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天罡地煞的號召力
錦衣衛許是曹聽竹的諂媚建議，機靈地搬來幾張乾淨的木桌椅，穩穩安置在大門入口處的廊簷下。
桌上還擺了一壺氤氳著熱氣的粗茶。
塵笑君自然地落座主位，指尖輕叩桌面；塵牧斜倚桌沿，抱臂而坐；谷元超則恭敬站在塵笑君身側。
十幾米開外的中央場地上，景象井然有序：
朱悟能做精準測試並分流隊伍，丘清泉、安明遠、馬良臨時桌椅上登記，孩子根據武魂不同的分別在三人面排隊，更安靜有序。
特別到了馬良這邊的隊伍，鴉雀無聲。
已登記完的孩子們安靜地退至場地左側空地，三五成群盤坐休憩，眼中驚惶漸褪，餘下好奇張望。
而右側廊簷下，那群年輕女子依舊站成團，她們憔悴的面容隱在陰影中，傷痕未消的手緊張交握，與左側少年的鬆弛形成鮮明對比。
…………
“按正常？”谷元超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隨即看到塵笑君平靜的眼神，他明白了過來，問道：“少爺是想……先磨磨他的性子？”
“嗯。”塵笑君微微頷首，“孤狼在荒野獨行久了，野性難馴是優點也是缺點。太獨了，不利於融入，也容易走偏。掘骨團想磨他沒能磨好，那我們就用我們的‘規矩’來磨。”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個即使被馬良擊敗、依舊站得筆直、眼神冷冽疏離的灰白髮少年。
谷元超心領神會：“明白了，少爺。那……對他後續的培養待遇和資源傾斜？”
塵笑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塵影衛自有規矩，他能憑實力爬到甚麼位置，就能爭取到多少資源。”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道理，他應該比誰都懂，也更符合他現在的觀念。”
塵牧笑著接話道：“老六，你是打算把他放到塵影衛這個大熔爐裡，讓他從最基礎的開始，跟所有人一樣競爭、晉升，對吧？”
“掘骨團那套高壓囚禁磨性子是歪路，我們塵影衛光明正大的規矩、層層遞進的挑戰和晉升體系，才是真正的淬鍊之道！”
塵笑君肯定地道：“正是如此，塵影衛的體系，優勝劣汰，實力為尊，卻又在家族框架之內，有法可依，有路可走。”
“這比一開始就給他特殊待遇，更利於他認清現實，融入集體，找到自己的位置。”
“天才，也要學會在規矩內成長，才能真正成為棟樑；至於待遇上限，告訴塵影衛，只要他能，上達天罡地煞也可。”
谷元超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了：“天……天罡地煞？！少爺，這……”
他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那可是塵家新生代的天花板，年輕一輩最頂級的待遇！
別說他谷元超了，就是塵牧此刻也忍不住驚愕地看向塵笑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顯然也被這巨大的“餅”震得不輕。
倒不是凜冬不配獲得這待遇，而是作為非追隨者，從塵影衛這個渠道獲得天罡地煞的資格，畢竟塵影衛是塵家的最底層。
塵笑君看著兩人驚愕的表情，笑道：“不必驚訝。咱們塵家，雖說昭武之列、高品之序家族子弟是家族脊樑與中堅，但塵影衛同樣是塵家這棵大樹的底層根鬚。”
“他們（有些已經效忠一兩代，甚至好幾代，只是功勳不夠）為家族流血效力，忠心耿耿，其子弟的傑出者，理應也有一份希望和資格。”
“上次十二部門聯席會議時，我和二嬸已向我爹提交了方案，建議向塵影衛開放幾個天罡地煞的名額，當然前提是他們能達到要求。此議，已徵得我爹首肯。”
他頓了頓：“甚至，未來不排除將來逐步覆蓋到錦衣衛這般的外招隊伍中；家族之道，在於凝聚，在於給所有忠心且有能者以希望。”
谷元超臉上的驚愕迅速轉化為認同。 他們高品之序大都出自塵影衛，對於塵笑君這份打破藩籬、惠及根基的提議，樂見其成。
塵牧也收起了驚訝，用力點頭：“老六此言大善！這些塵影衛子弟，若有天才之資，自當與昭武高品子弟爭鋒，共沐家族榮光！”
然而，他的眉頭隨即微微蹙起，話鋒一轉：“想法是好！但現實是，那地煞星的名額就不夠了！”
他攤了攤手，表示這是無法迴避的硬性限制。
他在組織部歷練，以後大機率會在組織部，不得不注意到這件事，當初他老爹任組織部之初，也是從天罡地煞的待遇切入的。
塵笑君微微一笑，帶著一種打破陳規的灑脫：“這無非名頭。只要咱們家有錢有資源供得起，能培養出真正的英才，又何必拘泥於固定的‘天罡地煞’之名目和數目？”
“關鍵在於實質——讓所有塵家體系的英才，無論出身何處，只要足夠優秀，都能看到觸控家族頂峰的階梯。”
塵牧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卻異常認真：“你是不介意換個名頭，但架不住大傢伙惦記啊！”
谷元超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少爺。”
他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與複雜，“要不是……要不是我家子興早亡，他也一個名額的……”
塵笑君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來，他有些小看了“天罡地煞”這名號在塵家內部的威名和強大凝聚力。
它代表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新生代中分支別脈、昭武高品家族子弟所能企及的最高榮耀象徵。
身份等級之別，在塵家這樣傳承已久的大家族裡，早已是根深蒂固的觀念。
正是這份象徵意義，讓所有家族都將“天罡地煞”視為自家子弟通往家族權力的預備梯隊！
像塵章覺得少主近衛隊的組建，從天罡地煞中挑選便是如此。
這名號承載的期望和分量，遠非單純的名額可比。
同等名頭多了，就不值錢了。
說白了，這是塵家既得利益集團共同下意識的維護。
他啞然失笑道：“那就給他們換個名字就好，天上的星宿多的是，不拘泥於天罡地煞之名，再造一套體系又有何難？”
塵牧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釋然又輕鬆的笑意：“這還差不多！”
這樣既滿足了塵影衛、錦衣衛天才的需求，開啟了他們的上升通道，又不至於直接衝擊現有的“天罡地煞”這塊金字招牌和昭武高品的核心利益。
“只要待遇、資源跟上天罡地煞，甚至在某些方面為這些‘外來者’量身定製特色，唔……叫‘塵影英傑’？‘錦衣麟子’？或者乾脆統稱‘塵家英序’？名頭得響亮點才行！”
塵笑君笑道：“老五想的名字就不錯，不過還是需要星宿之名；具體命名，以後討論就是了，反正初步的起名、待遇設定、上升渠道、乃至對接天罡地煞，都是你們組織部的活。”
塵牧覺得被戳肺管子了，忍不住啐了一口，“你特麼的。”
……
注：錦衣衛對外，塵影衛對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