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炙熱囚籠(四)
◎三合一◎
小情.人?
就那個看起來比稚淺小上一兩歲的小帥哥?
模樣長得倒像是個正常人, 但是這個遊戲裡,沒有好人。
大鬍子看向左右兩組,就剩他和薑茶了, 主動走過去找薑茶組隊。
薑茶不置可否, 臉色冷淡。
有個胸牌上寫著“小組長查理”的人, 走了過來。拿起對講機, 要關上這間廠房的門。
後面有幾個人終於趕到,但是剛剛超時被關到了門外。
有一個人手裡有一張金卡,遞給了小組長,她說, “組長, 您的卡掉了。”
小組長摸了摸自己短袖口袋,露出笑容時,嘴裡的大金牙閃閃發光。“多虧了你撿到了,快進來, 快進來!”
人都快崩潰了,委屈的眼睛都蓄滿了累,“不行,我必須拿水沖洗。”
說著就把她手裡的金卡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 滿意地放到了短袖口袋裡。
最重要的是,她偷懶時攝像頭聚焦在她臉上,他能看到螢幕上她熱成像的樣子。
稚淺看著他們的動作極其小心,動作很慢,這個黑色池子裡不知道是甚麼東西。油漆鐵桶裡的液體倒進去,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這種道具挺有意思的,特別是在他放入口袋的一瞬間, 那個金卡變成了金光消失不見。
稚淺眼皮一跳,這個卡牌好像正好是她上個副本里獲得的那種,因為邊緣處的鎏金花紋一模一樣。
稚淺又看了看商城,還是沒有解封的跡象。看來這個副本恐怕要拼家底了。
肚子突然餓的絞著痛,頓時所有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想做第一個伸手摸卡的人。
是的,她嫉妒的薑茶和蒙胡兩個人,一人坐在監視器前,監視著他們的動作,以及檢視上面正播放著的錄影。
緊接著就看到有甚麼東西把他們拖走了, 不知道把他們拖去了哪裡。
正面確實是個金卡,反面能看出實際上是個紙殼。
既然如此,稚淺就想主動去看一看,反正她不怕掉血。
結果她剛要舉手,就被旁邊的虞戈拉住,主動往前一步說,“我先來。”
藍影和黑豹,兩個人都是偷奸耍滑第一名,所以任務都壓到了卡特身上。二組三個人,只有卡特一個人還在那賣力的幹。
而卡牌上的內容,稚淺看了一眼就收到了,物品欄裡。
他巴不得諾心能過來和自己一個組,只要小心謹慎的把東西都舀出來,別撒到地上,就算完成任務。
兩個人抓緊行動了起來,但是出事不利,越著急,那液體越容易挽留一流,到外面就直接變成了黑色的吸血蟲,而滴到身上會有一種灼燒感,就好像有蟲子鑽進了他的面板裡。
新來的女人叫諾心, 長得漂亮, 一頭大波浪, 身材好到簡直像人間尤物。男的叫卡特,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方星人。
藍影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但是她也不傻,靜下心來一想,大家都在那拼命工作,只有她和黑豹在偷懶……雖然是分組,會不會最後是按照每個人的工作量來算工時?
靠,不早說。
藍影嘟嘟囔囔地說,“憑甚麼你在那坐著,我們還得幹這些累活?”
