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神降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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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衣那雙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塵笑君輕輕“嗯”了一聲，咳咳兩聲，微微避開了她的目光，然後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見那隻原本骨節分明的手掌，面板下的血液宛如被點燃、煮沸，變得一片赤紅！
這血紅，掌心處最為濃烈，面板下的血管根根暴起，清晰可見，散發出灼熱、霸道、帶著一絲不祥邪異的氣息。
整隻手彷彿剛從血池中撈出，又像是凝聚了無數生靈的精血。
“太極血手印！”
小衣清冷的面容第一次維持不住那份淡雅，美眸瞬間睜大，娥眉緊蹙，流露出一絲驚駭。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晃動了下，氣息都變得有些急促。
這血手印，她太熟悉了！
這正是她前世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一的“大司命”所掌握的，火部絕學之一！
血腥、霸道、陰毒，是它的代名詞。
“這……”小衣眸光定在那隻赤紅如血的手掌上。
塵笑君看著自己這隻詭異的手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緩緩將手掌恢復常態。
他甩了甩手，彷彿想甩掉那殘留的灼熱感。
“這是我腦中那個黑紅光繭……”他用恢復常態的左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帶著點自嘲，“……傳給我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不止是太極血手印，還有……讀心術、六魂恐咒……”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小衣的臉色就更凝重一分，“……以及其他一些傳承。簡單來說，應該就是你前世那位搭檔的……火部絕學，都有涉及。”
“此外，祂還傳了我一套……劍法，名為【大殃雲天憲劍】，這是……神技的基礎版，是祂力量規則在武魂技層面的初步顯化。”
他想起了“蒼黃兵劫”，以及那無視防禦的“罪業裁決”。
接著，塵笑君深吸一口氣，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他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心態的變化，以及母親葉秀心那嚴厲的警告，都原原本本地、帶著點傾訴意味地告訴了小衣。
這東西絕不僅僅是在“傳功”，它更在無聲無息地影響、侵蝕自己的心志。
小衣靜靜聽著，那雙黑色的眼眸如深潭。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掐進了掌心。
當聽到“侵蝕心志”時，她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那份擔憂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沉默了半晌，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了一下，櫻唇微啟：
“以我來看，祂在跟你同頻。”
“同頻？！”塵笑君猛地抬頭，瞳孔微縮，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頭的部分迷霧。 “嗯。”小衣微微頷首，她慢慢的摘下面紗，露出精緻之極的容顏，“笑君哥哥，不同頻祂怎麼神降啊？”
“神降？”塵笑君的呼吸微微一滯，這個詞觸動了他最深的神經。
他體內那個東西，難道最終目的也是……？
“神降只是表象和結果。”小衣的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動人心魄的弧度，那瞬間的芝蘭綻放之美幾乎讓燭火失色，也讓塵笑君的心跳漏了一拍。
“實際上，是為了跟你的力量、你的存在本質達成最深層的對接。”
“笑君哥哥，你所謂的‘侵蝕’也是這個同頻過程的一部分；因為祂在侵蝕你心志、影響你精神的同時，你的意志、你的力量、你的經歷，也同樣在反向滲透、影響、甚至塑造著祂。”
聲如山澗清泉，潺潺流淌，映入塵笑君腦中：“這是一個雙向的河流，彼此相互影響，相互調整。祂的力量規則需要適應你和武魂，你的精神領域需要理解並承載祂的意志碎片。”
“這需要在不斷的摩擦、浸潤、共鳴中，逐漸找到能近乎完美嵌合的角度與頻率，最終達到能相互交感、彼此呼應的最佳狀態。唯有如此，祂才能真正破繭而出，演化成型。”
塵笑君只覺得腦海中轟鳴作響，困擾他許久的“侵蝕感”，忽然間有了一個全新的、更具動態的詮釋。
那不是單方面的吞噬或汙染，而是一場發生在靈魂深處的無聲而宏大的“調律”。
“你當初和神靈少司命，也是如此嗎？”他迫不及待地追問。
小衣輕輕搖了搖頭，黑髮如瀑般滑過肩頭：“沒有。”
塵笑君頓時一愣。
小衣停頓了一下，輕咬紅潤的薄唇，有些顧忌掙扎，最後還開口：
“因為前世的關係，我與祂的真靈本源，在誕生之初，其‘頻率’就已經相當靠近了。這種高度的初始契合，讓我們省略了大部分的同頻磨合環節。”
“事實上，”小衣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在成為青藤族聖女，天地異象顯現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完全不知道祂的存在。祂就像沉睡在我識海深處最幽靜的角落，與我的本源緊密相連卻又未曾真正‘醒來’。”
塵笑君聽得入神，忍不住發出疑問：“啊？”
這與他體內的黑紅光繭截然不同。
“那場‘回聲九響’和‘九天攬月’的天地雙異象，”小衣的指尖膝上輕輕滑動，“是關鍵。當那代表生命與自然偉力的光輝籠罩我時，……解鎖了我被封印的前世記憶碎片。”
“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感知’到祂的存在，知道了一些關於我們之間聯絡、關於這個世界更深層的事情。”
她抬起眼眸，嫣然一笑：“我與前世的少司命，並非完全的等同，祂也一樣。祂也不完全是前世的神靈少司命。”
她似乎在尋找最準確的描述，“我們……是在你的‘系統’，或者說，在那件你稱之為‘先天靈寶’的偉大造物中，基於前世的一部分真靈碎片，融合了這個世界的本源規則與真靈烙印，孕育而生的全新存在。”
“在那個孕育的漫長過程中，我與祂，其實是在某個‘黑暗之地’，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同頻調率。我們的頻率在誕生伊始，就在那靈寶偉力的作用下，被引導著趨向和諧共鳴。”
“只是這一切我在誕生之後，失去記憶，而當引發天地雙異象，這兩次強大的天地交感，完成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最後步驟。”
“而我也在這個過程中，真正‘恢復’了意識，融合了記憶，成為了現在的‘東皇秀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