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ABO世界之入侵
那邊桌子上的水杯旁溢位的水, 順著桌子邊緣,滴落。水珠因為時間靜止,而懸停到半空。
空氣中有個小小的絨毛, 懸浮在空中, 稚淺走過的時候, 將面前的浮塵用手輕輕拂開。
“需要確定他們的位置。”
他們是可以自由行動的, 而且擁有總遙控,貿然正面對上就不夠理智了。
稚淺買了個“飛蟲探險儀”,遞給隕星。
放在手裡,蚊子大小的飛蟲, 在輕按觸角啟用後, 迅速地飛了起來。
他們飛的速度很快,稚淺將終端和隕星的加了好友,同步了下傳送回來的畫面。
“他們在幹甚麼?”
稚淺看到上面的詭異畫面,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卡牌真正的名字叫“歸宿”,已經建立起來的關係,表面模樣完全符合對方的喜好,如果僅僅是這一點,魅惑類的道具也能起到一樣的作用。
“奴役與反奴役,清道夫計劃。”他喃喃低語。但該死的他根本想不起來這個計劃。
但是,那個要輝珈的人,承諾出去之後每人送十萬星元后,其他人哪怕本身就很有錢,聰明又狡詐的富人有一筆鉅款送上門的機會,自然不想拒之門外。
輝珈頂著Zombie的臉,一出來,就要拿手銬銬她。
隕星仔細看著終端裡的內容,突然有一部分記憶回籠,他想起來自己當時為了保護這個世界做的事。
“你在看最後一條的詳細說明,使用後有三個可能。一個是靈魂迴轉,哪來的回哪去。一個是靈魂禁錮,靈魂會被禁錮到當前身體內鎖定。一個是靈魂吸納,會被吸納到鏡子中。每個可能都機會均等。”
其他幾個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但是想到輝珈之前的允諾,都已經簽過了協議,他就是行走的星幣,忍了下來。
隕星看著這麼複雜的道具,他突然想到了一點,“我很奇怪,這個世界的創立我倒是瞭解一點,這個遊戲的設計,又是誰操刀的呢?”
“我找找。”稚淺開始翻商城,作為VVIP黑卡使用者,她基本上都能翻開其他人買不到的限制商品。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找到這種。倒是有一面鏡子,可以讓他們看到自己的靈魂。
而之所以上鎏金黑卡,是因為不僅一見鍾情,還會打心底覺得她就是自己的歸宿。
隕星想看她的模樣,卻被她阻擋住。
“我之前設想的是,如果有人來毀滅這個世界,那就毀滅他們自己。不過那是最後的手段。而且我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隕星接過來,不設防的想試一下。被稚淺連忙攔住。
“主,主人好。”輝珈哪裡想到,Zombie狡兔三窟,他真正的靈魂可以在這三具身體裡遊離,而他一進入,就被他吞噬掉,要不是他拼命用入侵者的秘密來做保證,恐怖的Zombie,真的要吞了他。
“別急,還沒有到這一步呢。”稚淺拿出手裡這個道具鏡子,她無法使用,而且上面顯示,只能本人看。她遞給隕星,“這個鏡子,能讓人喚醒自己的靈魂,能看到靈魂的模樣。但是副作用很大。”
稚淺也對這個遊戲產生過懷疑,但是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可以聽見聲音嗎?”稚淺看向隕星的操作終端。
輝珈則跟之前態度極為不同,他如同聽見蚊子嗡嗡似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滾!”
稚淺使用絕色美人卡,站在東邊門口入口處,那個位置離Zombie比較近,對他會有吸引力,把他單獨吸引過來就行。
看著那個人剝離自己現在的身體,彷彿一個寄生獸,從腹部爬了,而原來的身體就彷彿漏了氣的氣球,癟成了破布娃娃。
“龐大的輝家,能屹立這麼多年,都是有原因的。他又是最受寵的小兒子,就算被困在這,也有人會為了錢,拼上命也要來救他。”
而Zombie,還在嗎?
其他人問他幹甚麼去,二次轉換,需要先適應身體一個小時,不要貿然走動。
“好極了。”Zombie舔了舔嘴唇,似乎吃了美味的東西一樣,“我的傀儡,缺少靈魂,不夠敏銳。說白了,就是有點傻,比我還喜歡莽幹。但現在,我有了真正的傀儡。小黃,跟主子打聲招呼。”
糟糕,一看到他那熟悉的表情,稚淺懷疑他就是Zombie本人。
卡牌下面顯示的關聯名字上,就有Zombie。那個人使用的身體是Zombie的,那麼他不出意外的話,會受到Zombie身體的影響。
先前想好的法子,立刻更改。
終於, 聲音雖然聽不見, 但是實時字幕出現, 他們兩個人看著上面的字, 對視了一眼。
“甚麼奴役?”
