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是難題。
選擇逃避很難。
眼前景緻不妙。
自稱神明的豹人,實力遠超瑪修能制御的範疇。
立香想解放烏爾市。
現實卻深刻的教訓了少年。
一切仿若昨日光影。
只是過兩招功夫。
輕鬆打趴迦勒底從者的豹人還有閒暇說些詼諧笑話。
黯淡的天色搭配梅林的勸誡,格外諷刺。
烏爾氣候變化,應景打落冰冷的雨絲。
雨濺全身,冷在心底。
主角光環毫無作用。
他是御主,也只是普通人。
只能眼睜睜瞧著從者們打鬥。
並不是懦弱。
是身為普通人,只能在旁助陣。
“藤丸,我們現在是贏不了的。”
立香猶豫之際。
梅林倏地出聲,他投以視線,把血淋淋的真相反饋給迦勒底的御主。
“快下決斷!”
貫徹靈魂的聲音喊醒了立香。
陣陣無力感油然升起。
“梅林說打不過,就肯定打不過了。”莫德雷德看到此搖搖頭,唏噓一頓:“他的千里眼可以看穿正在發生的全部事物,包括勝負,這就證實了實力懸殊程度了啊..只能憑藉御主的指令,先行逃命。”
不過...
“該說不說,雖然這樣對藤丸立香先生稍微有點不禮貌。”
但是啊...
“他太弱小了,別說力量,弱小到別說控制局面,自保能力也沒有,僅憑睿智和魄力進行決斷的智將如若總得置身危險也會很大可能遭受影響。”莫德雷德嘆息著,道出絕多數觀看者們心聲。
這章《美索不達米亞·絕對魔獸戰線》篇播放之際。
哪怕瑪修覺醒,也完全沒夠敵方打的。
御主的話...有覺悟,有思想,偏偏沒有武力。
他沒辦法主持戰局。
現狀。
就好像先前圓桌領域的東村那樣。
一時間,奚落的話也如毒箭穿梭在直播間裡。
“好弱啊..隔壁衛宮士郎的強度就不同了。”
“有覺悟有能力是好事,偏偏可惜是..戰鬥力不匹配勇氣。”
“這波TheShy來全殺了。”
立香每次只能觀戰,足矣被許多觀眾詬病。
莫說他人觀點。
包括立香也察覺了,這諷刺的現實。
人類最後的御主?
一樣啊...
還是跟那時候相比,沒任何改變啊..
身為御主。
作為拯救世界之人。
依然沒有辦法拯救烏爾城。
少年跪倒在冰冷的雨地。
他發洩般把拳頭打向地面,劇痛伴隨潺潺鮮血,痛在身..傷在心。
彼時,立香還沒化繭成蝶。
他的覺悟,他的思維已煉成,卻依然容易被動搖。
目睹糟糕景象。
遭遇取捨難題。
他還是難以狠心割捨任何一方。
又是經典的電車難題。
是放棄烏爾市民逃避【或者】拼性命殊死決戰。
他猶豫了,糾結了。
...
一時間的失神。
想起葬身火海的所長。
蒼青色的眼睛搖動顫著。
此情此景,時間凝滯了。
是逃是留。
是圓滑處事亦或莽撞行事。
這是成長之人必有的煩惱。
【想做一件事,就得先放棄一件事】
一行堪稱哲學的字幕暫時佔據畫面。
這是真相。
也是動搖藤丸立香心靈的迷茫之霧。
看著這幕。
當時在場的梅林唏噓一頓。
老實說,吉爾伽美什王派遣迦勒底一行前往烏爾的用意,他或許已然清晰。
在早已通曉未來事蹟的英雄王的眼睛裡,他能清晰看出眼前每個生命就將遭遇的事,也能夠敲出對方有著甚麼樣子的破綻。
“誰都想每件事全做好,但是啊..立香,世間不存在每件事都能做到條理清晰的人吶。”
在阿瓦隆內部構造的幽閉塔裡,縹緲易逝的幻花在魔術師梅林身畔不停飄落下去,他站在亭子裡,淡淡笑靨望向足下遙遙懸遠的地面,喃喃著:“這也是正是吉爾伽美什王的考驗吧。”
現在的觀眾們肯定只能靠著剪輯播放了的內容做老懂哥。
他就不同了。
作為當事人,一眼看穿真相,不在話下。
聯絡在烏爾市的抉擇以後,藤丸立香還得面臨更多嚴峻考驗還有殘酷的生死離別。
現在這茬,也就小巫見大巫裡頭的小巫水準,恐怕就是吉爾伽美什王想鍛鍊立香的心理,促使他儘快的成長吧。
這一點。梅林是早已猜透了。
同樣的。
在冬木市的吉爾伽美什更不用說了。
他當然能夠猜透自己的想法。
【居然是想趁著危機還沒降臨的時刻,先把這位具有關鍵價值的臣子鍛鍊一番嗎..】
【磕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本王!】
一番商業自吹後。
“沒錯,一心兩用,想同時兩件事就容易遭遇棘手情況。”
吉爾伽美什酒勁正濃,倒起紅酒端到嘴邊,飲盡之後,笑聲洪亮——
“這裡是神代時期,所有常規邏輯都不存在秩序。”
“現在,覺醒吧!名為藤丸立香的少年喲,既然想成為烏魯克的國民,就趕緊想通這道理,不要再執著過去!”
