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月宮冒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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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臺上空,能量炸裂的餘暉尚未散盡。
那道龐大的寒冰蝶影雙翼猛地一振,無視背後冰雲漩渦潰散的殘跡,巨大的身形劃破凝固的空氣,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朝著立足未穩的塵心衣俯衝而來。
下方,塵心衣足尖在龜裂的岩石上一點,不退反進。
一道清冷的寒光在素手中乍現——照君劍出鞘!
劍身流光,寒意凝霜。
兩道身影,在空中猛然交匯。
剎那間,劍影如龍!
雪帝手中冰夷巨劍揮舞,龐大的劍身在她操控下卻顯出與體型不符的迅疾靈動。
冰藍巨劍或劈或挑,或刺或抹,帶著凍結空氣的純粹寒能,更蘊含著百戰精煉、爐火純青的劍道技巧——那正是其內部“冰夷劍”薄懷玉浸淫多年的劍法。
塵心衣的身影在巨劍森寒的風暴中穿梭不定,卻並不顯絲毫避讓。
她手中那柄照君劍,綻放出截然不同的劍輝。
右手翻飛間,九陰劍訣的精髓被施展的淋漓盡致。
劍光時而如同寒潭孤月,清冷孤絕,劍鋒劃過的軌跡帶著凍結經脈的寒意;時而陰狠刁鑽,直指冰巨人動作的關節、魂力運轉的薄弱節點。
劍影飄忽詭譎,似有萬千冰絲纏繞,每一劍都險之又險地格開巨劍的鋒刃,又在電光石火間以凌厲刁鑽的角度反擊。
左手掌風指影更未停歇,萬葉飛花流操控著破碎岩石間頑強生長的隕星藤藤蔓。
翠綠的魂力如絲如縷,無數堅韌草莖在掌風牽引下驟然瘋長,如同無數靈活的紫黑色毒蛇,纏繞向巨劍冰軀的關節、雙翼!
更在間隙之中,五指屈伸如勾,九陰神劍指的陰寒銳勁,無聲無息卻又狠辣異常地穿破寒冰護體的間隙,點向構成蝶影核心的某些關鍵魂力節點。
冰藍的巨型劍影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每一次揮動都引得擂臺震動。
與之相對的白影卻如同風中柳絮、湍流磐石,劍走偏鋒,指藏殺機,輔以草木纏繞的柔韌控制,硬生生在絕對的力量與寒能壓制下,撐開了一片近身搏殺的修羅場。
冰屑、碎石、四濺的劍氣指風,構成了一片致命的寒光綠影交織之網。
雙方在方寸之地貼身纏鬥,更加兇險,交錯間都險象環生,動作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模糊的殘影。
轟!刺啦!嘶——!
金鐵劇烈交擊的爆鳴,藤蔓纏繞冰軀被掙斷的撕裂聲,劍氣指風穿透寒冰的破冰聲。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鬥風格,在這咫尺之地激烈碰撞、絞殺。
…………
七十六號包廂的落地窗晶壁後,楊婧雪歪在華貴的雲錦靠墊裡,長髮隨著她咯咯的笑聲微微顫動。
她丹鳳眼中流光溢彩,盯著場中那硬撼冰之巨像的嬌小身影,指尖輕點著窗壁:“怎麼樣啊寒老三——”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揶揄的笑意望向窗邊那道冰雕玉琢的側影,“現在還嘴硬說,小衣那一身本事跟我沒幹系?”
目光掃過場上五色光華流轉的景象,她又悠悠補了一句,語氣輕鬆卻字字敲在寒冰上:“雪帝三絕,名頭震天響,可今兒不還是被硬接下來了?”
“我這點五靈轉輪訣,夠不夠格入你這冰蓮神女的法眼了?”
寒依玉依舊獨立窗邊,素色冰綃袖口紋絲不動。
冰冷的側臉線條映著擂臺冰火交織的光影,一片沉寂。 只有那冰玉般的眼眸深處,似乎有寒流在更深處緩緩湧動。
璇青雅指尖捏著剛剛撿起又落回棋簍的棋子,目光停在塵心衣腳下那尚未散去的五色流轉光輝上。
輕聲喟嘆一聲,帶著一絲真切的感慨:“五靈輪轉化為五…行法域,生生不息。”
“方才那化五色華光為破滅兇矛的絕殺……其中更纏繞著那等純粹的毀滅之力……化箭為矛,五姐,”
她眼中有欣賞之色,“後繼有人,實堪告慰。”
楊婧雪臉上的笑容如紅蓮怒放,青絲都似乎更亮了幾分,微微頷首:“璇小七這話,聽在耳中倒是舒坦得很。”
她眼波一轉,故意瞥向窗邊那座紋絲不動的“冰雕”,尾音挑得高高的,“只可惜啊,總有些個死鴨子嘴硬的傢伙,就是不肯認這個理兒!唉~”
璇青雅無奈地搖搖頭,指間玉棋輕輕放回棋盤。
窗欞邊,寒依玉那片區域的空氣又更冷冽了數分。
……
晶壁外擂臺上的劍氣嘶鳴被厚重屏障隔絕,顯得遙遠沉悶。
寒依玉清冷的聲線在靜默中盪開:“這些年,塵氏一門氣象崢嶸,新血如龍。”
她冰玉般的視線轉向璇青雅,口吻平淡似冰面,“七妹,你的徒孫,也是塵家的吧。”
楊婧雪唇邊原本慵懶的笑意微凝,那雙如黑曜石般的深瞳驟然化作探針,緊緊釘在寒依玉冰封的面容上。
這話頭挑的蹊蹺。
璇青雅指尖的玉棋溫潤,坦然道:“嗯,青月收下了那小燕舞,做了弟子。”
她是現任副宮主,青月是她座下月宮左使兼徒弟,同時也是她嫡親侄女。
寒依玉眼波未動,話音如冰稜墜地,敲在靜寂的空氣裡:“月宮上下兩院,傳承的核心弟子中,似乎尚無一人能覺醒那王者武魂‘九天之月’吧?”
“你這‘璇’之冒姓,”
她的語調毫無波瀾,卻字字清晰,“想必,為塵燕舞冠冕,遲早的事了。”
月宮的正副宮主,必定是男姓玄,女姓璇,皆是冒姓、賜姓。
璇青雅,本姓青,青雅才是她的本名。
冒姓,是身份也是枷鎖,賜予誰,便是月宮傳承的訊號。
楊婧雪那如瀑黑髮無風自動了一瞬,她盯著寒依玉,帶著冰冷的審視:“寒老孃們,青月那小妮子,性子比我們還跳脫得多,這冒姓落到燕舞頭頂,倒也可能。”
她話鋒陡然銳利如劍,“不過,這種掰扯月宮家務的話頭,從你這張從不摻和閒事的冰嘴裡吐出來,我怎麼聽著,有點煽風點火的酸腐味兒呢?”
寒依玉終於緩緩側過身,那一直如萬載冰峰般毫無情緒的玉顏上,綻開了一抹如同絕壁冰蓮瞬間舒展的淡笑。
笑意極淺,卻足以讓包廂裡的空氣又降了幾度。
她目光迎向楊婧雪的視線,依舊平穩無波:“婧雪妖女,你這口悶氣也該消了。”
“自打坐進這包廂,你那張嘴懟了我多少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