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空間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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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家公爵府內，沉水香的氣息在寂靜中縈繞。
在塵琮陪同下，塵鴻坐在下首，向椅子上的波仙兒彙報家族決議，他的聲音平穩清晰，所報皆是與昊天宗、玄黃唐家相關的動向。
波仙兒閉目靜聽，又似心神沉浸於更深遠的推演。
她並未刻意散出威壓，但那沉澱如淵海的平靜。
忽然——
“嗯？”一聲極輕的沉吟，帶著確認般的訝異，從她唇邊逸出。
一直閉目如同冰雕的波仙兒，眼睫倏然掀起！
一抹深邃如星海的眸光瞬間洞穿了虛空，徑直投向大陸東北那片塵家核心之地的方向。
這細微的動作與聲音讓塵鴻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地順著波仙兒的視線望去，卻只感受到一片沉寂——那波動太過精純、太過內斂，絕非他能輕易捕捉。
波仙兒的目光彷彿凝固在空間的某一點。
她微微側首，那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唯有眉宇間流瀉出洞察根源的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暖椅邊緣輕輕一點。
一股極其細微、凝練到極致的鋒銳意念，宛如刺破星夜的一縷無形毫光，無視一切物質與能量屏障的特性，被她瞬息捕捉。
這波動並非尋常武魂進階的能量衝擊，而是某種……將自身“存在”概念推向更高的蛻變。
波仙兒的唇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勾起一分，那不是喜悅，更像是千錘百煉的棋手，看到最關鍵的一子終於按預定方案行至預定方位時的確認。
“子修，成了。”她聲音依舊空靈平靜，不起半分波瀾，如同在陳述日落月升般自然的事實。
“他的七殺劍…終於斬破那道阻了你們塵家二十幾代人的頂級九品‘天關’。”
可不是嘛，上次突破還是21代的中興之祖塵飛逸。
她沒有用“突破”，而是說“斬破”，這獨特的描述精準點出七殺劍突破界限的方式。
頂級九品到超級……這個‘關隘’，破了。
殿內落針可聞。
……
塵鴻臉上的震驚剛剛轉為狂喜，還沒來得及說話——
“父親的七殺劍……成了？！”他身邊的塵琮猛地抬頭，雙眼瞬間亮起銳利的光芒！
他立刻閉上雙眼，全身魂力沉靜下來，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試圖捕捉著甚麼。
大殿內一片安靜。
是的，除了那些武魂達到超級或神級層次的絕巔存在，其他人並非完全不可能感受那股波動。
只是機率極其渺茫，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那些絕巔魂師能捕捉到一絲端倪，大多是自身武魂屬性恰好契合了那股突破時引發天地法則的微小共振。
塵琮身為封號鬥羅，本身就對能量軌跡極其敏感（陣法大師），更重要的是，他不僅擁有七殺劍武魂，更是塵子修的親兒子！
血脈深處傳遞而來的那種悸動，如同遙遠傳來的微弱回聲，雖經距離大幅衰減，已十分模糊微弱，卻也讓他捕捉到了一絲……特別。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並非清晰的能量軌跡或氣勢衝擊，更像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極其細微的共鳴與悸動。 他無法理解其中玄奧，更捕捉不到具體來源和意義，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一種重要的、與自身根源相連的變化發生了。
至於塵鴻這樣隔著幾十代血緣關係的同族封號鬥羅，雖然同樣擁有七殺劍武魂，其感應就更加微弱，幾乎只剩下心頭一絲莫名的、轉瞬即逝的茫然，根本無法構成有效的感知。
此刻大陸上，那些身處各處的塵家封號鬥羅們，多多少少都產生了類似的、極其微弱的血脈感應。
這絲感應，僅限於封號鬥羅級別的塵家七殺劍擁有者。
因為只有達到虛實合一這個層次，才能初步實現武魂對能量和規則的呼應，才可能在特定的天地法則強烈擾動下，引動自身血脈與武魂那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同頻共振。
就在這時，波仙兒平緩而篤定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錯不了。”
此時，波仙兒的語氣沒有絲毫疑問，只有洞穿本質的確認：“那縷破關而出的‘斬勢’，鋒藏於虛，銳含其神……這印記，獨一無二，斷無錯認。”
塵琮聞言，激動稍斂，轉而問出更深層的關切：“父親的七殺劍終於邁出了最關鍵一步！”
“那……母親，父親這次突破，可有同時晉升絕世鬥羅？”
“按照家族秘錄記載，西離先祖與飛逸先祖當年將自身與規則徹底融合晉入絕世，用了不過三年左右。”
“而父親已在此境界摸索近四年……”
他目光帶著探詢看向波仙兒，這個問題牽動著塵家未來的高度。
封號鬥羅之上，每一級都如同天塹。
波仙兒周身那淵深如海的氣息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隨即面容上泛起一絲理解而複雜的笑容：
“這個嘛，子修和我推演過。”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原因大致有二。”
“其一，當年他魂力在98級尚未臻至圓滿時，就先一步領悟了‘粉碎虛空’。”
“這雖顯天資超絕，卻也導致魂力基礎與規則的融合深度上稍有不足，如同地基未固便急於雕樑畫棟，融合過程自然要耗時更久。”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對寶貝曾孫所言之理的認同：“其二，正如笑君那小子常說的一句‘空間為王，時間為尊’。”
“你父親那‘粉碎虛空’的規則，本質是以空間為主，又無形中沾染了些許時間層面的禁忌韻味。”
“時空一道，本就是這世間最深奧、最強大的法則之列。”
“越觸及本源，融合其規則所需跨越的‘門檻’自然也就越高、越難。”
波仙兒的神情重新變得篤定：“不過——”
她看向塵琮，話語帶著撫慰與確信，“無論子修此刻是否已然踏入99級，這七殺劍破入超級武魂，本身就無可辯駁地證明，他對‘粉碎虛空’的領悟已臻至新的高度。”
“武魂，乃是魂師靈魂意志最純粹的本相顯化，按笑君那‘精氣神’的說法，這便是魂師‘神’之法相的質的飛躍。”
“有了這柄蛻變至‘超級’的全新七殺劍作為他靈魂與力量的樞紐、錨點，即便他此刻尚未破境99級，相比也相差不遠了……”
她唇角揚起一抹極有把握的弧度，斬釘截鐵道：“接下去融合規則、衝擊絕世的速度，必將突飛猛進！”
(本章完)