見她勾了勾手,輝珈就順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其他人覺得這樣還是不行,這種危險的人留著絕對沒有好處。
裡面有個人似乎在爭執, 其他人想拒絕但是他一直不鬆口,動作幅度也很大, 其他人沉默了下來,還是不贊同。
“那個叫輝珈的人,已經進入到Zombie體內了。”稚淺看著終端內,飛蟲傳來的實時影像上的字幕,“隕星,我有一個主意。”
“一共5個人,而且他們手腕上都有數字。”隕星放大了他們的臉,“有沒有甚麼辦法,能透過外面面板,看到他們內裡的靈魂?”
她裝作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這小子最好別把自己玩進去,走不了了。那可就成笑話了。”
“我試試。”隕星開始擺動操作盤,按照著說明書, 幾種組合方式分別試了起來。
這個叫做輝珈的人, 來到這個遊戲的最主要目的, 就是成為Zombie。“這裡的遊戲角色都太蠢了, 只有這個人獲得肆意灑脫。我想殺人想很久了。做夢都想成為他。你們想殺他,那他就只是個沒用的普通角色。而我想成為他,他就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這種被強行入侵的人,還活著嗎?
稚淺站在那,只抬眼看向Zombie的方向,剛進入身體的輝珈,就感覺到了甚麼,目光看了過來。
輝珈本身應該是個很年輕的人,他直接興奮地大叫,“謝謝各位哥哥姐姐!我現在就換面板。”
“我覺得這個人可能會很慘。”稚淺想起Zombie的手段,他還有兩個傀儡,總感覺他手段很多,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
靠,這貨竟然把那麼多的積分,全用在兌換血統和淬鍊身體上。
就連傀儡,都是最高階的那種。
好了,現在成他的了。
關鍵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搞小動作。見到面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虎軀一震,彷彿看見了生命中的光。他想喊著讓她快點跑,不要回頭,但是他根本不敢出一點聲音。
而Zombie讓他做甚麼,他也只能做。
當初他玩弄平民,虐殺動物,就連年輕貌美的小女友都搞了好幾個。但他覺得太無聊了。所以當可以進入這個舉世矚目的遊戲世界時候,他不顧其他人的反對,偷偷報了名。
按理,他的靈魂強度不應該這批進來。還是他塞了錢,插隊擠掉了一個人,才得以進來。
“這個世界太真實了。”輝珈按照他們的要求,開始詳細的說自己的來歷。“我們這批人,算是內測玩家。當然,還有一些遊戲內部的人,我也知道。對,我想起來了,有個叫尾睛的,他就是遊戲內部的人。”
尾睛,這個名字太過熟悉,簡直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總是能見到他。
“怎麼說?甚麼是遊戲內部的人?他是NPC嗎?”
“不不不,我對他不是特別瞭解,只知道他是一個公號,你明白的吧?”
稚淺搖了搖頭,她沒有怎麼玩過這類遊戲。所以不太懂公號是甚麼,但是Zombie卻岔開這個話題,讓他繼續說別的資訊。
“我對這種人沒有興趣,殺了就行。我想知道,裡面那幾個人,都是甚麼來頭,來這裡又是幹甚麼。”
Zombie雖然喜歡殺戮,卻並不是傻子。他殺戮也是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心願,而在得知有人入侵之後,與正常人本就不一樣的他,很想當一個混邪樂子人,跑到上層世界,把他們殺了個遍。這叫甚麼,反入侵,是正義的。想到正義兩個字,他樂了。
輝珈自然感受到這位主心情還不錯,但是好歹也是研究過他資料的人,他笑的時候,別人準沒好事。
心裡暗罵遊戲公司抓緊倒閉,但臉上卻還是恭敬得把資訊都說了出來。
“對不起,我繼續說。”
從輝珈這得到了一個關鍵資訊,他們手腕上的數字是先後進入這個世界的順序。
而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花錢進來享受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帶著各自的目的來。
“五號,就那個女的,她綁了遲曄和諸海,喜歡美男,特地花錢,買了這兩個角色的身份。”
稚淺注視著那個女人,就是她把遲曄和諸海換成了omega!
“但是她腦子有病,還想跟角色談戀愛。拜託,人家在這正經求生,她來這談情說愛,人家能搭理她不?”
