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斷源截流，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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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聲略顯清脆的拍擊聲響起，陳衛哲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了正沉浸於末日圖景中、臉色幾近扭曲的左廷剛左臂上。
這一下，拍得左廷剛猛地一個激靈，彷彿從噩夢中驚醒，失焦的眼神迅速凝聚。
陳衛哲咧了咧嘴，帶著點促狹和調侃的口吻：“咋了這是？嚇傻啦？瞅你這一臉呆滯、魂不守舍的好幾分鐘了，標準的‘魂飛天外’啊，哥們兒！”
左廷剛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用袖口抹了把額頭沁出的冰冷虛汗，帶著一絲疲憊：“是有點……剛才那一瞬間，想到未來大半魂師界的同道和傳承可能就此消失無蹤，一股無力感，真讓人有些頂不住了。”
本來作為封號鬥羅，他不至於失態於此，不過誰讓他剛才破防了呢。
陳衛哲“嘖”了一聲，拍拍他肩膀：“瞧瞧，你這心操的，親王的命，操著皇帝的心啊。行啦，往好了想，你是不是也得謝謝人家塵家？”
他朝下方努了努嘴，“要不是塵家那幫老狐狸，誤打誤撞又或者是運籌帷幄地把那邪陣的底兒給摸清了，咱們整個魂師界，包括咱哥倆在內，恐怕還跟傻子似的矇在鼓裡，說不定給人當血包養著呢！”
左廷剛長舒一口氣，定了定神，“老陳，你這心態倒是穩得很啊，一點都不慌麼？”
“誰說不慌了？”陳衛哲立刻反駁，那張樸實的臉上浮現出苦笑，“我這心裡頭也正怦怦打鼓呢，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他不掩飾自己的緊張，但神情卻是相對沉穩，“只不過麼……腳沒抖而已。”
左廷剛看著他：“到底是你啊，不愧是號稱‘智者’的葫蘆陳家人，這心理素質，就是出了名的強。”
陳衛哲擺擺手：“少給我戴高帽，我這點斤兩，還遠著呢。不過，剛才瞎琢磨的功夫，倒是讓我稍微想通了一點點事情。”
左廷剛立刻追問：“哦？想通了甚麼？說說看。”
陳衛哲清了清嗓子：“你看啊，緋紅教會那幫孫子，為甚麼能有這麼多封號？說穿了，根子就在那個要命的‘上古死亡螺旋法陣’上！有了這玩意兒，他們就像是作弊一樣。”
左廷剛認真聽著，“嗯”了一聲點頭。
陳衛哲繼續他的推論：“這邪陣要執行，除了那些神神叨叨的儀式器物之外，最要命、最核心的東西是甚麼？——是精血！要大量的、新鮮的、蘊含力量的精血！”
“我記得，你們皇室的人最早在哪兒發現這陣法的？是剿滅長安郡的戰龍宗那一場大戰後吧？那陣法為甚麼會跑到那種荒郊野外去佈置？”
他頓了頓，看向左廷剛，兩人都心知肚明，“就是為了偷取當時雙方死在戰場上的那些血，特別是戰龍宗魂師的死後精血！”
陳衛哲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這暴露了一個重要問題：他們搬不走屍體，只能偷偷摸摸在那野外佈陣吸食？這說明甚麼？”
“只能說明兩點：要麼是這個法陣本身對屍體的‘吸食’或‘提煉’效率，恐怕沒有那麼高效直接；要麼就是封號種子想突破，需要消耗的精血總量極為驚人，龐大到可能不便遠距離搬運，或者他們本身偷運能力有限，或者被發現了風險太大。” “不管哪點，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法陣的執行和突破所需精血的規模，是巨大的！想想看，這還是魂師這種蘊含著強大靈效能量的‘高品位’精血。要是換成普通人……”
他搖搖頭，語氣篤定，“那需要的量，更是難以想象的海量！根本不是一個秘密法陣能悄無聲息解決的規模。”
陳衛哲盯著左廷剛的眼睛，點出了應對之道：“所以，關鍵點就冒出來了！”
“只要我們能儘可能地控制住屍體，尤其是高階魂師戰死後的遺體，避免發生那種一次死亡成百上千魂師的大型戰場屠殺，讓他們撈不著，或者撈不夠‘油水’。”
“那麼，他們這種靠邪陣‘催熟’出來的封號數量，必然會被大大限制住！”
他這裡強調對高階魂師屍體的控制，普通魂宗魂王屍體相對價值較低，且數量龐大難以完全控制，故重心明確放在“高階戰力”遺骸上。
左廷剛不住的點頭，深以為然：“這個思路……確實抓到了痛處。不過，”
他眉頭微皺，想到了現實困難，“戰爭總是難以避免的，尤其是我們與異族之間，像跟半獸人那種持續的大規模對抗，而每次浩劫，動輒幾十萬甚至百萬級別的廝殺……想要完全避免大量傷亡和遺體被邪陣利用，難度太大。”
陳衛哲也坦承這一點：“那是自然，真要發生大規模衝突，死人肯定攔不住。”
“但在眼下這緋紅教會搞事情的階段，或者說在非全面浩劫的時期，我們能做的重點是甚麼呢？就是‘預防性偵查’！”
他加重了語氣，“在爆發可能產生大規模的戰役前，儘可能加強周邊情報偵查力度，盯死他們可能出現佈陣的可能性，盡最大努力，別讓他們輕易得逞，此為其一！”
左廷剛追問道：“那……‘其二’呢？”
陳衛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道：“這其二嘛，就簡單粗暴多了——殺！殺得比他們造的快！”
他掰著手指數給左廷剛看，“你算算，光是這些年，我們這邊各方勢力，明裡暗裡已經搞掉了多少個緋紅的封號了？至少六個是公開的吧？再看看現在下面被圍困的那四個……”
至少是八個，但塵家殺了羅氏叔侄沒有對外公佈，除了閻九、熊霸、閻仇龍，宇文長泰外，還有兩個封號鬥羅是別的勢力殺的。
一個是武魂殿，一個十大中立組織之一的敬法宮。
他指了指地面，“要是今天把這四個也全留下，那就是十個栽了！哦對了，我記得還有那個閻無風，雖然不算死，也差不多廢了，算他半個，加起來接近十一個！”
陳衛哲的語氣帶著一種冷酷的計算：“十一個封號鬥羅啊！你想想，他們得耗費多少個巔峰魂鬥羅，外加多少年份的時間和龐大的資源積累，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填補上這種層次的損失？”
他總結道，“所以，破局的第二個方法就是：只要我們殺死緋紅封號的速度，能快過他們利用邪陣‘催生’新封號的速度，形成一種負增長，這個惡性迴圈就能被遏制！”
他把兩手一攤：“就像生意場上那套‘開源節流’的理兒，對付緋紅，我們既要拼命堵住他那‘精血源頭’，又要不斷擊殺其現有封號，狠狠截斷他們的‘流’！”
“雙管齊下，我就不信，這緋紅教會真就能那麼容易地滾雪球，越滾越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