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七殺正統名有微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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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釭劍…當真再無人了?”獨孤復低聲問道。
“應是如此。”塵書瑞嘆道,“自那以後,‘青釭劍’之名,便真正成為了絕響。”
塵笑君語氣略顯低沉:“族中所傳,當年塵靈始祖收到訊息,趕到陳氏本宗時……已是滿目瘡痍。偌大一個駐地,能喘氣的,幾乎找不到了。”
他頓了頓:“悲怒交加之下,始祖出手,當場擊斃了在場坐鎮、領此滅門慘案的執天宗長老……一名貨真價實的超級鬥羅。”
“執天宗其他人,也被後續趕到的各支族人擊殺殆盡。”
“而那時,”塵笑君的聲音越發沉凝,“陳氏當代家主,正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如同風中殘燭。”
“便在彌留的最後一刻,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象徵著主脈傳承、烙印著本宗核心密藏與法度的【祖傳法碟】,親手交託到了塵靈始祖手中。”
“無他,只因彼時的塵靈始祖……仍是陳氏根正苗紅的嫡系血脈。”
“這法碟的移交,是託孤,亦是傳承責任的沉重交付。”
最終的話語,如同嘆息的餘音,沉甸甸的。
臺上又傳來一聲七殺劍與魔影重劍的劇烈碰撞,火星四濺。
獨孤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他們這些擁有變異之劍的遺脈,並非記恨塵家,而是……不服塵家取代了昔日青釭劍本宗的地位?”
“正是此理!”塵書瑞點頭,語氣帶著瞭然,“同出一源,對我們塵家自是無甚仇怨,但要說‘服氣’,那是沒有。”
“尤其是我塵家替了那‘正統’之名,他們這些變異支脈,心裡總憋著股勁兒。”
“今日風剎死磕塵牧,就是這方面原因。”
就在此時,臺上又是一聲轟然巨響,煙塵沖天,顯然雙方再次硬撼!
塵書瑞目光穿透煙塵:“這風剎…風魔劍武魂…常態輕盈如風,爆發時魔影入體,劍勢如山崩。”
“如今,已達七品武魂巔峰之境…離那八品玄關,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塵笑君卻沒有笑,只是望著遠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以風為態,以魔為力,故名風魔!”
朱悟能似乎明白了甚麼,試探著問塵書瑞:“聽少爺,八少的意思是……他們這一脈,早就不算在咱塵家這一支的譜系裡了?”
“不錯。”塵書瑞點頭,語氣肯定,“當年陳家崩塌後,各支脈如風中殘燭。”
“塵家得了傳承正統,整合接納了其他支脈,也得了最多的資源和支援。”
“但也有如風魔劍這樣的,自覺武魂獨特且戰力強橫,選擇了自立門戶,分宗單過。”
“這風魔劍,便是一支早已脫離陳塵本支的獨立劍脈。”
臺上的激鬥似乎進入了短暫的僵持,雙方都在喘息。
獨孤復看著風剎那執拗的身影,低聲道:
“他這般拼命,在他那家族裡,想必也是同輩第一人了吧?”
“應是領軍人物。”旁邊一直沉默的塵斌忽然開口,清冷簡潔。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鬥魂臺的煙塵之中,那裡,塵牧與風剎的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
風剎那沉重的罡風數次擦著塵牧的身體掠過,留下或多或少的傷痕;塵牧那刁鑽迅捷的七殺劍也在風剎魁梧的身軀上增添了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風剎渾身浴血,尤其右臂血流不止,但他眼中戰意兇悍不減反增。
魔影纏繞的風魔重劍指向塵牧,嘶吼著:“再來!”
不顧傷勢,再次率先搶攻。
風剎眼中魔焰升騰,周身深紫魔影爆湧。
“第四魂技·風魔鎮獄!”