“她旁邊的是十六,那個男的是我死對頭。不是我說,他來這絕對是想搞戰爭的。這貨就是一特級戰犯,我頂多是喜歡打打殺殺,搞一些流血事件。但是這貨,喜歡毒氣戰和死亡實驗……主子們需要特別小心。”輝珈小命被掐在人家手裡,還沒忘記表表衷心。
“後面那個是十一,他簡單,就想睡睡美人。中年油膩老男人的愛好,禍害下年輕的小姑娘和小夥子。對,他是個雙面插頭,我都不跟他說話,嫌他噁心。這不,這個世界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我懷疑沒少給遊戲方打錢,才能進入這麼適合他的甚麼ABO世界。”
稚淺聽著他的形容,心沉了下來。跟外面的人相比,Zombie這種只知道殺戮的都不夠屠殺陣營惡人國第一名的位子了。
“他們手上的總開關是怎麼回事?”
“那個東西,五號和十一號,手裡各有一個。我們其他人沒有,所以大體上還是聽他們的。如果我有的話,早就直接殺人了。哪用得著待在這破房子裡忍著。” Zombie佔有慾極強,他對她有種病態的控制情緒,以至於想把她做成傀儡,跟在自己身邊。
但稚淺卻會簡單幾句話,就讓他情緒變得舒緩。
“有機會的。像我這麼聽話的人,不比你那假傀儡有趣嗎?你甚麼時候殺我都行,提前告訴我。我好有個心理準備。”告訴控制狂,一切權利都在他的手裡攥著,他的焦慮情緒就會減少一些。他每次聽她的乖巧回答,都覺得自己不應該把這麼好玩的玩物提前抹掉靈性,當讓他放她走,又不甘心。就想讓她一直待在他的眼皮底下。
稚淺已經在Zombie無知無覺中,下了毒。
她每一次碰觸他的胳膊,都是為了將毒藥抹的更均勻。而Zombie的身體果然比普通人的更厲害。三次即可發作的毒,五次了都沒有一點反應。她已經做好了十次以上的準備。
稚淺保證隨叫隨到,給了他紅蜘蛛後,Zombie才不情不願的回去。
他都想跟小黃分道揚鑣了,讓小黃去把遙控器弄回來,但是小黃畢竟還是個傀儡身體,只有在他身邊一定距離,才能存活下去。
所以他只能跟小黃一起回來,並且跑到小綠的身體裡,讓輝珈進入Zombie的主身體。
本來輝珈還想搞些甚麼小動作,但是他腦子裡一有這個想法就被Zombie捕獲到,緊接著就是懲罰。
他痛到極點,小黃的身體卻沒有表現出分毫。
他對Zombie的身體只有臨時操控權,哎,誰能想到不過就想穿個面板爽一把,但是卻被請入甕,逃出去艱難了。
“我剛才在那邊摸了個這玩意。”輝珈用著Zombie的身體,滿不在乎的把一個鏡子放在了大廳的桌子上。
“這玩意是甚麼東西?”好奇的九號走過去,然後拿起來鏡子後,立刻好像進入了異時空。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靈魂就被禁錮到當前身體內鎖定,以至於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臉模樣,照了個鏡子的功夫,就被鎖定了。而他本人,還一無所覺。
“就一普通鏡子。”九號不敏.感,直接把鏡子遞給了五號,“拿去,照照吧。你們女人就是愛美。”
五號對鏡子甚麼的不感興趣,她來這開會,已經很不耐煩了,要不是輝珈中途搞事,她早就回去抱著美男睡覺了。
接過來,只隨意的掃了一眼,見裡面竟然是自己的真實模樣,嚇了一跳。
不對啊,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人知道她的模樣才對。因為現實裡她的模樣比較醜,她平時都帶著口罩,不讓人知道她真實模樣。
但上面,竟然連她的下半張臉的疤痕,都顯露出來。
她連忙要把鏡子往下扣,但卻不知道鏡子為甚麼有一股吸力,導致她根本無法將鏡子移開。
直到她看到她的真實模樣與鏡子裡的自己,距離越來越近,她慌了,甩都甩不下來。
很快,她就被吸入了鏡子中。
隕星作為鏡子的所有者,自然把鏡子的使用情況,私聊給了稚淺。
“快回來了嗎?”沒忍住,還是開口問道。
“快了,拿到東西就走。”
“下次這種事可以讓我來。”
“讓你來對付這堆包藏禍心的Alpha?別了吧。”稚淺再怎麼樣,也是個alpha,而他omega的身份,外加明顯的手腕處的數字一,肯定會被他們知道身份,到時候會發生甚麼,就不知道了。
隕星不知道為甚麼,從她的話語裡,品到了關心,應該是關心吧?他心裡的火燃起來一棵隨時可能被風吹滅的,幼小火苗。
五號靈魂被收,她的身體立刻倒地,腹部的大洞出現。
其他人嚇了一跳,“五姐人呢?換面板去了?這麼著急?”
