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繼續播放著。
畫面內的故事逐步推動。
眨眼功夫,就從26號轉至了31號。
這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天。
也同樣代表著..在這之後的日子,新的噩夢就要襲來。
努力忙碌到現在的迦勒底,甚至沒辦法渡過下一個新年,就得繼續奔波救世。
畫面推進。
影片內。
言峰綺禮再度造訪迦勒底牢房。
直言坦率稱自己並不喜歡英靈,並願意在這最後幾小時監禁陪同迦勒底閒聊。
他說的話略神奧。
且每句都充滿了各種值得懷疑的感覺。
隨時間愈靠近A組御主們解凍時間。
言峰綺禮話談的銳利也就更鋒幾分。
到了最後,他已經不加掩飾的表明了態度。
哪怕是稱讚達芬奇居然能真的幫助A組完成解凍這件事,也是懷著淡淡笑意。
他嘴角揚著,順著立香稱讚達芬奇的話,繼續說下去:“是的。萊昂納多君真是非常優秀。雖然在那之前,有那麼一兩個秘密也是可以原諒的...”
說到這,言峰綺禮嘴角愉悅輕挑,含著笑意把視線聚焦在立香面龐:“不過無論怎麼樣,這件事這都算結束了,沒錯吧..立香君?”
“我咱們你的努力,克己還有忍耐,但也因此所以很遺憾。”
【遺憾】
這個詞的泛用性很強。
甚至已經明示揭露了言峰綺禮是為反派的真相。
那麼..遺憾的到底是甚麼呢?
是遺憾竟然讓這群從時鐘塔遠道而來的使徒們瘋湧進這座名為迦勒底的建築?
亦或是在目睹了NFF的專家們幫助迦勒底的A組御主們進行解凍,也依然無動於衷的等候在牢房?
更甚者,或許是在隱喻更多的東西,是在暗示迦勒底即將遭遇更加恐怖棘手,甚至絕望的未來?
也許..三者都有吧?
“至少從這一幕看起來,自打他們進迦勒底並接觸到A組御主們的同時,這些事情的發生就會變得無可挽回。”JOJO世界,喬瑟夫喬斯達放掉了咖啡罐,深沉睿智的老者一眼就能看穿這些事務的端倪。
與此同時,在死神世界的虛夜宮,葛力姆喬也在大放厥詞。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些事情都顯得這麼容易看穿,怎麼迦勒底這群戰鬥至今的御主還有成員們竟然連這麼容易看懂的事情都一點沒有讀出來呢?可笑,荒誕!
“喂,藍染,這就是人類的本質嗎?”豹王嘎吱作響的鋒芒朝向了這座虛夜宮唯一的王,坐在王座之上的藍染惣右介。
囂張跋扈的做派還有他叫喊恣意的態度,也讓作為左右手的東仙要感到不愉,正想著走上前一步,卻被藍染惣右介攔了下來。
作為君主,偶爾善念大發感化愚昧的下屬,也是一件必須做的事情。
所以藍染惣右介此刻保持著笑容,望著在御下囂張的葛力姆喬,唇齒張合,悠滿的講述著自己的觀點:
“我們從上帝視角進行解讀的話,輕鬆就找到了這些敵人身上的破綻,並且透過剪輯先前的講述就容易知曉他們到底是否有問題..葛力姆喬,你的傲慢以及耐心,需要進行改正,否則在未來遇見麻煩的事情時候,恐怕會成為你的催命符。”
言峰綺禮的這幾句話其實放在現實中的交談來看。
也不過是普通的奚落以及嘲諷之言。
如若換做任何其他的人來看,恐怕都沒辦法察覺他話中有話的意思。
然而..
已經作為御主爭戰了無數特異點,踐過許多困難險阻,見識過無數人心險惡的立香眼前..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風景。
惡..
毫無任何掩飾的惡意..
就好像是充滿戲謔的高階生物,在用睥睨嘲諷的話語,奚落至今努力著卻依然沒辦法改變現實走勢的普通人們的高姿態。
這顯然不似是普通的交談。
也同樣讓立香愈發覺得蹊蹺。
這個男子到底是誰..他說的話到底有甚麼意思?
