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冰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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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塵牧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少年身上。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身形比塵笑君略高，削瘦卻異常挺拔，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凝氣質。
他有著一頭如寒冰碎屑般的灰白色短髮，亂糟糟地豎著，面板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面容冷峻，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瞳色是罕見的冰藍色，他的雙手帶著一副明顯更沉重、符文更繁複的魂力鐐銬。
塵牧的淡然說道：“你叫甚麼名字？怎麼不開武魂？”
少年沒有回答，只正冷冷地、毫無情緒地掃視著眾人，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或討好，只有深不見底的冷漠與疏離，彷彿一匹被囚禁的孤狼。
塵牧笑了笑，“還挺有性格。”
這時，那個前掘骨團管事被護衛押了過來，戰戰兢兢。
他看到塵笑君等人，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諸位少爺，各位大人，有甚麼吩咐？”
塵牧走回去，指著那灰髮少年問道：“這小子甚麼來路？為甚麼特殊對待？叫甚麼？”
管事連忙哈腰回答：“回五少爺話，他叫凜冬，原先叫甚麼不知道了，照他的樣子隨便起的名字。”
“三年前從北部邊境的黑市弄來的，那時候他就十歲了，買來的時候就已經覺醒武魂了，而且魂力還不弱，有十七八級的樣子。”
“團裡看他力氣大，眼神兇，本想好好培養。結果這小子性子太冷，根本不聽招呼，也不肯在人前顯露武魂，問甚麼都不說。”
“加上他魂力提升雖然被限制，幹活也慢，但確實在漲，團裡怕他壓不住，就一直給他戴著特製的鐐銬，只讓他幹最苦最累的礦坑活，想磨他性子……但好像沒啥用。”
“至於他的武魂是啥、先天魂力多少……小的真不知道！他從來不說，更不展示，我們想測也測不了啊！”
“不過，買人的主事大人可能知道。”
塵牧挑眉問道：“主事是誰？”
主管連忙回道：“這買賣是團裡的財路之一，由博尼·昆汀主事管理，撼地巖犀魂聖，平時由他的弟弟雷夫·昆汀執事做主。”
塵牧笑了：“他們倆死透了。”
主管頓時被噎了下。
塵牧揮揮手讓護衛把管事帶到一旁。
接著，塵牧另一個從護衛手中接過一個托盤，上面有幾把特殊的鑰匙。
他走到凜冬面前，對上那雙冰藍色的冷漠眼眸。
“凜冬是吧？”塵牧沒有呵斥，也沒有刻意親近，帶著一種事務性的直接，“這鬼地方換主人了，掘骨團沒了，塵家說了算。從今天起，沒人會逼你幹苦力，也沒人會給你戴這玩意兒了。”
說著，他拿起其中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精準地插入凜冬手腕上厚重魂力鐐銬的鎖孔。
“咔噠。”
一聲輕響，禁錮了少年不知多久的沉重鐐銬應聲而開，掉落在地。
“但想在這裡獲得真正的自由和更好的待遇，你得證明自己的價值。比如，讓我們知道你的武魂是甚麼。”
凜冬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甚至微微偏開了頭，顯然不為所動，只是沉默地將目光從地上的鐐銬移開。 塵牧也不惱，他深知對付這種長期受壓迫、極度戒備的人，空口許諾沒用。
“凜冬，你看到了。跟著塵家，吃飽穿暖是最基本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指向院子角落——那裡還殘留著穀子健送餐時留下的空桶和餐盤痕跡，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食物餘香。
“剛才送來的熱湯、肉包子，你也吃過了吧？那就是塵家給的基本待遇！”
“你展現武魂，證明潛力，家族會提供修煉資源——食物、衣物、住所，甚至專家導師的指點。不用再當牲口，不用戴這鬼東西。”
他目光銳利地鎖定凜冬：“選吧：是當塊埋沒的石頭，還是為自己搏個未來？”
凜冬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鼻翼翕動，空氣中殘留的蘿蔔排骨湯香氣和肉包油味，猛烈勾起了他被囚禁三年的飢餓記憶。
礦坑裡發黴的黑饃、刺骨的冷水與此刻的香氣形成殘酷對比，冰冷的身體本能地湧起對溫暖的渴望。
他再次看向塵牧，眼神中的戒備和冷漠雖然沒有完全消散，但多了一絲掙扎。
塵牧繼續溫和說道；“人在這個世上，首先是活著，或者說舒服的活著，你的過去、經歷過甚麼，我們塵家不介意，也不敢興趣，但你的人生還長，總不能都這樣吧。”
凜冬終於開口了，冰冷生硬，有著長期不說話的沙啞：“你會放了我嗎？”
塵牧淡然一笑，然後嚴肅說道：“不會，但也不會賣你。這世道不太平，掘骨團的規矩爛，塵家的規矩能讓你活得像人！”
“世間百態，人都生活在各種規矩之下，想打破規矩？現在的你做不到。但在規矩裡活好——選不選，在你！”
喲，老五，都學會說話藝術了？
還是說你有感而發，想破規矩啊？
塵笑君眼中閃過笑意。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最終，凜冬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一股被壓抑已久的、帶著刺骨寒意的魂力波動猛地從凜冬身上擴散開來，讓離得近的朱悟能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他身後光影扭曲，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型。
那是一條龍！
一條通體覆蓋著寒冰雕琢而成鱗甲的巨龍虛影！
龍鱗由冰晶稜面構成，折射幽藍寒光；龍軀修長有力，龍首高昂威嚴，猩紅晶眸散發殺戮氣息；猩紅與幽藍形成強烈視覺衝擊；龍翼由鋒利冰刃交織，閃爍寒光。
瞬間寒氣瀰漫，地面結霜，空氣凝固，兇戾威壓令除塵笑君等人外的孩子戰慄窒息。
這是它給人的第一印象。
眾人皆驚！
塵笑君則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他識海中那團黑紅光繭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又迅速平復。
“八品巔峰，接近九品！”
塵牧倒吸一口冷氣，出聲問道：“你這武魂…叫甚麼？”
以他的見識，認不出這散發著如此寒氣和兇戾之氣的龍類武魂。
凜冬再次吐字，這次稍微好點：
“冰血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