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以後如果有專案,還望王導考慮考慮我~”鞏莉儘管是以半開玩笑的方式說出這句話,然而這本就是她的心裡話。
兩人都是老熟人了,她也不跟王樹玩虛的,有想法直接當面說出來。
促使她這麼做的原因,是她擔心以後如果王樹有專案,找了國內的其她女演員,而不是她。
王樹聽言一笑,道:“這話說的,如果有適合你的角色,我肯定會找你,還用你說?”
“這次《愛樂之城》找了範彬彬,只是因為這是女三號的角色。”
“而且在範彬彬之前,我找的是楊蜜,因為她沒有檔期,才找的範彬彬。”
雖然王樹沒有明說,但鞏莉卻是明白,這是表示她是國際影后,女三號的角色不適合她的咖位。
更別說,就算是女主角,無論是年齡還是形象,都不適合她。
鞏莉這些年在好萊塢碰壁,其實心裡也很清楚,好萊塢終究是歐美的舞臺,她的面孔在這裡實在難以獲得機會。
這不怪王樹。
其實,如果要捧鞏莉成為奧斯卡影后,也不是沒有影片。
比如楊紫瓊拿到奧斯卡小金人的《瞬息全宇宙》。
這電影,乃是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上的最大贏家,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剪輯、最佳原創劇本,全都收入囊中。
不過,奧斯卡到了第95屆這個時代,全球文藝圈全都在走下坡路,壓根就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文藝片出現,無不是菜雞互啄。
因此,如果在這個時代將《瞬息全宇宙》拍出來,或許能捧出一些演員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這些獎就比較難拿了。
話雖如此,然而王樹在好萊塢一直都有經營,或許拍出來一樣大殺四方。
鞏莉笑著接話:“我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說你要是有專案就考慮考慮我,不要把我忘了。”
說話的同時,伸腳在桌子底下蹭了蹭王樹的腿。
臉上,卻是正正經經。
王樹也是正正經經的反問:“怎麼可能把你忘了?”
鞏莉咬了咬嘴唇,再次伸腳蹭了蹭王樹的腿。
接著問:“真的嗎?”
王樹卻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這樣,就不怕我……”
說話的同時用眼神示意,一副你懂的樣子。
鞏莉笑吟吟的明知故問:“不怕你甚麼?”
王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吃好了嗎?”
“怎麼了?”鞏莉繼續明知故問。
“吃好了就走啊,還留在這裡做甚麼?”王樹理直氣壯的說。
鞏莉聽言,眼神曖昧的反問:“要是沒吃飽呢?”
…………
1月3日,《愛樂之城》票房2100W美元。
1月4日W美元。
首日千萬開局,而後票房增長,顯然是口碑有所醱酵。
網路上,已經有很多關於《愛樂之城》的影評。
比如一名知名影評人便在爛番茄上這般寫道:“我愛《愛樂之城》,可能是因為它是一部充滿靈魂,充滿性格和活力,充滿愛的電影。”
“它把我多年來都無甚好感的洛杉磯拍成了如夢般的天堂——無論是把那為人詬病的堵塞交通拍成五彩繽紛的色彩炸彈,還是把毫無生氣的半山幽徑拍成男女主角眉來眼去的踢踏舞場,抑或是把格里菲斯天文臺這種充滿理性氣質的地標建築換妝成全紫色調的約會地點,都給予了我無法言喻的浪漫感覺。”
“也正是這種浪漫感覺,讓作為觀眾的我們能明白開場戲中的一眾追夢者們當年是為何被這座城市所勾引的。”
“我愛《愛樂之城》,還可能是因為它那對已逝去的好萊塢的各種懷緬與致敬,以及它試圖以一種現代的方式去照應那些經典的橋段。”
“當艾瑪斯通所飾演的米婭面試失敗後垂頭喪氣地走入復古風的公寓累癱在床上時,一幅碩大的英格麗褒曼畫像掛在她的床邊,這當然讓喜愛老好萊塢片的影迷們歡心不已了。”
“而《卡薩布蘭卡》在片中不斷地被引用,除了讓更多的觀眾明白導演王樹對老好萊塢的喜愛之外,似乎還有著更深沉的含義。”
