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冥龍鬥羅,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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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仇龍在絕境中孤注一擲,熔金血瞳死死鎖住那柄氣息內斂卻最致命的魚腸主枝。
明知兇險,他染血的龍爪仍撕裂空氣,狠狠抓向流轉著致命血光的劍脊。
因為直覺這個最危險。
閻仇龍他——
真是個傻缺。
要知道,魚腸劍的單體攻擊是最強的。
爪刃與劍身碰撞的剎那——嗤!嗤!嗤!
三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破裂聲,如同絲綢被利刃劃開的輕響。
閻仇龍足以硬撼山嶽的龍爪掌心,猛然向內坍縮出三個米粒大小的孔洞。
那並非貫穿傷,而是如同空間本身在爪骨內部綻放的微型黑洞。
下一瞬——嘭!嘭!嘭!!!
爪心深處,如同埋入了三枚壓縮到極致的神罰爆雷。
龍鱗、筋骨、血肉被自內而外的毀滅力瞬間撕裂。
三道由碎骨和血霧混合成的螺旋氣柱,猛地從掌心、腕骨、肘關節三處爆炸性貫出。
整條右前肢如同被內部點燃了炸藥桶,瞬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筋肉鱗片噴濺如雨。
“呃啊——!!”
這遠超預料的劇痛幾乎撕裂他的神經。
但閻仇龍硬是憑著封號鬥羅的求生本能,殘破的龍翼不顧後方襲來的數道劍風(干將雷火、莫邪星屑已撕開他的背甲),藉著魚腸劍氣爆發產生的反衝力,化作一道淒厲的血虹向外猛衝。
“他要逃!封死!”
塵笑君的意志在融合藤蔓中震盪。
嗡——!!
都天劍藤猛然收縮!
六條主枝如同甦醒的六條蒼翠巨蟒,放棄各自追殺的軌跡,同時向閻仇龍突圍的路徑絞纏。
純鈞五行霞光瀰漫為五行桎梏、承影虛實劍風封鎖閃避死角、龍淵混沌光壓錨定空間……六色劍光藤影瞬間交織成一面覆蓋百丈的半圓劍域囚籠。
閻仇龍衝勢如彗星撞上藤壁——嗤啦。
斷肢噴灑的血水在藤蔓上灼出青煙,卻未能再破開一步。
千米外正撕開空間裂縫的閻無霜,驀然回首。
那雙閱盡滄桑的龍瞳穿透硝煙,最後映出的,是劍藤囚籠深處——閻仇龍那雙燃燒著不甘與驚懼的血色豎瞳。
閻無霜的指尖在空間裂隙邊緣微頓半瞬,終是無聲沒入黑暗。
他知道,那個莽撞的大侄子,已是棄子,逃不出來了。
囚籠中央,閻仇龍僅存的左爪瘋狂撕扯著絞纏上身的藤蔓與劍影。
每一次爪擊都在粗韌的藤枝上留下深刻裂痕,乾癟的血肉混雜著魔龍之炎的餘燼不斷剝落。
他竟真的憑藉著燃燒魂核的瘋狂,在劍藤囚籠上鑿開了一個堪堪容身的缺口。
就在他獨目兇光爆射,殘軀即將擠過缺口的剎那——
他腦中一陣劇痛,讓他的動作停了那麼一瞬。
他的識海中,有不少細若遊絲的銀光,似銀河碎玉,又似寒夜流螢。
“刺魂針”!
九陰移魂大法衍生出的變種秘術。
就在剛才。
“武魂融合技——十方俱滅。”
塵笑君與小衣的融合真意,瞬間流轉。
六條延伸絞殺的主枝,猛然收縮!
六柄神劍本體脫離藤蔓束縛,在都天劍藤虯結的蒼翠主幹外圍懸停,如遊弋的星環,將藤蔓本體拱衛於圓心。
同一剎那,小衣中魂巢深處那株沉寂的靈植,倏然舒展。 虛空柳神藤虛影蔓延而出,柳枝不再纏繞實體,而是垂落著由無數時間碎晶和空間裂痕編織成的光絲。
無數光絲穿透魂力壁障,精準纏繞上塵笑君眉心神庭——那裡,六枚劍神珠的虛影正凝結為渾圓的星辰輪盤。
這是規則的置換。
期間順手扔了刺魂針,為轉換爭取時間,當然還有那些枝藤的阻擋。
劍神珠輪盤承接了虛空柳的時空觸鬚,而柳神藤的枝條則汲取著劍珠的鋒銳本質。
兩個原本獨立的武魂在融合核心處,完成權柄交割。
嗡——!!!