“你在說..甚麼?”
少年昂揚而立,翠青色眼瞳倒映著言峰綺禮從冷靜到逐漸狂放傲慢,略顯扭曲的笑容。
“居然問我說甚麼?還真是冷靜呢。你還不明白嗎?”言峰綺禮嘴角斜著,裂著狹長的笑容蹦出了他後續的真言:“你們所達成的奇蹟,被凡人踐踏,被糟蹋白費的現實啊。”
話語至此。
立香怔住。
他還想繼續追問。
然而就這時期。
迦勒底忽地響徹撕裂天空的警報聲音。
【距離A組解凍還有3分鐘!!】
這句話,也暫且熄滅了立香繼續詰問的心思
從他的視角繼續看待言峰綺禮;也只覺得這傢伙是一個跟普通魔術師沒有甚麼兩樣,說話癲狂,充滿惡意貶低別人的渣滓而已。
“從這邊來看,這位叫做言峰綺禮的神父..果然很有問題。”
雖然說畫面中已經到了解封還剩3分鐘的地方了。
但此刻,在螢幕背後看至現在的迦勒底眾員們反倒更加的緊張和警惕。
他們都清楚,這迦勒底即將迎來最糟糕也是最嚴峻的試煉。
伴隨著先前的劇透訊息,全部的厄運都會在迦勒底的A組御主們被解封覺醒的時候開始作祟。
對於影片內的迦勒底。
還稱得上是安詳的時間..
“只剩下這三分鐘了呢。”
福爾摩斯的話讓立香和瑪修感到壓抑的緊張。
大偵探也是順勢將視線拋向了一直端立在旁的達芬奇,較好心的提醒一句:“說起來,達芬奇女士,你如果不想看到自己被擊殺的畫面的話,我認為現在可能是迴避的最佳時機。”
這樣的話,也讓員工們視線都投向了人理燒卻至今就可稱得上是主心骨的女子,達芬奇的身上。
就連羅馬尼思忖過後,也是提出:“達芬奇,要不你先回避迴避?畢竟誰都不會想要看到自己被殺的畫面吧?”
“不想看到自己被殺的..畫面嗎?”這句話也讓達芬奇錯愕一頓,旋即,她沒有辯駁,反倒噙著笑意反問一句:“那你呢,羅馬尼?你不是已經看到了自己死掉的畫面嗎?甚至,你的情況比我更加嚴重,現在看到了這些..感覺怎麼樣?”
感覺當然是不怎麼樣。
你沒瞧見我剛剛都哭了麼..
“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再被喊著英雄,邊學著大英雄當場自爆了..”頹敗好似鹹魚的神情出現在了醫生的面龐,他求饒似的擺擺手,引起了群眾們的一眾善意鬨笑。
說來也沒錯,誰都不會希望瞧見自己死亡的畫面。
哪怕知道這件事是有辦法迴避的,也絕對不可能希望去看到,更別說去驗證了。
只不過——
那是庸才,也是絕多數抗拒死亡之人們的想法。
赫然可見的真相是,達芬奇絕非這樣的庸才。
也所以,她沒可能為此感到膽怯,甚至是出現了一絲興奮。
旋即,這位瘋狂的天才發明家把自己的這想法公諸於眾。
也不管同僚們露出了看瘋子的敬佩眼神,她依然巧笑兮顏,繼續說著:
“真是的,你們想的也太多了..親眼見證的話,到時候真如果再發生相同的事情時候,我反而會有更多的機會去爭取活下來的機率才是。”
正是這種越發糟糕的形式,才越需仔細觀察。
“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喲,我可是也差點在第六章的騎士之城達成了自爆成就的女人!”萊昂納德達芬奇,毫不掩飾自己當初的功績..或者說是把當初差點英勇獻身的危險經歷當做了談資,誇耀般的拿出來說事。
【這...你開心就好】
大家都無比敬佩達芬奇女士竟然能夠做到這麼開明豁達的坦率程度,也包括了藤丸立香和瑪修。
他們相視一下,旋即很是默契的選擇了鳴掌稱讚。
這動作也同樣吸引了達芬奇的注意力,她噙著笑容,忽然喊起了迦勒底兩位至關重要的後輩們的名字::
“說到這裡。立香,瑪修..後續的這些故事,對於你們來說也是更加至關重要的事情。”
這句話說出來,瑪修愣了愣。
她懵懂著,旋即望向身畔的前輩:“前輩..?”