“當然,作為歌舞片,少不了的還是對一眾經典的致敬——無論是以色彩斑斕的服裝對沙澤勒的摯愛《瑟堡的雨傘》進行致敬,抑或是傍晚時兩位主角迷人的踢踏舞對《雨中曲》的效仿,都那麼地讓懷舊的影迷們覺得格外舒心。”
“我愛《愛樂之城》,還因為它那值得一聽再聽的配樂。在懷舊的同時,王樹沒有選擇強行把臺詞以歌唱的形式展現在觀眾面前,而是讓歌聲出現在該有的地方。這也是為甚麼作為歌舞片的它真正樂曲的數量卻並不龐大的原因。”
“但數量上不去,質量卻不會下來。”
“當我們意識到音樂不僅是《愛樂之城》的簽名,更是述說主角們喜怒哀樂的工具時,我們也多多少少能明白為甚麼歌曲大多出現在電影的開端——因為米婭和塞巴斯蒂安都還處於兩情相悅的甜蜜期,因為他們還置身在與現實不相符的幻境之中。”
“但當他們的關係急轉直下時,當他們回到殘酷的現實時,那些悅耳的歌聲也悄然離去了。只有在最後他們試圖逃離現實,去幻想‘如果’和‘本可以’時,由之前那些動人旋律所組成的樂章才再次奏起,讓觀眾們為他們感到甜蜜與悲傷。”
“對於這些充滿性格的配樂歌曲,就連飾演男主角的瑞恩高斯林也說道:‘我不應該再重複去聽這些配樂了,但這些旋律卻依然感動著我’。”
“當然,《愛樂之城》讓我如此喜愛,還因為它有著這一對鑽石般耀眼的男女主角搭配。”
“這大概是當今熒幕上最過分美麗卻又讓人覺得無可厚非的情侶搭檔了吧?”
“無論是瑞恩高斯林俊朗外表下的幽默感,還是艾瑪斯通那雙大得讓人不敢相信的眼睛下迷人的笑容;無論是高斯林苦練數月後那遊刃有餘的琴技,還是斯通完美詮釋的最後那段感人的歌聲;無論是他們兩個在霓虹色的晚霞照耀下合拍的舞步,還是他們兩個最後那讓人惋惜的四目對視。”“這些都無不讓觀眾們感受到這兩位演員作為影星所散發出的光芒,讓人不能自已地對他們所飾演的角色產生喜愛。”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觀看電影是為了置身於一個脫離現實的幻境中。”
“而缺少了這對應性耀眼的光芒,大概我們也很難說服自己去脫離現實,而《愛樂之城》大概也會因此遜色不少吧?”
“應該說王樹是真會選角,因為他能使用這兩位充滿個人魅力的演員去詮釋他筆下的角色。”
“但我最愛《愛樂之城》的原因,大概是除了對洛杉磯和追夢人的致敬之外,它還是對電影迷們的一封不折不扣的情書。”
“當Cinemascope(一種五六十年代的老舊鏡頭樣式)的字樣隨著畫面的拉寬清晰出現在我的眼前時,當黑白的熒幕圖示漸漸被那Technicolor(一種二十到五十年代時好萊塢使用的顏色處理方法)般泛黃的顏色替代時,我作為一個純粹的電影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動。”
“王樹應該是一個懷舊的人,自然而然地,他筆下的角色便也是懷舊的人。”
…………
“若要不喜歡這部電影,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
“從第一幕那將要成為經典的高架橋群舞長鏡頭開始,觀眾們應該不難感受到王樹的野心,以及配得上這個野心的能力。”
“貫穿影片那充滿能量的鏡頭語言猶如電影中另一個重要的角色一般,充斥著自己的性格。”
“它時而活潑而靈動,比如上面提到的開場片段;它時而惶恐不安,比如男女主角在餐桌上吵架後手持畫面的不斷抖動;它時而有條不紊地為觀眾們展開興奮的幻想,比如末尾的蒙太奇。而另一個重要的角色,則是電影中光與影的使用。”
“隨著角色情緒調整的光線在製造了唯美畫面的同時,更是讓影片的夢幻感更上一層。它彷彿不斷地告訴觀眾,歡迎來到這個與讓人憎恨的現實所不一樣的地方。”
“大多數人都認為《愛樂之城》的結局是甜蜜而苦澀的——明明相愛的兩人終究不能走到一起,而只能在一首歌曲的有限時間內幻想在另一個時空的他們如何快樂地生活著。”
“但在我看來,痛並快樂著,似乎才是更好的解讀方式。”
“他們當然要為自私地追求夢想而不能相宿相棲而忍受著一輩子的痛苦了,但也正是這種自私讓這兩個角色更靠近生活和打動人心。或許這才是更合理的結局吧?”
