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陰神也是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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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怎麼覺得，”葉秀心臉色古怪，“祂和小衣的少司命……相差這麼大呢。”
塵笑君幾乎是下意識地，隨口回道：“可能……陰陽對立，相輔相成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是一愣。
陰陽對立？相輔相成？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心頭的迷霧！
少司命……小衣的少司命，神降之後，是何種景象？
莊嚴、璀璨、高貴，如同亙古莽荒中孕育的神祇，散發著生命自然的勃勃生機與神聖韻味，雖有蒼茫古老的氣息，但其本質是光明、是創造、是秩序，是生命的讚歌。
而這識海的黑紅光繭大司命呢？
不詳、神秘、深邃，彷彿承載著無盡的毀滅與終結的氣息，祂的“食物”是負面能量，祂的“力量”引動戰場殺伐，祂的“甦醒”伴隨著靈魂層面的悸動與冰冷的漠然威儀。
一個如日當空，生機盎然；一個如淵在側，寂滅深藏。
“難道……”塵笑君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明亮，“少司命雖為女性，才是代表陽之一面？陽極生陰，故而能執掌生死枯榮，蘊含造化之變。而這大司命……”
“祂代表的，是真正的陰之一面？陰極生陽，所以祂才需要汲取這世間最純粹的負面、毀滅、死亡之氣，作為祂‘破殼而出’、由極陰中孕育出那一縷生機的‘養料’？”
“難怪……難怪祂的劍技對那些冠以‘大殃雲’之名，真是契合啊……”
他的思緒飛速轉動，識海中彷彿有古老的吟唱在迴盪：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天門洞開，祂降臨之時，乘的便是遮蔽天日的玄色濃雲！這不正是他引動戰場血煞怨氣凝聚黑紅巨劍的景象嗎？那柄“蒼黃兵劫”，不就是一片帶來死亡陰影的戰爭之雲？
“一陰兮一陽，眾莫知兮餘所為！”——時而陰時而陽，變化莫測，眾生難窺其意！這不正是祂既能吸收毀滅能量，又隱隱帶著一絲守護意志，行為軌跡難以預測的真實寫照？
至於那更高層次的“乘清氣兮御陰陽”……駕馭陰陽的境界，恐怕是未來成型後的領域了？
一切的線索，似乎都在這一刻貫通。
大司命的本質，恐怕是從至陰至暗的毀滅與死亡之中，尋求那一線生機與變革的契機，是陰極生陽的終極體現！
祂的道路，註定由血與火鑄就，由無盡的負面能量澆灌。
“原來如此……”塵笑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中的陰霾並未完全散去，但那層被未知籠罩的迷霧卻淡了許多。
他理順了大司命的脈絡，知道了祂的“食譜”，知道了祂可能帶來的影響路徑。
這本身就是一種心中的底氣。
葉秀心看著兒子眼中明滅不定的光芒，感受到他氣息的微妙變化，知道他心中有了計較，既是欣慰，又是更深的不安。
她無法進入兒子的識海，無法直接面對那恐怖的光繭，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笑君，無論如何，守住你的心。娘……和你爹，還有家裡所有人，都在你身後。”
塵笑君反手握住葉秀心溫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娘，我明白。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祂是劫，也是緣。我不會是被祂吞噬，而且…我相信祂是正神。”
他這麼肯定，主要是基於幾個理由：
首先，從神靈本源上看，少司命和大司命本就是一對對應的神靈。雖屬性迥異，少司命是正神，大司命既然和她同源，當然不可能是邪神。
其次，有前世的印證。他記得《九歌》裡記載的、楚地祭祀的大司命，分明就是一位掌管命運、威嚴公正的天神。而且就算是幽冥地府的陰神，像閻羅王、酆都大帝這些，同樣屬於正統的神明體系。
第三，根源在於系統。大司命來自那個如先天靈寶般的系統，用的還是“斡旋造化”這種級別的紫金卡。擁有如此偉力、冠以“造化”之名的東西，怎麼可能孕育出專門毀滅宿主的邪神？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大道本質。大司命是陰陽大道感應到少司命後才誕生的對應神靈。他親身感受過浩瀚無邊、運轉宇宙規律的陰陽大道。雖然大道本身沒有意識，但其衍化自有法度，絕不可能憑空弄出一個專門索命的神來。
葉秀心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知道此刻再多言語已是無用。 她將那幾塊暗紅的血晶碎片小心收攏：“這些碎片，娘帶回去仔細研究一下，或許能找到一些剋制或利用的法門。”
“有勞娘了。”塵笑君道。
葉秀心不再多留，轉身離開。靜室的門再次關上，只剩下塵笑君一人。
他盤膝坐下，冥海七殺劍重新橫置於膝前，幽藍的劍身映著他沉靜如水的面容。
“陰極生陽……大殃雲……大司命……”他低聲默唸著，意識沉入那片浩瀚而危險的上魂巢，主動迎向那黑紅光繭帶來的冰冷悸動。
前路艱險，但目標已明。剩下的，便是意志的角逐，心性的磨礪，與那識海中“大司命”的漫長糾纏。
塵笑君緩緩閉上眼睛。
識海上空，黑紅光繭還是一閃一閃的。
塵笑君心念微動。
嗡！
冥海七殺劍虛魂悄然浮現。
轟——！
那血線槽猛地張開，磅礴的負面能量如決堤洪流奔湧而出，如山崩海嘯般的能量狂潮。
目標，直指那黑紅光繭！
那光繭猶如一個餓了許久的老饕，猛地“活”了過來。
它搏動的頻率驟然加劇，光芒大盛。
強大的吸力自其表面的蛛網裂痕中爆發，貪婪地攫取著奔湧而來的負面洪流。
磅礴的能量被瘋狂撕扯、吞噬，在光繭上方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漏斗狀漩渦。
能量傾瀉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整個識海都在這狂暴的吞噬下微微震顫，星輝被攪動，翻湧的魂力波濤發出無聲的轟鳴。
這情形，比鐵顎堡戰場時，更加貪婪，更加肆無忌憚！
塵笑君冷眼旁觀著這饕餮盛宴。
兩天前戰鬥結束，他便關閉了虛魂能量輸送。
前天戰場上，冥海七殺劍吸收和輸送負面能量的量，可不等同的。
在冥海七殺劍的那個血線槽，可不僅僅是一個實體武魂和虛魂之劍的能量傳送管道。
別忘了，冥海七殺劍本身是神級武魂冥海劍，只是被封印，而不是摧毀。
底子還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