少女不怎麼能理解。
可是她信賴的前輩聞聲,卻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立香顯然是已經讀懂了達芬奇的話。
“達芬奇女士的意思應該是說..我們兩個,必須要認真看待後續的每一個細節,這樣的話..在真的遇見了問題時候,我們就不會沒有任何的防備了吧?”
少年鏗鏘有力。
這句話也招致了羅馬尼的肯定。
“沒錯,立香..這是必然的;”羅馬尼阿基曼頷首,待大家視線聚過來,調出資料臺,繼續說下去:“因為,不論我們怎麼整..我們都是在後邊支援你們作戰的,而立香還有瑪修,你們兩個是作為御主還有從者都將要走在最前沿直面所有危險的存在,也就是..獨一份的存在。”
誠然,迦勒底在後方的輔助作用也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要論整個迦勒底的中樞組成,最為重要的必然是在前方征戰的御主和從者,這是壓根沒有任何誰可以代替的。
是被綠葉陪襯,鮮豔的花冠。
如若立香還有瑪修在看這個故事的時候,能夠從中迸發靈感,或者找清楚該怎麼做對應的決策,想必對後續的糟糕事態會有一個比較好的處理方針。
聞此聲。
立香思緒了一陣。
倏地,他渾身散發的氣質也截然變換。
若說先前是抱著觀看的心態在專注觀望的話。
現在的他,就是抱著學習的心態,嚴謹仔細的學徒。
他要好好觀看下去,爭取學到足夠對付後續災難的知識!
“...”
“御主,藤丸立香,準備齊全!”
他勤奮宏亮的響聲再掀起了迦勒底鬨笑鼓勵的序章。
也同時,劇情內,畫面一轉給到了達芬奇這邊的故事。
新的所長也是很認可達芬奇的能力,似乎是想招攬她繼續作為自己的幕僚,幫忙指點迷津。
然而這份邀請卻被婉拒了。
首先,達芬奇看不出這位所長任何的誠摯,只能看到他略顯傲慢的行徑。
其次,她是達芬奇,但她永遠只是過去那個迦勒底的達芬奇。
她早就做好了決定。
吃過最後的晚餐之後,就跟迦勒底的夥伴們道別,準備退去抑制之輪了。
這句話也自然招致了新所長不愉快的神色。
他皺著鼻子的嗤了聲,接著就好像是不被認可就耍性子的孩童一般,把話題扭到了別的地方。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被達芬奇拒絕後,呼吸同樣的空氣都讓這位新所長感覺難受..他抱怨似的嘀咕怎麼還需要三分鐘的時間..
這一幕也被諸天觀看的其他人看到,都是不約而同的嘲笑起來。
怎麼這個新任所長,最初給人的印象這麼詭異呢。
“如若這樣的人,他沒有任何閃光點的話..恐怕就會成為這場災難第一個被獻祭的小丑吧..就好像先前被拿到迦勒底亞斯燙成壽喜鍋的奧爾加瑪麗。”在大洞窟內,白織的蜘蛛腿不停彈奏著鍵盤樂章,作為觀眾,她不是很看好這位新來的所長。
“哦呀,作為頭腦領袖般的人物,假如做事這麼愚昧的話..很可能會導致手底下出現反賊或者內奸都沒辦法巡查呢,畢竟一副壞掉的頭腦,是壓根沒有辦法帶著夥伴們前進的呢。”五條悟也是抱著胳膊,大咧咧陽光男孩般說著尖酸刻薄的發言。
至今的故事。
到現在為止的序幕,這位新任所長都依然沒有發揮自己作為精英魔術師階級應有的矜持以及態度;
表現得全部都是魔術師們被英靈們討厭的那部分特質。
達芬奇倒還好。
身邊站著的那些迦勒底員工們則不同,表情都略微的不愉快。
尤其是聽見這所長後續的發言,認為只要讓其他被解凍的A組御主們在甦醒時候第一個看到的是自己,就絕對會被賣一份恩情,被感激..這傢伙是在說笑嗎?