藍影,黑豹,卡特三個人,需要把池子裡的液體,用舀子倒進一個個玻璃瓶裡。那個玻璃瓶的口小,所以他們倒的時候要很小心。
誰知道他們兩個在休息了沒幾分鐘,薑茶就喊他們抓緊行動。
誰還能死命的給資本家幹活呀?她平時就喜歡偷懶,這種時候當然不能主動幹太多。
緊跟著她進來的還有一個, 後面的都沒有那麼幸運, 直接被鐵門重重的關在了外面。
“為甚麼我們要做這麼機械的任務,而他們卻能坐在那兒盯著監視器就可以了?”藍影看著薑茶和蒙胡有些憤憤不平。她動作越來越慢,有點消極怠工。
大家都挨個上去抽完卡牌,然後小組長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門,“遲到了這麼多人,所有人都獲得一個群體負面buff,飢餓。”
薑茶見提醒藍影,藍影依然不動,他冷笑了聲,“你不知道我們做這些活都是要賺工時的嗎?沒有工時你就不能換取食物和水,而且還浪費了你自己的時間。”
“啊啊啊,甚麼東西!”藍影感覺渾身都癢癢了起來,有點太難受了。但是她根本忍不住,那些蟲子在努力的掙扎著逃脫她的手指。她到處撓撓了一會兒發現越撓越癢,黑豹勸他忍下來,她只能儘量控制,心情越來越煩躁。她拼命忍著肚子的飢餓,炎熱的氣溫,努力拿好小勺,倒進瓶子裡。
拿出來之後,發現背面確實是一樣的花紋,但是圖案沒有她的那麼清晰,是普普通通的黑色符號。這符號她在地龍廠的門口看見過,所以這圖案大機率是地龍廠的標誌吧。
畢竟在他心裡稚淺是大佬,這種事怎麼能大佬主動先去做呢?
手伸進去之後,他緊閉著雙眼,生怕被甚麼不知名的小東西給咬到了手指。
快速地摸了一張之後拿出來,然後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
組長已經分配完任務,抽完卡之後,他們沒有交流,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兩個人竊竊私語,覺得卡特真的是太傻了。
她第二個走過去,非常好奇裡面卡牌跟她自己獲得的是不是真的一樣。
卡特看向在那邊辛苦搬著沉重鐵桶的諾心,眼睛露出心疼,“我們這個工作已經很輕鬆了。不然你跟一組換?”
一共8個人, 小組長準備給他們分配任務。
抽卡?
小組長查理拿出一個方形,鏽跡斑斑的大鐵盒,“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先來抽卡,再分配任務吧。”
“朝九晚五,從不加班。”這個好像是對她身份的描述。
虞戈,稚淺,諾心三個人需要把地上幾百個油漆桶裡的東西,都倒入裡邊黑色池子裡。這是個體力活,他們三個誰也沒有說話,開始努力幹起來。
最後還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誰那裡有水我買!”
卡特因為和他是一個組的,嘆了一口氣拿出兩瓶水,“一瓶小紅藥換兩瓶水。”
“我靠,你吃錢啊?”
“算了算了。”黑豹買了過來。他手上也弄上了,感覺到渾身癢,很想撓。
用小紅藥換了水後,遞給藍影一瓶,自己也把水澆到了受傷的地方,很快那種灼燒感不消失也不癢了,水滴到了地上,那種這地上爬的蟲子快速爬過去,咕咚咕咚喝了起來,黑色的蟲膜肉眼可見的淡化,然後消失不見。
水,應該是這個副本里最重要的工具。
虞戈看到後,眼睛一亮,悄悄跟稚淺說,“我朋友就擅長控水,應該也來了這個副本。”
“你怎麼知道他來了?”
虞戈笑一笑,“給你看看,他繫結了我。”
稚淺見他手腕有一條紅色的細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會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細線像深深沁入了他的面板,勒出的血痕。
這繫結方式有點怪怪的,不過對方沒覺得有甚麼不對的話,她也不好置喙。
稚淺是帶著絕緣衣上的手套進行操作的,手裡全是汗,但總感覺這些液體裡像是會蠕動的蟲子,她是一點都不想碰,所以倒桶的時候格外小心。
“我怎麼感覺這個味道有點香啊!”諾心幹活利索,一點都不抱怨,這會兒才出來這一句。
“群體負面buff瞭解一下。”稚淺無奈地回道。
諾心搬起重物一趟趟倒,本身又沒有吃飯,失水嚴重,感覺有些眩暈,在倒鐵桶那時候人差點倒進去。
被稚淺一把拉住,“小心!”
