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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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相信啊？！”
塵牧那標誌性的混不吝語調隨著他的腳步聲傳了進來，打破了塵笑君話音落下後的寧靜。
塵書瑞和塵斌緊隨其後，三人魚貫而入，帶來了幾分風塵和外面的喧囂氣息。
塵牧幾步就走到石桌旁，瞥了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喲嚯，炎之呼吸法啊，”
隨即看向神情還帶著點激動和拘束的馬良，他撇了撇嘴，“小三，這玩意兒啊，早就該給你了，磨蹭啥呢，趕緊收好揣懷裡別讓人瞧見啦！”
塵書瑞咧著嘴，笑得有些促狹，接話道：“就是！小三，這玩意配上你的鳳凰天刀，那威力不得蹭蹭往上漲？不是我說，你那刀法……”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塵斌立刻精準地補上一刀，言簡意賅：“慘不忍睹！”
馬良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囁嚅著小聲辯解道：“我們家…主要傳承是拳法。”
這些年，他也練過幾手隨族流傳的刀法，只能說勉強夠用，一般來說完他都當一次性砍完就扔，極少像在終南山中拿鳳凰天刀跟狼盜統領對砍。
不過，這炎之呼吸法，本身不以繁複技巧取勝，更重本源力量激發，與他的南明離火契合度極高，正是他最需要的。
塵書瑞嘿嘿一笑，繼續拱火：“當初，八戒不就是仗著呼吸法贏了你嗎？現在你也有了，”他朝朱悟能的方向努努嘴，“這不正好……”
塵斌無縫銜接：“找回場子。”
朱悟能一聽，頓時不幹了，放下酒杯，一副委屈又不滿的樣子：“喂喂喂！當著我這正主的面呢，八少七少，你們這麼明目張膽地教壞小三，這合適嗎？還有沒有點兄弟情誼了？”
塵牧大喇喇地往旁邊石凳上一坐，端起朱悟能剛給塵笑君倒酒剩下的半杯巖髓酒就灌了一口，然後一臉理所當然地支援道：“我支援！悟能啊，你這皮糙肉厚的，正好給小三當個活靶子練練手。”
朱悟能被他這話噎得直翻白眼，臉上表情那叫一個囧。
他無奈地摸摸鼻子：“五少……我這是有多招人嫌啊，你們合起夥來擠兌我。”
塵笑君看著他們鬧騰，笑了笑：“行了，你們仨，怎麼現在才來？老五，那邊搞定了？”
塵牧放下酒杯，神色正經了些：“差不多吧。一百個人一百個樣，就算你殺人立了威，也只能壓住一時。想讓他們真正歸心，路還長著呢。”
塵笑君淡然一笑，彷彿早有預料：“嗯，當初連掘骨團都沒能完全壓服這群傢伙，我殺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又算得了甚麼。不過是表明態度，劃下紅線罷了。老七、老八，你們那邊呢？”
塵書瑞接過話頭：“外面的情況更亂。暗潮湧動，各方勢力的探子跟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不少，還有些不知死活的牛鬼蛇神趁機作亂，我們清理些。另外，”
他頓了頓，“我們鬥魂城一系這次拿下了三區，動靜不小。我們東北邊華稷區的植物公會和西北邊華曜區的玄夜閣，這兩個鄰居可沒閒著，都在暗中調兵遣將，不少地下世界的流民們都往這邊來了。不過，大頭還是湧向了離他們更近的華頂區。”
朱悟能插嘴問道：“那他們攻佔下來沒有？” 塵書瑞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我們這邊一動手，訊息傳開，其他區的那些地下勢力立刻就警覺了，紛紛聯手抱團抵抗。植物公會和玄夜閣雖然勢大，但要啃下聯合起來的硬骨頭，也得費些功夫。”
塵牧冷哼一聲，冷然道：“沒人是傻子。現在這地下世界，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位置隨時都在變。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誰的後手更硬了。”
塵斌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時間早晚的問題。”
塵牧點頭：“不錯，以前地下城，有地表勢力打下來的時候，地下城都會聯合一起。現在，呵呵……”
塵書瑞接著補充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訊息：“嗯，但現在還有個麻煩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條末日流言，在東南大區那邊傳得沸沸揚揚，導致那邊湧向我們這邊的人，比其他方向的還要多得多！”
朱悟能好奇地問：“甚麼末日流言？這麼邪乎？”
塵書瑞壓低了點聲音，複述道：“流言說……青篁劍君已被無上腐血之主感召！七日之內，無盡的腐血必將淹沒所有不潔的地上生靈！”
此言一出，石桌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燈光映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臉龐，連巖髓酒的琥珀色光澤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抑。
塵牧劍眉斜飛：“這流言……不是好事啊。”
有流民在塵笑君的意料之內，但流言嘛……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面，緩緩吐出幾個字：“山雨欲來啊！”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饃和筷子，恢復了常態，招呼道：“行了，現在擔心也無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悟能，剛才我們進來前，你們聊甚麼呢，聽著挺熱鬧。接著聊你們的……”
隨著塵笑君的話，桌上的氣氛逐漸重新活絡起來，那份凝重被暫時壓下。
獨孤復伸手抓了把桌上的瓜子，一邊嗑一邊說道：“在覆盤前天那一戰呢，鐵顎堡最後那場混戰。六哥你平時在大賽裡不都要求我們賽後必須總結嗎？我們尋思著，戰場上真正的生死搏殺，恐怕更要好好梳理經驗教訓。”
“比如哪些配合打出來了效果不錯，哪些地方差點意思導致被動，陣型分配是否合理，關鍵時機的把握夠不夠精準，人員、魂技銜接有沒有問題……這些細節都得琢磨透。”
塵笑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嗯，這個想法非常好。實戰是提升實力最快也最深刻的途徑，但寶貴的經驗若不能及時總結、沉澱，就很容易遺忘或只停留在模糊的感覺層面。”
“尤其是像前天那種規模龐大、瞬息萬變的混戰亂戰，每個人的視角都有限，只有把大家的觀察和感受拼湊起來，才能還原出更完整、更立體的戰場圖景。”
他目光轉向獨孤復，“阿復，你平時就有敏銳觀察和隨手記錄的習慣，這方面你要擔起責任來。”
“等大家把各自的看法和想法都梳理完，你負責彙總整理，形成一份條理清晰、細節詳實的戰鬥報告，歸檔留存。這不僅對你們個人修煉有助益，日後覆盤研究，或者提供給家族作為參考，都很有價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