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最後一戰1
隕星舉起手, 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槍口對準了自己,他根本不害怕, 甚至覺得就這麼死在她的槍下, 是屬於他的歸宿。
“你有甚麼想說的?”這一關大概是心魔戰, 稚淺倒想看看內心世界裡的隕星, 會是怎麼樣的表演。
隕星抿了抿嘴,留戀地注視著她,“我創作的最美好的畫就是你。所以死在你的手裡,我沒有遺憾了。”
“??”不是應該各種埋怨, 各種說她怎麼害他, 弄得他那麼慘嗎?
她的槍往下移了下,然後眼睛瞥了下旁邊的路人,“暫停。”
隕星立刻暫停。
稚淺收起槍,放在腰間, 大步地走過去,但他個字太高了, “低下頭。”
隕星剛低下頭,脖頸就被她用胳膊圈住了,故意勒緊, 像個兄弟一樣, “我都告訴你了, 沒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我沒看出是你, 你不會辯解的嗎?我殺了你, 你覺得我後半生會好過嗎?”
“不會嗎?我無足輕重……”隕星的自我認同感太弱了, 這種時候還這麼說話。
氣得稚淺圈著他的胳膊往下壓, 然後捏住他的耳朵, “我都說了,你很重要。你沒看見上一場我都不敢離你太近嗎?就是怕傷害你。你要不重要的話,我幹嘛不把你派出去,跟別的alpha在一起?”
一直讓beta陪著他,還讓虞戈看著他,隕星卻偏要靠近,她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抑制劑根本就沒有用。真是服氣了!
越看他越覺得順眼可愛。
“那你剛才遇到了甚麼?”
稚淺聽了後,大概是每個人的心魔不一樣,所以隕星沒有心魔,直接就見到了自己。
“那你不要拋下我……”可憐巴巴地聲音,很難想象是從這一張俊美的臉上出來。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顫著,好像很委屈,嘴巴軟潤的,近距離的看他,更覺得他臉上沒有一處瑕疵。
她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摸到腫脹的腺體,有些奇怪的離他遠了一步。
靠,這次的心魔大抵是美人計!
她連忙放開他,問他好幾個問題後,還是一臉狐疑不太相信,但是他回答的沒有甚麼問題。
“你。”隕星想說的是,好幾個你。
“沒有……”他想了想,臉色冷峻,眼神有些迷茫。
她早就已經把過去放下,她不是揹著沉重的軀殼行走的那類人。向來想得通透,性情樂觀,不會被悲慘的過去壓倒。
“隕星,你之前遇到自己的親友了嗎?”
倒是自己,總感覺從上一場下來就有些不對勁。
他們繼續順著這條唯一的路線走,稚淺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後有很多人在攻擊他們。
隕星在她發現之前,就將他們定住,然後派出鏡子裡的靈魂出去收割。
這一關不是稚淺口中的心魔,而是考驗在遇到熟悉的人時,是否還能保持警惕。 稚淺送他的這個鏡子道具,不知甚麼原因,意外地吸收了一些積分,進行了升級。同時還記錄下了稚淺和尾睛的氣息。所以之前他們一分開,隕星立刻馬不停蹄地向這邊趕。
稚淺覺得是巧合,實際上是他的刻意所為。在消除了一部分對她虎視眈眈的怪物之後,他才現身。
就這麼一路,隕星默默地驅使數字靈魂做事,陪著稚淺順暢地走到了下一關。稚淺心情輕鬆,“這一關有點簡單啊。”
隕星也回了聲,“是啊。”看她輕鬆愜意,他那雙清冷眼眸微微彎起,嘴角也下意識地上揚。
但被他驅使的數字人靈魂,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本來在上個副本就已經被嚴刑拷問,被困在牢籠裡。都把自己的身家底細說的清清楚楚。還沒有得到離開的承諾,就被叫出來幹活。
還能拒絕咋滴?
悲痛中大罵那個該死的遊戲公司,將周圍這堆想要吞噬女孩理智的靈體怪物都吞了個乾淨,他們打了個飽嗝,回到鏡子裡,窩在角落,繼續唉聲嘆氣。
“你說我們現在是人還是鬼?”
“我只想回家,當人當鬼我不介意。我不想住在這裡了,我想回家!”
稚淺在邁入下一關的時候,場景變幻,耳畔也聽到了呼嘯而過的列車聲。
“你好,探險者!”
“聽說,只有善良的人,才能來這一關。我是你的提問者,有一個世界級難題,需要你幫忙解惑。”
“請說。”
“面前有一列火車,軌道的一邊是昏迷的隕星。另一邊,是你昏迷的朋友,遲曄,鮑大海,王勵,薑茶,齊遇槿。請問,你選擇讓這輛火車怎麼走呢?”
火車一直在行進著,從遠處賓士而來,所以交給她的時間其實很短暫。
且不說這種命題,涉及了道德主義與功力主義。就單說躺在火車軌道上的這些人,她全部都相救。
她有甚麼資格來決定犧牲誰呢?憑甚麼那個人或者那些人就該被犧牲?
稚淺愣神時,耳畔的提問者繼續說著,“從第一場比賽,你的排名處於末端,到現在成為排行榜第一,可以說你一路逆襲的特別漂亮。這其中離不開這些人的幫助。火車就要到了,你還不進行選擇嗎?”
旁邊有一個操控杆,能夠決定火車的行進方向,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那個人還在耳邊說話,“你不敢選擇,是不是怕暴露出你其實是個偽善之人?”
“因為從小就不受親生父母的寵愛,學校裡最好的朋友又死去,患有重病被人從醫院扔進條件惡劣的診所,進去的第一.夜竟然只能睡停屍房……你偽裝對大家好,就是想獲得寵愛,想要爭名奪利,想要別人欣賞注目。你成功了,那麼,你親自決定他們的生死,也就沒有甚麼捨不得的吧?”
火車已經能看到車頭的顏色了,耳邊的人還一直在諷刺,篤定她肯定會在眾人面前,暴露出她的真實品性。不管選壓死誰,她都會進入輿論的頂端。她自己也會備受折磨。
但稚淺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點慌亂,就在火車已經快到站臺時,耳畔的聲音發出了低笑聲,“原來是想讓火車自動選擇,你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人責怪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