“我真的又渴又餓又累,好想把這些都吃掉。”
稚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貼桶裡的東西不溜秋的,真的感覺像一堆泥鰍就在那擠成一團,吃這玩意不覺得噁心嗎?
而且這味道之前覺得有點腥氣,這會聞了下,竟然有點芝士味。
不好,她也覺得有點香!
啊啊啊,她知道這玩意肯定不能吃,但心癢啊。她努力把這玩意想成噁心的東西。
雖唯心,但有用。
“你就把它想成是芝士味的粑粑。”她主動跟諾心分享自己的心得。
“我覺得是香噴噴的烤肉味,饞的我流口水。”諾心反駁。
原來每個人聞到的味道不一樣,那肯定是他們產生了幻覺。
“好,烤肉味的粑粑,你想想多噁心啊。”
幾個人爭分奪秒的爭取儘快把這些活都幹完,然後拍了拍計算工時的臺子,每個人都得到了一張工時卡。
三個人終於可以坐地上休息。
地上沁出涼氣,坐著很舒服,甚至還想躺下……
這時候她才體會到,之前在歷史書上看到的場景。那些民工都躺在草地上,不願意住進貧民窟一樣的滾地龍,明明又這麼多蚊蟲都不啃進室內,就是因為夏天的夜晚草地是涼爽的。
但是稚淺剛坐下沒有半分鐘,幾個人都跳起來了。太真實了,不是蚊蟲這麼簡單,地上有東西在蠕動,差點沒咬了屁.股。但是仔細一看,又沒看到。
資本家是看不得人休息的,所以小組長一看他們幹完活,就過來下發新的命令。
中午12點是休息時間,稚淺一到點,就準時下班休息。然後走到旁邊的食堂視窗前,用工時兌換了飲用水和食物。
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水,吃東西,只有這裡才有風扇。
其他人默默看著她,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消極怠工的人都不敢偷懶,小組長隨時巡查,藍影內心很不平衡。她想去問,憑甚麼稚淺能吃飯,他們不行?就因為她能殺人?
黑豹不讓她去,藍影說,“沒事,我獲得的卡牌是與人交好。”說完,藍影主動過去查理那邊。
“組長,怎麼只有她可以去買飯啊?我們也該下班了。”她大著膽子剛開口,背向她正在操作儀器的查理,身子沒動,腦袋全轉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你是不是想找死?”說著,拿起來旁邊的扳手。
藍影嚇得連忙跑回去,幹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與人交好,甚麼狗屁卡牌,一點用沒有。
黑豹說他的是從不失眠,這一開口,就被藍影嫌棄了。
“還不如我的吶,雖然沒啥用,但我本來就愛睡覺,打呼嚕聲都聽不到。”
稚淺卻耳朵一動,如果沒猜錯的話,一開始大家抽的都是正面buff。而有人的卡牌是從不失眠,是不是說明,晚上睡覺是個大問題?
很快,她吃完飯,趁著查理不注意,用之前剩的那個礦泉水瓶,把沒喝完的水倒進去,收進了物品欄裡。
有的人索性就不幹了,大家都一樣是人,憑甚麼她能休息,他們不能?
有人直接沒有打卡,就進到食堂那坐下,虎視眈眈地看著她手裡的食物,食物就是乾菜餅,味道一般,但是能飽腹。飢餓buff太嚴重,吃了五個才稍稍感覺不餓了。
“你不給我個?”那人饞的要命。
結果稚淺把最後一個,也炫進了嘴裡,“啊?不早說,沒了。”
“我說的時候你還沒吃!”那個人氣壞了,用拳頭捶了下桌子。
稚淺沒有搭理他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把剩下的水喝完。
這時,那邊過來一個小組長,直接抓住他往後拖。
“我讓你不幹活,讓你偷懶!”邊拖邊用電棍電他,那人拼命反抗起來,但徒勞無功,整個人被電的沒有力氣。
然後,被小組長扔進了黑色池子,沉下去了。
稚淺收回視線
,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才可以無視規則。在此之前,做人還是不要太過囂張。
她做了三個工時60分,買水和食物就花了30,貴的離譜。一共這點東西,還要搶她的,她摸了摸肚子,將將飽。
大家以為她吃完了就會回來,結果,眼睜睜看到她擦了桌子,趴在那休息了起來。
嫉妒!
