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沉默思辨，無聲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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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號包廂裡，氣氛有些沉靜。
龍馬的目光從下方空蕩蕩的競技臺收回，眉頭緊鎖，打破了沉默：“小姐，不對勁啊，小衣的武魂…和之前展現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不老長青藤，難道真是雙生武魂？之前收到歐亞傳信時，我還不怎麼相信。”
波塞西端坐在軟椅上，精緻無瑕的面容上卻是一片深思的凝重，彷彿被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困擾。
聽了龍馬的話，她沒有立刻回應，沉默了片刻才肯定地開口：“不是雙生武魂。”
她的聲音清冽而篤定。
龍馬一愣，沉聲道：“可這怎麼解釋呢？現在變成了報幕所說的生命之藤？這變化……”
他指著包廂內特製的魂導水晶板，上面還殘留著賽後的簡簡訊息回放。
波塞西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包廂牆壁，落在了方才小衣戰鬥過的地方，即使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連自己也無法完全理清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具體為何。”
“但直覺告訴我，不應該是雙生武魂那麼簡單。”
這是源自她閱歷和對小衣熟悉的直覺判斷。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塵笑君那次幾乎致命的變故——心臟受創，呼吸暫停，命懸一線。
在那個生死關頭，如果小衣真的擁有另一株名為“生命之藤”、能夠隨意動用精純生命魂力的武魂……
那才是逆轉生死、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她難道會棄之不用？
可事實是，小衣當時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那充滿風險的神降狀態。
她在那種非人的狀態下，強行搏殺了兩個魂鬥羅。
然後，最關鍵的是，她利用魂鬥羅的磅礴生命能量，將其引導用於治療塵笑君瀕死的重創。
這本身就有悖常理，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行神降險招？
龍馬沉默了一會兒：“難怪跟祂有關？祂具備變更武魂之能？”
波塞西一怔：“我不知道是不是跟祂有關，但現在生命之藤確實很強，但還是比不上不老長青藤。”
龍馬看著小姐陷入沉思，低聲問道：“那…我們要不要等下就去見見笑君少爺他們？當面問問？”
波塞西從思緒中收回目光，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不，不急。”
她輕輕擺手，“過兩天再說吧，小衣目前的修為狀態和這幾年修煉進度，我需要多觀察幾場才能真正把握。況且，”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清晰認知，“大賽才剛剛拉開帷幕，千頭萬緒，要面對無數戰術分析和針對性的對手研究。”
“他們現在正是最忙、壓力最大的時候，我們貿然過去，反而是打擾。”
“是，小姐。”龍馬恭敬應聲，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然透露出對這武魂之謎的好奇。
波塞西則重新將目光競技臺，靜水流深。
“小衣，你那封信，到底是甚麼意思……”
…………
111號包廂內（大競技場把100-135號包廂給了36支隊伍）
氣氛還帶著一絲方才通道里意念碰撞的餘悸。
朱悟能大大咧咧的嚷嚷，帶著點不平：“少爺，他們天鬥學院剛才就是故意的，擺明了是來試探您的深淺。”
獨孤復斜靠在軟椅上，冷哼一聲：“你這不廢話？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氣場全開搞意念碰撞，目的性那麼強，瞎子都看得出來是想掂量掂量少爺的實力。”
塵笑君沒有立刻回應，他正站在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前，目光穿過特製落地玻璃，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空蕩的競技臺，身影顯得有些沉默。
楚幼薇坐在一旁，纖細的手指託著下巴，眉頭微蹙，眼中帶著思索：“可我不太明白……他們為甚麼要急在這一時下場做這種試探？”
“賽程才剛剛開始，他們有的是時間觀察啊。”
“而且以他們的能量，關於笑…紅塵你的情報資料，恐怕早就堆滿了他們教練和分析師的案頭了吧？”
陳澤接過話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情報資料不足！”
“尤其關於隊長你，在省初賽只出手了四次，每次像玩似的，技法層出不窮。”
“看得的人爽，他們研究分析的人就頭疼了。”