魔影如液流奔湧般覆蓋劍身,黝黑重劍瞬間暴漲三分。
他踏碎地面,身形騰空,雙臂青筋虯結如龍,纏繞著粘稠墨色罡風的重劍裹挾開山之勢,撕裂空氣發出沉悶悶雷,朝著塵牧當頭鎮壓而下。
重壓未至,地面石板已應聲塌陷寸許。
面對這傾天重斬,塵牧足下生根,不退半步。
七殺劍陡然嗡鳴,手臂悍然回拉,體內魂力如江河奔騰瘋狂灌注。
“第四魂技·七殺隕滅!”
劍隨聲動,一道凝練如彗星撞地的刺目寒光撕裂空間,直刺而去。
所取之處,非鋒非刃,正是那魔影翻騰、蘊含山嶽之重、凝聚整劍之力的樞紐——最厚重劍脊的中央核心點!
“鐺————!!!!”
一聲撕裂耳膜的金屬轟鳴猛然炸裂。
劍鋒交擊處爆發出狂亂的紫藍氣浪,將碎石塵土瞬間排空十丈。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狀炸開,兩人腳下堅韌的青鋼巖寸寸龜裂,半尺厚的石板應聲掀起、粉碎。
風剎只覺一股冰寒刺骨、鋒銳到極致的穿透力狠狠鑿在劍脊最強的一點上。
這股點破面之力,如同燒紅的鐵錐猛貫生鐵,硬生生從內部撕裂了凝聚的山嶽之力。
“噗!”
“咔啦——!”
恐怖衝擊轟然穿透劍身,他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右臂劇烈震顫,虎口面板撕裂滲血。
沉重的風魔重劍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向上高高蕩起,幾乎脫手。
魔影劇烈波動,重如山嶽的鎮壓之勢瞬間瓦解。
破綻出現!
正是力量失控、重心不穩的剎那。
塵牧沒有半點猶豫,他藉著重劍強大的反彈之力身體如風輪般旋轉,“七星步·玉衡”,步法流暢之極地切到風剎力量空虛的左側(避開血流不止的右半身)。
“糟!”
風剎左臂本能地迴護身前,然而,塵牧的七殺劍已然刺出。
“孤峰點星!”
孤峰劍法殺招,劍尖快若驚鴻,沒有狂暴聲勢,只有凝聚到極致的穿透。
快!準!狠!
那道藍色驚鴻已精準刺破風剎魂力防禦的薄弱節點。 死亡的冰冷瞬間凍結了風剎的血液,他拼盡全力後仰,咽喉面板已感刺痛。
劍尖懸停,穩穩地定格在風剎喉結前一寸之處。
森寒的劍氣刺破錶皮,一滴血珠緩緩滲出。
劍尖懸停在風剎咽喉三寸之前,激盪的劍氣刺破肌膚,滲出一滴血珠。
時間彷彿凝固。
風剎手中重劍停在半空,全身繃緊的魂力驟然潰散,眼中燃燒的戰意化為一絲挫敗與釋然的明悟。他緩緩放下風魔劍。
塵牧面沉如水,劍懸敵喉,平靜無波:“岑兄,如何?”
風剎喉結艱難滾動,最終閉上眼:“七殺…名不虛傳。”
“沒想到,我岑鵬風,連塵氏七星劍的你都打不過,我輸了。”
塵牧黑著臉道:“喂喂喂,怎麼說我也是七星劍排名第四,天驕32。”
風剎沒有多言,自嘲道:“是嗎?!”