能吃能喝還能休息!
薑茶的任務看起來簡單,實際上要特別仔細認真的看著監視器錄影內容,不能分心。
但好在,他的卡牌是事半功倍,所以他完全有餘力一邊監視一邊看稚淺那邊。看她閉著眼睛睡起覺來,嘴角帶笑,她剛才吃的餅看起來很難嚼,吃的臉蛋都鼓起來了,像只倉鼠特別可愛。
終於,他提前完成了他的監控錄影任務,也走了過去。
他用身子擋住眾人的視線,然後沒有買水也沒有買食物,只是從物品欄裡,拿出來一盒奢華套餐食盒,動作幅度有點大,大家都被吸引住了。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實際上他另一隻手在衣服遮擋下,在底下把一個食盒遞給旁邊的稚淺。
他擔心稚淺被鎖定了商城沒辦法購買,所以暗度陳倉。
稚淺一抓住,東西立刻消失,到了她的物品欄。
薑茶哥真好!
大家都被他那奢華食盒吸引住了,竟然有人能買到這種種類繁多,看起來就極為好吃的東西。
有的人蠢蠢欲動,之所以還沒有撲過去將那堆食物抓進自己的嘴裡,不是因為理智,單純是因為旁邊有組長看著。
他們任務還沒完成,不能休息。
萬惡的資本家,中午吃飯時間都要剝奪!
有人隱晦地提了一嘴,甚麼時候可以吃飯?就被罵了。
“沒幹完你還想吃飯?食屎吧你!”
“你就是個打工仔,別想在這裡妄想擁有甚麼所謂的自由,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你看我吃飯了嗎?我都沒有休息,你小子憑甚麼休息?”
這個大池子對應著好幾間工作廠房,各種罵聲都能聽到。
雖然沒有完全隔開,彼此之間都能見面,除了幾個人偷偷抬頭看了眼說話的方向,其他人都默默地幹著活,生怕被揍。
慢慢地很多人都幹完活,排隊去食堂買飯,稚淺和薑茶給他們讓出來食堂的位子,走向了一邊組長休息的房間。
兩個人才剛小聲交流了幾句,諾心就走過來,她觀察了周圍,是個雜貨間,監控壞了,她關上門。
“你倆認識?”
諾心觀察很敏銳,見兩個人近距離交流,互相之間沒有地方,自然不可能會是陌生人。
她將自己的卡牌展示了出來,“別誤會,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啊,這句話聽著就有點讓人誤會(bushi……”
兩個人看著她,卡牌上寫著:修理人才。看上去挺實用多。
“休息時間到14點整,還有一個小時,不想搞點大的?”
諾心看出來這個副本必須要合作,他們所有人的目的都是賺錢,買房。籠屋根本不是和所有人居住。而別墅就是他們的目標。
三個人趁著大家都在食堂吃飯,開始探索起來。 “你說,我們現在的處境像不像在籠屋?”諾心饒有興趣的提起來。
“本來就是住在籠屋。”稚淺接話,但說完才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
“沒錯,我們現在在這掙扎求生,朝不保夕。目的就是為了去太空星……”
她只說到這裡,就沒有接著往下說。
是啊,向著目標奮進。
“但是,還是不一樣的吧?太空星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天堂,而別墅,因為沒去過,所以還不好說。”稚淺覺得別墅不一定能多好,說不定也是一堆人在那拼死掙扎。
一直沉默地薑茶,看了一眼稚淺,幽幽地說了句,“太空星我們也沒去過。”
這句話一出,稚淺和諾心腳步微停,才又接著走。稚淺裝作甚麼都沒聽到的轉移話題,“希望早點進入別墅區,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要想賺工時,就要特別努力才行。他們在一間組長的屋子裡,找到了工時兌換別墅的海報。
只賺不花,不吃不喝,三十年才有可能。所以,老老實實在這熬,根本賺不了錢。
但是,別墅,不用上班!不用考慮食物和水!聽起來特別誘人。
幾個人收集資訊,收集物品時,外面有人爭起來了。他們看了一眼,不確定是人還是NPC。
“我上午幹了三個小時,為甚麼只給我一個小時的工時?”