現在!
給本王暫時放棄烏爾,先一步,好好自我成長吧,藤丸立香喲!
“不錯..如若同時兼顧兩方,失敗的機率遠超成功的可能性。”
在迦勒底,福爾摩斯瞧著這場他沒參與的盛宴也是侃侃而談。
他摩挲下頜,給出結論:“這情況很糟糕,但也沒這麼糟糕,從這名叫做豹人的女神就能夠看出她的意圖,就和她說的一樣,沒有想要殺害城民們的意思。”
福爾摩斯無疑是理性的智者。
很遺憾,在第七章時刻,他還沒跟迦勒底結緣。
如若當時福爾摩斯先生也在的話...
“那樣的話,你的成長和覺悟,都很難蛻變到現在這程度呢。”福爾摩斯看出藤丸立香暗藏著的話。
他邊笑邊繼續望向螢幕。
光幕唰地一暗。
顯然了。
影片內的立香身處絕境沒辦法像觀看者一樣悠哉,他身心疲憊,不敢亂做決定。
理性而言,是該逃走,但...
憤怒,不甘,想發洩痛楚。
被負面情緒影響的少年遲遲沒做出決斷。
直至身畔。
那抹靚眼自信的粉紫色進入眼簾。
瑪修基列萊特。
他的後輩。
也是至今數次拯救了他的人。
自打迦勒底邂逅之後,兩人相輔成長,互相見證了對方的進步。
同樣是主角,同樣的蛻變。
然,此時立香還沒徹底褪去稚嫩的思維、瑪修則已徹底成型。
經歷了第六特異點,讀懂了貝狄威爾所述的【守護】這一概念。
她已清晰透徹了。
守護人理是她職責,但..她絕對更偏向守護御主。
眼瞅著素來判斷敏捷的前輩露出猶豫姿態。
自己作為後輩,也應該稍微的鞭策他一下吧?
不論選擇再戰亦或逃跑。
杵著發呆是最差選擇,也是最接近死亡的選擇。
因為..猶豫就會敗北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瑪修回過頭。
她的話清澈入耳。
“御主,請您做出決定!”
這是御主還有自己開啟的旅程。
這過程經歷的全部都該御主書寫才行。
‘瑪修..’
藤丸立香喃喃著後輩的名字,看過去,持著盾牌的少女佇立在他身側。
【御主,我相信你做的任何選擇】
一句話,足矣。
後輩的話音點醒了深陷迷茫的御主。
畫面給到他捶打地面的拳心,鮮紅色令咒詮釋了立香的核心地位。
雨水浸溼了他的拳頭,也把他心底的陰雲驅散。
【我知道了】
依然低沉的回應聲。
赫然可見的變化是,在這時,藤丸立香已沒再有任何動搖。
他深深認知了現實。
再耗鬥也徒勞。
撤退已是唯一辦法。
在梅林秘術的輔助效應之後。
在烏爾鏖戰的一眾被傳送到熱帶雨林之外的山郊,身形狼狽,望著那片賦予他們首敗的森林。
畫面荒涼。
但也證實了少年的決策已經不再固執。
處事圓滑,懂得變通,這也是成長階梯的一環吧。
他望著山脈另一頭,彷彿視線滲透密林,注視到了烏爾,忍不住捏緊了手。
無奈,痛楚,在心底隱隱作祟。
【藤丸立香,做出了有悖自我準則的判斷】
【但,這次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
字跡應景的浮現。
短短兩行,結合立香的個性還有崇高品質,畫面中少年站在山頭遙望烏爾的這幕也就有了更多的解釋方向。
自己這選擇是正確的嗎?
