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絕拼裂天鬥羅至
求推薦票
請大家追更至最後一頁。
……
煙塵瀰漫的深坑中,唐破天第三次掙扎著爬起,胸前衣襟浸透鮮血。
即便狂如他,接連被震飛三次的慘狀也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陰沉得要滴出水。
而對面,唐煜晨倒拖著那柄渾厚的玄黃錘,一步一頓,踏著碎裂的石塊穩步走來。
腳步聲敲打在死寂的競技場上,如同無聲的宣判。
“想徹底打倒我?”唐破天啐出口中血沫,眼中燃燒著屈辱與狂怒的火焰,“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炎陽霸體】和【煌天裁斷】還在沸騰。
“第七魂技·昊天真身——雷陽戰魂!”
轟隆!
一道夾雜著無數熾烈金霞與暴虐雷蛇的光柱貫通虛空。
光柱消散處,一尊近二十米高的雷霆巨人屹立場中。
巨人通體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光流(陽+金),細密的雷霆在光流表面狂亂跳動。
手中那柄巨錘更是純粹由實質化的雷電凝聚而成,躍動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鑑於昊天九陽勁不同特性的昊天錘,導致他們的武魂真身有些不同形態,雷陽戰魂就是其中之一。
“昊陽勁!”
雷霆巨人口中發出悶雷般的咆哮。
這正是昊天九陽勁的第六勁,不同於前五勁,後四種基本上屬於循序漸進式的。
昊陽勁一般需要開啟上魂巢(非絕對)才能有機率做到。
因為其特性——廣闊包容,能強行將真陽勁的底子,連同第六魂技“炎陽霸體”的威能,以及左臂骨技“煌天裁斷”引動的金霞光焰,熔鑄於一爐。
雖然他未能像唐晨那樣身兼多陽之力,但此刻強行糅合三者,已將這尊雷陽戰魂的威能推至自身極限。
霎時間,以其為中心,半徑數十米空間化作煉獄,空氣充斥著粘稠的雷霾電漿與焚燒萬物的金紅流火,恐怖的高溫令空間扭曲變形。
無形的力場更是如天傾,狠狠壓制著區域內的一切(力)。
而那柄雷霆巨錘帶起刺目的“雷陽審判”光弧,橫跨半空。
臺上的唐際根眉頭狠狠擰在一塊:“魂鬥羅!這王八犢子,居然能達到魂鬥羅的境界。”
是戰力境界,不是臨時一擊。
……
面對這搏命般的終極底牌,唐煜晨再無保留。
那柄玄黃巨錘在他手中驟然虛化,化為奔湧的玄黃之氣融入己身。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坤元之體!”
作為昊天錘的同源之錘,玄黃錘的玄黃真身同樣也有些變異,它根據修習的九垓訣不同,不同方面的增幅各自不同。
厚重的玄黃魂力如同奔湧的地脈熔岩,瞬息間覆蓋全身。
古拙的巖質巨鎧層層凝結、加厚,與他體表早已遍佈裂痕的玄黃戰甲徹底融合為一體。
整個軀體如拔地而起的山嶽,硬生生在對方狂暴的雷霾火獄中撐開一片厚重疆域。
武魂真身狀態賦予他:攻擊與防禦提升150%,支撐巨錘運轉的力量提升120%,魂力恢復速度翻倍,手速激增100%。
但沉重山嶽之體的代價,便是移速僅僅小幅提升40%。
這還不夠。
他右臂猛然鼓脹,一道彷如來自大地深處的雄渾力量爆發開來。
“右臂骨魂技——九嶽真形!”
這是取自山嶽巨猿的5.7萬年真王級的魂骨,同樣取自謝羅山脈之戰。
這次山中之戰,土、力屬性的魂骨大豐收,這對猛獸武魂和重武器的魂師是一大利好。
唐煜晨的背後虛空,驟然浮現九座巍峨厚重山嶽虛影。
這九座由土屬性凝聚的虛影,既能攻擊也能增幅。
此時,其中四座山嶽微微震顫,化作凝練的土黃色光芒,注入坤元之體的巨人身軀。
轟!
力量再次暴漲,每座融入的山嶽虛影,都為其帶來30%的純粹力量增幅。
他並非不願融入更多,而是這具軀體承受力量的極限已然瀕臨,迭加力量已經超過了提升300%。
強行吸納過多,只會導致武魂真身崩潰反噬。
與此同時,那柄瀰漫著玄黃氣息的巨錘也隨之膨脹,化作二十餘米長的巖金巨物。
剩下的五座山嶽虛影並未融入,而是懸浮於巨人身側,隨著唐煜晨一聲暴喝,沉重無比地朝那雷霆巨人唐破天轟然砸落。
“吼——”
“戰——”
兩個由不同力量構成的龐大巨影,同時爆發出震碎雲霄的戰吼。
纏繞著雷陽審判的昊天巨錘帶著焚燒一切的暴躁與尖銳。
裹挾著五嶽投影、膨脹到極致的玄黃巨錘帶著沉凝無匹的大地威壓與礦魄鋒銳。
嘭!嘭!嘭!嘭……!