“三個小時,你去了兩趟廁所,還轉頭看別人動作停了幾分鐘,攝像頭都拍的一清二楚。必須扣掉!而且,你以為你上多少時間班就給你多少工時?要摺合的嘛。”
旁邊還有個帶著紅袖章的小組長,嘿嘿一笑,“法律規定,你一天最多工作8小時。所以我們地龍廠廠規寫了,就算幹12個小時,也得摺合一下,按照八小時來算。大家都別有意見,這可是法律規定的,我們也沒辦法。”
12小時……大家眼前一黑。
“法律可沒有規定加班白乾,我們加班都應該給加班費的!”不是提法律嗎?他們也提。
“是你工作太低效了,沒有在規定的範圍內把任務完成,這才導致的加班。沒問你要電費水費就不錯了,還想讓地龍廠出加班費?沒門!”
真佩服這些吃人血肉的資本家,明明幹完活,都到休息時間了,結果呢?又給你安排任務,還不能不幹。幹不完就說是低效,哪裡的PUA都沒有這種資本家PUA的厲害。而且拒絕就扔黑池子裡去當肥料,這誰敢不接?
“我以前工作也這樣,馬上下班了,通知你開會。”諾心苦笑了下,“開完會了,讓你寫材料。寫完材料還不能走,還有個緊急事情要你對接,你走了沒人幹,回頭出事還得找你,更麻煩。”
稚淺因為之前生病,只做過兼職,沒有做過這種全職工作。她有些好奇,“沒人管嗎?”
“有啊。你上報職能部門,人家轉頭就跟領導溝通了。連你姓名電話都發了過來。分分鐘搞到你想辭職。啊,辭職還不好辭,一直說找不到人手。你就算休病假還給你打電話,事情讓你辦,不然壓著你上個月的工資不發。”
諾心笑了下,眼睛裡有亮光,“所以我寧願來這裡拼命,起碼是給自己打工!”
諾心的這份訴苦,引起了直播間很多人都共鳴。
“我也是啊,每天事那麼多,忙的只有下班躺下玩手機的份。一動都不想動,倒杯水都得做點心理建設。”
“你們荒蕪星法律意識淡泊啊,這在我們首都星,分分鐘上法律欄目的事。”
“法律意識淡泊?笑死,上面人來給公司支招怎麼違反勞動法不會被告你信不?我們是阿爾法星,雖然比不上你們首都星,但也是高等星球了。我們這都這樣,更何況荒蕪星!”
“匿名才敢上來說一句,我這首都星,可以看我IP。全星系最頂尖的公司,巴不得你吃住在公司。福利看起來很好,但是,沒有人敢下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沒有人!大家都很拼,企業文化裡,下班可恥。所以工位上放著羽絨服,車鑰匙,還有保溫杯開著蓋散發熱氣,這才偷偷離開會,裝作去上廁所……趁機回家睡上一會,再回來。”
睡覺都是可恥的嗎?稚淺看到彈幕上的文字,眼睛感覺到痠疼。
沒有人是容易的。哪怕是觀眾,恐怕也就是看他們在這求生遊戲裡掙扎,才能在痛苦的生活裡獲得一點寬慰吧。
她眼神堅定,注視著終於找到的黑色池子主管道,“這個公司,恐怕就是萬千剝削公司的縮影。妄想隻手遮天,你們,想不想砍斷這隻手,逆了這片天?”
