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水冰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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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笑君站在通道口，看著對面已經被冰封得光滑如鏡的擂臺，天水學院的隊員還在上面收尾，冰晶在魂導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心裡清楚，那片冰面，就是天水的主場。
這片寒氣森森、滑不留腳的擂臺，待會兒就是雙方角力的真正舞臺。
長安的底氣和輪換優勢碰上這極端環境，能不能奏效，還兩說。
可在這冰上，對面那些姑娘，每一個都像回到了家。
他微微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寒風中迅速散開。
對手是天水學院的隊長水冰瀾，她做完最後一個滑行收勢的動作，冰刀在冰面上拉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隔著半個擂臺，她的目光掃了過來，與塵笑君平靜的眼神在空中短暫交匯了一下，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冰雪般的冷靜審視。
水冰瀾旁邊，雪傾舞正低聲和另一位隊員說著甚麼，指尖一縷雪緞般的魂力輕輕飄動。
長安這邊，隊員們在低聲調整呼吸，腳底下試著感覺冰面的硬度。
朱悟能小聲嘀咕：“有點冷啊這地兒……”
被教練席旁的高翠蘭瞪了一眼，他才趕緊收聲，專心跺腳保持腳底溫度。
塵笑君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隊伍保持安靜。
塵笑君目光如電，緩緩掃過站在他面前的隊友們。
空氣因為冰封擂臺的存在而格外寒冷，連撥出的氣息都凝結成淡淡的白霧。
“她們的資料，”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硬質感，清晰穿透寒冷的空氣，“都記住了？”
回應他的是幾雙沉穩或平靜的眼睛，以及點頭的動作。
小衣安靜地立著，銀灰色的眼眸裡沒甚麼波瀾，只是輕輕頷首。
連守中身軀挺得筆直，眼神專注。
沈幼楚平淡點頭，下頜的弧度如天工裁雲。
獨孤復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朱悟能稍微縮著脖子抵抗寒意，不過眼神還算認真，跟著大夥兒點頭。
一頭紅髮的馬良，宛如火雲飄動。
對手的資訊早已在賽前反反覆覆覆盤過。
那支來自天水行省的勁旅，陣容並不簡單：
水冰瀾，隊長，54級魂王，武魂——凝水飛鸞。她是隊伍的控制與強攻核心，一手寒冰控場凌厲霸道。
雪傾舞，副隊長，52級魂王，武魂——纖舞雪緞。這位是難得的環境魂師，作用在於冰系增幅，她是出自水家分支，卻保留雪姓之名，因為武魂真的是雪。
於墨汐，52級魂王，武魂——暗潮梭魚，強攻手。
羽生結弦，53級魂王，武魂——冰淩水鏡，控制系。
沈流鏡，49級魂宗，武魂——瑩玉海豚，敏攻系。
顧清影，47級魂宗，武魂——蒼藍旗魚，同樣是敏攻。
邱若漪，46級魂宗，武魂——碧蓮薰鱸，輔助治療位。
四位魂王壓陣，三位魂宗支援的七人結構，將冰系的速度、控制、爆發與韌性，結合得相當緊密。
塵笑君的目光最後落在隊伍中那位身材略顯瘦弱、看起來最為人畜無害的那個男生羽生結弦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腳下的冰面反射著清冷的光，光滑得幾乎映出人影，也為這場即將展開的冰上激鬥增添了一份未知的挑戰。
塵笑君收回目光，最後沉聲道：“好，按計劃行事，記住各自的突破口。”
冰寒的空氣，被無聲燃起的戰意撕開了一道口子。
……
塵笑君略一思忖，邁步向對面走了過去。
水冰瀾留意到他的動作，那雙如同淬鍊過的寒冰般的眸子淡淡掃過來。
身為隊長，她自然停下動作，示意其他隊員繼續，自己則迎著塵笑君走來。
冰面上，兩位隊長在擂臺中心附近碰面了。
塵笑君站定，目光掃過光滑如鏡的擂臺表面，又抬眼看向水冰瀾，嘴角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水學姐，你們這手擂臺改造，是真漂亮。” 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冰場上顯得很清晰，“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水冰瀾那張如同浸染了月華的冷玉臉龐，神色未動分毫，看不出甚麼情緒波動。
她看著塵笑君，聲音平直，沒有溫度，卻也並不顯得咄咄逼人：“紅塵同學，說笑了。”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直視對方，“誰不知道你們長安學院，現在是眾人口中的奪冠熱門隊伍之一，一路高歌猛進。”