整個都天劍藤囚籠驟然坍縮!
不是潰散,而是所有枝葉、藤蔓、劍光、魂力……都在瘋狂向內收縮重組。
而新的融合技【十方俱滅】,劍神珠為核,虛空柳為脈,破殼而生!
一個囊括百丈方圓的玄奧陣圖在虛空剎那凝形——
劍陣在虛空延展。
陣圖核心由起手混沌初開——灰白二氣在陣心渦旋交融,勾出太素輪轉的永恆軌跡(太極);
輪轉邊緣炸裂出兩道縱貫天地的劍芒,純黑玄劍與熾白曜劍如巨柱聳立,將天地劃為永夜與白晝(兩儀);
五道不同質地的流光從劍基升起——銳金之氣凝灰鐵劍符,擎天巨木化碧樹劍樁,浩瀚寒潮聚幽漩劍眼,燎原赤火結燼炎劍蓮,沉渾山嶽作玄巖劍碑。
五行並非僵立,而是按相生輪轉,灰鐵生碧樹,碧樹引幽漩…流轉間陣壁漸生不息之力(五行)。
五行輪轉而動,三道亙古威壓自天垂落。
外圍三柄古樸劍影組成三才陣角(天、地、人),三才劍影構成穩定三角,鎮住陣基時空。
最後四方天幕震動——
北方玄武虛影最先凝實。
蛇龜交纏的巨獸甲殼覆滿冰鱗玄霜,四肢如天柱轟然踏下,引得幽漩劍眼寒潮滔天。
西方白虎煞形次之。
純白巨虎獠牙間跳躍著灰鐵劍氣,尾梢掃過處撕裂空間,銳氣直逼人劍鋒芒。
東方青龍幻身稍顯朦朧。
碧木之氣與幽藍寒流在龍軀上流轉交織,引得碧樹劍樁搖曳生輝。
南方朱雀光焰最為虛淡。
赤紅鳥形徒具其神,雙翼拍打間燼炎劍蓮明明滅滅,彷彿隨時被幽漩寒潮吞沒。
四象有些失衡,水盛火衰!
但流轉執行之後,終究是穩定了。
當四象虛影最終定位,整座劍陣已化作囚封天地的規則牢籠。
玄武爪踏北溟,尾鎮西金;白虎銜東木,目焚南火;青龍盤繞地劍;朱雀影沒於天劍之芒。
失衡的四象牽引著前序四重變化,將掙扎的閻仇龍徹底鎖死在時光凝滯的陣核之中。
劍陣懸空,時光在其內流速都彷彿凝滯!
一分鐘後,劍陣光芒隱去。
虛空中,再無都天劍藤,亦無閻仇龍咆哮的身影。
唯有一道身影——雙腿呈現怪異的屈跪姿勢,僵懸於半空。
他垂著頭,暴凸的赤金眼珠幾乎要擠出眼眶,凝固在扭曲的痛苦與難以置信中。
六柄流光各異的神劍虛影,如同裁決罪孽的墓碑,深深釘穿了他的四肢、心腹、顱頂。
劍鋒貫穿處,沒有一滴血流出,只有被劍陣規則徹底湮滅的虛無孔洞。
“咳……”東北院廢墟深處,武魂融合技消解的煙塵裡,塵笑君猛地咳出一口粘稠的鮮血,血線順著下頜滑落到護頸的紋路里。
他身體晃了晃,側頭看向臉色同樣蒼白的小衣,染血的嘴角用力向上扯出一個弧度:“…撐住…小衣……靠……你了……”
話音未落,人已軟倒。
小衣單膝跪地,伸臂緊緊攬住塵笑君癱軟的身體。
她胸前的衣襟沾染著他嘴角的血痕,那雙映照著太虛月華的墨綠色眼眸,此刻唯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她將他輕輕平放在焦黑的土地上,指尖撫過他冰涼的眉心,未發一言。
身後那株紮根虛空的柳神藤虛影無聲搖曳,月白的微光開始在她掌心流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