“他以為自己在玩神奇寶貝,蛋孵化了就會被認主?”比企谷八幡著實沒蚌珠,忽然就有點想笑了。
這位所長先生,不止是愚昧,甚至應該說是有一點幼稚吧...
伴隨著觀眾們的情緒。
畫幕內,機械聲的旁白驟地再次響起。
“新的迦勒底所長,到訪的NFF機構,伴隨而來的聖堂教會陪審團。”
“在這最後三分鐘的等待,最後三分鐘的喘息之後。”
“災難,就將如約而至..一切虛假的和平,都將被撕扯粉碎。”
“藤丸立香,這位被時鐘塔機構認定為功勞僅僅只有開位水平的御主,就將再次扛起象徵著救世的大旗,作為泛人類史的來者,努力的抗衡那些遠遠超出現實該存在的恐怖生物們的爭鬥。”
接踵陸續的四句預告。
也算給觀眾們一個準信。
“到底這三分鐘時間過後,會發生甚麼樣的劇情呢..”
“捏媽的,果然這言峰綺禮是有問題的,還有那個臭狐狸竟然敢踢芙芙!!”
“樓上的,可是這個狐狸姐姐很漂亮啊..”
“顏狗滾出氪,你忘記芙芙的付出了嗎!?”
觀眾們七嘴八舌的,包含了人間百態。
也且隨著這些絡繹不絕的交談。
倒計時的3分鐘就將結束。
影片中。
隨著一名員工報點說出時間已至。
觀看者們心頭一凜,清楚變故就將開始..
蒸汽潰散的嘩啦聲蓋過了整個監控臺的其他聲音;
撲朔而至的水霧狀靄氣瀰漫了整個廳室,艙門嘩啦一聲,被冰封的裝置嘩地開啟。
但是..
空無一物。
空曠的密室內,唯有不斷飄零出來的寒冷氣息,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浩劫..就將至來。
但現在,至少在這片密室內,迦勒底的管理階層們,都是露出了迷茫之色。
“——欸?”
“——”
“甚麼?”
伴隨著新所長難以置信的吶喊聲。
在其他的艙室,供奉著相同解凍裝置的地方,也都接踵傳來噩耗。
所有的7個艙室,全部的御主們都消失不見了!剩餘的,唯獨這一座座空寂,毫無一物的裝置!?
可是..
“喂喂喂..你..你告訴我!?”穆吉克面色醬紫,難以置信的吶喊著看向達芬奇:“之前我們不是都看到這裡頭是有生命反應的嗎..這到底是造成了甚麼樣的後果啊,我們到底..我到底看到了甚麼?”
面對這個窘境。
詰問以及推卸責任的意圖好像有點明顯。
只不過,這是正常的反應罷了,任誰都會覺得離譜..在先前檢查時候還看到是有正常生命反應的艙室忽然沒有了任何的生機,這種變故,足矣讓迦勒底的所長瘋狂。
當初聽聞了47座艙室被雷夫炸掉時候的奧爾加瑪麗如此,現在聽聞7名A組御主們消失的新所長穆吉克也是如此。
他們都清楚..自己忽然間就揹負了諸多不能承受的性命。
達芬奇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峻:“直到容器被開啟的瞬間,都是沒被證明的箱子,就算裡面有反應..也可以是偽裝的。”
達芬奇可以篤定。
在這之前的時候,壓根沒有誰會碰觸到這些冷凍裝置。
那麼就說明了問題是出在這四天..在新任所長到達的這些時間內,有誰對這些冷凍裝置做過了手腳!?