“哇,搞事情?我喜歡。”諾心雖然長得妖嬈,但性格一點都不柔,反而很率真。
“怎麼搞?我有點迫不及待了。”她搓了搓手,揹包裡已經裝滿了收集來的零件,回頭搞幾個小組長那種的對講機。
薑茶雖然一直不說話,但是會無條件的支援她。
“我的卡牌是朝九晚五,從不加班。待會你和虞戈的工作可以多留給我一點。反正我到時間就下班,完不成就完不成了。你們剩下的工作內容儘快幹完,薛定諤的完成,明白嗎?時間一到,我們立刻在這裡匯合。”
稚淺趁著這個功夫,搜了一遍,沒有找到隕星。可能他不在這邊廠房。
薑茶記憶力比較好,他用一張紙在上面畫好了剛才經過的這些廠房,以及內部主要進行的工作。
稚淺接過來,掃了一眼,皺緊眉頭,“那些東西究竟是甚麼?”
她很好奇,他們這些工人每天做的這些事,到底做的是甚麼。
“我們這裡應該是預處理車間,進行簡單的化學反應後,人工收集。得到後面的車間才能知道。”薑茶想到自己在攝像頭裡看到的東西,“我看到有幾個組長偷吃。”
“……這玩意真能吃?”
“還記得那個藍影的卡牌內容嗎?”
“記得。”稚淺一點就通,“我明白了,那些根本不是人。”
藍影的卡牌是與人為善,結果小組長都不拽她,估計組長本身就不是人。
諾心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沒吃。我吃了東西之後發現,那些玩意好惡心!”
諾心手上動作很快,把零件組裝了一會後,弄了四個對講機。
一人一個,另外多出來一個,諾心給了稚淺。
稚淺接了過來,有些好奇地問道,“我記得你好像跟卡特認識,不給他嗎?”
“別提了。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保持一定的邊界感,我很煩。我都明確表示了拒絕,這都甚麼地方啊,這男的還光想著談戀愛,談你妹啊談。”
薑茶這才多看她一眼,不得不說,這位女士長得一副愛情至上的模樣,沒想到人卻這麼冷靜。
“看我幹嘛?我跟你說,我恐男。”諾心隨口就能找出一百零八個藉口,來拒絕男人。
薑茶嘴角一抽,“我恐話嘮。”
“……”諾心心口中了一槍,不過她還挺高興的,“行,只要不是戀愛腦就行,我這幾個世界快被戀愛腦的男人逼瘋了。明明來的是求生遊戲,不是戀綜好嗎!”
稚淺聽她說話特別有意思,而且很好奇,雖然不該多嘴,但她還是問了一句,“有沒有修羅場劇情?”
“……有。”諾心沒好氣地說道,想起來就煩躁地撓了撓頭髮,然後掏出來一堆道具,“來來來,送你們幾個。那幫男人的求偶行為跟動物沒有差別,非要給我一堆沒用的東西,我完全不需要。說甚麼不要就是不給他面子?笑死,他面子值幾個錢?”
“你可以拒絕的。”薑茶默默說道。
“定向贈予你是不是沒用過?碰一下就到物品欄,我上哪說理去!”諾心一人給了幾個,“幫我減輕點物品欄沒用雜物的負擔,謝謝。”
這應該就是大美女的煩惱了,稚淺眼睛發亮。
但想到遲曄的物品欄也被填滿,稚淺有點心虛,不知道遲曄哥會不會也這麼煩……
之前他們幾個人抽籤拿的定位道具,不知道是遲曄有沒有抽到。或許他跟諾心,可以交流一下物品欄整理經驗。
對於物品欄超級空的稚淺來說,真的實名羨慕!
