衫上前去將人裹著接過來。
陳衍讓掃眼過去,面色不改,淡淡地點頭,抬起腳步跟上宮人的腳步。
陳衍讓只覺得有瞬間的頭皮發麻,手中用了力,忍不住偏頭想要躲過。
哎,只希望陳衍讓能達到她心中想要的那種目的。
褚月見抱著自己的手臂,露出傷口來心疼地看,憂思地想著,剛才落下了荷塘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
萬一他們不小心看見了甚麼,依照聖上的品性,只怕是他們這雙眼睛都保不住了。
而陳衍讓此刻也已經從水中起來了,身旁的隨從正蹲在他的身邊,擰著他身上的水。
其實這場刺殺是她安排的,但也不完全是。
畢竟想要殺她的人還挺多的,悄悄裝作無意間放進一兩條小魚也無傷大雅。
偏殿中。
奉時雪伸手推開半遮掩的門,抬腳走進環顧四周,終於在座案下面找到了一團純白。
他剛蹲下`身,正準備將鬆獅犬抱起來,忽然就聽見從外面傳來了聲音。
“殿下可要奴婢前去熬點薑湯。”有宮人的聲音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三分的懶散:“嗯,去吧。”
褚月見怎麼會來這裡?難道不應該是在外面的宴會上嗎?
奉時雪聞聲抱著鬆獅犬的手一頓,垂眸看見鬆獅犬好似也嗅到主人的氣息,歡快地搖著尾巴,眼看著就快要叫出聲。
他手疾眼快地用掌心將它的嘴捂住,不讓它叫嚷出來,眉眼懨懨垂下。
他不太想要和褚月見相見,但現在也出不去了,因為她已經走到了門口。
奉時雪站起身來,閃身躲進一旁的簾子後面,將自己整個人都隱在後面。
宮人將半遮掩的殿門推開,褚月見捂著手臂往裡面走去。
這裡面有一處活湯池,經由御醫調配了藥包放在裡面,有清熱解毒功效,這也是她要來這裡的其中之一原因。
雖然現在是夏季,但落了涼水不驅除寒氣,難免可能會生病。
活湯池有驅寒的功效,她是過來祛祛寒氣。
進去之後,褚月見抬手將身上已經溼透的衣裳丟下,宮人正幫她挽發、點香。
褚月見想起陳衍讓,隨口囑咐道:“一會兒將人帶到旁邊去。”
有宮人領命默默地退下,剩下的因為褚月見現在行動不方便,而留下來服侍她換藥。
將僅剩下的衣裳被褪去,露出全身雪白,玲瓏有致的身體,褚月見低頭看著手臂,一道刺眼的傷。
褚月見心中思慮瞬間,不知會不會留下疤痕啊,回頭一定要找御醫調配最好的祛疤藥。
香精滴入湯池中,頓時殿內暗香四溢。
只見一隻白玉般的玉足點下湯池,覺得溫度尚且合適,便緩緩地走進去。
周圍霧濛濛的,猶似身在煙霧繚繞中。
褚月見神色懶懶地仰躺在湯池中,渾身舒服得毛孔都軟下來了。
她將自己的玉藕臂搭在池壁上,任由著宮人給自己上藥。
泡湯池的感覺很舒服,讓她現在的頭腦都鬆懈了下來,連帶著手臂上的疼都減輕了。
等到宮人上完藥之後,然後褚月見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喏。”宮人垂頭屈膝領命退下,順便還將門帶上。
等人走後褚月見才放心地坐起身,臉上所有的偽裝這才全部消散,神情懊惱地想著今天的事。
今日自己算是衝動行事了,萬一那刺客力道不穩,可能真的小命都不保了。
但若不是為了保命她才不會做這樣的事,但這樣的事只做一次就夠了。
想到此處褚月見忍不住嘟嚷一聲:“你可得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都是為了……”
講到這裡褚月見停頓下來,籲出一口氣,反身趴在池壁上,將自己的臉埋在臂彎中。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褚月見才再次抬眸,眼中亮著柔和的光,嘴角露出一抹淺淺溫柔的笑。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回去,她要……
她要幹嘛?