話說回來。
做這些事情的人到底是為了甚麼,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達芬奇還沒來得及多想。
【————!!!】
天空譁然巨響。
是迦勒底的警戒警報發現了異常,搖曳危險的赤色燈光不停搖擺,讓人心慌的聲響徒然出現。
廣播聲忽地響起,把現狀實況,清晰的傳達到迦勒底的每個角落。
【警告!警告!在現在的觀測結果中發生了...】
【觀測結果,過去沒有對應,根據統計,對應、預報、預測困難!】
【觀測值中檢測不出異常,電磁波完全檢測不出!】
【未檢測出飛來地球的宇宙線!!!】
【現在,在地球上,沒有能觀測到的其他天體了!!】
話落,光芒消失。
最為熾熱,被稱作迦勒底亞斯的光球忽地明暗交替,最後宛如石球徹底沒有了光黯。
在眾人的視線中。
迦勒底亞斯整體彷彿碎裂的石球,因負荷過重,發出嘎吱脆響,從中心點的內部開始朝外邊擴散裂縫,徹底報廢!
突兀的變故。
這還不算完!
“是侵入者!!正面大門,第三大門,第六大門有魔力感知!!”
監控臺,員工的呼喊也順著傳播音響抵達全部角落。
然而還沒等這訊息播報完畢,他的聲音徒然更響!
“這是甚麼,這是怎麼回事!!是增加...在不斷增加啊!!”
顯然,從破音的吶喊能聽出,這名員工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寸。
霎時間,先前還平安相待的迦勒底再度被危難包裹。
整個世界彷彿都變的嚴峻麻煩。
在螢幕後,觀看者們也惴惴不安。
這種直接被攻擊大本營的災難先前也只發生過兩次。
首先是雷夫的冠位炸彈人表演秀,他也只是堪堪炸掉了在管制室準備進行靈子轉移的御主們。
接著,是冠位時間神殿的遭遇..所有的魔神柱們分隊而行,有部分糾纏著迦勒底的本地,但是遭到了英靈們的阻擊而終結。
“考慮到先前,從者們都被遣返了..這件事,也就是說壓根沒有辦法去奢望英靈們能夠在離開之後,再度以絕快的速度返程,就算他們希望..恐怕這奇蹟也不會被允許出現。”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瞧著影片內的呼喊,吉爾伽美什面色難看,沉聲厲道:“也就是說,現在這種情況,在被雜種們圍攻的時候,迦勒底的這群傢伙壓根沒有任何機會做出反抗!”
敵人到底是誰?為何忽然會在冰雪交織的山巒之巔出現這種磅礴數量的魔力反應?
數量就好像灑在盤子的米粒,一點點的擴增,最後遍佈了整個魔力羅盤。
“這一切,到底是...”立香也猜測到了問題就要發生,可是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的這麼迅速,甚至連迦勒底最重要的示巴還有迦勒底亞斯兩個機構硬體也徹底報廢了!
少年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目光倏地尖銳,認真仔細的盯著螢幕。
直至——
“這種程度的監察,就算不用示巴,只是拿迦勒底附近的偵察儀器也能夠看清楚外側到底發生了甚麼樣子的事情吧!?”
達芬奇的吶喊喚醒了略微迷糊的同僚,後者聽見了這段話,就似找到了主心骨,迅速的操作起來。
倏地,影片忽然黯淡。
接下來,冰雪交織的景象映然入目。
風雪絕塵的外景,無數戴著烏鴉面具的衛兵覆蓋了整座冰原!
這種打扮,這種形象..
“沙皇..”
“欸??”
“毫無疑問的,這種打扮形象,是沙俄時期的皇帝們身邊的近衛兵,殺戮獵兵..等等,這有點奇怪啊..”