“米婭和塞巴斯蒂安在翩翩起舞時是那麼的動人,但在電影的其他時候卻失去了那種光輝,甚至用言語批判對方的追夢是一種罪。”
“就算是結尾的蒙太奇也不能給予他們最完美的結局——在米婭成名的同時,塞巴斯蒂安也只能在身邊放棄他的夢想了。”
“這個世界不是完美的,即便是Technicolor渲染下的《愛樂之城》也不是完美的,所以他們為了夢想有所犧牲的這個結局才是最合理,也是最深刻的。”
…………
隨著《愛樂之城》的熱度起來,網路上不僅多了許多關於電影的影片,《時代週刊》也適時的將採訪王樹的訪談釋出。
一時間,王樹的名字更是熱議紛紛,連帶著《愛樂之城》的票房都有所增長。
原時間線中,《愛樂之城》能夠使美國的歌舞片復興了一兩年,足以證明這部影片的含金量。
不可否認,有些人看這部電影沒有甚麼感覺,但有些人看這部電影卻會感同身受。
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無外乎是不同的人所處的階級不一樣,其悲歡離合並不相同。
因此,有的觀眾看完後感觸良多,有的觀眾看不下去。
不管怎樣,《愛樂之城》火了,票房逆勢上升。
或許在美國本土破3億美元,並不是沒有可能。
而國內,《愛樂之城》儘管還未上映,王樹登上《時代週刊》的新聞還是引起了熱議。
畢竟沒點說法,登不上《時代週刊》。
“王樹登上《時代週刊》了。”陳虹看向陳導演,向他說出這個訊息。
“登上就登上了唄,這有甚麼的?”陳導演不屑一顧,“他的電影在美國上映,只要掏錢宣發,《時代週刊》都會吹捧評價一番。”
“當年我執導的《和你在一起》在美國公映,《時代週刊》還不是寫了一篇影評。”
“我還記得影評的標題是《真情電影與尖銳真實》。”
“內容是……在電影評論界有一個秘而不宣的金科玉律:樂觀的作品總是被認為煽情,悲觀的作品則代表著深刻,當評論者們自己舒服地置身於知識分子式的華麗淹沒,過高評價某些把生活當成是糞坑的影片時,我們卻狼吞虎嚥般的接受他們的觀點。在今天,任何一部包含光明色彩的嚴肅電影都面對一個風險,既因為影片不夠黑暗,違背了約定俗成的戒律而被趕出嚴肅電影的殿堂……”
陳虹聽到陳導演如數家珍,有些瞠目結舌。
她實在沒想到……陳導演竟然還能將這篇影評背出來……
服了!
他張了張嘴,道:“我說的王樹登上《時代週刊》,不僅是關於《愛樂之城》的影片,還有封面,以及訪談。”
陳導演本來不怎麼在意,聽到這話,神色頓時一僵。
王樹登上《時代週刊》的封面?
這小子何德何能能夠登上《時代週刊》的封面?!
“《時代週刊》現在這麼水了嗎?”陳導演問出聲。
作為金棕櫚導演,陳導演當年拿獎那會兒也是登上過《時代週刊》的。
能登上《時代週刊》,也算是牌面的體現。
而現在,王樹也登上了《時代週刊》,追平了他,頓時令他心裡很不舒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