但也有人清醒,“是不是這鏡子的問題,剛才她還在照鏡子,下一刻就倒在了地上。”
“讓我看看。”
身後的十六把鏡子拿了起來,緊接著人也失蹤了。只留下一個空殼身體。
稚淺收到資訊,這個十六號抽到了靈魂迴轉哪來的回哪去。想到把這麼一個喜歡毒氣戰的恐怖分子送過老家,她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其他人頓時驚慌住了,十一號顫唞著問九號,“這玩意能剛才碰不是沒事嗎?”
“這是輝珈這小子拿回來的啊,不是我。”九號也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輝珈連忙擺手,“跟我無關,我就隨手從那邊拿了個鏡子而已,又不是我的東西。我跟九號都沒事,五號和十六號,該不會是被人在場外射殺了吧?”
他不知道這是甚麼玩意,這鏡子他都沒看,從那個絕美女人手裡接過來,讓他放屋子裡就行,所以他也只是隨手一放。
此時,只有十一號握有總遙控,他立刻拿在了手裡,後退了幾步。
輝珈都氣消了,自己這邊都是豬隊友啊。但他卻還是依照Zombie的命令說話。
“你要是拿不穩,就給我。我們幾個都是異世界的玩家,你就算定,也定不住我們啊。”輝珈內心嘆息,話語卻極為鎮定。
“狼,狼隊友發言,我玩過狼人殺,這人鐵狼。”九號最害怕這種不知道誰在搞鬼的局,他說話都說不順暢。
結果被輝珈抓住了小辮子,“哦,你說我是狼隊友,那我是誰的狼隊友,你的嗎?不是都拽的二五八萬的啊,怎麼現在倒是胡說八道起來了?”
輝珈牌Zombie身後的小綠,突然迅速行動起來,那個十一剛把總遙控舉高想躲開,直接被他一刀切下胳膊,接住啦總遙控。
十一號疼得嚎叫不說,屋子裡還聞到了尿騷味。
就剩下九號瑟瑟發抖了。
大局已定,這個時候,Zombie和輝珈身體互換,他對著她的方向招手。
稚淺走了進來。
稚淺恢復了自己的面容,對閒雜人等,沒有必要使用絕色卡。
但在Zombie和輝珈這種已經繫結的人的心裡,她一直是那個樣子的。
九號雖然很嫌棄十一號尿褲子,胳膊又斷了,還在那哇哇哭,但相比穿著Zombie的輝珈,他還是更信任十一號一點。
但是他剛要走,就聽到進來的女孩,聲音嬌軟地說道,“你好,想活命嗎?”
擦,誰特麼不想活命。
他很想硬氣的罵她,但腿卻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
“救救我……”
稚淺走到Zombie身邊,伸出手,“想銬我嗎?”
Zombie眼神變得危險而又灼熱。
見他點頭,就伸出另一隻手,“遙控給我。”
“想要這個?”Zombie將手裡的遙控,直接拆了,扔在地上,點了把火燒了。“我不會給任何人操控我的機會。”
見他幹了自己想幹的事,還讓小黃牌輝珈及時滅火,把這玩意燒成灰燼。
她覺得Zombie這人,雖然病的不輕,但意外的做對了事。
本來就不過是想把東西騙過來而已,又不是真的給他銬,所以稚淺拍了拍手,“Zombie,銬住自己吧。”
“??”Zombie眼睛眯起,他現在很想砍人腦袋,看著自己的所有物變得不乖,他很想毀滅一切。
但不知道為甚麼,他手上卻聽話的做著動作。
輝珈震驚了!
活著的Zombie,一個人頂一個軍隊,他是不可戰勝的。
但是現在卻這麼乖巧聽話,是發生了甚麼事?
Zombie自己也震驚,但確實是稚淺說甚麼,他就做甚麼,好像被控制住了身體。
“你對我做了甚麼?”
但稚淺卻沒有回答她,她走向九號身邊,遞給他一個終端,“乖,把你知道的所有帶數字的人,叫到這來。”
與此同時,她蹲下摸五號的身體,摸出目前僅剩的唯一一把遙控後,接觸了時間靜止。
Zombie想過去逼問她,但是稚淺一個眼神,就制止住了他。
Zombie對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感到一場憤怒,他最討厭別人控制他。哪怕是他心裡在乎的女人。
可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人好像解開了她的面紗,露出來本來面目。
他聽著她的佈置,目光從憤怒變成了驚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