羅馬尼阿基曼,博學的醫生科普了這些外貌象徵計程車兵到底是為何物,可他眉宇間卻是淌下了細汗:“這..就算是沙俄皇帝親臨,也沒辦法做到吧..這種大範圍計程車兵轉移數,而且..數量還在不停的擴增,完全就好像是不間斷的從其他地方湧出來一樣。”
殺戮獵兵。
沙俄皇帝組建的,遊蕩在皇族旗下的惡鬼們,披著人皮的怪物..是為讓人類痛苦而組成的部隊。
“他們到底是..”立香愣了愣。
倏地,他再沒說話。
視線被畫幕內景象吸引。
在前後鋪滿的黑色士兵跟前,一名身披華貴裙袍的銀髮女子翩然入目,饒是唯有背影,也足夠吸人眼球。
說得上絕美,也同樣彰顯了她作為這群殺戮獵兵們領袖的地位。
“這個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夠同步攜帶這麼多計程車兵.”在斬赤紅之瞳的世界,塔茲米難以置信瞧著這磅礴浩大計程車兵群數量。
“不容小覷,哼..也好,就讓本大爺好好見識一下,你們這些新鮮出爐的反派惡人們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精神擋在了想要拯救世界的這群傢伙們面前吧!”在一拳超人的世界,餓狼把十指關節掰的嘎吱作響,搖晃著脖頸,面容露出些許昂揚好鬥的表情。
再看那畫面之內。
戰鬥逐漸起步。
整個場館外側的監控儀器都被逐個打碎。
在立香還有瑪修被囚禁著的時候,外側的世界都發生了天塌地陷的變化。
看著迅速淪陷的,創造了立香還有瑪修包括迦勒底許多員工們很多美好回憶的迦勒底..
眾人都是難以置信的窒息般沉默了下來。
立香也逐漸從懵懂變得醒悟,明白了達芬奇女士為甚麼不避諱自己死亡的畫面了!
就好像達芬奇說的那樣..提前目睹災難,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如果不看下去的話,就會錯過這段描繪了兩方硬實力差距懸殊的戰鬥。
要是錯過了的話,說不定到了那時候,如果再次被敵人得逞接觸到了A組御主們的話,畫面內的情況就會再現。
毫無疑問的,能忽然做到將整個迦勒底外側都冰封起來的不可能是普通的生物。
絕對是被稱作異聞帶從者的,實力遠強於普通泛人類史的,已然超脫了現實節奏被割捨的時代的另類之物們、。
並且不止這些。
之前的猜測一語成讖。
言峰綺禮果然也是局內人。
在殺戮獵兵擁進迦勒底的那刻,他就撤離了迦勒底人們在的囚籠。
離別之際還把獵兵們的特質以及部分弱點提點給了迦勒底;
這些生物,是否真的不會去接觸沒有動彈的東西?這一點,有待商榷,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是言峰綺禮。
但是,作為迦勒底的從者,聽見了廣播不停傳出哀嚎,瑪修也是不可能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這不是為了成長,是為了拯救,是為了幫助那些作為夥伴而存在的迦勒底同胞們。
她再度強行變身,重新取用靈基進行戰鬥。
第一次,打敗了一名靠近的殺戮獵兵。
可是到了第二次,面對三名殺戮獵兵,假如沒有福爾摩斯的幫助,恐怕就會折戟當場。
這時候的立香和瑪修已經獲得了逃走的機會。
只要去到先前準備好的避難所的話,當然就能夠很快的逃避出去。
但——
這就有了一個問題。
在迦勒底內的工房,達芬奇女士仍然躲在其中,還沒有到來。
命運的選擇權再度落在了迦勒底的主從身上。
是要狼狽的拋棄夥伴逃走?
還是明知危險,也非得拯救落單的夥伴。
這個問題,根本就毫無懸念吧?
立香不會放棄達芬奇,就好像羅馬尼不會放棄梅莉。
一直持之以恆,相互扶持奮鬥到現在的夥伴,迦勒底的御主和從者沒有理由在最後最重要的時刻放棄掉她。
“勇氣,執念還有信仰..擁有其一,就具備了繼續前行的努力,而這位少年..他同時具備了這三者。”龜仙人鏗鏘有力,盛讚著這名願意為地球為夥伴,拿出性命奮力拼搏的少年。
“加油啊..”
“達芬奇女士..應該還沒有放棄吧。”
“雖然說現在講這句話有點破壞氣氛,但是按照劇情表現的,似乎達芬奇女士嚥氣就是在被立香找到之後的事情了吧?”
