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開啟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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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震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在鎖鏈中劇烈地晃了晃,他死死盯著竇景:“副座……這……這是真的?!你和巴頓……你們……”
他死死咬著牙,看看沉默如頑石的竇景。
鎖鏈的幽藍符文依舊散發著冰冷的光,映照著竇景那張佈滿血汙和死寂的臉。
厲無涯掙扎著昂起頭,脖頸青筋暴突,對著塵笑君的方向嘶聲咆哮:“死就死!老大做得好!兄弟陪你一起上路!恨只恨沒宰了你——!!”
巖洞內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的怒吼彷彿耗盡了所有聲息,只剩下竇景粗重如破風箱般的絕望喘息,以及捆縛著五人的沉重鎖鏈因細微掙扎而發出的、冰冷綿長的“嗡——嗡——”鳴響,在血腥味濃郁的空氣中迴盪,更添壓抑。
塵笑君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厲無涯,最終落回竇景身上。
“撬開你竇景的嘴?或許不需要那麼麻煩。你的骨頭或許夠硬,但巴頓留在你身上的‘痕跡’和你這些兄弟的眼睛……”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已經告訴了我們足夠多的資訊。”
他的話音陡然一轉:“巖震。”
巖震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抖,他抬起那雙混亂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塵笑君。
“你的‘副座’,”塵笑君指向閉目喘息、宛如一具空殼的竇景,“已無話可說。”
“你呢?是繼續被矇在鼓裡,做他們的陪葬品,還是……給自己一個明白?”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巖震身上。
秦律光舔了舔森白的牙齒,朱延峰抱著胳膊,愜意的吸了一口。
竇景最後那孤注一擲的精神反撲,非但沒有傷到塵笑君分毫,反而撕裂了幾人那層搖搖欲墜的窗戶紙,將最信任竇景的巖震,赤裸裸地推到了絕望的懸崖邊緣。
巖震銅鈴大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那根名為“忠誠”和“信任”的弦,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繃緊到了極限。
朱延峰抱著胳膊,適時地冷冷補了一句:“巖小子,路,自己選。別把路……走窄了。”
巖震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用力閉上眼,再睜開時,終於嘶啞地開口:“我……我說。”
塵笑君微微頷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點向竇景自己的眉心。
一點暗紅色的光暈悄然浮現,細看之下,那光暈彷彿由無數細小的、猙獰扭曲的陰煞之氣壓縮凝聚而成,形成一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這暗紅之印輕輕點在竇景的眉間,隨即隱沒。 就在印記沒入面板的瞬間,竇景猛地一窒,佈滿血汙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瞳孔驟然放大,隨即徹底渙散、失焦,一道無形的閘門轟然落下,將他上魂巢中徹底封印開來。
陰煞沉淵印!
剛才被竇景突襲,自然不能再給他使用精神力的機會了。
然後,他從容地坐回最中間那把椅子,姿態沉靜。
巖震的交代和他粗獷的外表一樣簡單直接,資訊量少得可憐:“我……我只負責打殺。團裡具體的事務安排,暗中的交易……都是副座、巴頓他們幾個在做。”
“我只知道……巴頓面上還是對副座比較倚重的,有些事,比如和地面上一些人的交接,都是指定副座去辦……我……我覺得那是巴頓做事規矩,信任兄弟辦事,從沒多想過……”
他說著,巨大的拳頭攥緊,他加入掘骨團是為了躲避武魂殿的仇家,如今卻發現自己一直在仇敵的羽翼下效力,這份衝擊幾乎將他擊垮。
他的話語印證了塵笑君和朱延峰的猜測——巖震,確實是掘骨團核心高層中最“乾淨”的一個,一個純粹的打手,一個被利用的盾牌。
“我……我也說!”莫離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在巖震話音剛落後響起。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我知道的也不多……主要負責一些外圍的銷贓。巴頓……巴頓團長做事有些神秘,很多指令要麼下達他們那一邊的人,要麼透過血牙下達給副座,再由副座分派給我們。”
“我有次……有次不小心聽到副座和血牙爭執,是關於……關於‘上面’給的壓力,好像是嫌進展太慢……血牙很強硬,說‘甚麼耐心有限’……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溜了,再也不敢打聽……”
莫離的聲音越來越低。
朱延峰聽完,抱著胳膊嗤笑一聲,煙槍在指間轉了個圈:“嘖,看來你們知道的東西,加起來也就那麼點零碎兒啊。巴頓這頭老鱷魚,藏得可真夠深的。”
旁邊驟然響起陰九沙啞的自嘲聲:“嘿嘿……零碎?連零碎都不算!巴頓……他只信血牙一個!血牙就是他的胳膊,他的腿,他的另一張嘴!我們這些人……包括竇副座……”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閉目不語的竇景,“在他眼裡,都不過是能用的棋子,或者……礙事的石頭,那些真正要命的東西,只有血牙最清楚。”
“哦,也許……也許血牙本身,就是武魂殿派來給巴頓做副手、當眼睛、當聯絡用的?我負責的暗樁和耳目,傳回來的訊息也都是些碎片,最要緊的線頭都攥在血牙手裡。不然……他那身戰力,哪裡像是我們這樣的?嘿嘿……可惜,被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塵笑君,“……一劍給劈了,死得渣都不剩。”
“血牙?”塵笑君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在戰場上硬撼自己“無雙華”,最終逼得自己動用“戰爭之劍·血戮鋒芒”才徹底斬殺的魁梧身影——那個武魂乃是猙獰血牙戰象的魂聖。
難怪……當時就覺得此人實力強悍得異常,根基之深厚遠超尋常同階魂師,配合也默契得可怕,原來他就是巴頓最核心的心腹!
也對,他那天負責督戰隊。
這解釋了他心中的一絲疑惑,也意味著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就此徹底斷絕。
巴頓的老辣和謹慎,可見一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