藤丸立香其實清楚答案,罪孽感卻依然存在,讓他飽受折磨。
“這也是成長呢。”在虛夜宮,藍染惣右介目睹此景,輕輕頷首:“痛苦也是成長的增味劑。”
“沒錯,如果連人理最後的希望也沉淪了,那還換誰拯救世界呢?”
傑諾斯看到這幕,認可的頷首,鎏金色眼瞳倒映著畫面裡頭少年的面貌:“經過這一出,他必然會成長了,唯有經歷過割捨還有痛楚,他才能夠看清自己看清世界,變得更強。”
善良,高潔。
這不是救世主必備的品質。
但是藤丸立香是不同的。
有超強的共情感,兼具承擔拯救世界的職責,希望瞧見所有人幸福安康。
這樣的願望是沒有錯誤的。
他永遠看不慣,也做不慣,犧牲別人以換取自身性命無憂的行為。
這種事情。
作為君王如果沒點眼力勁看清的話就太遜了。
雖然全程沒有明說。
但到了次日。
吉爾伽美什邀請了有點自閉的立香還有瑪修,陪伴自己出門玩耍。
一路,聽立香和瑪修說故事聽的腹肌抽筋。
到了目的地,他的真實目的才浮上水面。
依然是出門工作。
這名君王彷彿是機械。
夜以繼日,沒有任何閒暇功夫休息。
全心全意的投身國家興亡的第一線。
光是旁觀,就能切身處地感受到他壓力。
烏魯克國都四面環伺魔獸,得小心三女神同盟不說,還要忌憚偶爾闖進烏魯克玩耍的金星女神。
這還不然,還得注意國家的運營,每一縷國土都認真的栽培。
說是遊玩。
觀眾們眼睜睜瞧著他又開始忙碌了。
到最後還把帶來遊玩的立香和瑪修甩在沙灘。
自顧自在瞭望塔翻閱書籍,整理事務。
“真是讓人頭大,做地區的老大居然有這麼多棘手的問題要解決嗎?”鬼滅世界,善逸已然撤銷了對吉爾伽美什的固有印象,心態也從先前的害怕變成了欽佩。
“能在歷史留名的君王,不論是被記載成暴君還是賢君..能夠讓一個時代發揚光大的君王,唯有這種幹實事,不沉淪在紙醉金迷的人。”喬瑟夫喬斯達也是頷首稱讚一聲。
褒讚還有美譽。
這種東西,都是大家看見吉爾伽美什奮不顧身的狂熱工作,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事情。
不過再細究的話。
有可能..
只是所有沒有可能?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以這年齡時段的吉爾伽美什,他真能撐的住嗎,他的身體?”鐵甲小寶世界,卡布達問了一句聽著很萌萌噠的話。
他們正在舉辦一場和平行爭奪戰。
因剪輯流行,應景推發了新遊戲規則的蜻蜓隊長選擇把這次爭奪戰遊戲定義為【猜謎】——即猜測劇情裡的問題。
卡布達是從現實主義出發的疑問,沒想到,遭到了現場其他參賽者的猛烈抨擊。
“哼,想逃!?”蟑螂惡霸出口成章:“你見哪有一個特異點的主要角色在劇情結束之前就死了的嗎!?”
這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吧!?
兩者較真,都不服輸。
蜻蜓隊長見狀阻攔。
“這樣的話!就拿吉爾伽美什王是否會死,作為第一場猜謎比賽的謎底吧!”
他也樂得清閒,武器一揮,在賭注圓盤寫下賭約。
一系列操作結束,也是感慨不已。
“衷心感謝剪輯給我靈感,這樣的話,我新做這些猜謎比賽就都能變得有意思了!”
賭注答案,相對等份。
生死機率各一半。
答案還沒揭曉。
藤丸立香和瑪修也沒聯想的這麼遠。
閒暇的迦勒底人們相伴閒聊。
也聽羅曼解析了這座特異點的規模之驚人。
美索不達米亞的領域延伸到海的另一頭。
“海的另一頭...”羅曼這話勾起了艾倫思緒,就任調查兵團秘密武器的他貌似感應到,某些記憶在腦內隱隱震盪。
海洋。
萬物之源。
其間摻雜著許多美妙。
海底則潛藏諸多災難以及不祥。
但這也是適合男女交談,敞開心扉的度假聖都。
瑪修觸景生情。
她莫名疑慮。
自身到底有願望嗎?