“那些只能看出你的‘下限’，或者說你的戰鬥適應性很強，花樣很多。”
“但對於你‘上限’的峰值——也就是全力爆發時到底能達到甚麼程度，他們一片空白。”
季博達靠在沙發背上，帶著磁性聲音介面道：“所以，他們選擇了‘意念交鋒’這種非常規方式。”
“等級可以隱藏，魂技可以保留，但‘意境’，或者說推動力量的那個‘根’是很難完美偽裝和掩飾的，尤其是在面對同樣層次對手的氣場壓迫時。” “他們想觸碰的，就是這個‘根’的深淺和質地。”
賀強抱著雙臂，神情嚴肅，補充道：“沒錯！對頂級魂師而言，意念是戰力增幅器。”
“魂力等級、魂技威力、戰鬥風格這些都是評估的基礎。”
“但當這些都明確後，決定最高能爆發出多強戰力的決定性因素之一，就是核心‘意念’的層次和強度。”
柳如煙整理了一下裙襬，接話道，目光掃過隊友們：“在他們眼中，或者更準確地評估中，少爺無疑是他們衝擊這次全國大賽冠軍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對於這樣的核心對手，自然是越早摸清楚底牌越好，越早發現關鍵才能越早研究針對性策略。”
“這是爭冠隊伍必然的思維邏輯。”
顧無言點頭贊同：“如煙姐說得對。更何況，對他們來說也沒甚麼損失。”
“雪詩明的王者意境，唐晨的霸道真意，在四年前的學院挑戰賽和塵家出山宴上，就已經展示過給很多人看了，情報價值對我們來說早就是公開的。”
“所以暴露給我們看，他們也覺得無所謂。”
沈幼楚清秀聲音傳來：“這場試探，恐怕是當年少爺與千道流那場未結束之戰的‘後遺症’影響。”
她指的是四年前塵家出山宴上，塵笑君藉助北斗天罡陣的偉力，短暫擁有了穩定發揮魂聖層次力量的經歷。
那次驚鴻一瞥，給所有勢力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及某種程度上的評估偏差。
柳如煙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估計還有這次少爺進山，指揮與狼盜之戰的轟動。”
小衣不知何時已走到塵笑君的身邊，和他一樣安靜地看向窗外的競技臺。
她的目光沉靜，好似看穿了他的思緒，然後輕輕轉過頭，澄澈的翠綠色眼眸凝視著他。
這份無言的關注讓塵笑君從沉思中回神，他側過身，看著身邊纖細的身影，眼神柔和，輕輕說道：“小衣，剛才，謝謝你了。””
小衣只是緩緩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如羽毛拂過：“你……沒事吧？”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仔細地停留了一下，帶著一絲細微的探尋。
塵笑君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她所指，溫和地笑了笑：“放心吧，無妨。”
“不過是氣場意念相交那麼一小會兒，連熱身都算不上，能有甚麼事。”
他自然知道小衣擔心的是他上魂巢壁裂的隱患。
不過這幾個月來，藉助諸多靈藥的珍稀藥力和不斷領悟自身多種意念帶來的反哺滋養，他那曾經無比驚人的魂壁裂縫，已經被修復得只剩下約莫四分之一的殘跡。
這個隱患雖然存在，但已不再像當初那樣不穩定了。
不過，如果不是小衣的插手與支援，他勢必暴露的更多。
當然，他和小衣之間的陰陽相合意念和摯愛意境也暴露了。
在他們交談的間隙，塵牧已經看向了一直在旁傾聽的兩位老師——吉祥和燕南飛。
“兩位老師，對於剛才……獨特的‘見面禮’，你們怎麼看？”
吉祥與燕南飛對視一眼，彼此微微頷首。
吉祥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小牧說的不錯，這場意念交鋒的特殊性，自然導致了結果的特殊性。”
他頓了一下，燕南飛目光帶著深意，“第一，天鬥三傑那三種截然不同的頂級意念——王者氣度、霸烈戰意、聖光融合——在交鋒時竟然能如此熟稔地彼此交融牽引，甚至形成了有層次的聯動壓制。”
“這說明，他們在平日裡的配合訓練遠超外人想象，那份默契已經深入到骨髓裡了。甚至……”
他加重了語氣，擲地有聲，“我們不得不警惕一個可能性：他們極有可能已經開發出某種強大的‘三人組合技’，這是頂級強隊才能具備的壓箱底手段。”
塵牧立刻心領神會，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轉頭看向塵笑君：“燕老師分析得在理！”
“老六，別忘了，雪詩明、唐晨、寧中天，他們三人正是天鬥一隊攻擊陣容中的絕對核心，唯三的真正攻擊系魂師主力。”
“擁有如此高的默契度，再加上各自頂級的武魂和意念，開發出組合技幾乎是水到渠成的選擇。”
“這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殺手鐧之一。”
旁邊的塵書瑞誇張地吸了口氣，咂咂嘴：“乖乖！天驕榜第六、第十、第十五，三個頂尖天才的超級組合技？！這要是施展出來，那威力……”
他話還沒說完，一直關注著鬥魂臺情況的塵斌冷冽出聲，打破了包廂裡略顯凝重的討論氣氛：“天斗的比賽開始了！”
他指著窗外，下面競技臺已經開始閃現兩隊選手登場的畫面。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目光齊刷刷投向下方即將開始的、屬於天鬥一隊的首場戰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