塵牧翻了個白眼,收劍,電芒消散:“承讓。”
兩人相視片刻,風剎低聲道:“下次,再決勝負。”
語畢,轉身走下鬥魂臺,背影依舊挺直,卻已無戰意。
塵牧立於原地,目送他匯入神風隊伍,為這場激烈的團戰與短暫的個人交鋒畫下句點。
神風,終究全敗。
……
高臺之上,唐嶽濃眉一挑,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讚歎,向坐在身旁的塵孟麟拱手道:“孟麟兄,恭喜啊。”
塵孟麟眼中精芒微縮,神色淡然地說道:“唐嶽兄,過譽了,小孩子們胡鬧而已。”
……
長安學院在熱烈的掌聲中退場。
塵笑君這次出手,無疑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畢竟他是明面上天鬥帝國境內天驕榜的最前列者。
天驕榜探花郎的身份,讓他的出手都帶著天然的光環。
此戰中,他以一敵三,舉重若輕,揮灑自如。
其後戰術排程與精準切入的能力,讓十二萬觀眾首次直觀地見識到“無雙公子”的實戰風采。
……
然而,很多人也不以為然。
例如,121號貴賓包廂內,綠洲戰隊。
包廂內瀰漫著一種略微不同的氣氛。
一位身材魁偉,一米九多的棕紅長髮男子卓然立於寬大的落地窗前,他面板光潔如玉,散發著內斂的寶光。
他正是綠洲戰隊的隊長,在天驕榜上高踞第22位的龍嘯乾。
他注視著長安戰隊消失的通道方向,語氣平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笑天,這就是讓你推崇備至的塵家探花郎?實力確實很強,但也…僅僅符合預期罷了。”
站在窗邊的副隊長莫笑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位天驕榜第39位的英傑,四年前塵家出山宴上曾與塵劍尊大戰一場,如今魂力也已突破至56級,排名和實力評價甚至在賀強之上。
“哦?嘯乾,你有何高見?”他側頭笑著問道,眼神卻帶著一絲玩味。
龍嘯乾語氣不變:“依方才所見,劈開龍捲那一劍確屬亮點,其展現魂聖的威能,但縱觀全場,綜合表現大致穩定在巔峰魂帝水準。”
“算得上優秀,但……沒看出太過驚豔之感,未完全匹配他那過於耀眼的名聲與探花位置所帶來的‘想象’。”
靠在真皮沙發上的陳浩凱也接話道:“正是如此。”
“感覺上嘛…強則強矣,卻沒有那種高山仰止、令人絕望、生不出追趕之心的絕對統治力,更沒有達到他自己話本里所說的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境界。”
“就像隊長說的額,與我們想象中絕世天驕應有的壓迫感,還有些差距。”
“要額外震撼感啊。”莫笑天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別有深意:“或許,人家沒有出全力?”
陳浩凱有些不忿,“至少,對比起咱們隊長的實力,差距並沒有榜單數字看起來那麼大吧?”
“再者,天驕榜依賴戰績排名,但那些戰績本身就未必完全公允。”
“想想我們拉格罕瑪行省,半沙漠半乾旱的地形環境,天然限制了人口和魂師數量,導致同階頂尖高手的數量不多,不然隊長排名絕對不止於此!”
他作為綠洲戰隊的重要成員,話語間有著強烈的團隊歸屬感以及某種對身處資源相對匱乏地區的微妙不甘。
憤青一枚。
莫笑天淡淡笑道:“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咱們行省的天鬥長江流域沿岸精華區,英才輩出也是不爭的事實。”
龍嘯乾微微皺眉,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好了,別跑題了。”
陳皓凱搖頭:“反正我確信他沒有展現出能夠壓過隊長的實力。”
他強調道:“真要全力對決,我們還有二次覺醒的強化奧義作為壓箱底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莫笑天似乎無意與他爭辯這點,淡然一笑。
龍嘯乾揮了下手,示意停止這方面的爭論。
他目光轉向角落空位,“山子呢?”
陳浩凱聳聳肩,目光在包廂內掃了一圈,隨口道:“剛還在啊。”
莫笑天目光投向包廂門的方向,嘴角笑意加深了幾分:“誰知道呢?大概是…去找他那位‘老朋友’敘敘舊了吧?”
“畢竟單挑打臉結束,安慰一下他那‘死對頭’的玻璃心?”
包廂內的目光瞬間都轉向那空著的位置。
水晶杯中的液體折射出賽場耀目的燈光,映照著包廂內幾人各異的神態。
眾人歸於安靜,只餘外界隱約的掌聲與喧囂。
讚賞出於場下,審視留待日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