哨聲吹響,那邊吃飯的人迅速補了最後幾口,喝乾淨水之後,連忙跑去工位上繼續工作。
薑茶先把他們的行動軌跡的錄影內容消除掉,然後看蒙胡都快睡著了,連忙踹了他的凳子一下。他們必須忙碌起來眼睛盯著螢幕,不然剛閤眼沒多久,攝像頭就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外面又拉來了一車油漆桶,有人幫忙把那些東西運下來,有個人進來之後先打量周圍這個肯定就是玩家。但沒想到他的眼睛聚焦到了稚淺身上,緊接著他找機會湊近稚淺,悄悄的在他手裡遞了個紙條,然後幫忙把油漆桶擺好才離開。
這一幕被薑茶在螢幕上發現,他悄悄地剪掉兩人接觸的畫面。來的人也太不小心了,看起來動作小,實際上正好對著攝像頭。
稚淺找機會背對著攝像頭看了一眼,然後扔進開啟的油漆桶裡,頓時那個東西就被裡面的黑色液體吞沒,她這才將東西倒了下去。
是遲哥寫的。稚淺永遠佩服遲曄這種人,他無論在甚麼境地裡,都能夠組織起來,讓大家信任他,而且心甘情願的替他賣命。可能是因為他能給大家帶來溫暖和希望吧。
虞戈見她微微有點愣神,提醒她注意控制時間。
稚淺也趁機跟他說了,把範圍內的油漆桶多向她這邊移一些。
“我能正常下班。”
這麼一個正常的卡牌,但在這個副本時間內竟然難得到令人羨慕。
虞戈見大佬主動分享,他也說道,“我能測驗滿分。”
他有一些苦惱,“但我感覺這個卡牌技能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啊。”
“怎麼會呢?存在即合理,我們肯定會考試的。”稚淺到時覺得這是個好事,畢竟有個能考滿分的自己人,肯定比抓耳撓腮的到處找答案要好的多。
幾個人放那個速度並沒有一直工作,小組長一直在巡邏,看見稚淺範圍內的油漆桶最多,過去督促她,“就你最慢,快點幹完!幹不完不準下班!”
稚淺笑了笑沒說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內心喊道:我偏要準時下班!比你下班還要早哦!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虞戈和諾心,在時鐘到5點整的時候,立刻停下手裡的工作,快步走到門口,小組長跑過去逮人,結果發現這兩個人任務正好完成。他有些後悔沒有早來一步釋出任務,他都替這兩個下班的人產生了罪惡感。
這就是資本家的狗,比資本家本人還要操心!
而資本家大老闆總會搞點慈善,對下屬和顏悅色,特別體諒人。好像都是他的下屬不做人。實際上,表演型人格都要退後兩步,稱這些Boss才是最佳演員。
“你看甚麼看,你不幹完不準下班!”說著,小組長連忙去別的人那分配任務。
結果發現,薑茶已經不見了。奇怪,剛才還在這!問蒙胡他是去廁所了嗎?蒙胡一臉茫然,“啊?我不知道啊。”
卡特見諾心走了,也想走,被小組長留下開始挑刺,併發布了新的任務。
一回頭,咦,稚淺怎麼不見了?剩下這麼多油漆桶沒倒完就敢下班!他氣呼呼地走了過去,拿出對講機想要扣她工時,結果發現,扣無可扣。可惡!
四個人在鐵皮廠房內集合,現在的溫度沒有這麼炎熱,但大家身上都出了很多汗。
“好想去別墅痛痛快快洗個澡。”諾心心煩意亂,她感覺自己的頭髮都打柳了。
“我也。”稚淺看了別墅的精裝修廣告,心生嚮往,想起了甚麼,抓緊跟大家分享,“我獲得了遲哥的對講機頻道。”
拿起來對講機,她把頻道弄好後,開始通話。
虞戈看了看她手裡的對講機,又看了看旁邊的薑茶,他確實很想問,怎麼弄來的,旁邊這哥們是誰,但最後還是問了一句,“誰說遲哥?”
大佬都喊哥的人,肯定是牛逼的大哥!
“你看過《機甲神戰》嗎?”薑茶問道。
“看過啊,全星際沒有人沒看過吧?”這話問的,就跟問“1 1等於幾”一樣,純屬弱智問題。這部電影可被入選小學必看電影,雖然三年,但卻是宇宙十大電影之一,有著跨時代的意義。
“主演。”
“主演我熟啊,有遲曄,斯坦布蘭,凱姐,還有……”
諾心則瞪圓眼睛,用手捂住嘴,“遲哥不會是遲曄吧?”
