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精神療養院（十五）
身後威利斯弄出的聲響, 無強變弱慢慢平息，他應該也意識到如果出不去的話，就只能走另一條路：祭壇。
他恨死了這幾個人, 連諾心在外面的笑聲他都聽到了。很好, 虎落平陽, 別讓他找到他們！
而稚淺他們幾個人, 在那個黑袍人看過來的時候連忙躲開，但卻已經晚了。
他的眼睛紅的像是兔子一般，微微張開的牙齒卻是像獵犬。他似笑非笑地磨了磨牙，他堅守制止住了那堆“K”人的動作。
他跟旁邊的黑袍人說了聲後, 主動走了過來。
但卻因為窗戶沒有開, 這裡也沒有門，被擋在了外面。
他將有些浮腫發白的手，拍到了玻璃上，呲了呲牙, 然後轉動了下手裡的水晶球，裡面的水裡像融入幾滴黑墨水, 順著他翻轉的動作，拉起來黑色條絮狀波紋。
對著玻璃，輕輕碰了幾下, 黑墨水就像從水晶球裡移到了玻璃上, 還在觸碰的瞬間, 玻璃消失凜冽的寒風伴隨著雨滴, 席捲而來。
潮氣拂面, 稚淺看到黑袍男人正要從落地空窗處趕過來, 感覺不對。
“跑！”稚淺吶喊出聲。
稚淺和隕星是這一條時間線，直接來到這裡的，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裡。
但是，整個收容所他們已經走遍了，收容物殺的殺，收的收，難不成讓他們再進一次祭壇才行？
幾個人爬上樓梯，飛跑著拐彎，繞了好幾個地方，找到一處可以進入的房間，發現裡面還有一扇門可以跑到大樓另一側。
黑袍人的抓人動作迅猛, 一擊成空, 那雙手的指甲長到能拐彎，一個旋轉動作，揮動著手裡的水晶黑魔氣，追像這幾個人。
進去之後，一層層的圖書館素白書架上，填滿了許多病例，還有泛黃的報道。有些資料被弄亂在地，應該是之前那幾個人找資訊時弄的。
提起為甚麼跟那幾個人稱兄道弟，她來到這場比賽之後，就跟那幾個人在一個病房。
諾心想了下，“是在一個資料室醒過來的。在資料室裡找了一點資訊，發現需要進入會議廳進行禱告，才能找到出去的路。所以我們幾個人就去了會議廳，沒想到能遇見你們，真是太好了。”
威利斯對她的能力倒是很感興趣，讓她跟著他，有機會可以用能力收服一下其他人。
病房一共十個人，其他人全部是非正常死亡，都是被威利斯殺死的。
那個黑袍人，可能只是對他們這種獵物有了一絲興趣，並沒有特別想要來追趕，所以只能聽到外面的暴風雨聲清晰入耳。
“資料室，知道路線嗎？帶我們去一趟。”
她親眼看到他控制著幾個嗆他的人自殺，只能暴露出自己的能力，說實話，不到逼不得已，她根本不喜歡利用這麼狗血無語的能力，去引誘別人實在太噁心了。
有楚離和幾個小夥伴漂浮在半空，如同幽靈一般似乎遊蕩，倒是有一點詭異的安全感。
“你們是在哪醒來的？”
要是往常，他可能只能看見對星號，但是現在那麼多“跑”，再加上外面那些詭異的如同“活死人”一般，雙目發空，喪屍一般的走路方式，以及黑袍人的舉動，立刻毛骨悚然。根本來不及多想，本能就讓她立刻逃跑。
她的彈幕所有人都在喊“跑！”
“不知道。”
三個人一起順著路線，來到了高層的資料室。
幾個努力控制著呼吸，楚離在不遠處守著。一發現異常，他們繼續逃跑。
整個收容所分為四個方向，收集齊之後，她並沒有去位於中部的資料室檢視，也就錯了過去。
“我去，那特麼是甚麼東西！”諾心跑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稚淺給諾心一個紅蜘蛛後，在腦內開始溝通起來。
幾個人分頭行動，邊看邊四處查詢關於這所療養院，以及佈道會，祭壇，神降等等資訊。
那些黑色物質給予她的感覺，就像密密麻麻的針對準了她每一次處細胞，威脅著她，一著不慎，就要把她扎個遍體鱗傷。
按照時間來分，分為1950年代年代年代……再之後，就空了。
“這是幾千年前地球歷的歷史。”諾心感嘆，“雖然我星球歷史這門課不及格，但對地球歷還是挺感興趣的。畢竟那是宇宙起源。”
稚淺翻了一會，認真讀著她找到的資料，越看越心涼。
“這不是地球歷，這只是一種代際計數方式。而且我們現在獲得的資訊，可能都是錯的。甚至我感覺我們並沒有離開病房。”
“甚麼意思？”諾心有些聽不懂了。
稚淺也感覺到頭疼的厲害，“我們每到5點，就會被強制回城，出現在病床上。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其實並沒有離開並病床呢？”