霎時間,陰鬱嚴峻的插樂響亮著。
觀眾們七嘴八舌。
無數眼睛直勾勾盯著影片。
立香和瑪修鋌而走險。
具備勇氣的他們也憑著對迦勒底的熟悉程度,不停的遊走。
好在,這附近都沒有碰見殺戮獵兵。
瑪修透過監測畫面也看到了,這些傭兵還有高揚斯卡婭都被包圍在了管控室的內部。
“嗯,看來這時候的我還沒有死呢。”達芬奇不合時宜的介入一句,無視了夥伴們投過來看怪物的目光,摩挲下頜繼續說著:“只不過,這真的很奇怪呢..這群傢伙..竟然是從異聞帶跨界到了這邊的嗎??說起來...這時候的我應該是想把結緣英靈們的羈絆箱給立香和瑪修帶著,所以才沒有走的呢。”
達芬奇分析的頭頭是道。
現實也跟她說的基本如出一轍。
這個蒐集了迦勒底還有英靈們羈絆之緣的箱子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達芬奇等候立香和瑪修許久了。
所有準備也都全部湊齊。
幾人接下來的目標唯有一個。
【逃出去】
有生命,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有捲土重來的辦法..有捲土重來的辦法,人就能夠得救,就能夠把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秉持著這一信念。
最初的迦勒底夥伴們共同努力著。
在逃向遠畔,尋求最後的救命稻草的路上。
打敗了殺戮獵兵們,逃過了重重偵查。
終於抵達了最後的逃跑路線,那個能夠充當避難所的箱車,只不過...
在即將離開之際,他們被甚麼東西絆住了腳步。
是透過廣播傳來的,新任所長的呼喊和求救。
從最初的吶喊到最後的自怨自艾。
恐懼,害怕,哭泣。
這一切都跟先前的囂張跋扈做了相對應;
包括迦勒底的員工們,包括達芬奇女士。
在面臨這個抉擇難題的時候,都是選擇了想要放棄這個毫無任何作為的男子。
可是...
可是.....
當立香抬腿,就要邁進那座箱子的時候,廣播再度傳出了吶喊。
夥伴們的催促,所長的囚禁。
彷徨間,彷彿將少年拉扯在了道德底線還有自私自利的十字路口。
是要成就聖人,亦或作為普通人?
這一點,也許藤丸立香的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可是——
在聽見那個男子的呼喚,聽見了他的理想抱負,聽見了他的最後一句話時候。
貌似已經堅定的心,卻再度動搖了。
【無論在哪裡,我都是被排擠的人,是個敗者,是被厭惡之人!】
【我知道,我是個討人嫌的傢伙!但是,所以這也是個沒辦法的事情啊!!!】
【我也努力過了啊!我也盡所能做到了最好啊!我也沒想甚麼事情都做到第一啊!就算是第二第三也好也會滿足啊。】
但是結果..
【哈哈】聲音勉強笑著,充滿了絕望還有自我嘲諷的呢喃,【結果如何呢,我連第三的成績都拿不到呢..】
聽到這邊,瑪修的面龐也是出現了低落神色..她腦海浮現出了當初聽聞過的一段話。
也此同時,先前螢幕內忽然作為主視角佔據過一段剪輯內容的銀膚女子忽地佔據了螢幕,浮現在了瑪修背後。
她是誰?難道就是偷偷潛伏在這邊的敵人之一?
觀眾們不清楚。
因為或多或少的觀眾們,在聽見了這位新所長真情流露,自暴自棄的哭喊時候,都不自覺陷入了沉思。
【可惡!明明之前從沒碰到過一件好事!】
“還想著終於!終於能成功一回了!”
【不管到哪來,我的人生永遠是最後一名嗎。。可惡,可惡啊...】
【我還不想死啊..因為啊,因為吧...因為我還從來沒有得到過認可啊!!還沒有被任何人,被任何人愛過啊!!!】
咆哮,嘶吼,帶著哭泣和絕望的嚎著。
這一段段話,一次次撕裂自己傷口的言語,也好像是許多普通人的寫照那樣..這段話,與許多曾經想過努力變得不平凡,但最終依然是那樣平凡的普通人的現實一樣,充滿了辛辣的諷刺。
“也許..他只是不適合承擔迦勒底御主,作為立香的上司這一職務吧??”
在提瓦特大陸,派蒙飛舞在夥伴熒的肩旁,擔憂的眼神也充滿了憐憫意思:“他..好可憐啊。”
並不是嘲諷,只是作為生物本能,在聽聞這些遭遇還有很現實骨感的話詞之後,由心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那麼,藤丸立香到底會怎麼做呢?