褚月見臉上表情頓時古怪起來,疑惑片刻搖頭將那種奇怪的感覺揮散,暫時想不出來要幹嘛。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回去就是了。
褚月見不再想了,隨手抓過旁邊擺放模樣紅豔豔的果子放進嘴裡。
入口後發覺好似有些苦澀,味道還怪奇怪的,剛想要吐出來就化了。
大約是方才無意間拿到的那一顆壞了吧。
褚月見側頭看著旁邊的果盤,拿起另外一顆嚐了嚐,這味道就對了。
手臂不能沾水,褚月見便將手搭在池壁上面,等著人來。
她今天打算‘糟蹋’一次陳衍讓。
其實用不著做出甚麼太大的犧牲,就給他一種錯覺就成,就不信拿不下他。
雖然下藥很下作,但管用。
為此她還偷偷找了一種致幻的藥,裡面還加了催情的東西,擺放在陳衍讓一會要去的地方,只要他吃了就會產生幻覺。
她原來的打算是想要假借這次的遇刺,假裝跌水,然後以受驚為由光明正大的退場,再尋個機會將人帶來。
雖然過程出了點差錯,但是結果應該差不了多少,等會她泡一會兒祛除了寒氣就起來。
吃了那東西的陳衍讓會被人引到這裡,她只需要營造一種曖昧的氛圍就行了,等他醒後定然會誤會。
聽聞君子守諾,‘事後’怎麼都會對她負責吧。
但她也不能保證真的能成功,不過被發現了也沒有關係,退而求其次,還有積分可以領。 畢竟這個死作得還挺大的,怎麼著積分也能翻一翻。
這樣愉悅地想著,忽然褚月見感覺湯池的水有些熱,有種渾身不對勁的感覺,水霧蔓延上來將她的眉眼模糊了。
嘶,怎麼回事兒?好像有些悶。
褚月見感覺到一股熱氣湧上來,熱得她滿頭大汗。
她忍不住抬起沒有受傷的手給自己扇風,可單靠這一點風力,完全不能散去突然升起來的燥熱。
會不會是裡面加了中藥,還泡得太久了,所以才這樣熱?
還是出來找個涼快點的地方,慢慢等他吧。
褚月見迷迷糊糊地從湯池中站起身來,但腳下卻有些發軟,一個踉蹌,她整個人又跌回了水裡。
褚月見躺在水中緩了片刻,再渾身無力的從水中爬起身來。
此刻她的雙頰已經變得酡紅,神情迷離抬手摸著自己臉。
好燙啊,她要被這個季節熱死了。
褚月見現在僅剩的理智慧勉強讓她還記得,殿內好像是隔開的,這邊是湯池,而另外一邊則是放有冰鑑的涼室。
還是去那裡涼快一下吧。
褚月見搖搖晃晃地赤著身,從湯池中爬起來,抬手抓起旁邊擺放的衣裳,勉強套上了一件寬大里衣。
但她現在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迫軟了下來,甚至連繫腰帶都沒有辦法,眼前一直晃著重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繫了一個鬆垮的結。
算了,反正這也沒有人。
她大概是真的被泡湯池給泡暈了。
褚月見洩憤地鬆開手,抬起水霧眸子鎖定某處,赤著一雙玉腳搖搖晃晃地往旁邊的軟榻走去。
好在那邊還有一張軟榻,可以供她歇息片刻。
待褚月見走到軟榻附近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眼中泛著迷茫地轉過頭。
有人身長玉立的一動不動立在那裡,似散發著冷意。
褚月見疑惑地歪著頭,將眼睛微微睜大想要看這清是誰,但視線一直飄忽著根本無法集中。
這人到底是誰?
