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具備本能。
生物都有思考邏輯。
無論誰。
包括主角團或者反派們。
目睹劇情播放皆有情緒波動。
然如此..
他們也都清楚某件事。
至少,虛飾魔女是如此吩咐魔女教的部下們了。
與強欲司教想解決菜月昴的想法截然相反。
她的觀點是——
【保護菜月昴】
自然而然也就杜絕了強欲司教想先解決菜月昴讓時間回溯到劇情播放前的這一提議。
“你是想侵犯我的人權,侵害我自由行動的權益,侵略我..”
“先仔細想想,雷古勒斯司教,現在可沒時間繼續任性下去呢..”
與說話愈說愈急促的強欲司教截然相反,潘多拉永遠保持溫柔緩和的態度:“想想看..怠惰司教這麼勤勉都會被打敗,如果真讓時間回溯,只讓他知曉未來情報的話..我們是否就連防範的對策都沒了呢?”
【情報】
這是導致菜月昴能愈戰愈勇的客觀因素。
“縱容他把時間回溯,我們若沒保留記憶就很難再對付他了,不是嗎?”虛飾魔女聲音還是溫柔不已,說的話卻讓強欲司教認清了現狀。
沒錯啊..
這傢伙很難對付。
還具備棘手的復活,打死他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最關鍵是這傢伙跟我們有仇啊。”強欲司教嘖了聲。
“錯了呢,雷古勒斯司教,是跟你有仇呢..”虛飾魔女笑盈盈著,想到蕾姆慷慨一戰的英姿卻眼角噙淚:“很美妙呢..明知必死也敢於戰鬥的這份英姿.”
“嘁..說到底,我壓根不信所謂的主角論。”雷古勒斯的戰力和智商就呈磁鐵兩側那麼極端,他很自信:“他如果沒法破解我的權能,就壓根不能打敗我!”
這樣說著。
卻發現。
潘多拉很關愛的注視著他。
強欲司教見狀嘴歪了歪,嘁了聲:“那麼潘多拉大人是怎麼想呢?”
“當然是保護菜月昴君別被他人誤傷殺害呢..在我們沒找到對策前。”潘多拉笑吟吟的。
菜月昴是嫉妒魔女導致的遺存問題。
想破解就得有周全的計策。
“我們跟他會有對峙一天,但不是現在。”
“關鍵是..”
銀髮飄飄的少女笑顏如初:“我們現在得先應付的..是羅曼尼康帝司教呢。”
“如果他真的想起過去的話。”
...
在沒誰清楚的地域。
留存隱藏了真名的魔女以及最強的魔女司教做出了密謀。
相較拿智力交換武力的雷古勒斯,潘多拉很深謀遠慮。
菜月昴也不會想到。
他看了劇情後最忌憚的敵人。
在目睹這故事後想到的並非剷除掉他。
居然會想保護他。
在宅邸的眾人更沒法想象。
之前還在直播間叫囂著順網線要單殺愛蜜莉雅的培提奇烏斯在看到了影片內的畫面之後。
眼角不停滲著淚珠。
淚珠再化作血痕,沿早已溼潤的眼角不停打落下來。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我會忍不住痛哭!到底在我有發生過甚麼事情!!!”
怠惰的精神狀態接近癲狂。
若要比擬。
大概就跟愛蜜莉雅跟菜月昴深情一吻前的心態差不多,甚至要更加歇斯底里。
愛蜜莉雅不過是害怕會變成另外的人。
而他。
名為培提奇烏斯·羅曼尼康帝的怠惰司教。
假若真的按照劇情所述。
他早早在許多時間之前就被魔女教那群同僚們變成了另外的人..也就是自己現在的這番模樣。
這是多麼怠惰的現實啊!
居然這麼久才發現!
以他自詡勤勉的性格,豈能容忍。
“請寬恕..請寬恕,請寬恕...”
墨綠西瓜頭的男子說著就要長跪磕頭,腦門朝路邊的巨石就要俯衝過去。
然而——
他動作停在了距離巨石不到厘米的距離,睜著大眼,喃喃,
“咦..等等,如果故事真的是按照那劇情的話,我幹嘛要請求嫉妒魔女的寬恕?”
話說完,又猛地搖頭:“不對不對不對!我對魔女的愛是真誠的,並非被誰曲解,但是..”
“福爾圖娜?”這名字讓怠惰的腦髓顫抖。
這也再度動搖了他堅信‘魔女即真諦’的意志。
如果他是真被改造過的話..
如果眼前所有自認為真實的事物都是他被篡改了自主意識之後的扭曲觀點的話...
“愛蜜莉雅..如果她真是我曾經認為的救贖的話,那我到底是...”
怠惰半蹲在石頭邊,用力戳著石塊,眉梢緊鎖的思緒。
到底是該先找到愛蜜莉雅搞清楚現狀呢..
還是應該找到虛飾魔女潘多拉大人呢??
想來想去..