虞戈一下子宕機,“臥槽,真的嗎?”
“淺淺,我是遲曄……”遲曄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出的時候。
虞戈摸了摸自己的雞皮疙瘩,小聲地做著口型,“我男神!”
“你是在籠屋嗎?”
“對。”那幾棟樓就叫籠屋,在地圖上寫著了。每次聽到,都感覺自己的家是在雞籠裡,“薑茶哥跟我在一起。還認識了兩個新的朋友。”
“嗯,聽著,我有幾個資訊。第一,不要殺人。你們沒殺人吧?”
稚淺看了看周圍,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遇見尾睛時,他頭上有8,現在不知道多少了。”
“遠離尾睛。第二,努力在籠屋存活,我會去找你們。還有,隕星在我這裡。”
他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稚淺看向周圍幾個人,努力在籠屋存活……難道別墅並不好嗎?
這是一個壞訊息,稚淺心裡一沉。
諾心則肯定地點了點頭,“遲曄的聲音確實很好聽,電流都不能阻止它散發魅力。”
“你不恐男了?”薑茶懟了一句。
“遲曄不一樣,他是神。”
“對對對,諾心姐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遲曄不是普通人。我何德何能能跟他一個副本啊!稚淺姐,你能幫我問他要個簽名嗎?”
“好啦,正事要緊,我們先回籠屋。”稚淺回頭看向地龍廠的牌子,明明搖搖欲墜,卻黑的刺眼,看久了好像上面的字是蟲子組成的,在緩慢的蠕動著。
他們幾個人,雖然在同一棟樓,但樓裡住戶實在太多,他們住的很分散。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要住的近一點。”
“兩人一間。”
諾心和稚淺住在諾心的家裡,畢竟稚淺隔壁還散發著腐臭味,實在沒法住人。其實薑茶也不是很放心,只能提醒她,“有事一定要喊我。”
薑茶和虞戈住在他倆隔壁,給了隔壁老人一瓶水,老人欣喜若狂地,很快收拾利索,搬走了。
大家總共就這麼點的空間,朝不保夕,大多都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
虞戈想聯絡他的朋友,“我朋友會控水,如果他在就好了。”
“你朋友叫甚麼名字?”薑茶問道。
在一旁噴清潔噴霧的稚淺突然靈機一動,“不會是那個肌肉男吧?”
“是的呢。費奇雖然暈血,人也慫,雖然一身肌肉,但中看不中用,根本不能打架,但是他擁有水異能。”
“……”稚淺感嘆,為甚麼有的人就能這麼幸運?
諾心拿出自己的道具檢視了下,“我這裡好像有個蓄水碗。”
她將道具實物化,給大家展示了下,一個碗上面,有半杯水,她倒到自己的茶杯上,那個蓄水碗又開始慢慢沁出來水。
“原來有的道具也沒那麼廢嘛!”諾心露出笑容,想到送她禮物的人,頓時垮了臉,“只要能忘記送道具的那張臉就更好了。”
時間過的很快,夜幕降臨,幾個人都喝飽了水,跟遲曄又通了一次話,告訴了他房間號。遲曄說,“馬上到。敲門暗號:食盒一人幾盒?”
只有薑茶和稚淺心領神會。
第一次有人敲門,問是誰?卻沒有人回答。
四個人都窩在這等著,面面相覷。
第二次又有人敲門,喊救命,拼命敲,震樓板都晃。他們還是沒有開門。
第三次,終於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說了敲門暗號,對面卻回答了8。
稚淺心裡臥槽,手都快開了,最後還是遠離門口,沒有開啟。
直到第四次,對面回答正確,薑茶不放心又多問了大紅藥一人幾瓶?獲得正確答案後,才開啟門。
開門看到遲曄和隕星渾身是血。隕星的頭上,竟然有血紅色的數字:20。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