她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心中滿是好奇,努力了卻還是沒有辦法看清。
算了還是走近仔細瞧瞧吧。
褚月見搖晃著頭,步伐踉蹌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走進幾步,她的腳下不知絆到了甚麼,整個人失力般撲了過去。
鼻尖似聞見了清冽的香氣,還不待褚月見抬頭細聞,便被人用力推開了。
她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上,手臂不小心壓倒了,還擦到了傷口。
撕裂的疼痛襲來,讓她眼中忍不住浮起眼淚。
“疼。”褚月見昂首看著眼前的人,神情帶著委屈,雙頰酡紅迷離:“手,疼。”
褚月見此刻只披了一件雪白寬大的寢衣,衣領若影若現地半敞開,根本遮不住曼妙的身姿。
纖細蜂腰,像是雪山最聖潔的玉女峰,它被若影若現地半遮掩著,連她帶著水霧的眼都好似帶著潮溼。
奉時雪目光不經意掃過,最後落在坐在地上的褚月見身上,呼吸微滯。
片刻他閉眼轉過頭,眉頭不自覺地攢起。
褚月見既然早就發現自己在這裡,她怎麼敢穿成這樣就出來?
還有她為何看見他了,還要直接撲過來?
忽然想起上次褚月見講過的話,奉時雪嘴角扯成冷漠的弧度,渾身散發著抗拒的氣息。
褚月見這個女人,她竟然還想要糟蹋他!
奉時雪面容依舊清冷,腦海中忽然劃過剛才無意間看見的美景,抱著鬆獅犬的手微緊。
鬆獅犬吃痛地嗚咽一聲,然後奮力掙扎,奉時雪手微松,它便掙扎開了往外面跑。
奉時雪睜眼看著那往外面跑的鬆獅犬,步伐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去,抬腳才發覺自己的衣襬被人拉住了。
除了褚月見沒有旁人了。
“鬆手。”奉時雪皺眉扯了扯自己的衣襬,發覺被她攥得緊緊的。
他想要偏頭看她,但想起方才的場景便又隱忍著剋制住了,語氣染上明顯的不耐煩。
“不松,我疼。”褚月見現在不知為何渾身都疼,疼得她眼中忍不住往外冒出大顆的淚水。
“真的好疼啊,我要被火烤焦了。”她的語氣帶著嬌嬌的喃喃:“頭髮都沒有了。”
她的眼前出現了大量的幻覺,四周都是大火,只有這裡沒有,還是冰涼的。
褚月見現在甚麼也想不起來了,只覺得眼前的人給她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好似只有靠近他才會好受一點。
因為這樣安心的感覺,褚月見便更加不想聽話地放手了。
而聽著褚月見帶著和平日完全判若兩人的語調,奉時雪面色露出怪異的表情。
褚月見剛才是在跟他撒嬌?穿著這樣和他撒嬌?
所以她是想勾引他?
奉時雪腦子閃過很多可能,最後被他強行停止,面上依舊冷清。
越來越疼了,帶著鑽心般的灼燒感。
褚月見臉色露出痛色,不太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疼,疼得她想要抱頭嘶吼。
可抓著的救命稻草根本不搭理自己,褚月見不想放手一直緊緊抓著不放,倒在地上蜷縮著自己。
起初她只是在小聲的嗚咽,隨著抖著肩膀抽泣起來,開始混合著漫無目的的空虛感。
她想要抱冰鑑了,但冰鑑不理她。
也不知是不是見她實在哭得太委屈了,褚月見隱約察覺他好似蹲在了面前。
他那帶著涼意的指尖將她的臉抬起來,視線帶著探究。
“褚月見。”奉時雪目光冷靜地將她酡紅的雙頰抬起來,緩聲喚道。
只見她面色潮紅,像是誤食用了甚麼不該吃的東西般,媚眼如絲,眼中含不住的淚水,將她的纖細的睫毛打溼。