“這點小場面，不過是些薄霜淺雪，想必困不住你們吧。”
她的聲音放得更平緩了些，“你看，我們這邊都是些女孩子，身子骨薄一些，總得找個舒坦點的法子適應，你可別對我們太苛刻了。”
塵笑君看著她那雙澄澈卻沒有一絲漣漪的漂亮眼睛，聽著這軟硬兼施、既示弱又夾槍帶棒的話，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話，倒顯得有點不合時宜了。
他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斂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氣質清冷如雪的隊長。
最終，他臉上沒甚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便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結束了這短暫的交流，也沒再多說甚麼，轉身就走回了自己隊伍的方向。
冰面光滑，他走得不算快，腳步平穩。
身後，天水那邊隱約傳來幾聲極低的輕笑，是她們自己隊員間的那種，聲音裡沒甚麼惡意，反倒像是隊長剛才那番話讓她們挺樂呵的。
塵笑君回到隊伍前面，朱悟能伸著脖子小聲問：“少爺，聊啥了？”
塵笑君平淡地應了一句：“沒甚麼，寒暄兩句。”
朱悟能瞥見他家少爺那幾乎沒甚麼變化、卻莫名感覺有點吃癟的側臉，趕緊把嘴裡那句“是不是被噎著了”嚥了回去，只是抬手假裝咳嗽，捂住了嘴，肩膀卻小幅地抖動了兩下。
塵笑君看著冰封的擂臺，心裡盤算著之前研究過的戰術。
極限流最忌諱硬碰硬被拖進對方的節奏，此戰長安紙面上比天水強一絲，但在這冰面上，適應能力多少不如天水。
優勢要最大化，就只能從其他地方找突破口。
他想到了賽前做的部署，眼神落在隊伍裡幾位同樣擅長水、冰屬性的魂王身上，又掃過隊伍裡那些可以改變地形或者能無視路況的隊員。
這塊硬骨頭，得換種方式啃。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身後的隊員們心領神會，陣型悄然發生了細微的調整，進入了戰鬥前的最後準備狀態。
冰冷的空氣裡，除了寒意，更多了幾分緊繃的戰意。
……
戰鬥開始的訊號剛落下，天水學院那邊就動了。
邱若漪動作最快，她腳下魂環微閃，她的碧蓮薰鱸虛影出現在背後，其尾部綻放出一朵巨大的碧玉蓮花舒展開來，瑩瑩的綠色光華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籠罩住己方前衝的隊員。
她施展的正是其第四魂技【淨蓮香域】——範圍性的魂力恢復與抵抗力提升。
接著，甩尾濺出數顆碧蓮水珠，精準飛向隊友腳下，水珠化熒光蓮臺，第一魂技【遊鱗踏蓮】——群體移速增幅10%
在這層柔和的輔助光輝加持下，位於前鋒的強攻手於墨汐、以及兩位敏攻系的沈流鏡、顧清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在冰上滑行，衝向了長安的陣營，速度提升到了頂點。
天水學院這三人的突進，藉著邱若漪的強力輔助，配合冰面環境，顯得氣勢洶洶。
連守中反應迅猛，低喝一聲，璀璨的鑽石狀鱗甲瞬間覆蓋全身，厚重、堅硬的武魂氣息勃發。
他一步踏出，直接迎上了衝擊力最強的於墨汐。
於墨汐那如同海底獵食者般的氣勢，裹挾著撕裂感十足的魂力，與連守中那固若金山的防禦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兩人腳下的冰面都炸開細密的裂紋。
另一側，同為敏攻系的沈幼楚，她碧海潮生劍已然出鞘，劍刃彷如帶起一汪輕盈的水汽。
她身影飄忽，如同踏浪而行，精準地攔在了速度奇快、擅長高速穿刺切割的顧清影面前。
劍光與顧清影那蒼藍旗魚武魂幻化的銳芒激烈碰撞，兩道身影在冰面上快速閃爍、交迭，留下道道殘影，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冰屑在她們交錯的瞬間四處飛濺。
獨孤復則是盯上了沈流鏡。
他毫不猶豫，右手一掌拍出，掌心冰藍色與赤紅色光芒交織纏繞，正是他的火雲寒冰掌——第二劫【幽蛇噬髓】！
一道由極寒與灼熱混合而成的透明蛇形氣勁貼地疾射，帶著陰狠的穿透力，直撲沈流鏡的下盤。
然而沈流鏡的武魂賦予了她超高的感知，在那股混合異種能量及身的剎那，她身體如同無骨的游魚，以毫厘之差向側面滑開，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道刁鑽的攻擊，以及之後的爆炸。
同時，沈流鏡張口發出一陣尖利卻又無形的聲波干擾，直衝獨孤復腦海。
獨孤復耳廓微動，他對空氣流動異常敏感，立刻察覺到那股精神衝擊的軌跡，身體如同被風吹拂的柳葉般順勢偏移，那擾人心神的聲音擦著他耳邊掠過，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兩個以高感知見長的魂師，一時誰也鎖定不了對方，陷入了僵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