腦海深處,德雷克船長的教導還記憶猶新。
她說過:“瑪修你肯定有自己的願望,只要是人,肯定擁有願望。”
生物就該有夢想,就該有心願。
這是生命被賦予形狀時候就會被授予的本源意識。
人生每個階段、每個步驟、每次轉變都伴隨機緣還有心願。
誰都沒法避免這些階段。
也自然包含藤丸立香。
瑪修現在迷茫。
是她迷茫該如何面對她自己。
【面對自己,說來簡單,實際上卻很難】
【自己該做甚麼,自己又想要甚麼】
立香以前輩諄諄教導著。
身畔,紫紺色眼瞳張望過來。
旋即,深思..
自己想要之物,自己渴求之物..
【我想聽的,是你已經擁有的答案】
【我相信,瑪修一定能夠找到的】
少年的聲音驅散了迷茫。
算是幫助瑪修捋清了最後的迷茫,完整鋪墊了她成長道路的最後一塊基石。
自己的答案..
心理所求之物..
瑪修初怔。
少頃。
明媚笑顏默默展開。
她靜距離瞧著自己暗生情愫的前輩,恬靜笑顏,彷彿世間徹底停留在了這一刻。
畫面收束。
光線收攏到了旁觀了瑪修模樣的翠綠色眼睛。
端著咖啡的羅曼,低垂眼眸含著欣慰,他微微笑著,想及曾經被瑪修詢問【前輩】到底有何真正意義的時候。
可惜這溫情一幕沒維持幾秒就蚌埠住了。
尚未明確真身的假恩奇都打攪了這難得的幽會。
兩方對峙。
話不投機半句多。
在這中途,之前撲朔謎底的一個問題被說通了。
此恩奇都非彼恩奇都。
不過,他肉身仍是恩奇都丟失了靈魂的軀殼。
也就理所當然有施展天之鎖權能的力量。
滾滾雷光盈滿他身。
盪漾金滔的光門開啟。
無窮盡的鎖鏈如同飛錐襲來。
數量之多,無窮無盡。
戰鬥之法,極似吉爾伽美什。
亂轟亂炸的行為,可以被統稱為《王子戰法》。
以武器狂轟濫炸,開天式肆意傾瀉能量。
沙塵四濺,不過幾合,整個沙灘被夷為平地。
坑窪四起,破碎龜裂的地表攜著鎖鏈持續橫飛的叮噹聲,假恩奇都冷然嗤笑著佇立原地,矚目瑪修的垂死掙扎。
如若不是藤丸立香,拼盡全力把瑪修撲倒。
盾牌脫手同時。她就會跟肉醬似,被鎖錐砸的血肉模糊。
“實力懸殊過度了吧,這強度,恐怕真的加拉哈德那傢伙也難抗住。”莫德雷德為之捏了一把汗。
跟吉爾伽美什完全相同的作戰方式。
天之鎖的肉體。
現場演繹了一波蹂躪單殺。
饒是經過鍛鍊,有種無言的苦衷叫做‘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努力也不起作用’。
瑪修和立香面臨的就是這種困境。
“完全被碾壓了啊..而且,是你好友的身體..”
伊斯坎達爾看了眼吉爾伽美什。
後者表現很平靜。
不對..
相較平靜更該說是暴風雨前的死寂吧。
先前還豁達狂笑的金閃閃,現在黑著臉,面色難看的嚇人。
之前欣賞藤丸立香能夠獨斷抉擇,欣慰這位臣子知曉怎麼合理判斷眼前情況的愉悅心,全部一掃而空。
他瞳孔映照著一人。
假恩奇都囂張跋扈的身姿。
弓閃看來;
這傢伙觸犯了至少三條禁忌。
其一,褻瀆摯友的屍體
其二,踐踏摯友愛好和平的理念,以他肉身對付拯救世界的人們
其三,敢拿摯友身軀說出如下所述這句話..
“既然戰鬥方式是一樣的。”
“倒不如說是那傢伙在效仿我吧!?”
何其狂妄的荒謬言論!
‘竟敢拿摯友的面容,踐踏我們友誼,奚落本王..’