這也同時成為了觀眾們心扉最關心的話題。
“於情而言,不去救是最好的選擇。”這時候,世界第一的名偵探L也是推論後做出了判斷,深陷黑眼圈的眸子直視螢幕,他一字一句的分析著:“但是..這樣做的話,就不是藤丸立香了..聽聞了這些跟那位前所長似若相同的過往,聽著這個普通人求援的哭喊,恐怕..他會毫無懸念的衝出去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藤丸立香,恐怕就會付出最為重要的夥伴,作為這樣魯莽行事的代價。
心頭這樣說著,L的視線懸掛在立香身畔綻露笑顏的達芬奇身上,最終幽幽嘆息:“這,就是善的代價..”
生的代價,死的償還。
在立香做出了這個選擇的時候,有些東西就註定了..辛辣且諷刺,這就是名為命運之物,是人類很難去抗衡去破解的東西。
立香的選擇究竟是順從了命運,還是忤逆了命運,觀眾們也不會清楚。
只不過——
他明顯的是受到了做出這個選擇之後,會遭受的懲罰。
“他們確實是救下了這位新所長。”
“也確實是帶著這位新所長衝破了重重包圍,甚至直面了異聞帶來的從者,雖說無法戰勝,卻也依然是全身而退了。”
“但是,這終究只是曇花一現的優勢而已。”
“在這條註定苦難的道路,所有的緣,所有的邂逅,最終都會朝著散去的方向前進。”
大夥齊力逃跑。
背後重重冰錐組成了足矣把生命凍成冰雕的魔力牆體追趕過來。
在這時候,瑪修還認為必須再作戰一次才能夠逃脫重圍。
達芬奇則考慮到瑪修的身體狀況,急忙阻攔。
沒有這個必要,因為背後追趕的冰錐就算再快,也趕不上來了。
迦勒底的英雄,迦勒底最後的指揮者。
達芬奇在與不知名皇女殿下的戰鬥之際,使用了對靈體的閃光彈,護佑了迦勒底御主獲得了異聞帶從者戰的初次勝利。
雖說是僥倖的,帶有瑕疵的勝利..但對現在的迦勒底而言,能夠逃命就是最大的獲勝。
她把生的希望帶給了迦勒底。
自己,卻如撲向燭火的夜蛾,在這最後的飄零之際燃盡。
引導了全部的迦勒底夥伴們進入箱體,她勸導著瑪修快速撤離。
可這位保護了夥伴們一輩子的人,在最後的時刻,依然無法阻擋自己命運降臨的步調——
當達芬奇的聲音響起。
兀然之間。
她背後,愉悅略含讚賞的嗓音忽地響起。
那嗓音何其熟悉。
“是啊,就差一步,你們就贏了。”
“沒錯,就差一步..”
話落,驟地。
鮮血橫飛。
【噗嗤——!】
就好像扎進了水果的尖刀,破裂的聲音伴隨著濺過整個熒屏的鮮血。
畫面中的特寫,言峰綺禮漠然平靜的面龐和他面頰處殷紅滾燙的血液同步應現。
他站在達芬奇的背後。
一隻被鮮血染滿的手貫穿了這位至今庇護著迦勒底的奇蹟之人,潰散了她的靈核。
突然的變故。
突然的失去。
突然的悲傷。
無法理解的現象讓立香徹底愣在了原處。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這幕,瞅著心房被貫穿滲透的達芬奇女士,還有背後殘忍冰冷的剪影。
"...."
"....咳。。"
潺潺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了下來,達芬奇艱難的昂起頭,耳畔響著神父輕描淡寫的措辭。
“失禮了呢,你全身都是破綻。一不注意,就順手貫穿了你的心臟。”
言峰綺禮的笑容依然斯文,抹過娟娟鮮血的面容也仍舊平靜冷淡。
只不過,熒屏逐漸變得黯淡..最後只留下了他最後的兩句話。
“嗯,就算是Servant。只要擊潰靈核的話也不免消失。”
“再見了,萊昂納多·達芬奇。迦勒底的頭腦,這樣就完全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