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輪迴不止。
然而這趟輪迴相較先前更加悽慘。
“在宅邸的那次被愛蜜莉雅膝枕拯救,但這次,連作為精神寄託的愛蜜莉雅也站在了對立面啊。”藍染惣右介不指望虛們能夠讀懂這份獨屬人性的美,他只是在直播間評價道:“我認為,相較宅邸的小打小鬧,這次的難度提高,也是一場試煉。”
“孤立無援的絕望,不能道出的心聲,被所愛中傷冷落,就算世界都站在了愛蜜莉雅的對立面..如果是我的話,應該也會站在世界這邊吧。”時間冠位神殿的蓋提亞裂開嘴角:“所以說人類真是一種很有趣的生物啊。”
無限輪迴堪比永生。
很多希望世界存在後悔藥的人渴求著它。
但這份特殊能力代表要承擔重則。
與其說是主角光環選擇了他。
不如說是他選擇走進這條遍佈血淚哭泣的主角光環。
他永不背棄。
也許偶爾有害怕,也會迅速調整。
大罪司教和白鯨,前路蟄伏危機坎坷。
要是哭泣或者逃避有用的話,世間就不會存在諸多慘劇了。
魔女不相信眼淚。
不斷實踐,不斷冒險。
在新的輪迴。
菜月昴依然執拗的找到奧托。
一行車隊浩浩蕩蕩衝進黑霧。
震顫大地,鯨的鳴叫,遮天蔽月的驚駭之物席捲平原。
荒蕪絕望的氛圍。
在灰濛不見五指的黑霧,菜月昴掏出手機。
【咕嚕..】
軟組織轉動響聲伴隨比菜月昴身體更大的眼珠進入他視線。
它來了..白鯨。
吞噬別人存在痕跡的魔物。
在過去數百年間,臭名昭著的魔獸之一,造成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的兇手。
它殺死了前代劍聖,也造就了劍鬼的一生憾事。
而現在——
眼瞅著絕望再度侵襲。
注意到咆哮挺進的白鯨。
再度挺身而出的..仍然是那抹靚眼的藍色。
菜月昴的信賴填補了蕾姆心扉的漏洞。
溢滿心巢的愛驅使少女無論任何境地都會在菜月昴遭受危難的那刻挺身而出。
以蕾姆的犧牲為代價,這次的菜月昴提前趕到了..
但,也僅僅是提前魔女教到場了而已。
更恐怖的現實衝擊著他的大腦。
“巴魯斯..”
“蕾姆..那是誰?”
在幫助菜月昴包紮傷口後,紅髮的鬼女僕浮現愣神蹟象。
蕾姆..是誰?
菜月昴愣住。
他趕忙追問。
但拉姆記憶彷彿遭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涉修正。
全部的事實被歪曲了。
她不承認蕾姆的存在,在她或者其他人的世界觀..
‘蕾姆’這一概念被抹除乾淨了。
爆炸性的現實。
充滿絕望的現實。
“一個人真正死去,不是身隕的時刻,而是默默無聞死去,甚至沒誰會記得自己存在的時候。”虎杖悠仁看到這幕想到了爺爺臨終那刻給自己的遺言,從少年止不住的憂傷感受到了他的痛楚:“這也太殘忍了..連續兩次,被同樣的一個人用性命拯救兩次..”
“為愛獻身嗎..身死魂未免,這種精神理應被髮揚光大。”
“放屁,這精神崇高,但你說發揚光大,是指望哪天等別人救你吧!”
天野雪輝懦弱地護著手機,遭到了旁觀者的冷嘲奚落。
觀看者們在評頭論足。
影片內。
菜月昴情緒瀕臨崩潰。
還沒瘋癲是他還維持想拯救愛蜜莉雅的這一願望。
那..他能成功嗎?
“還用說嗎?心亂做事,註定要再度遭受失敗。”資深點評員弗利沙給出看法:“任何事,不粉飾雕琢的魯莽去做,都註定會失敗喲——”
“這是一曲屆不到的愛戀呢..”小木獸雪菜想到飛機場時目睹戀人和好友的長吻,呢喃著說道:“一方付出,不代表另一方能夠領會呢、”
“至今的努力,全部木大了嗎。”催命鬼萊德看著故事搖搖頭,想到還得喊團長乘車返程,只能匆匆留下一句。
這次的努力白費如初。
點點滴滴的新情報拼湊著。
白鯨..魔女教..大罪司教..
只存在菜月昴印象裡的訊息沒有傳達到外部的機會。
自然而然也得不到愛蜜莉雅的理解。
她真的很想聽昴說真心話。
她真也很想感性的趣相信菜月昴所有的話。
但她背後的,是村莊家家戶戶,是萬家的燈火。
所以——
她這次還是死了。
菜月昴想痛痛快快道出死亡回歸的真相。
魔女不想讓菜月昴說出去,所以把愛蜜莉雅秒殺了。
祈求貝蒂殺自己不成,反被扔出宅邸。害死愛蜜莉雅的行徑,黑色幽默般遭到了怠惰的稱讚。
接著..內戰幻神降臨了。
帕克現身。
秒殺怠惰。
在把菜月昴做成冰雕刺身前還道出了其做錯的三件事。
一,背棄誓約。
二,無視愛蜜莉雅的請求擅自行動。
三,害死了愛蜜莉雅。
“遵從契約,我要開始毀滅世界了。沒有愛蜜莉雅的世界,就沒有我存在的意義。”
碎成冰渣的菜月昴在狂笑。
他不知在嘲笑著誰。
癲狂的笑著..猶如怠惰的笑著..
“這波啊,這波是好死。”
帕克這波認為自己不背鍋:“是昴的錯喲,害死了莉雅。帕克我啊,真的要生氣了呢!”
菜月昴:...
“魔女,真是邪惡!”拉姆也冷不丁湊了句。
菜月昴:...
“放心,昴..蕾姆會保護你的!”偏偏蕾姆也補了一刀。
這一刀還堪比先前兩擊的總合。
是啊..這諷刺的現實。
他致力保護愛蜜莉雅,蕾姆致力保護他..沒有閉環的諷刺連結。
“...”
沉寂成了屋內主旋律。
直到帕克輕嘆一聲。
他服了。
說實話,目睹自己數次親手裁決作為好友的菜月昴。
他哪裡有嘴巴說這麼開心。
——可恨的魔女教..
——真是陰魂不散還骯髒到極點的傢伙啊..
帕克可愛臉龐流過幾絲暴戾:“假如那個精靈敢擅自靠近,我必會為了給昴贖罪,把他完全切成廢碎的冰渣子。”
培提奇烏斯。
但..為何旁白喊他叫裘斯呢?
裘斯本就是貝蒂在數百年前熟識的一人。
曾經擔當過貝蒂的禮儀老師。
距今,無數歲月不見。
難道真的是他?
“裘斯..”貝蒂的心情,格外沉重。
她目睹過花開花落,見識了潮湧潮退,矚目到風花雪月,也曾窺伺生死離別。
但在這漫長無限的時間之差還再邂逅過往的熟識。
還是以敵對兩方的形式邂逅。
這怎麼能讓貝蒂不感到悲傷呢?
“那個精明和善的男人,到底怎麼淪落這副模樣的..”
貝蒂絞動十指,希望剪輯儘快給她看到這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