腦海浮現了惜別之際,摯友含笑九泉的音容笑貌,吉爾伽美什有點啼笑皆非:“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山野雜種,頂著這張臉卻說著這種話..本王可還記得呢,當初時候想到這種戰法還被摯友責怪浪費呢。”
他凝著螢幕裡。
假恩奇都再次爆射天鎖。
這次,瞄準紅星,毫無抵禦之力的迦勒底主從。
“真是荒唐啊..”
在四戰時常常笑談風雲的吉爾伽美什沒想過,在這次到地球這一後花園走動的時間,他會目睹這種糟糕的事情。
螢幕前的自己瞧著偽物拿天之鎖襲向藤丸立香,他心中滿滿填充著陰霾。
也許之前還曾存有一絲僥倖,
有想過或許這副面貌底下的假恩奇都會被摯友肉身的本能感化,
看來..只是多想罷了。
事到最終,必會邂逅。
就好像螢幕外的自己一樣。
在這時代還沒死亡且開啟了千里眼的自己,肯定早已料算到了這一步吧。
想想都覺得荒涼,居然要跟這種面貌的敵人對抗。
吉爾伽美什悻悻嘆息,繼續瞧著那抹綠色的靚影,希望能夠在靈魂深處對他現在的模樣產生哪怕一點點共鳴。
而這同時。
劇情裡頭。
眼瞅天之鎖靠近,退無可退,在瑪修擋在立香身前同時——
【哐哐——!】
金屬碰撞聲同時,兩把斧刃把天之鎖的衝擊力抵消。
吉爾伽美什王及時趕到。
按照上述弓閃所說的進行辨訴。
服了.
甚麼暴發戶戰法?
“這種武器,一把就抵得過帝具了..開發這種戰法,那豈不是...”塔茲米哆嗦著手,試圖用十指細算這筆讓他光想到都感覺恐怖的開支。
“甚麼嘛..這麼浪費的戰法,你們有錢人了不起啊!”漩渦鳴人氣鼓鼓的揚著手,眼睛卻已經變成了銅幣的形狀。
這套戰法。
一方面顯示了吉爾伽美什的鋪張浪費。
一方面也彰顯,作為富饒之國烏魯克的國王,吉爾伽美什的底蘊之深厚。
不過啊..
“居然連自己會說甚麼話,這都算到了嗎?”韋伯維爾維特有點驚了。
“哼..這是廢話,說到底,思維當然是完全相同的了。”
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
然而之後,他卻皺了皺眉:不過,相同的也只是思維而已,性格方面就不好說了..
這個時間點的自己已然衰老。
思維模式也跟壯年時期截然不同。
就譬如現在畫面裡頭。
居然溫聲溫氣朝著褻瀆摯友屍體的傢伙說話?
“作為本王自己,我能理解我的思維方式,但不能完全贊成。”
如此的一句話,隨著他說出。
畫面之中。
卻出現了讓吉爾伽美什心頭一震的畫面。
他睥睨的投以赤紅雙目。
畫幕內。
在吉爾伽美什介紹了自己戰法的來源之際。
對面的假恩奇都愣了愣。
隨即就想反駁。
而這之後,當兩人再度交鋒。
具備巔峰期恩奇都實力的他,竟然在最後能夠一招徹底襲殺吉爾伽美什的致勝關頭..打偏了。
在假恩奇都的腦海裡,這副熟悉面龐貌似喚醒了身體很多沉睡的往事。
“明明..我才是最強的啊..”他頭疼欲裂,腦海迸現的記憶潮水般上湧。
那些——
是恩奇都的過去。
有兩人談笑,有一同征討神獸芬巴巴的間幕,有恩奇都淡笑望著吉爾伽美什治理國家的畫面。
痛..
劇痛..
身體爐心在抗拒..
這具名為恩奇都的身軀不願意傷害吉爾伽美什...
假恩奇都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當晚,在星空之下,他試圖靜靜洗滌那些逐漸解封的記憶。
名為金固的生命從沒想過,這份記憶和情感這般執著。
甚至身軀本能也在堅持抗拒。
恩奇都..永遠不會傷害吉爾伽美什。
此幕。
令人怔神。
假恩奇都夜語自喃的獨白,吉爾伽美什在馬車一隅沉默靜思的畫面。
兩者,巧妙的襯合。
他到底是不是恩奇都..
這個問題,無論螢幕內外的吉爾伽美什或許都清晰的知曉答案。
但他們也清楚的知道。
恩奇都,永遠不會傷害吉爾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