不再是試探性的交鋒,而是最純粹、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硬撼。
金紅雷火與玄黃山嶽碎片瘋狂崩濺,如同暴雨傾瀉四方。
狂暴的氣浪一圈圈向外擴散,將整個深坑不斷擴深、拓寬。 每一次撞擊後,那雷霆巨人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熔岩光流上的金霞也隨之震顫。
而那巖山巨人的體表,也在不斷增添著焦黑的雷痕與熔融的破口,玄黃戰甲碎片混合著岩石簌簌剝落。
終於,在不知多少次足以撼動小城的恐怖對轟後,伴隨著一聲更為沉悶、更為沉重的破碎悶響——
包裹著雷霆與光焰的昊天真身徹底崩解。
巨影消散,露出了唐破天重傷的本體,他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骼的布偶,重重地砸在灼熱焦黑的深坑底部,周身電弧無力跳躍,連掙扎抬頭的力氣都已失去,徹底倒在地上,仰躺於地,好似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坤元之體維持了剎那,那龐大的山嶽巨人之軀也如風化般消散。
唐煜晨的本體重新顯露,臉色驟然由慘白化為金紙,再也壓制不住那翻江倒海般的內腑震盪,“噗”地一聲,又是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腳前滾燙的碎石上,身形踉蹌幾下,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玄黃錘拄在身前,支撐著他不至於完全倒下,但全身遍佈的可怖焦痕與撕裂狀的創口,訴說著這場搏命的慘烈代價。
……
雨水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深坑中濃厚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冰冷的水珠打在唐煜晨傷痕累累的臉頰上,也落在不遠處坑底唐破天那張昏迷中仍殘留著痛苦與不甘的臉上。
沒有歡呼,整個競技場陷入一種奇異的死寂,只有雨點選打石面和積水的聲音。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
三名老者,就是邀請的公證人,無視地上的泥濘,走到坑心邊緣。
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鷹,他是天靈軍區的副將,正三品。
他的目光掃過徹底失去意識、氣若游絲的唐破天,再落在單膝跪地、劇烈喘息、口鼻不斷溢血的唐煜晨身上。
他沒有詢問,只是以平直的聲調,清晰地將結果傳遍全場。
“此戰,唐煜晨勝。”
聲音不大,卻在雨幕中傳遞開來,砸在每一個觀戰者的心上。
塵埃落定。
觀禮臺一側,塵宸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幾分。
他對著身旁的熊貓兒和夏櫻,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三人能聽見:“計劃通。”
簡單的三個字,蘊含了太多未竟之意。
他隨即起身,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走向通往場內的通道。
從南邊的觀武臺再然後裁判臺下來,路過剛宣佈完結果的裁判時,他只微微頷首示意,並未多言。
“得,收場去吧。”熊貓兒拍了拍膝蓋上的雨水,對夏櫻嘟囔一聲,也跟著起身。
夏櫻沉默地點點頭,視線最後掃過坑底那兩個代表著不同道路、卻在此刻同樣悽慘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東西,隨後轉身跟上塵宸和熊貓兒的步伐。
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另一方向觀禮臺上,唐煜晟猛地站起身,再也按捺不住:“煜晨,你可還好?”
唐景和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那隻枯瘦的手掌異常有力。
“稍安。”唐景和的聲如古井寒潭,聽不出喜怒。
他深邃的目光越過雨幕,牢牢鎖定在艱難撐起身體,試圖站直的唐煜晨身上,以及那柄再次握在他手中、卻顯得沉重無比的玄黃錘。
唐際根同樣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看著塵家幾人離去的背影,又望向場中的唐煜晨,眼神變幻不定。
深坑裡。
唐煜晨以玄黃錘為拐,顫抖著支撐起身體。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全身的傷口,鑽心的疼痛混合著內臟的灼燒感。
喉嚨裡翻湧著腥甜,他強壓下去,鮮血卻還是從緊閉的牙關縫隙間滲出。
坤元訣運轉到極限,如同龜裂大地中的涓涓細流,艱難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勉強維繫著他的站立。
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幾乎將他淹沒。
體表的焦痕和裂開的傷口,在冷雨沖刷下傳來刺骨的寒意。
……
觀眾席上,人聲如漲潮般漸漸響起。
有人嘆息,有人感慨,有人議論紛紛。
“沒想到,真給唐煜晨打贏了。”
“看來,蘭開城風雲再起,說不定要變天了。”
“塵家的這頭過江龍與蘭開唐氏這個坐地虎聯手,昊天宗這頭巨蟒恐怕前景不妙。”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說不定會波及到我們。”
“老王說得對,我們要準備一二啊。”
……
雨勢漸急,深坑底部的積水混著血汙,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紅。
就在這時,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威壓驟然降臨。
天空中,一道銳利的金光撕裂雨幕,快得超越視線。
光芒斂去,一個身著暗金長袍的魁梧身影已然落在坑底唐破天身旁。
來人鬚髮怒張,面如金鐵,雙目掃過次子唐破天那慘白昏迷、氣若游絲的模樣,眼中瞬間燃起焚天煮海的暴怒。
此人正是昊天宗當代巨擘之一,封號“裂天”,唐破天之父——唐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