“啊!對了!”怠惰眼睛瞪得好像電燈泡,用力捶捶手心:“既然是挑戰過去的試煉,我幹嘛不到強欲魔女的墳墓去呢?”
他雖說沒有混血的特質。
但想來,如果大鬧一番,想必也能引起魔女的邀請吧?
帶著僥倖想法。
怠惰調整了方向。
從宅邸改轉通往聖域。
同樣的,他也咬緊手指,努力保持理性思考的瞧著影片內容。
在他自殘又止期間。
劇情到了菜月昴找羅茲瓦爾攤牌的橋段。
他蒐集夠了全部資訊。
包括聖域留存問題。
包括琉茲的身份。
解決了加菲爾的難題。
還撬動了拉姆的思想。
幫助愛蜜莉雅獲取了民眾們信賴。
也鼓勵愛蜜莉雅拾起了勇氣。
最關鍵是,他終於拾起信心,牽起了心儀之人的手。
這全部所有都聯絡在了一道。
也破敗了羅茲瓦爾堅信了四百年的真理。
畫面內的羅茲瓦爾歇斯底里,強調著情感忠貞還有不擇手段的重要性。
維持到本章剪輯都是紳士做派的邊境爵毫無理由的否認菜月昴的一概努力。
是啊..
或許就跟這位尊貴的邊境爵先生說的相仿吧。
沒有時間回溯能力的菜月昴就連甚麼都不是。
但菜月昴確實擁有。
且將這份可能對其他人而言很幸福的能力用至了最痛苦的情況。
他鍥而不捨追逐愛蜜莉雅。
這份愛。
豈是羅茲瓦爾暴雷發怒就能夠否決的?
“很難看喲,這種彷彿天塌地陷似的形象崩裂就好像心靈在哀嚎著拒絕真相一樣呢。”
看到羅茲瓦爾漸露醜態的弗利沙感到唏噓。
他認為再如何戰敗也該維持初心,假如被打倒還死鴨子嘴硬,或者還可能被策反..那就太對不起自身的理想了。
“勝負已經決定了,小杜!”
“一旦反派露出敗跡,就是投降的徵兆!”
龍神號當場變身獅子龍神號,載著小救星小杜站在雲巔目睹劇情的發展。
諸天剪友們都老懂哥了。
遵照藍染在前兩日研論的《失敗者第一定律》,每當反派被主角整的情緒失控那刻,他就已經輸了。
所以說。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都蔓延著堪比開香檳慶祝勝利的歡快氛圍。
..
先撇開那些不談。
但對拉姆而言。
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福音..出錯了。”粉發少女眼瞳的黯淡被光彩刷過。
曾乾涸死寂的心在這刻趨若復甦。
“叫做奧托的少年嗎,有趣。”羅茲瓦爾沒了笑容,擰著眉目睹這畫面。
他萬沒想到福音能出差錯。
這代表著局勢不再站在他這邊。
象徵著之前建立的優勢全被衝破了。
意思就是所有努力都會化作泡影。
也就是說..哪怕沒曝光剪輯,他也終將失敗。
根本還沒看後續劇情的羅茲瓦爾就想到了結局。
是啊..還用想嗎?
結局顯然是他會敗北。
敗給菜月昴無窮的愛。
敗在他所具備的,調動身畔人們情緒的魅力。
且造成這局勢的答案就是——
【奧托】
此時。
驅趕龍車的少年也在集市等待生意。
但待看到這幕。
他的臉龐充滿迷惘。
然而身邊卻聚集了許多合夥給商隊拉貨的人。
作為良久來的同行,他們望著這其貌不揚的小夥子,很難相信他跟劇情內神采奕奕的模樣相論。
設計降服了加菲爾這級別的強者簡直就是讓他們秒變崇拜。
“你可真厲害啊奧托!”
“沒想到能夠讓這位心狠手辣的邊境爵都沒有料到你的存在,真是充滿了奇蹟的男人。”
“有這魄力還有腦力,不去做你該做的事,還窩在這邊當一個小車伕嗎?”
一聲聲善意鬨笑。
奧托為難的撓著後頸:“這..你們說的,我也不懂啊,我也是一頭霧水。”
不是虛假推辭。
是真的沒看懂啊喂!
太假了吧,他居然能夠把事蹟導向魔女預言的走向的另一側。
迷茫..只能說是看不懂。
不對。
或許說是早些的劇情就讓他足夠迷茫了。
這個叫菜月昴的傢伙到底是誰啊..