稚淺扔出一本厚厚的病例，“嘭”地落在地上，濺起一層浮沉。
隕星翻開來看，竟然是將一個病人從早到晚的錄影圖片，以及另一邊這個病人陳述自己做的事。
“她從始至終，錄影圖上顯示的每分鐘的時間都在。但是，她上面講述自己做的事，卻都有不同。”
“旁邊還有醫生的分析，認為她的靈魂跟身份割裂，然後推斷出她有精神病。要對她進行腦前額葉切除術。通常進行這種手術之後，會帶來嚴重的併發症，更多的人會出現麻木的快樂，停止異常痛苦的感覺。”
但是，哪怕做了手術的人，依然會認為，自己在進行著另一場靈魂遊戲。 翻到後面，患者疼痛到無法交流，亂塗亂畫，表現出有所謂惡魔的存在。
“你們看，她的畫……”
列印出來的黑白圖片，似乎有些辨認不清，但是進入過會議廳，拼圖過石板的他們，自然認出來畫上的奇怪紋路。
“你們說，石板上的圖案，是根據她說的刻畫的嗎？”
“也有可能是，她親眼所見……”
腦內的聊天，就像說悄悄話。但他們的對話才說幾句，就都沉默下來。
繼續找證據來作證，卻發現更多的病人被切除額葉，但並沒有讓情況更好，於是他們又開始了新的嘗試。
直到，有個眼睛總是發紅的人的到來。
“不管是怎麼個計數法，現在的時間是2050。但我沒有找到跟我們有關的病例。”諾心之前跟威利斯他們一起的時候，並沒有找的這麼細，畢竟時間有限，怎麼也不會想在這裡浪費那麼多時間。所以找到有關會議室的資訊，就走了。
“但這裡告訴我們了，有監控錄影。”稚淺指著上面，每一頁都有至少五六幅監控圖片說道，“我們可以看一下，是不是依然在病房裡。”
“假設我們是在病房裡，那麼現在，我們又是誰呢？是跟楚離一樣的靈魂體嗎？”
稚淺想了想，掏出來一沓紙錢，遞給諾心。
諾心茫然接過，“這甚麼？”
諾心明明接到手裡，但接了個空。紙錢還握在稚淺手中。
“至少證明了不是鬼魂。”
一直都安靜地在旁邊的隕星，突然抬頭，注視著外面，“有人來了。”
幾個人連忙快速地拿東西，稚淺把病例收起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可以放進物品欄。
她愣了下，跟其他人說了後，紛紛裝東西。然後飛速從另一扇門跑遠。
楚離已經攔住了黑袍人。
那個雙紅色的眼睛，盯著楚離的時候，如同毒蛇吐出芯子般，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感情。
他的長長指甲敲了下黑水球，那層黑霧開始蔓延，而楚離毫不畏懼，揮動著長鞭，簌簌聲中，一下下劈散黑霧。雖然黑霧很快散開，但是順著那個黑袍人的手勢，又回過來，攻擊向楚離。
黑霧彷彿死後依然有著極好咬合力的狼鰻，能看到霧氣形成的模樣，怪獸般的尖牙利齒，咬向楚離身體。他雖然躲開，但身形巨大，對方速度又快，還是被咬掉了一塊靈肉。
“瑪德，敢咬我！”
其他小夥伴也義憤填膺，拿起匕首，“敢咬我大哥，衝啊！”
廝殺的聲音傳過走廊，蔓延到盡頭。
稚淺幾個人卻無路可走，無數的K人站在各個方向，他們目光呆滯，臉上面板斑駁，身上浮腫，肉卻鬆軟凹陷，渾身散發著一種福爾馬林藥水的味道。
有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看起來比剛才那個紅眼睛還要恐怖。
“你好，能溝通嗎？”諾心主動站出來，立刻發動技能。美人計使用時，會完全變成對方喜歡的樣子。管他死活的，不試一下還是不甘心。萬一呢……
可惜沒有萬一。
她直接變成無臉人，沒有呼吸，差點沒憋死她。
對方根本沒有喜歡這種情緒，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諾心連忙恢復過來。大口呼吸，“哥們，能不能句話死個明白？”
“不能。”黑袍人揮手，那些K人都衝了個過來。
但已經恢復過來的隕星，立刻讓他們停止。
只有黑袍人，不受控制。
他歪了下頭，好像明白了一點，“原來這就是你的能力。”
隕星盯著這個黑袍人，有些復甦的記憶，突然開始在腦海湧現。
“墜魔師，追隨黑域者的強大眷者。目標是迎接黑域者的降臨……”隕星剩下的話，是在腦海裡跟她倆說的，語速很快，“快！手電筒，他的弱點是怕光！”
三個人動作同時，拿出手電筒對準黑袍人的臉。
黑袍人的動作更快，直接原地消失，在他們身後出現。
同時手指的指甲延伸變長，直衝他們心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