本來就是至純的臉,此刻顯得格外的楚楚動人。
褚月見沉迷於幻覺中,根本沒有辦法回答他,只感覺託著自己下巴的手,十分的冰涼舒服。
對於喜歡的東西她都抱有最大的寬容心,所以忍不住討好般的蹭了蹭,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了,發出細微的謂嘆。
真舒服啊。
“你到底又在玩甚麼?”奉時雪指尖用力,寡情的眼中露出諷刺,頭微歪。
此刻的奉時雪向來克己的唇角微微上揚,目光泛冷,周身帶著一股難訓的野性和危險。
眼下褚月見的這副模樣,他根本就不信。
奉時雪看著這張無辜的臉,眼角的眼淚欲掉不掉,分外惹人憐愛的模樣。
他眼中閃過幽暗的光,冰涼的指尖微微用力,然後看著眼前的人眼中蔓延出水霧,含不住了便不斷往下掉。
奉時雪終於心頭暢快了,滿意地鬆開手。
垂眸睥睨著她那白皙嬌嫩的臉頰上留下紅印,顯得她現在越漸的可憐了。
美則美,卻是一朵爛透了的花。
奉時雪面含厭惡地忍著,等著褚月見偽裝不下去。
臉好疼。
褚月見癟嘴想要抽出自己的下巴,奈何被奉時雪桎梏著無法動彈,心中越發的委屈,眼角的淚瞬間滾落下來。
她抬手想要想將掐著自己下巴的手拿開,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手搭在上面輕撓著,跟無爪子的貓一般模樣。
褚月見扒拉了幾下,發覺自己不僅弄不開掐著自己下巴的手,甚至還越來越緊了。
那力道大得好像要將她的下巴,給生生板下來一樣。
褚月見現在身上到處都是灼燒的疼痛感,心中也莫名難耐。
她都這樣難受了,臉上還被人這樣好不憐香惜玉地掐著,只覺得滿心的委屈。
也讓她明白了此人的心狠,不管她如何裝委屈也根本沒有用,是鐵了心要掰下她的下巴。
沒有下巴真的好醜啊。
褚月見心中浮起擔憂,饒是她現在神智不清,幾番掙扎無果,也忍不住要惱了。
褚月見停下掙扎,抬起霧眸和他盈盈對視,輕聲冷哼一聲。
奉時雪危險地眯起眼眸,直視著她的眼眸,心中毫無波動。
他現在在想,該從甚麼部位開始弄死她。
褚月見看了他一瞬,自覺已經給了他提示,在不鬆手可不怪她了。
她臉上的痛色隱藏,懶洋洋地垂下眼睫,嘴角微翹,將頭低下帶著狠意,張口就惡生生地咬上掐著自己下巴的手。
果然他沒有料到自己會咬人,吃痛般的將力道鬆開了。
褚月見得意地掀眸睇眼瞧去,帶著惡意地翹著嘴角,彷彿再說誰若是欺負她,哪怕是玉石俱焚也要還回來。
但她還來不及在臉上露出滿意,便被他用力地捂住了嘴,隨即在耳邊響起帶著涼意的聲音。
“褚月見你是真的很想死嗎?”蘊含了殺意的冷漠。
褚月見的鼻口被人帶著狠意地捂住,窒息感襲來,忍不住手腳並用地掙扎著。
他這是想要直接捂死自己。
褚月見察覺後胡亂一陣掙扎,也不知道是腳踢到了甚麼地方,她感覺捂著自己的手忽然鬆了下來。
她藉著這個機會,直接發瘋地翻身撲過去,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壓制住他。
奉時雪剛才使用了力,本來打算在這裡直接將褚月見掐死的,但被她踢到了胸口,摩攃的筷感一瞬間帶過。
使他忍不住身子敏[gǎn]地顫慄著,下意識鬆了手中的力道,曲了腰,想要將這樣的感覺驅散。
剛才松力就被褚月見尋到機會掙脫,他沒有防備被她壯著膽子,用柔軟的身軀欺壓住了。
她叉腿盤坐在他腰間傾覆下`身,有種東西從他的唇瓣擦過去,帶著淡淡的清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