害自己被魔女教殺。
害自己被白鯨追趕。
害自己遭遇了各種駭人糟糕的待遇。
第一印象——糟糕
在那時候他的想法就是很嫌棄這傢伙。
以後會突然闖進自己世界,還會害自己無數次陷入艱難境地。
但隨劇情持續發展。
目睹了菜月昴無論喜憂的事蹟都會想到自己。
這也讓奧托想逃避的念頭受到一絲撬動。
從畫面內流露的真摯話語,他可以看得出。
這個少年,這個同齡人並沒有單純把自己當做工具人。
是能夠一起開心,可以一起痛苦,無論任何東西都會分享承擔。
包括苦惱,包括憂愁,也包括了歡樂,全部無私奉獻的那種人。
在沒有相遇的橋段,菜月昴通關怠惰的那個劇情內,自己沒接觸他也依然是被怠惰發現並俘虜,最後解救自己的也是菜月昴。
在看到這段劇情的那刻,奧托的內心有了不少的觸動。
他終於認真開始觀察菜月昴。
發現了他不少的優點。
但同樣。
這是一個有毛病的人。
他不會把自身的軟弱暴露給別人。
自然不會暴露給身邊的朋友,可惜奧托是個生性細膩的人,在劇情內就早早觀察到了。
菜月昴從來沒有求助過誰。
至少從來沒有求助過人類,他從始至終都將視線放在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諸如魔女,又譬如國王候選者們。
誠然,菜月昴想做的每件事都是即便求助普通人也沒有用的事情。
但是啊..
名為奧托的少年。
並不是這群芸芸眾生的其中一員。
他有智謀,也有勇氣,更重要的是,他是菜月昴的夥伴。
“在朋友的面前就不要逞強了..是正因為我是菜月昴先生的夥伴,所以我會想方設法的幫助他嗎?”
匆匆趕回寢宿沒想的奧托已沒了今天還攬活的想法;
他茫然看著潔白的手背。
在劇情內,就是這隻手毫不留情的打倒了情緒崩潰的菜月昴。
也讓他成為了繼蕾姆還有愛蜜莉雅之後,第三位能夠把菜月昴從絕望深淵救贖的人。
再後來..他更是幫助菜月昴拖住了糟糕的加菲爾,這也是奧托放現在怎麼都不敢想的事情。
思來想去。
恆定的推敲一下。
答案也很明朗了。
在劇情內。
正是身邊存在著菜月昴這種自始至終沐浴著陽光。
即便被傷到遍體血痕也從來沒有放棄的模樣也持續向前,只為庇護身畔所有一切的人。
所以..他也會改變。
但現在還沒有遇到菜月昴的自己,真的有必要去順應這劇情,接受這種很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未來嗎?
到了此處。
奧托又想起了自己不算成功的過去。
從小就異於常人。
背井離鄉的理由是揭發了全城鎮最有權勢家的千金小姐的賤情..他只是告訴了那個以為千金小姐跟自己勾結的男子,他眷戀的女友在當晚已經跟7個男人上過床了而已,就這麼一段真話,就差點被殺了。
難道——
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真的很殘忍啊..”
“在看到了能真心實意為了我好的朋友..目睹了那樣更加精彩的未來之後,我真的很難再想著賺錢成為一名商賈,這種從離開家之後堅定至今的想法了啊..”
屈膝躲在角落的少年抱緊了他的帽子,發出貓聲般低鳴。
然而最終。
他還是抬起頭。
且到這時,眼神間的猶豫也已然消失。
“我,怎麼能夠止步不前呢,看到了那樣的未來。”
“不管那究竟是否我原本應該經歷的事情,但現在啊..看到了菜月昴先生這樣努力的英姿,想到了那些不存在的恩澤,我奧托,怎能不橫插一剛,幫助菜月昴先生達成他的夙願呢!”
想著,渾身新綠的少年一躍而起。
明媚的光順著窗紗進到屋子。
擺滿了屋的各種瓶罐其實早就在這頓猶豫之前已經裝到了他信賴的地龍寵物身上。
現在,奧托的旅行就要開始了。
他開啟窗,一躍到車廂,操著韁繩,一路向邊境爵的宅邸奔去。
且在這過程之間。
愛蜜莉雅的試煉終於達到了第三幕。
之前埋下的所有因果在同一夜徹底爆發。
乘著夜幕。
加菲爾,奧托,菜月昴空降宅邸,擋住了想胡作非為的獵腸者。
在愛蜜莉雅進入試煉的臨別之前,拉姆與愛蜜莉雅一頓的交談。
到羅茲瓦爾想實踐艾姬多娜賦予的任務時遭到拉姆還有帕克的橫加阻撓。
一切都朝著一種境地在發展。
“一種,我將會孤立無援的境地,真是讓人難堪到感覺絕望呢。”
羅茲瓦爾平聲敘述著。
只是捏緊袖袍的手說明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曾以為。
無論是誰背叛自己。
拉姆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援自己。
但竟然就連她也沒有相信自己的夙願,沒有允許自己執行這一切。
沒想到啊..她居然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你還是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殺死我呢,拉姆..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是害死了你們全村人的罪魁禍手...不錯吧?~~”
觀察著拉姆的神情。
不曾留意剪輯畫面內隻言片語的羅茲瓦爾只固執的認為這是拉姆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份從始至終存在的情愫,甚至是在劇情播放到了這一境地都沒能傳達到羅茲瓦爾的心扉。
拉姆也是沉默的低頭,抿著嘴。
直到那幕..在畫面迆迤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